真千金重生日常-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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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遥手上动作未停:“不必了,你们熄了灯退下吧。”
说罢,便躺在了床上。
夫妻七载,她对他很是了解。他常常不回内宅,即便是回来也甚少早归,总要忙到大半夜才回。她从前还会等着他,如今却不想再做这种无用之事。
重活一世,舒服最重要。
春杏还欲说什么,见主子已经合了眼,便咽下了口中的话。
苏云遥猜的没错,直到半夜时分,她的身侧才突然有了些动静,闻着这人身上熟悉的味道,苏云遥无意识在他身上蹭了蹭,又睡了过去。毕竟,前世大部分的夜晚都是如此,她早已习惯。
被抱住的人却皱起了眉头。
谢彦逍一直独自入睡,身侧从未有过人,即便是白日里也甚少与人离得这般近。看着怀中的软香温玉,他很是不适。
正欲推开,不料怀中之人抬手环住了他的腰身。
谢彦逍微怔。
白日里看着像一条乱咬人的小狼狗,这会儿却乖顺的像只小猫,真不知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奔波了整整一日,谢彦逍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苏云遥和谢彦逍去祭拜了先侯夫人黄氏。
结束后,二人便打算启程回京了,然而,一个小厮匆匆过来了,把谢彦逍叫走了。
他昨日等到半夜那位陈大当家也未见他一面,今日听闻他出现在了码头。
过了一会儿,管事过来告知苏云遥,谢彦逍念及她子弱,明日再走。
苏云遥想,果然她来不来,都与前世一样,唯一不同便是他拿她当不回京的借口。倒也无妨,总归她也不想回去。
不到亥时,谢彦逍回来了。虽然看起来依旧冷着一张脸,与平日没什么不同,但二人夫妻七年,苏云遥对他了解甚深,从面上看出来与昨日的沉重不同,他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等到熄灯安置,这一点得到了证实。
在苏云遥快要睡着时,身侧之人突然贴了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滚烫的唇已落到了她的脖颈、耳垂,大掌更是在她身上游走。
他向来如此,白日的他与夜晚的他判若两人。
一个冷清,一个热情。
如今的苏云遥虽只洞房一次,但前世的她已有数年经验,对于谢彦逍,她几乎没有招架能力。就在那熟悉而又浓烈的男子气息欲落到唇上时,苏云遥耳边又浮现出重生那日小丫鬟们说过的话,她突然觉得有些恶心,微微侧头,躲开了。
谢彦逍顿在了那里,眼睛紧紧盯着苏云遥。
虽未发一眼,苏云遥却读懂了他眼神中的疑惑,真实的原因自是不能说出口。
“疼~”苏云遥垂眸说了一个借口。
谢彦逍微怔,似是没料到是这个缘由,似是想到了什么,面露尴尬之色,又躺了回去。
苏云遥松了一口气,侧身面向里侧。
刚成亲那两年,他们二人很少行房事,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回,直到后面两年才多了起来。而且,两个人的第二次是在成亲的三个月后,那次还是她故意灌醉他的……
今生怎会如此。
疑惑的还有谢彦逍。
他记得那晚她很是热情,今日怎的这般抗拒,想到新婚夜她后面的举动,难道……她这是在嫌弃他?
想到这一点,谢彦逍脸色顿时有几分难看。
作者有话说:
前世小剧场
新婚第二日,月嬷嬷瞧着苏云遥脸色难看问了几句。
苏云遥心思单纯,说了出来。
“……粗鲁……不体贴……疼……再也不想……”
门外谢彦逍眸色微沉,至于听到后面说起的关于生恩养恩的事情,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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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门
明日便是要回门的日子,天还未亮苏云遥就被人叫了起来,马车也朝着京城驶去。
因着昨晚的事情,苏云遥和谢彦逍二人之间有些许尴尬。好在这份尴尬并未维持太久,谢彦逍便去外面骑马了。
巳时马车便到了京城,刚一入城门就有侯府的人把回门要用的东西送了过来,他们没有回侯府,直奔公主府而去。
站在府门口,看着公主府金光闪闪的牌匾,苏云遥有些怔忪。
虽两日前刚出嫁,但于她而言,已经有两年没来过公主府了。嫁入侯府的第五年,发生了一件大事,从那以后她彻底醒悟过来。
婆母、母亲、父亲,甚至于谢彦逍……这些人对她来说都没那么重要了,她只关起来院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许是苏云遥脸上的神情太过悲伤,站在一侧的谢彦逍冷声道:“你若是想回公主府,往后随时可回来。”
苏云遥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对这话不置可否。
侯府人多事杂,公主府却更让人窒息。除了乡下的顾家,这世上再没有一处能清净安身,可顾家也变成她再也回不去的美好记忆。
“进去吧,莫让母亲等久了。”说着,苏云遥抬步往府中走去。
还未入殿中,苏云遥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这些声音熟悉而又陌生。
一个是她的母亲琳琅公主,一个是代替她养在公主府的人苏云婉。
他们夫妇二人的身影一出现,里面的笑声便停止了。
“小婿见过岳母、岳父,给岳母、岳父请安。”
“女儿见过母亲、父亲,给母亲、父亲请安。”
苏驸马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女婿,脸上露出来和煦的笑容。
琳琅公主打量了一下站在殿中的二人,淡淡地应了一声:“嗯,起吧。”
话毕,让身侧的嬷嬷给了二人见面礼。
给谢彦逍的是一块玉佩,给苏云遥的是一套翠玉头面。
“既然已经成亲,往后便好好过日子,夫妻和睦,莫要做些错事丢了公主府的颜面,让外人看了笑话。”
琳琅长公主对自己的女儿一向是瞧不上的,唯一关心的只有公主府的面子,生怕亲生女儿给自己丢脸。
“是,岳母。”
“是,母亲。”
琳琅长公主脸上露出来些许不耐烦的神色,往后面一靠,闭了闭眼,淡淡道:“今日我与湘王妃约好了要去京郊游湖,你二人且回去吧。”
时值正月,京城的湖水刚刚结冻,湖上寒风凛冽,见不得一个人。这也便是琳琅公主的借口罢了。
怎么说都是亲生的,苏驸马对自己的女生多少有些感情。他看着女儿女婿欲言又止,但公主既已发话,他也没敢多说。
“是。”二人应道。
一切都如前世一般。
正待二人要离去时,琳琅公主突然叫住了苏云遥。
“世子先去外面等着,我与遥儿说几句话。”
谢彦逍看了一眼苏云遥,道:“是。”
待谢彦逍离开,琳琅长公主的脸色立马变了:“跪下!”
苏云遥跪在了地上。
“你出嫁前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莫不是都忘了!”
苏云遥一言不发。
“本宫让你孝顺公婆、侍奉丈夫,莫要丢人现眼惹是生非,可你是如何做的?出嫁第二日便顶撞婆母,气得你婆母病倒在床上。你可知外面人如何议论你的?说咱们公主府不会教养女儿。你可真是丢尽了本宫的颜面!”
果然,在母亲心中,公主府的颜面重于天。苏云遥心中微冷。
苏驸马看了看跪在底下的女儿,又看了看身侧的妻子,张口道:“遥儿毕竟离开咱们多年,你也不必待她如此——”
苛刻。
话未说完,琳琅长公主的视线便瞪了过来。
苏驸马立马闭了嘴。
“正是你这般宠溺,她才这样不中用,她这样子倒是与你像极了。”琳琅长公主讥讽。
在儿女面前被训斥,苏驸马早已习惯,他微微垂下头,什么都没再说。
这时,一个轻柔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教养?敢问母亲何时教养过女儿?”
声音虽不大,但在这空荡的宫殿中却格外清晰。
琳琅公主是今上一母同胞的妹妹,身份甚是尊贵。先帝在时便是先帝最受宠的女儿,如今又有皇上宠着,这辈子就没受过什么委屈,也没人敢顶撞她。
殿内的氛围顿时变了,众人连呼吸都变轻了。
“你再给本宫说一遍!”琳琅公主忍着怒意说道。
当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敢忤逆她!
看着琳琅公主的怒容,一旁的苏云婉柔声劝道:“母亲,您莫要动怒,我想妹妹定不是那个意思。”
前世苏云遥最怕琳琅公主发火,琳琅公主一发火她就吓得浑身哆嗦。如今倒是不怕了,她甚至觉得琳琅公主很可笑。这人是她的亲生母亲,自己流落在外多年,她不仅不关心疼爱她,甚至觉得她丢了她的面子不想认她。
苏云婉转头看了看苏云遥 ,道:“妹妹,你还不快跟母亲道歉。母亲这几个月为你的婚事操劳,本就身子不舒服,你莫要气着了母亲。”
苏云遥轻笑一声。
竟然还敢笑?琳琅公主刚刚因养女安抚而缓和的心情顿时又烧了起来,她抬手一挥,把桌上的茶杯打落在地。
那茶杯不偏不倚,碎在了苏云遥面前。
苏云遥看着碎掉的瓷片,又看了看迸溅在自己身上的茶渍。随后,她抬手虚虚抚了抚衣裳上面的茶叶,从容起身。
众人没料到往日里唯唯诺诺不敢顶撞琳琅公主的苏云遥竟然这般大胆,这可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母亲。”苏云遥缓缓开口,直视琳琅公主。
“母亲既已在两年前的腊月便知晓我的存在,为何在前年六月才接我回府?”
问这番话时,苏云遥眼神异常冷漠,仿佛说的事情与她无关一样。
“母亲,我虽在乡下长大,但也并非如您想的那般蠢笨,您为的是什么,你我心知肚明。”说着,苏云遥淡淡瞥了一眼坐在琳琅公主身侧的苏云婉。
这番话,在成亲的五年后她也在此处说过。
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悲痛欲绝,伤心不已。原来她的亲生母亲在知晓养错了女儿时,并没有想把她接回来的意思。只不过武安侯府那边催婚催得紧,才不得已把她接回了京城。
亏她满心欢喜以为终于找到了亲生父母,没想到竟然是一场交易。
她的母亲只在乎手中的权利,想把女儿嫁给最有可能荣登大位的皇子,以延续荣宠。可她又注重颜面,与武安侯府的婚约也毁不得。如此这般,母亲才把她这个“丢人现眼”的乡下女接回了京城。
“您本就不想承认我的存在,又何必装作母女情深。我的教养是好是坏,自是也与您无关,您也不必为此感到羞愧。”
琳琅公主先是震惊,随后气得脸色都变了,怒斥:“你若不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你如今还在地里刨食,你以为你能日日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嫁给俊秀的侯府世子?当真是不识好歹!这些东西本宫能给你,自然也能收回来!”
苏云遥突然笑出了声。
有些事真的很奇妙,前世明明是五年后她们二人才发生的争吵,而且她当时也不是这般说的,可如今母亲的话却与前世一模一样,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
“你笑什么,还不快跟母亲道歉!”长子苏云逸皱眉说道。
“甲之蜜糖,乙之□□。我倒巴不得母亲全都收回去,巴不得母亲从未找到我,巴不得从未来过京城,巴不得……从未嫁过侯府世子。”
她想一辈子在麦田里听麦子迎风摇摆的沙沙声,想一辈子在林间听蝉鸣,过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
殿内顿时静了下来,众人看向了苏云遥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来京城一年多的时间,苏云遥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众人都已知晓。她性子怯懦,努力讨好着所有人,有些时候就连管事都敢训斥她两句。
可站在殿中的苏云遥却跟出嫁前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你这是怪本宫把你接回来了?”琳琅公主怒极,脸色阴沉得很。
苏云遥浅笑了一下,并未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既然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她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母亲,我并非您满意的女儿,也不可能令您满意。你最好做好准备,若这点小事您就开始羞愧了,那往后您怕是府门都不好意思出去了。”
从殿中出来时,外面不知何时飘起了丝丝细雨。走在回廊中,雨丝时不时打在了身上,凉凉的。想到刚刚殿中母亲气急败坏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模样,苏云遥觉得可笑又可悲。
看着不远处等着她的人,苏云遥想,幸而她这丈夫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武安侯统管皇城卫,掌握京畿的治安,手中握有兵权。若有人想反,那得问问武安侯的意思。四皇子想登上皇位,还得拉拢武安侯。
苏云婉嫁给四皇子后,母亲就没少让她在谢彦逍耳边吹枕头风,让他帮着四皇子上位。
若非如此,母亲怕是今日要气得打她一顿。
第6章 回府
听到动静,谢彦逍看了过来,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放置马车处走去。待走到回廊的尽头,一旁的侍婢为二人撑起来伞。
谢彦逍先上了马车。
地上有水渍,苏云遥的衣摆和绣鞋都湿了,她皱眉看了看身上的水渍,提起裙摆准备上马车。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了一只宽厚的手掌。
苏云遥看了看面前的手掌,又看了看手掌的主人,顿了顿,把手放入其中,上了马车。一经站稳,立马把手抽了回来,坐在一侧,一言不发。
谢彦逍瞥了她一眼。
前世苏云遥在马车上叽叽喳喳跟谢彦逍说了许久的话,谢彦逍只简单应了几声。
许多时候都是如此。
时间长了,苏云遥渐渐也没了说话的欲望。
马车朝着府外驶去,苏云遥缓缓叹了一口气。有些话说出来了,倒也就畅快了。
殿内,琳琅公主着实被女儿气着了,抬手揉了揉额头。
苏云婉在一旁宽抚她:“母亲莫要气了,妹妹心思纯善,想法简单,她定不是故意的,许是听信了旁人的谗言才这般对母亲说话。”
听到这话琳琅公主心情稍微好了些。养女说的的确有理,几日前女儿还一副单纯的模样,怎的今日突然变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你让人去查一查,是谁在遥儿面前嚼舌根。”琳琅公主对身侧的玉嬷嬷道。那件事情她做得很隐秘,而且女儿也向来蠢笨听话,怎会突然知晓了,而且还敢反抗她了。
“是,公主。”
“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整个公主府的人都听琳琅公主的话,没人敢违逆她。她说乏了,便没人敢再多言。不仅是受宠的苏云婉,就连驸马也不敢多言。
像苏云遥那般大胆的还是第一人。
玉嬷嬷吩咐完差事便回到了内室中,瞧着浓眉紧蹙躺在榻上的琳琅公主,她步履轻轻地走了过去。抬了抬手,让原本给琳琅公主按摩的婢女站在了一旁,自己代替她为琳琅公主揉额头。
玉嬷嬷一上手,琳琅公主便闭着眼睛道:“还是你按的最舒服。”
玉嬷嬷笑着说:“这是老奴的福气。”
琳琅公主先是笑了笑,复又叹了叹气,显然是又想到了刚刚的事情。
“本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
玉嬷嬷道:“刚刚婉姑娘不是说了么,应是旁人在姑娘耳边说了什么,姑娘才会说那样的话。”
琳琅公主冷哼一声,道了二字:“蠢货!”
玉嬷嬷顿了顿,却道:“老奴倒是觉得今日姑娘与前些时候不同了,有那么一瞬间竟与您年轻时有些像。”
琳琅公主嘲讽:“就那她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哪有本宫本分神韵。”
玉嬷嬷道:“您没觉得姑娘礼仪比从前周到了许多,谈吐也与几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