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重生日常-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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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快去请——”
云遥缓缓睁开眼,阻止了谢彦逍。
“没事,这次不是特别疼。都已经子时了,大家睡了,你别叫人了。”
门口值夜的是倚翠,听到屋里的动静,她连忙进来了。
“去给夫人灌个汤婆子。”谢彦逍吩咐。
云遥瞥了谢彦逍一眼,看向倚翠:“不用了,你先去睡吧。”
倚翠有些迟疑。
“真不用,你下去吧。”
见谢彦逍没说话,倚翠福了福身:“是,夫人。”
谢彦逍脸色有些难看。
云遥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道:“这次还好,真的不是特别痛,定是卫嬷嬷的药起了效果。”
谢彦逍没说话,脱了鞋,掀开被子上床了。
躺床上后,他把手搓得热了些,放在了云遥的肚子上。
云遥顿时觉得舒服了一些。但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浑身不舒服,她也说不出来哪里不舒服,总之就是很难受。
此时已经是子时,她白日去了宴席有些困乏,再加上身体的不适,心中就有着说不出来的烦躁。随后,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一连串的呈现在脑海中。
长公主府中管事的轻视。
父亲与人在夹道私会,父亲的责备。
母亲的责骂,众人的嘲笑。
苏云婉的舞姿。
谢彦逍的冷漠。
如此林林总总让她心头难受不已,她强迫自己想些开心的事,想想言天师的话想想琉璃公主,可那些不开心的事却一直萦绕在脑海中。她忍不住睁开了眼,试图消去脑海中的烦心事。结果,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谢彦逍略显平静的神色。
说到底,她这么痛苦还不是因为他。
看着这一张脸,前世那些不愉快也浮现出来。
她难受不已,抓住谢彦逍的胳膊忍不住又咬了他一下。
她咬他好像上了瘾,每次一有不如意就想咬他一下来发泄。
这一次她想,若她是男子就好了,她就不用每个月承受这样的痛楚,也不用受白日里的那些苦。
谢彦逍也不做声,任由她咬他。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每次咬了谢彦逍似乎都能转移身上的痛苦,她心里也能舒服些。
放下谢彦逍的胳膊,云遥渐渐觉得困意来袭,缓缓闭上了眼。
谢彦逍听着怀里均匀的呼吸声,看着自己被咬得有些血丝的胳膊,摇了摇头。
再看怀中的人,他微微叹了叹气。她平日里看着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实则脆弱不堪,时常让人心疼。
又给云遥揉了一会儿肚子,见她面色和缓,谢彦逍这才闭眼睡了。
这一夜,谢彦逍又做了那种让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的梦。
梦里,云遥正呆呆地看向了院中的牡丹花。
她双眼无神,一头乌发散在肩上,屋外丫鬟婆子穿着夹袄,她却紧着里衣坐在榻上。
这时,桂嬷嬷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云遥正坐在榻上,连忙道:“夫人,您怎的起来了?您病还没好呢,又来了月事,快去床上躺着。”
云遥没做声,眼睛一直盯着院中盛开的牡丹花。
自从顾大人出了事,夫人已经好几日不说话了,桂嬷嬷琢磨了一下,顺着她道:“您又在看世子为您种的牡丹花了。您瞧瞧,这些牡丹花长得多好啊,多亏世子让人细心照料才能在寒冬腊月开得这般好。您多看看,心情也能好。”
云遥抿了抿唇,面上丝毫看不出来开心。
桂嬷嬷拿了一件袄子走了过来,又道:“不过,您就算是再喜欢牡丹花也不能不穿衣裳就欣赏啊。”
说着,她给云遥披上了袄子。
几日未说话的云遥却突然开口了。
“嬷嬷,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牡丹花,我讨厌死牡丹花了。”
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哽咽。
云遥已经好几日未说话了,桂嬷嬷担心的不得了。此刻虽然开口说话了,但话中的内容却让人听了难受,心疼地不行。她上前抱住了云遥,不住安抚她。
“姑娘,老奴知道您在为顾大人伤心,您哭一场吧,大哭一场吧,哭一哭心里还能舒服些。”
谢彦逍站在一侧,心如寒潭。
顾大人……是谁?
云遥本是小声抽泣,渐渐地越来越伤心,越来越难受,后嚎啕大哭不止。
谢彦逍本来还在想顾大人是谁,听着云遥的哭声心渐渐开始疼了起来。云遥哭得越伤心,他便越是难受。
他不懂,她究竟为何这般伤心。
他很想上前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可他的声音一丝都发不出来。
她哭了约摸两刻钟才停了下来,拿着帕子擦了擦脸,又靠在了榻上,看向了窗外。
“要不,老奴给您摘一朵回来放在屋里?”
云遥眼神中带着冷意,哑着嗓子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从来都不喜欢牡丹花,真正喜欢它的人是苏云婉。这是谢彦逍为苏云婉种的,不是为我。”
谢彦逍皱眉。
他何时为苏云婉种过花,她竟是这般想的吗?所以她之前拔了牡丹花究竟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因为误会了他。
看着云遥的眼神,他上前欲解释。
云遥说完话,便下了榻,结果脚刚刚着地,肚子却突然痛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白。
桂嬷嬷吓了一跳。
“夫人,您这么怎么了?上次郎中不是已经看好了么,怎么又疼了?”
云遥疼的说不出话来,竟晕了过去。
谢彦逍大声喊着她。
“云遥……云遥……”
竟不起任何作用。
他难受得不行。
“快去请郎中!”
一眨眼,他发现周遭的环境变了,自己竟来到了书房。
书房里,他正跟乔叔说着朝中的事情。
“顾大人才华横溢,文采斐然,深得皇上宠信。可如今他突然被害,咱们得另想……”
顾大人,是不是刚刚桂嬷嬷口中的顾大人。如今还管什么顾大人张大人,云遥已经晕倒了,还不快去看看!可纵然他心急如焚,也无法干扰任何人。自己也动弹不得。
孙管事道:“世子,刚刚夫人晕过去了,她身边的丫鬟又去请郎中了。”
谢彦逍立马从书桌前站了起来,一脸严肃:“什么?夫人怎么了?”
“好像是肚子疼。”
谢彦逍脸色阴沉,沉吟片刻,道:“去把卫嬷嬷请来。”
“是,世子。”
下一瞬,他又回到了瑶华院中。
他看到自己站在屋檐下,卫嬷嬷从屋里出来了。
“主子,夫人小产过,身子虚了。”
谢彦逍一脸震惊:“你说什么?何时发生的事?”
卫嬷嬷摇头:“老奴不知,应是几年前的事了。您怎么不早些叫老奴过来给夫人把脉。”
谢彦逍双拳紧紧握了起来,面上有痛苦、有愤怒、也有自责。
嬷嬷身份特殊,最好不要暴露于人前,他不知事情这般严重。
没等谢彦逍回答,卫嬷嬷却突然看向了门口,在绕了一圈后,锁定了种着姚黄的那盆花。
毒终于被找出来了。
不过已经腐烂了,毒性也减弱了。
“这是何时种的?”卫嬷嬷问。
谢彦逍浓眉紧皱:“五年前,成亲前种的。”
卫嬷嬷神色大变,看向了屋内。
“夫人的身子怕是要调理几年了……”
看着屋中疼得晕过去的人,谢彦逍神色阴沉。
谢彦逍再次从梦中惊醒。
后背已然湿透,冰冰凉凉。
这一次他比前两次清醒了许多,这个梦实在是过于真实。每个人做过的事,说过的话都非常符合逻辑。
前一晚他刚刚做过梦,梦到了自己的妻子,梦中他们二人坐在桂花树下有说有笑。她为他跳舞,为他做好吃的食物。
他很清楚,这些只是他的幻想,一切都是假的。
云遥在前一晚的梦中说出口的话和做的事情并不符合逻辑。
刚刚的梦跟前一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刚刚的根本不像是梦,倒像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只是梦境中发生的事情只是一些碎片,拼凑不出来原本完整的故事。
院中的牡丹花分明在两个月前就被云遥拔了,为何在梦中五年后还在院中种着,最终还是被他下令拔掉的。上一次的梦似是发生在他们成亲后两个月左右,那时牡丹花也在。两个梦虽然时间不同,但一切细节都能对得上。
或许,梦中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也未可知。
可若是真实发生的,难道第一次他梦到的那一场大火也会发生?
想到云遥了无气息躺在床上的样子,谢彦逍的心骤然缩紧,如针扎一样痛,不得已他抬手按住了心脏的位置。
第42章 顾勉
云遥身上来了月事; 得换月事带,她有些不舒服,早早醒了过来。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本想悄悄起床,却发现谢彦逍已经醒了。
此刻他正按着心脏的位置; 剧烈喘息着。
黑暗中; 云遥看不清谢彦逍的脸色,只觉得他很不对劲儿; 她拍了拍谢彦逍的肩膀; 紧张地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谢彦逍的眼睛倏地睁开,看向了坐在身侧的云遥。他是习武之人; 耳聪目明; 看得真切。他能清楚地看到云遥脸上的担忧。
想到梦中发生的事情; 他抬手扯了一下她的胳膊; 使她整个人趴在了自己身上。
随后大掌放在她的脖子上; 找准唇; 狠狠亲了上去。
整个过程云遥都是猝不及防; 直到唇上传来痛感; 这才回过神来; 抬手捶了捶谢彦逍。可谢彦逍的身子就像是铜铁铸成的一般; 坚硬得很,纹丝不动。
谢彦逍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又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虽他动作粗鲁,云遥却觉得此刻的谢彦逍让人害怕又有些让人心动。
过了许久; 谢彦逍终于松开了云遥。
云遥坐直了身子; 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手上竟沾了些血渍。
“你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
谢彦逍没说话; 掀开被子离开了。
“神经病啊!”云遥骂了一声。
早上桂嬷嬷过来时觑了一眼云遥的神色,见她唇破了皮,顿时惊讶不已,对半夜发生的事情越发好奇。
“夫人,您半夜跟世子吵架了吗?”
云遥看了一下唇上的口子,不悦地道:“没有。”
“那世子离开您知道吗?”
“知道。”随后云遥支支吾吾解释了一番。
桂嬷嬷听后放心了。她刚刚看着夫人的模样,还以为世子和夫人又闹僵了。
“世子许是白日里太忙,晚上做噩梦了,梦魇了才会如此。”桂嬷嬷为谢彦逍找补了几句。
这话虽说有为谢彦逍开脱的嫌疑,但云遥也有些信这种解释。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如今,谢彦逍都是个冷静的性子,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说不定真的做了什么噩梦,不太清醒。
不过,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报复她昨晚咬了他一口。以前咬他也没见他这般小气,如今却是恼了。
是她先咬他的,这事儿她也有错。
刚这般一想,在看到铜镜里的自己时,云遥又来气了。
再被梦魇那他也不该咬她啊!
他是属狗的吗?
太过分了!
云遥放下手中的铜镜,道:“我今儿还怎么见人!”
桂嬷嬷看着云遥的唇,也不会该如何是好了。
“算了,就说我身子不爽利,不去请安了。”云遥道,“反正正院若是知晓我来了月事,肯定开心得很,也不会过多计较。”
曹氏不就日日夜夜盼着她不怀孕么。
如今云遥任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的强势和不怕事也让周围伺候她的人变得没那么小心翼翼。桂嬷嬷也生怕曹氏再害他们夫人,丝毫没有劝说,笑着道:“好,老奴这就去说。秋娘做了您爱吃的灌汤包,您快趁热去尝一尝,莫要再生世子的气了。”
一听灌汤包,云遥眼前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秋娘这灌汤包做得着实好,皮薄,一口咬下去里面满满的汤汁。只可惜她嘴巴被谢彦逍咬破了,吃起来有些疼。
但她又特别想吃。
于是一边心里骂着谢彦逍,一边忍着痛吃着美味多汁的灌汤包。
谢彦逍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主子,您是不是感染了风寒,要不属下去给你告假?”秋武道。
谢彦逍抬抬手,沉声道:“不必。”
晚上,谢彦逍早早回了内院。
云遥见他回来了,理都没理他,继续看书。今日白天她嘴巴一直疼,想吃的好吃的都没吃上,只能吃些糕点。
谢彦逍看出来云遥不开心了,他也没说话,就坐在云遥身侧,随手拿了一本《谷物大全》看了起来。
亥正左右,云遥实在是撑不住,去里间洗漱一番,去了床上。
谢彦逍紧随其后,去了里间,不多时也去了床上。
听着云遥没睡,谢彦逍开口了:“夫人要是不开心那就咬回来吧!”
他今日一直在思考做梦的这个问题。
他仔仔细细想过这三次的梦境。第一次应该在几年后,那时院中已经没了牡丹花,最少应该在五年后。第二次是在成亲两个月后。第三次从卫嬷嬷口中可得知是在五年后。这些可以证明,梦境并非按照时间线进行的。
每一次的梦他都详实记录了下来,他发现这其中没有丝毫的规律可循,让人无从下手。
不过,有一点倒是相同的。
他发现每次做梦之前夫人都咬了他。
云遥正处于半睡半醒间,听到这话瞬间清醒过来。
谢彦逍莫不是真的病了吧?
见云遥看过来,谢彦逍把袖子往上掀了一下,递到了她唇边。
“夫人使劲儿咬便是,为夫皮糙肉厚,受得住。”
他想知道更多关于梦中的信息,而不是只是现在零星的一点点片段。
云遥看着谢彦逍胳膊上的一个泛青紫的牙印儿,突然有些心虚。心中暗骂一句神经病,转身朝着里侧睡去。
看着朝着里侧睡的人,谢彦逍也没了办法,只好闭眼睡了。
罢了,以后再想想其他的法子。
今日是初一,按照宫里的规矩,皇上宿在了皇后处。
之前言天师跟云遥说可利用丹药之事接触苏云婉和四皇子的婚事,云遥没同意。
事实上,不光他想到了这一点,不想让他二人成婚的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比如,一直被长公主压制着的皇后。
最近几炉丹药炼的不合心意,德成帝脸上也没个笑脸。
皇后嫁入宫中多年,对皇上很是了解。再加上最近皇上做的几件事,她渐渐猜到了皇上此刻为何不高兴。
想必定是因为丹药的问题。
言天师算到钱四郎和文大姑娘八字不合影响了丹药炼制,琉璃公主和亲一事也影响到了丹药。
最近三个月京城中的世家贵族一共三对成亲的,其中两对已经作废,就剩下最后一对了。可皇上却迟迟没有解除婚约。
说起来,她膝下无子,谁上位她都无所谓。如今形势未定,她既不站太子,也不站四皇子。
但是!琳琅长公主抢了属于她的权力,她不想看她好过!
琳琅长公主想把养女嫁给能干的四皇子,延续她自己的荣耀,那也得看她答不答应!若真让苏云婉嫁给四皇子,四皇子将来登基后,这后宫中哪还有她的位置,定是要被琳琅把持。
想都别想。
四皇子可以登基,但苏云婉绝不能成为皇后。
最近她找了数次言天师,想让他在皇上面前多说两句话,可他就是不说。既如此,那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皇上,这是今年的新茶,您尝一尝。”
德成帝没什么心思喝茶,不过不好打了皇后的脸,端起茶尝了一口。
皇后开口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