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诊成婚-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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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些二十岁左右的姑娘们,说起来都头头是道的。
做不做是一回事,懂不懂又是另一回事。
都市女孩,你即便没做过,理论知识也是懂的。
李绝敛了心神,很正色的对晓花说道:“等回头,咱们单独聊聊。”
人家女孩问了,肯定是拿自己当正经的医生,尊重自己,才会把心底的问题这样坦诚的亮出来,不管怎么着,李绝希望对得起她的这份信任。
晓花点点头:“好的。”
她热情的把菜碗往李绝跟前推:“李医生,你多吃点儿。”
晓花特别高兴。
她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个城里人,她知道秦盛也是,他肯定不会心甘情愿待在村子里,他只不过是因为母亲的过世而不愿离开,等两人结婚了,她一定要和他去外面的世界闯荡。
晓花虽然是山里长大,但她长得漂亮,满村的小伙子都羡慕秦盛的福气。
这娃娃亲定的值。
可年龄到了,因为秦盛母亲的过世,他迟迟不上门提结婚的事情。她一个姑娘家也是不好开口的。
秦盛越来越让她琢磨不透。
以前的他,还愿意跟她聊聊天,说两句心里话。
可自从上个月开始,他见了她,都是悄悄避开,象是不愿见她一样。
张晓花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好问别人,就想着,逮着合适的机会,一定好好问问他。
只要他想,她什么都愿意给的。
所以,她才破天荒的,急巴巴的问了李医生那个问题。
饭菜陆续的上来,李绝和小衣吃得挺尽兴的。
老张家是费了心思的,菜食方面整了不少花样。
李绝边吃边在心里打鼓。
这守望村倒底是穷还是富?
若说穷的话,这桌子肉啊菜啊,也得费不少钱。
可若说是富,怎么会如此封闭呢?
有了钱,可以开山挖路,可以跟外面的世界更接近。
有点儿想不明白。
她想到的问题,小衣也想到了。
小衣把脑袋凑到李绝耳边:“李医生,守望村看起来还行啊?”
这话被张晓花听到了。
她眼睛亮亮的把头歪着向小衣解释:“衣医生,我们家算村子里过得最好的,还有今天的伙食,是我们家最好的。我叔年轻的时候就去了城里做买卖,现在在城里安家落户,日子过得特别好,所以常往家里寄钱。”
李绝和小衣恍然大悟。
难怪呢。
这时,听到村长跟何主任说到了关键的问题:“你们四位医生呢,以后天天到我家里吃饭,我家离这不远,前头就是。若是哪天不愿去了,我就让秦盛那小子给你们送去。”
又一次听到秦盛的名字,李绝眼角抽了抽。
浪里浪荡的小痞子,哪哪儿都有他。
不过,有饭吃就好。李绝医术精湛,但厨艺堪忧。最怕的就是做饭这事儿。想当初,母亲为了历练她,手把手的教了好几次,愣是没教好她,到最后,老妈也干脆放弃了。
老妈的原话是:“不会做饭就算了。这要在以前,就你这厨艺水平,结婚三天就能让婆婆赶回家。”
老张凑过来,热情的补充:“不喜欢村长家的伙食,你们大可以到我家来吃饭,我婆娘别的不行,做饭方面还是挺有一手的。我家大门天天敞着,随时欢迎你们。”
几人不住声的说谢谢。
山里人就是热情,这光什么还没做,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温情。
这顿饭吃了有些时候。
第5节
两个女孩早吃饱了,手里端着水杯,迎接一波接一波的碰杯。
村民不强求女孩子们,碰杯的时候,只要意思下就行,何主任和尹刚就不同了,大老爷门,怎么也得亮出点儿爷们气。
这酒一杯一杯的干下肚,何主任和尹刚的脸色在灯光下红得发亮。
小衣笑嘻嘻的偎向李绝:“你瞅见没,尹刚那脸色,象只发情的狼。”
李绝抬起胳膊轻轻掐了下小衣的后背:“说什么荤话呢。这刚来,注意点儿形象。”
小衣眼睛眨了眨,把手举过头顶,淘气的来了句:“遵命。”
村长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特别理解的问了句:“两位女医生是不是感觉没有意思?”他家娘们就是这样,只要男人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她准备好饭菜就眼不见为净的躲开了,除非他叫她才出来。
李绝客气的摆手:“挺好的,挺好的。”
何主任看了她俩一眼:“你们吃饱了就先回去吧。这一天累坏了,回去拾掇拾掇行李。”
小衣如同得到赦令,第一个站起来,俏皮的朝大家拱了拱手:“谢谢老乡们热情招待,我和医生就先回去啦。”
李绝跟着站起来,跟在座的老乡寒喧了几句,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饭桌。
晓花把她们送到了门口,挺依依不舍的。
大山里的夜空很纯净,星星亮晶晶的在天上眨眼,两人在月亮柔柔的光线下,沿原路返回。
到了屋门口,小衣拿着钥匙开门,李绝有些尿急,让小衣先进去,自己返身到了厕所门口。
往厕所走的时候,李绝心里就犯嘀咕。
这厕所就大喇喇的在外面,也没个院墙啥的,就跟外面的公共厕所差不多。这晚上出来上个厕所,也感觉挺吓人的。
安全保障太差了。
她有心叫小衣出来给自己看着,又感觉有点儿小题大做。
这以后得在这里生活365天,吃喝拉撒常有的事情,你能见天的找人看着厕所门口?
未免娇情了些。
万一让村民们看到,估计又是一条笑料和谈资。
入乡随俗吧。
厕所的门就是一扇木板。白天的时候,李绝见着何主任进去过一回,就是把手放在门板上面一拉,然后就进去了。
李绝就着夜色去拉门板。
门板轻轻松松就开了,李绝手扶着墙,就着浅淡的月色,慢慢的往里迈步,就怕一个不小心掉进坑里。
这会儿,她有点儿后怕了,应该进去拿只手电的。
黑灯瞎火的,挺恕�
这么想着,她就想退出来,打算拿了手电再出来。
她抬起的脚落回去,再去撤扶墙的手,这手在空中一划拉,忽然就摸到了硬邦邦的不明物体。
她吓得尖叫,可一只大掌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她的嘴,硬生生将她的尖叫给堵了回去。
李绝吓得七魂丢了三魂,胳膊乱挥着,不知如何是好。
一具暖乎乎的身体贴上来,轻轻把她挤到了门板上,紧接着,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别叫,是我。”
我是谁?
慌乱让李绝的大脑根本无法动作。
她只知道跟前是个男人,她“唔唔”着想挣脱他的“桎梏”。
男人嫌她动得太历害,索性腿压腿,手压手,把李绝整得半分动弹不得。
“我是秦盛。”人不动弹了,秦盛满意了不少,这才慢条斯理的解释,“你胡叫乱喊的,大家会以为咱俩怎么着了,你悄没声的,我马上走,否则。。。。。。”
秦盛哼哼了两声,咬着牙根说了句:“否则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李绝心里这个气啊。
都快吓死了,还得听这个小痞子的威胁,真特么的倒霉。
但她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
有仇以后报,现在还是识时务的找台阶下。
她忙不迭的点头,再点头。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赶紧放了我吧,我啥啥动静也不会有。
女人如此配合,秦盛满意的松了手。
他手一松开,李绝呼呼的开始喘气。
这家伙捂得太紧,差点儿憋死她。
见他还站在自己跟前,李绝忙往侧旁跳了一大步,低低的催促他:“还不快走?!”
离他几步远,若他再想怎么着,她肯定扯着嗓子大喊。
她对自己的嗓音有信心,狠狠的亮出来,吼不出一村子的人,至少吼出三分之一来。
让全村人来帮她抓流氓。
秦盛忽然轻笑了声。
“看不出来,人长得挺瘦的,这胸么,倒是挺有料。”
说完这句,不等李绝有所反应,秦盛人影一晃,没影了。
第 5 章
李绝在心里骂了句“流氓”,摸黑去上了厕所。
不是不怕,实在是太尿急了,她怕回去找手电的功夫,真就尿裤子了。
要么说这怕都是人们自己吓自己,真逼急了,没啥怕的事儿。
小便完,李绝舒畅的走了出来。
月色挺明,她发现地上有东西。
弯腰捡了起来。
这东西她不认识,不知道用来干嘛的,好象是个挺精致的钥匙环,可又软软的,不大象。
李绝眉头皱了皱。
是了,应该是那个小痞子秦盛丢下的东西。
她随手揣进裤兜。
这家伙,让他着急去吧。
回了屋里,小衣正忙活得起劲。
空空的大木箱上面,她摆上了化妆品小镜子。
原本干净的墙上被她钉了许多小钉子,上面已经挂上了毛巾和几件衣服。
见李绝进来,她抱着胳膊,眯着眼睛,盯着屋里原有的大木箱子,若有所思的问道:“李医生,你发没发觉这屋里少了什么东西?”
打从来,她就有这感觉了,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这里倒底缺了什么。
李绝扫了眼整间屋子。忽然拍了下手:“知道了,没有电视。”
一般的家庭,进去后都会有电视机,可到了这里后,她们连电视机的影子也没见着。
小衣大眼一瞪,很赞同的看着李绝:“对啊对啊,这里怎么能没有电视机?”
她扭了下身子,拽起李绝的胳膊,态度挺豪放:“走,咱们管村长要电视机去,辛辛苦苦来这里是给他们义务服务的,没道理连个电视机也不给配,没这么办事的呀。”
李绝寻思了下,犹犹豫豫的说道:“我好象,好象听何主任说过,这里是没有电视机的,可能是没有信号吧。”
“什么?”小衣差点炸起,她柳眉倒竖,不可置信的按了按李绝的胳膊,“李医生,你不要跟我开玩笑,手机没信号也就罢了,若是再没有电视,你还让我怎么活?”
一个现代人,没有手机,没有电视,还能活吗?
李绝觉得自己想得对,可看看小衣痛心疾首的样子,又转而安慰她:“可能是我听错了,你别急,等何主任回来再问问他。”
小衣刚刚还兴高采烈的,这会儿有点儿蔫头耷脑的。
她不是白痴,她有正常人的分析能力。
这兔子拉屎都转不过屁股的地方,有电视信号的概率,不大能有。
若是有,村长那么客气有礼的人,没道理不给配。
小衣情绪有些低落,她转了个身,安安静静的爬到了炕上,抱着手机侧躺下来。
虽然没有信号,但手机里好歹有个游戏,也能凑合玩玩。
小衣无聊的玩着贪吃蛇。
李绝想了半天,声音尽量愉快的开解她:“慢慢就习惯了,没事的时候,咱们也可以出去转转,大山里的空气很好的,权当养生了。”
小衣声音闷闷的:“我宁愿少活十年,也不愿在这里蹲着。”
象蹲监一样。
刚来一天就够了。
李绝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好,弯下身子收拾行李。
这屋子不大,也没什么地方。
说是收拾行李,也就是把常用的牙刷毛巾什么的拿出来,再把常穿的几件衣服拿出来。其他的只能还放在自己的行李箱内。
拿出来也没地可放。
不外乎小衣难受,的确是不方便。
等李绝简单洗漱完回来,抬眼往炕上一看,小衣把手机放在一边,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第6节
李绝把刺目的电灯给关了。
幸亏还有电,若是连电灯也没有,真就回归原始社会了。
李绝在黑暗里爬上床。
白天睡得足够多,她一点儿也不困。
明天一定要给父母打个平安电话,自己在这里不方便,他们在家里肯定也担心的睡不着。
没个洗澡的地方,她刚才将就着用毛巾擦了擦。
两男两女住在同一屋檐下,就连擦个澡以后也得小心翼翼的。
半夜时分,李绝听到了门声响动。
何主任和尹刚两人喝得醉醺醺的,被人扶进了屋子。
李绝想下炕,想了想,又没动。
横竖有人帮忙,自己一个女儿家的,终究不方便。
来人把醉汉安顿好,关门出去了。
李绝隔墙听了会儿,何主任和尹刚都是鼾声如雷的,可见睡得足够沉。
她蹑手蹑脚的下炕,轻轻走到中间屋子的门后,摸黑将门拴给插;上了。
有这么一根小小的木拴,李绝这心里就感觉安全了许多。
天知道这个村子里象秦盛这样的小痞子小混混多不多。
万一闯进来个,后果不堪设想。
人都回来了,门也上了拴,李绝这才把心放回肚里,慢慢躺下来,睡觉。
山里天亮得早。
四点多钟,外面就透着点儿蒙蒙的亮光。
李绝早早就醒了。
这一晚上她没怎么睡。
昨天下午是累得狠了,头挨枕头就着。
可昨晚就不一样,换了地方,一切都是陌生的,跟之前的生活完全不同,她不适应的劲头上来,久久都难以入睡。
想是一回事,真面临着又是另一回事。
没来之前,她没想太多,看大家都唯恐避之不急的样子,她倒觉得大家太小题大做了。
在哪里也是工作,不就是换个地方吗?
并且环境所限,还不用动手术。
说起来,比在仁义医院的工作要简单上许多。
可大家怎么就会谈之色变呢?
小于医生为了不来,愣是递上了母亲重病的病历。
别人不知情,李绝是了解小于的,她母亲好生生的能吃能睡,啥病没有。
她纯粹是为了不来守望村,硬生生把自己母亲给整出了“病”。
目前看看,不来是对的。
在仁义医院,大不了朝九晚五的上班,可到了守望村,甭管上班下班的,总归是出不去这座大山。
就跟关进了笼子一样。
干不干活也不得劲。
好比是一个老板对你说:“以后你的工作就是玩,管啥不用干,要求只有一个,关着出不来。”
关着玩也是关,这滋味,不好受啊。
李绝躺不住,早早起来了。
窸窸窣窣在屋子里收拾了会儿,又去外面打水洗脸。
水井旁有个大铁盆,昨晚里面还有水,李绝就是用里面的水把脸给洗了。
可到早上,她就不得不自己打水了。
何主任和尹刚没起,她犯不着为桶水兴师动众的把人叫起来。
可这活儿从来没干过,看着简单,实际操作起来有点儿难。
李绝慢慢把桶和绳子放下去。
然后趴在井边甩绳子,想把水甩进桶里。
可这桶就是不听她使唤,甩来甩去的在水面上漂,李绝使了半天力,水桶里只溅进了一星半点。
水没打着,她倒累出了一身汗。
她直起腰,抬手擦额头上的汗,擦完了,重新趴到井边使劲。
尝试了五六次,还是不行。
李绝气不过,嘴里喊出了句:“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