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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逃荒到草原后-第79章

小说: 逃荒到草原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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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吉玛靠在墙根晒太阳; 屋里的门一吱呀他就听到声了; 拍掉身上的灰就往门口跑,刚好跟冲出来的狗子撞在一起; 他还没站稳; 狗爬起来绕过他就跑。
  巴虎在院子里铲狗屎; 看到艾吉玛进来,问:“昨晚是在你二姐家睡?”
  “嗯,我二姐夫接我过去的。东家,冬天我是搬过来还是自己回去住?”
  “你想住哪就住哪,想搬过来就住后院那间带炕的屋。”巴虎铲了狗屎走出去丢在门外,铲了两锹土给盖住。早上起晚了,狗被关在家里了,憋不住只能拉在院子里。
  “那我搬过来,以后每天早上我起来给狗开门。”艾吉玛看巴虎没意见,脸上露了笑,看了眼紧紧关着的卧房门,“吉雅和其其格还在睡?”话落就听到了小孩稚嫩的笑声,清脆的宛如还未出巢的幼鸟。
  兄妹俩早就醒了,一直在炕上、在爹娘怀里躲猫猫,蜜娘跟巴虎不想动不想起床,就由着他俩在被窝里钻来钻去。
  木门咯吱一响,一个小孩跨骑在门槛上,屋里的那个站在门槛里帮忙抱腿。
  “艾吉玛来了?长高了不少。”也黑了不少,好在眼里又有光了,不再是之前灰扑扑没精打采的样子。蜜娘低头见兄妹俩玩门槛玩的起劲,她也没去搭手帮忙,绕过两个孩子去灶房舀水洗脸。
  她前脚进去,后脚就有人跟了进去,就着盆里的洗脸水挤在一起洗,水盆里的手挤挤挨挨碰在一起。
  蜜娘抬眼横他,眼中水波生,“别讨烦,我饿了。”
  “煮肉肠,打酥油茶?”男人没挪步,看了眼外面,悄声问:“是不是没睡好?”
  睡好了,但没睡饱。昨晚闹到后半夜,从卧房转战到清冷的隔壁,之前在临山吊着的那口气可算从心口挤出来了。
  蜜娘把菜刀递给他,“割肉肠去,再拿四个鸡蛋来。”两个孩子要吃蛋羹。
  巴虎纳罕地盯了她几眼,他还以为今天要挨骂,见她眉梢含喜,又跟着上杆子爬,“晌午让艾吉玛带其其格和吉雅出去玩,别让他们睡了,晚上也能早点睡。”
  蜜娘没看他,也没应声,坐在灶头烧火。
  “那就这么说定了。”巴虎琢磨出意思,出门的脚步都欢快几分。
  早饭简单,奈何吃饭的人心情好,两碗蛋羹几根肠,酥油茶也给喝出了酒酿的感觉。
  “今年我不进山,我们歇两天就去都城,早点把口粮和包谷都买回来,也带其其格和吉雅去都城见见热闹。”
  蜜娘这又想起昨天两个孩子见到砖瓦房那副震惊的小傻样,她讲给巴虎听,“你今年要多带钱,两个小的见到好的了,恐怕要闹着把摊子买回来。”每个月商队过来蜜娘也会带着孩子去买东西,但商队运来的东西少有小孩玩的。两个孩子加起来快三岁了,家里的玩具还真没几个,所幸玩伴多,猫猫狗狗惯着他俩揪耳朵摸爪子扯尾巴,玩闹从不伸爪子。
  说起摊子,蜜娘眼睛发亮,“我要不去都城支个摊子卖蜂蜜?我这两天把蜂巢割下来沥蜜,你去买东西的时候我带着艾吉玛和孩子卖蜂蜜。”
  艾吉玛一听,双眼冒光地盯着巴虎,去都城摆摊卖蜂蜜哎,听着就好玩又新鲜,“东家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其其格和吉雅。”
  “买口粮也不急,我陪你们一起。”巴虎也觉得有意思,还问蜜娘要不要走街串巷卖,要准备多少罐子,石罐不够他这两天可以多刨些木头罐子。
  蜜娘只是突发奇想,没有具体的思路,见巴虎跟艾吉玛这么有兴致,她就捡了在老家背着蜜蜂在十里八乡叫卖的事说给他们听。
  灶房里说笑声不断,门外的狗见到生面孔呲牙汪汪叫,巴虎连忙出门去看,见是钟齐,皱了下眉喝住狗。
  “你家这一群狗挺吓人的,我一晚上没睡,猛地听到狗叫差点没给我吓死。”钟齐往门口走,心里还一蹦一蹦的,脸色也不好看,“蜜娘可在家?我是来报喜的,今早天明的时候木香生了。”他从篮子里掏了最后六个红鸡蛋递过去,“我老家的习俗,生孩子送亲友喜蛋。”
  “进来坐坐,我去喊蜜娘。”巴虎不知道怎么应对中原的习俗。
  “不用喊了,我就是来说一声,还要回去照顾木香。”
  “等等,我不知道你们中原的习俗,收了喜蛋要不要回个什么礼?”巴虎朝屋里喊了一声,“蜜娘,木香生了,你出来看看。”
  蜜娘出来看清巴虎手里喜蛋的个数和喜蛋上的黑墨点,扯抹笑说:“恭喜啊,得了个胖小子,木香身体可还好?”
  “都好,母子均安。”钟齐看向巴虎,“送喜蛋不用回礼,我就不进去坐了,还要回去照顾木香和孩子。”
  “我等会儿去看木香。”蜜娘说。
  等钟齐走了,巴虎举起手里的喜蛋仔细看,问她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木香生的是个小子?”
  “报喜蛋的个数是双数且有黑点就是儿子,生女儿的报喜蛋是单数,并且只染红没黑点。”
  蜜娘去鸡窝里逮了两只老母鸡,家里攒的蛋只留了十个,其他的都装篮子里,去年阿斯尔送来的红糖红枣还有两包没动,她也都给装上,“我过去看看,孩子你瞅着点。”
  “好。”
  木香和钟齐还住在扈家侧院,侧院有小门,小门也有门房守着,她来过几次,看门的大爷对她眼熟,“来给钟撰士贺喜的吧?他也刚回来。”
  撰士?蜜娘还是第一次听说,钟齐有官职了?她胡乱点点头,提着两只扑棱翅膀的母鸡左转右转到了木香住的地方,院子里有个面生的老妇人在拔鸡毛,她一时没敢进门,怀疑她是不是记错位置了。
  赵阿奶看到蜜娘仰着头看门牌,出声问:“蜜娘,怎么不进去?”
  屋里的人听到说话声开门出来,让拔鸡毛的老妇人去接蜜娘提的母鸡,“也就我们中原人讲究坐月子喝鸡汤了,看到你提母鸡来,我就想到了在老家送礼的日子。”
  蜜娘笑了下没作声,把篮子里的鸡蛋也递给老妇人,“木香可醒着?醒着我就去看看她。”
  “睡着了,你跟赵阿奶进屋坐坐,过不了多久她可能要醒,还有孩子,看看孩子也好。”钟齐接过赵阿奶送来的礼,眼神扫过篮子的东西,刚想问就听她说:“是扈夫人让我走一趟的,这东西都是扈家送的。”
  钟齐脸上挂起笑,“那劳阿奶代我谢过扈夫人了,劳她还挂念着我们……”
  赵阿奶没跟他说客套话,含糊了几句说还要回去当值,既然木香睡着也别吵醒她了,过些日子再来。她看了蜜娘一眼,“你是再坐一会儿还是现在就走?我俩一道出去,也有些日子没见了。”
  “这就走。”
  出了门了两人对视一眼,蜜娘不雅地翻个白眼,“一大早的可呕死我了。”那巴结人的狗腿样儿让人作呕,当着她的面都不做掩饰,“洗三和满月我都不想来了。”
  赵阿奶摇头,“小人德行,我在扈家做了两年多了,也没见扈家的四个主子像他这样待客。”挺恶心人,有点权势就飘起来了,没什么见识还狗眼看人,“之前婉儿说不跟木香过礼,我还劝过,现在庆幸她没听我的。”不然就跟蜜娘似的,白受膈应气。
  蜜娘琢磨了一会儿,问起婉儿,“她回门之后可还来过?”
  “转场之前来过一次,估计家里安顿好了会再过来。”当着蜜娘的面,赵阿奶说话也不避讳,她笑眯眯道:“也不知道婉儿怀没怀上,小孩的衣裳我都做了好几套了。”
  “那你就等着阿斯尔来报喜了。”
  “可不是,我就盼着呢。”
  两人在扈家大门外分开,蜜娘走了一段路又拐道去了救济院,但扑了个空,盼娣、兰娘和莺娘都不在家,邻居说她们出去割草去了,刚走没多久。
  看来钟齐没有过来报喜。
  蜜娘回家后穿上割蜜的衣裳,戴上帽子和羊皮手套,钻进码蜂箱的勒勒车里开箱割蜜。一直到晌午巴虎带孩子回来,她才喊人:“巴虎,你赶头牛来,把勒勒车给拉到没人的地方。”
  “咋了?”
  “我一开门就有蜜蜂飞出去,你把车给赶远点,免得蜜蜂逃出来了蛰人。”
  勒勒车一动,车厢里的蜜蜂更疯了,几乎大半都飞了出来,覆在蜜娘身上和装蜜的桶里。蜜娘让巴虎走远点,她开了门先把蜂桶放车辕上,挤着空自己跳下车。车门一关,飞出来的一大群蜜蜂密密麻麻的把她围住,几乎要像蚂蚁抬食那样把她抬走。
  牛听到嗡嗡声不安地走动,不用人赶它自己就知道往安全的地方走,蜜娘跟牛往反方向走,走远了蜜蜂自己就不跟了,再回头又找不到蜂箱,没有蜂后指挥,群蜂慢慢就散了。
  “十六个都割了?”巴虎问。
  “都割了,就这么些了。”装蜂巢的时候她压得实,五桶蜂巢最少也能沥三桶蜂蜜。
  “巴虎,我跟你说……”蜜娘把今早去看木香的事说了,她心里还是过不了那个槛,一想到钟齐就恶心,“虽然木香为人不错,但我想了想,以后还是不来往算了,我们又不巴结他过日子,不想去看人脸色。”
  “那就不来往了,下三滥的玩意,瞧不起我们还送什么喜蛋?”巴虎心想早上就不该出去,让狗把他撵走算了。
  蜜娘想了想,抱着巴虎的胳膊说:“他可能是想让我们给他送大礼,想着他身上有官职了,我们还不赶紧去巴结巴结他?没想到我们给他提了两只鸡半筐蛋过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木香的孩子洗三那日; 蜜娘跟巴虎带着孩子赶了牛羊去都城,今天主要是去卖蜂蜜,没打算买口粮和包谷回来; 也就只赶了两架勒勒车。过了茂县路上的人和车也多了,都是去都城交岁供的。
  快到城门了; 巴虎推开车门让三个孩子跟他并排坐在车辕上; 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巍峨青灰色城墙,低头告诉惊得张大了嘴的孩子,“这是古川,我们的都城。”
  城门口有拿着刀枪守卫的侍卫; 这是两个孩子第一次近距离看穿盔甲的人,在巴虎交了入城费,勒勒车穿过城门,其其格和吉雅还想探头往后看。待看到城里林立的高楼,热闹的叫卖声; 两个孩子立马把闪亮的盔甲抛在脑后,眼睛闪亮的冒光,嘴巴就没闲着; 不是叫爹叫娘就是“哇——”
  去年买糖葫芦的时候其其格和吉雅还只能看着流口水; 这次巴虎看到卖糖葫芦的,一口气买了四根,先拿去给蜜娘一根才轮到孩子。一路走过去; 卖糖水的; 卖米糕的,卖炸肉的; 卖炸果子的……但凡看到的; 不用其其格和吉雅伸手指; 巴虎挨个都给买了回来。
  “哎呦,我今儿也跟着孩子沾光了。”蜜娘一路吃过来还忍不住阴阳怪气,“陪你来了两年了,哪一年都没今年照顾的周到。”
  “这不是孩子没见识,才让我起了炫耀的心思?”这什么卖糖水米糕炸果子的,都是从中原传来的,他想着蜜娘见得多了,哪轮的到他来卖弄。
  蜜娘斜了他一眼,咬着糖葫芦上的糖咔咔作响。
  “也怪你,当年我向你卖弄古川的城墙时,你但凡像其其格和吉雅一样惊得张大了嘴,我都要带你绕着都城里里外外转三圈。”巴虎倒打一耙。
  “那我现在装一装还能不能补上?”
  “晚了,过时不候。”巴虎避开扔来的签子,见其其格和吉雅的糖葫芦吃不完了,他拿到手收拾残局。蜜娘那个假干净,孩子的屁股都洗过,孩子吃剩的东西人家碰都不碰,在家里有狗接嘴,现在没狗只能他接手。
  其其格和吉雅肚子小,能吃的有限,巴虎就像个要饭的坐在一边盯着,有那不吃的他就闷不吭声拿过来几口给嚼了,甜的咸的吃了一肚子。
  把牛羊交到官府,做好登记后拿了条子去领下一年的盐,蜜娘带着孩子在衙门外等着,外面排满了牛车,人来人往的。
  巴虎提了一包盐放进勒勒车,打转了方向说:“走,我们去摆摊。”来的路上已经瞄好了地方,但他们到的时候原本空的位置已经有人了,是家卖酸菜和干菜的。
  “酸菜怎么卖?哦,那我买二十斤。”摊还没摆上,蜜娘先照顾了别人的生意。又重新选了地方,巴虎把带来的板凳和木板提了下来。
  “你别碰,我来提。”他跑过去把装蜜蜂的桶给提下来,“苦力活都是我干,你去吆喝。”反正他张不开嘴。
  他们摆摊的地方已经靠近巷子了,来往的人不多,在他们旁边是一个卖豆芽的,闲得能打瞌睡了。
  “卖蜂蜜喽,甜甜的蜂蜜,甜过红枣,胜过红糖。”蜜娘见人就吆喝,“姐,买不买蜂蜜?不买也可以尝尝。”
  是巴虎让她吆喝的,但她一开口他先脸红了,顶着瞅过来的视线头皮发麻。
  “巴虎过来,姐要买三斤,你来打秤。”
  巴虎沉默的过去,这妇人看着比他娘还老,他张不开嘴喊姐,称好后含糊地混过那声让人笑成一朵花的“姐”,把三斤蜜递过去,接过一串铜板交给其其格,其其格再递给吉雅,吉雅再递给艾吉玛,艾吉玛给放在胸前挂的袋子里。
  “这都是你家孩子啊?还怪有意思的。”有人看到他们这一串的动作,指指其其格和吉雅,“一胎生的?多大了?”
  “两岁了。”蜜娘卷了半筷子蜂蜜递过去,“姐,尝尝,喜欢就买点,不喜欢也不要钱。”
  “我听你说这叫蜂蜜?也是从中原运来的?我没听说过这东西。”年轻的小阿嫂接过筷子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还有花香气,比红糖可好多了,红糖闻着有股铁锈味。
  “也给我称三斤。”小阿嫂数了一把铜板直接递给其其格,见她还知道两只手捧着,笑道:“小丫头怪机灵的。”就是大的那个不会长,黑的跟个羊屎蛋似的,看样子是随了爹。
  蜜娘没否认蜂蜜是从中原运来的,要说是她自己养蜜蜂酿的,说不定还有人探究是怎么个养法,反倒是中原来的东西好卖,她卖贵了也没人还价。
  来买蜜的人一阵多一阵少,没人来的时候蜜娘跟巴虎就坐在车上数铜板,一百文串成一串,数到最后还剩一把零碎的,蜜娘又给装进袋子里,“你看着摊子,我带孩子去逛逛。”
  “啊?不行,我不会叫卖。”巴虎立马跳下车拦人,“你要买啥,我去给你买回来。”
  “不让你吆喝,有人来问你就沾点蜂蜜让她尝,要多少你自己称。”蜜娘指了指外面,“我不走远,就在这儿转转。”
  巴虎觑了一眼,再看看孩子,“那别走远了,小心有拐孩子的。”
  蜜娘一听有拐孩子的又不敢一个人带三个娃去逛了,“算了,等卖完蜂蜜我们一起去逛。”
  但蜂蜜卖完也快散摊了,巴虎看她这样子又心不忍,“你别走远了,就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有事你大喊一声我就跑过去了。”
  蜜娘低头看看,把不带孩子的话咽回肚子,其其格和吉雅难得在卖蜂蜜的时候老老实实坐着收钱,她一手牵一个,喊艾吉玛:“走,待会儿你付钱。”反正她不能松开孩子的手。
  蜜娘在卖蜂蜜的时候都瞅好了,有家铺子是卖烤鱼条的,是河里的细条鱼,酥脆酥脆的,闻着味就好吃。出了铺子,墙脚有个摆摊卖种子的,她走过去问:“阿叔,你这卖的是什么种子?”
  “好种子,都是商队从西域淘回来的,要不是我在商队里有点关系还真弄不到手,小阿嫂你看看,买点回去种地里。”
  这意思是这些种子是花是草是瓜是果都不知道?蜜娘粗略扫一眼,都不认识,“老人家,你不会是捋了草原上的野花籽来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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