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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逃荒到草原后-第71章

小说: 逃荒到草原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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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没孩子的时候盼着有孩子,有孩子了又嫌碍事。”巴虎长吁短叹。
  其其格和吉雅现在一睡能睡两个时辰不带醒的,要真想干点啥事,还是能挤出时间的,不过蜜娘也只是在心里想想。
  两个鸡蛋两人分吃了,蜜娘舀了半碗架在火堆上煮的酥油茶顺了顺嗓子,看到希吉尔和另一个男仆在往这边走,她偏头问:“你今晚睡不睡?”
  “睡,我后半夜睡,等轮换的过来了就回去。”话落也看到了希吉尔,撑着腿站起来,“到点了?”
  “嗯,我们这就过去喊人。”
  “行,那我去洗个脸洗个脚。”巴虎让蜜娘先进去,他跟希吉尔他们往河边走,还没走到河边,他心里一咯噔,抬头看向正前方。他傍晚还带着孩子在这边洗手,记得正前方是个半人高的山坡,如果山坡后面有东西,正好被挡个严实。
  另外两个人也看着前方顿住脚,他们生在草原长在草原,对危险有一定的感知能力,比如现在,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往后退,别转身跑。”不能给狼留个背影,中间有条河,这对人有利,如果有东西入水,会有声音传来。
  巴虎估摸着离毡包的距离,但河那边一直没有动静,被注视的感觉也没了,就在他以为感觉出错的时候,睡在羊群里的狗先狂叫了起来,接着传来羊的惨叫声。
  “狼来了!”巴虎大步往回跑,边跑边喊:“都起来,狼来了,拿弓箭。”
  他的弓箭就在火堆边上,他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冲出来了,他家的毡包里有了孩子的哭声,他回头看了一眼,扯了勒勒车上的短刀就往羊群里跑。
  狼跟狗咬疯了,人参与进来后,狗就占了上风,但在厮杀结束,巴虎清点狼尸的时候也看到了狗的身子,有别人家的,也有他家的。
  没防备这么多人还有狼群过来,八只狗崽也随着巴拉睡在羊群里,惹事精被咬掉了一只耳朵,巴拉可能是忙着护狗崽,狗屁股被咬了一口,还有一只像阿尔斯狼的狗崽子没死在狼口下,死在了人的箭镞下。
  巴虎抱着惹事精,希吉尔抱着巴拉,身后跟着六只狗崽,而大黄则坐在被刺穿脖子的狗崽身边没动。
  “蜜娘,拿金疮药出来。”为防她担心,又补充了句:“狗受伤了。”
  先洒药粉止血,巴虎煮了两块儿棉布给缠住伤口,又翻出备着的草药放药罐里熬着,“蜜娘你看着火,还死了一只狗崽,我去挖个坑给埋了。”
  “大黄跟阿尔斯狼呢?”狗崽回来了七只,巴拉也回来了,但大黄和阿尔斯狼还没影。
  “它俩没事。”巴虎提着铁锹赶过去,但没看到三只狗,还是有人给他指了方向,他踏过冒着鲜血的狼尸羊尸,顺着血迹找过去的时候大黄跟阿尔斯狼正在扒土。
  巴虎没说话,过去顺着它俩扒出的浅坑挖,挖了个快有腿根深的坑才把狗崽给埋了进去,箭镞也给拔了,滴滴答答的血顺着草叶滑到草根。
  这只狗活的还没有一年,甚至都没有名字,巴虎拍了拍覆上的黄土,把那根还沾着血的箭镞插在了湿润的黄土里,“大黄,阿尔斯狼,走了。长生天会保佑它的,等你俩以后遇见它,它会是个人。”
  大黄磨磨蹭蹭的,仔细闻了闻箭镞上血的味道,悲鸣地叫了一声才转身跟巴虎走。
  乱箭射死的,巴虎甚至不能给它讨个公道,回去之后他就给剩下的狗崽都取了名,脖子上还系了颜色不一样的绣线。
  狗的记性比人好,离开那片土地,男人忙着驱赶牛群羊群,女人忙着照顾孩子老人,忙一天三顿饭,丝毫没受那晚的影响。而狗夜里还时不时惊醒,睡着了也会惊叫,白天里也安静了许多。
  巴虎把被狼咬死的羊,被狗咬死的狼,被人射死的狼都剥了皮斩了块煮熟后喂给家里的狗,有别人家的狗来了他也喂,大斑小斑也跟在后面混了个肚圆。
  一直到临山,家里的狗看到熟悉的地方才恢复精神气,惹事精和巴拉的伤口都长好了,惹事精没了一只耳朵也神气十足,它似乎是把那只没了的耳朵当成了荣誉。
  至于巴拉,它是久经战场了,伤好后又混进狗崽群里一心疯玩,一点都没改变。
  三月中旬出发,路上走了一个月,到临山的时候已经是四月中,其其格和吉雅还差两个多月就满一岁了,还不会走,但放在地上爬得特别快。
  “巴虎,我今天去放蜂箱,你把吉雅和其其格带去放羊。”蜜娘把一块儿大毛毡抱给他,这是四块儿铺在毡包里的毛毡缝接在一起的,专门给两个娃爬的。
  巴虎答应的干脆,等蜜娘走了他也赶车拉着艾吉玛和两个娃,带着大斑小斑往羊群里去。今天有来还债的,大羊和小羊都有朝宝他们清点,他只拿个账本把还了债的人的名字给划掉。
  “东家,你来看一下。”希吉尔喊。
  “艾吉玛,你看着其其格和吉雅,别让他俩抓地上的草和屎蛋子往嘴里喂。”巴虎嘱咐了一声往羊群里走,听人说话的时候还注意着那边的动静,就看艾吉玛跟捡球似的,一趟趟拽着其其格和吉雅给拖回到毛毡正中间,一个拖回来了一个又爬走了。他看着都累。
  希吉尔也跟着看,看看孩子又看看跟马赛跑的狗,“东家,你该找个像巴拉那样的人回来带孩子,一天到晚精力十足,别说两个孩子了,八个孩子都给你带得好好的。”
  “嗯,等大黄这胎狗崽生了,看巴拉还带不带的过来。”巴虎把账本递给希吉尔,“出错了我找你的事。”
  希吉尔欢喜接过,连连保证,可算是得到东家的重用了。
  巴虎吹了个呼哨,跟狗比着跑的大黑马调头跑了过来,他一手抱个孩子,冲满头大汗的艾吉玛说:“你歇歇,我带其其格和吉雅去跑马。”
  男人骑上马,把两个孩子放在身前,脱了身上的袍子把其其格和吉雅包在里面绑在他身上,看他俩的小脸上没有害怕,手舞足蹈的啊啊叫,心想到底是他的种,胆子就是肥。
  但他也没敢跑快了,轻夹马腹,身后跟了一串狗,边跑边叫,马被刺激的也咴咴叫,跑快一点又被缰绳勒的不得不放慢速度。
  马跑的还没狗快,其其格和吉雅一趟跑下来还激动的小脸通红,被抱下马还不乐意。
  “马累了,让马歇歇,明天爹再抱你们骑大马。”他琢磨着今年就要挑出两匹小马,等其其格和吉雅四五岁能上马了,两匹小马长成大马也能上马鞍。
  “马……”
  “对,马!”巴虎抱着两个孩子瞅瞅,刚刚是谁说的话来着?
  “来,喊爹。”他扭过两个孩子,三个人面对面坐着,“喊爹,喊了我就抱你们去骑马。”
  “马——”其其格扯着嗓子喊,胖手指还扭着背后指着。
  还真会说话了?这就会说话了?巴虎发愣,手上挨了一巴掌才回过神,是其其格扭着身子想爬过去找马。
  “喊爹!”巴虎扔了个石头块儿把大黑马赶走,唤不回小丫头的神,只好逮着吉雅教,“儿子,你妹都会说话了,你会不会?来,喊爹,喊啊。”
  吉雅就看着他,被喊急了就啊啊叫,推开他爹的黑脸要去找妹妹玩。
  巴虎不得不认命,他大闺女会说话了,说的第一个字是马。
  等蜜娘赶车回来,就见两个孩子喜笑颜开的朝她伸手,她咬着牙一下抱住两个,却看其其格指着马要过去,嘴里还嚷着:马马马……
  “我闺女会说话了?”蜜娘惊喜的看着巴虎。
  巴虎点头,是会说话了,但也只会嚷嚷着马,他在毡包里爬地上当马驮着两个孩子绕圈都没教会喊爹。
  作者有话说:


第一百零九章 
  小两口教了一晚上; 也没如愿让两个孩子开口喊爹喊娘,嘴巴开开合合,倒是把腮帮子累得酸疼; 只得作罢。
  “算着时间,母牛该产犊了。”蜜娘躺在床上问。
  “是快了; 有几头母牛已经不爱动了; 我估摸着就这两天的事。”巴虎心里想着租户还回来的母羊和羊羔,去年他就打定了主意,今年不再蓄养羊羔了,算着还要放出消息把羊给租出去。
  还要趁着骆驼和马都还没放走; 去年生的小公马和公骆驼也要骟,种群里公的多了就好打架,打不过的溜出族群就成野的了。
  “我那个牛皮厚裆裤你可做好了?”
  蜜娘下床把箱子里的牛皮裤子掏出来,裆部她用了双层牛皮,吊裆里塞了厚实的棉花和狼毛羊毛。
  “你看看; 这样可行?”
  巴虎没看,还闭紧了眼睛,“行不行看你; 反正是你要用; 我不在乎。”嘴角泛起了笑纹,挨了一记掐,笑纹扩大。
  “媳妇有了; 娃也有了; 我怕啥?啥都不怕。”他故作无所谓,放大话:“像我小叔那样了; 也不用天天被你逼着刮胡茬。”
  蜜娘哼笑一声; 坐在床边朝命根子上拍了一下; 他就一个激灵下意识抬腿遮挡,“话说的大气,你别抖啊,挡什么挡?”语气不乏嘲讽。
  男人幽幽睁开眼,平躺在床上,还把被子扯开,“来,再打一巴掌。”
  蜜娘看他的眼神变化就知道他心里琢磨着哪出,她不动声色地穿好鞋,慢吞吞举起手,如他的意轻拍了一下,在他伸出手之前一溜烟跑出了毡包。
  巴虎抓了个空,看了看门外决定守株待兔,他就盘腿坐在床上,好笑地看她犹犹豫豫进来。
  两人都不说话,一个气得翻白眼,一个笑的毫无忌惮,毡包里只有鞋底踩在毛毡上的摩挲声。
  巴虎挨了几拳,到底是把送上门的兔子逮进了被窝,被子顾头不顾腚,沉沉浮浮间削弱了闷哼声。
  …
  除了牧仁大叔和金库老伯,其他年轻力壮的男仆都手拎马鞭和套杆把小公马从马群里给撵出来,巴虎见机甩出套马杆套住马脖子,两方角力,他被马带着在空地上一路滑了出去,留下熊熊的烟尘。
  “马——”其其格被抱着还一蹦一蹦的,一手摸她娘的脸,兴奋地指给她看,“马马。”
  “我知道是马,谁被马拖走了?是不是你爹?”
  其其格不搭理她,眼冒精光地盯着被套住被压倒的黑马红马,马被劁蛋痛叫,她也跟着皱眉毛,还捂着眼睛不看。
  人小动作还多,蜜娘看看跟艾吉玛坐在毛毡上的儿子,吉雅也倾着身子盯着被绊倒的马。
  蜜娘往远处看,只看见冒起的灰雾,看不清被拖走的人,她不由担心起牛皮裤子,双层牛皮总应该耐磨的。
  白梅也来看了,她绕过河走过来,抱起吉雅站蜜娘身边,“挺热闹啊。”
  是热闹,一匹马要有三五个人才压得住,拿刀劁蛋的,糊草药的,人喊马叫。
  “你看朝宝!”蜜娘瞪大了眼,只见朝宝在马蛋剜出来了就切成厚片沾了韭花酱生吃了。
  “这、这……”听到的没有见到的震撼,白梅昨晚听朝宝说过生吃马蛋的事,说是大补,但看到那玩意儿剥出来还带血就进嘴了,她有些作呕。
  就七匹要劁蛋的公马,一个人一个还分不均,他们那些人还喊着留一口,吃到最后更是抢了起来。
  蜜娘看得瞠目结舌,就连巴虎又被马拖着回来了也没发现,还是吉雅先哇哇叫了两声,她才回过神看灰头土脸的男人。
  “好!”有人大喝一声。
  蜜娘脸上也泛起了笑,巴虎拽着套马杆借力飞上了马背。枣红马撂起蹄子想甩下他,他俯身抱住马脖子,两腿紧夹马腹,马背上没马鞍,马毛是滑的,牛皮又是光的,有几次他险些滑下马腹。
  蜜娘跟着也出了把冷汗,抱孩子的手不由收紧她都没发觉。巴虎这个彪悍的模样是她没见过的,狭长的眼睛闪着野性的光,像才抱回来的山狸子,警惕又带着征服的欲望。
  自在了几年的野马一朝被驯服,在人下马后它倒在地上咧着嘴大口吐气,地上的灰和踩断的草叶随着它呼出的气扑了起来。
  巴虎也累,他伸手接过沾血的弯刀,由人压着马后腿,亲自骟了这匹枣红马,挤出来的马蛋划了花刀滚上韭花酱,一口喂进嘴里。
  蜜娘就此醒神,一言难尽地盯着巴虎那开开合合的嘴,这段时间他别想碰她的嘴巴了。
  骟个蛋喂颗糖,小公马夹着屁股嚼着糖,一扭一扭往马群去。巴虎脱了硬梆梆的牛皮厚裆裤,抹了把汗说:“散了散了,明天再骟骆驼。”径直往河边走,他脸上又是汗又是灰,还有马蹄踩断的草叶飞在他脸上。
  “我也走了。”白梅把吉雅放回毛毡上,摸摸他藕节般的胳膊,漠北的娃娃都比中原的娃娃骨架大,长大了也是能飞身上马的好小子。
  巴虎脸上挂水大步走过来,行走间还夹带着驯马时的彪悍,只是眼睛里换上了温润的神采,一把拎起朝他伸手要抱的儿子,对一样要抱的其其格说:“喊爹。”
  “你避什么?”男人撇下眼睛,直勾勾盯着蜜娘,他下马时可是瞧见了她看向他失神的样子,可呆了。
  “乱吃东西。”蜜娘揉了揉鼻子,“你可漱口了?”
  巴虎怎么都没想到会因为这遭嫌弃,“你不懂,马蛋大补。”满脸的不服气。
  羊蛋补马蛋也补,那牛蛋骆驼蛋也补喽?“以形补形?那你别吃了,你不用补。”
  男人脸上的不服一瞬间换为得意,强忍住笑搓了搓下巴,“唔”了一声,又确认:“真不用?”
  蜜娘信誓旦旦的点头,脸上的神色丝毫不做假。
  “那行吧,马蛋也挺腥的,我也不爱吃。”男人的声音有些发飘,揉着儿子的头顶,大方地说以后都让给巴拉吃,巴拉需要。
  小两口亲亲密密的说话,谁都不搭理一脸急切的其其格,腿抱在她娘怀里,上半身斜着往她爹身上靠,还要薅吉雅下来。
  巴虎后退一步,冲她道:“喊爹,不喊不抱你。”
  “马!”这是要他抱她去骑马的意思。
  巴虎就不信他还比不过一匹马,就跟小丫头犟着,两相僵持,蜜娘获利,小丫头抱着她的脖子抽噎,挤着眼泪含含糊糊喊娘。
  “哎。”蜜娘大声应了,冲着巴虎挤眉弄眼,比着口型说:你输了。
  不输不赢罢了,不过这时巴虎无心跟她争,吹了口哨唤大黑马过来,自己先带着吉雅坐上马,朝其其格伸手的时候还不死心,谆谆教导:“喊爹。”
  其其格急得在蜜娘怀里扭成虫,委屈地朝巴虎伸手,就是喊不出爹那个字。
  “行了,别招她了,早晚会喊的。”也就这几年稀罕他,等人家大了,他想抱着孩子跑马恐怕还得遭嫌弃。
  “今天驯服的那匹枣红马你给起个名,等我把脾气给磨软了就是你的了。”这匹马是专门为了蜜娘驯的。
  “那就叫小枣吧。”
  “小枣?它挺大的个子,又是公的。”
  “那就大枣,也不算公的的,只能算是公公。”
  ……
  母牛产崽的那日,蜜娘在卖铁板煎豆皮,煎豆皮里包着炸豆腐和炖牛筋,好几十个小孩端着碗拿了筷子买了就蹲在门口吃,馋得七只狗崽蹲在一边流口水。
  “蜜娘给我拿两根红绳。”巴虎打马回来。
  “牛犊落地了?”蜜娘抽线给他,先前他给她说了,今年落地的牛犊,最先的两头自家留着养,是给其其格和吉雅留着的,以后迁徙转场的时候就各骑各的牛。除了牛,去年牵回来的两只小骆驼也是其其格和吉雅的,他俩跟小骆驼同喝一口奶,长大了交情绝不一般。
  巴虎什么都想着他的两个娃,还不会走,出行的牛马骆驼已经先备上了。还说要剪了马尾巴毛要学做毛笔,等孩子念书了不用买毛笔。
  “其其格和吉雅呢?等母牛出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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