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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逃荒到草原后-第124章

小说: 逃荒到草原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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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虎原地踏了几下,见她跑的越发快,朗声大笑,“跑什么?有本事别跑啊。”
  蜜娘回了下头,发丝和裙摆随风而动,又被扑过来抱腿的小子压住了飞舞的裙角。
  “娘。”
  “嗯?”
  “娘,抱。”
  “找你爹。”蜜娘俯身扶着小三子转过身,指着大步过来的汉子,“去让你爹抱。”
  巴虎刚弯下身抱小儿子,另外两个儿女也哈哈大笑着扑了过来,争着抢着往他背上趴。
  “原来是我们中计了。”他索性蹲下身,一手揽住小儿子,一手向后抓住孩子的衣裳,“抱紧了,我起来了。”
  “抱紧了。”其其格大声喊,手握住他爹的耳朵,“驾驾,回家了。”
  高大壮实的父亲总能给孩子无尽的胆气,凭着腰上横亘的一只手臂也敢松开双手触摸更高处的风,丝毫不担心会摔下来。
  ……
  院子里摆着满当当的蜂箱,蜜娘端了一钵融化的蜂蜡用刷子涂在蜂箱里,她身后跟了个捣乱的尾巴,路过蜂箱啪啪拍两巴掌,像是击鼓,没人理他他也玩的不亦乐乎。
  “哈布尔,你手不疼啊?”巴虎拎了蜂箱往车上放,路过扔在地上的拨浪鼓,他往一边踢了踢,察觉盯过来的不善眼神,随即扯出个笑,伸出两指捻起来放一旁的凳子上。
  蜜娘轻哼,转过头继续忙活。
  “你哼什么哼?”男人放了蜂箱走过来,不依不饶道:“刚刚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我?我是手被占住了才用脚的。你得给我道歉,你刚刚那恨不得咬我一口的样子吓到我了。”
  要不要脸了?蜜娘瞥他一眼,无奈又可气,笑到失力,扭腰拐了他一下,“滚蛋,别耽误我做事。”
  “你说你是不是骂我了?”
  “没—有—”她拉长了调子,“冤死了,我都没敢吭声。”
  巴虎拎了两个蜂箱走开,边走边歪缠:“我就知道,你在心里骂了。”
  “对对对,土霸王,臭流氓,你就是欠骂。”
  “欠骂!”
  两人一致回头,就见哈布尔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嘟囔着:欠骂!
  “呦,我儿子会拐着弯说话了!”蜜娘欣喜,小老三之前只会说叠词,会喊哥哥姐姐,会喊爹娘,多一个发音就舌头绕结,吉雅喊成鸡鸡,被一顿好打,好一阵都没学舌了。
  巴虎过来揉了一把,抱起来颠了颠,“臭小子,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还要,高高。”哈布尔尖声大笑。
  蜜娘抹好最后一个蜂箱,由着他们父子俩闹,自己提了蜂箱往车上摞,准备明天就去放蜂箱。
  蜂箱整理好也该准备晌午饭了,见希吉尔端了一盆的牛蛋回来,她扔了一罐番椒末过去,“劁完了?”
  “完了,只剩马和骆驼了,今儿下午就能收拾完。”见哈布尔乖乖地坐在板凳上往外瞅,胖乎乎圆滚滚的,手痒想掐一把,奈何手上还有血,希吉尔蹲下逗着玩:“阿叔臭不臭?”
  小胖子摇头,“不臭,爹…不臭。”
  “意思是说他爹有时候身上也有血腥味,他不觉得臭。”蜜娘解释,这臭小子说出的话听着让人误会。
  希吉尔笑着站起来,感叹道:“哈布尔长的真好,养的胖乎乎的,性子也乖,不像我儿子,浑不拉几的,一点不对就闹脾气。”
  “长大点就好了。”蜜娘端了盆出去洗菜,她一走哈布尔也颠颠跟上,站在河边往南边瞅,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笑开花,是他兄姐挣钱回来了。
  “姐姐!”边跑边喊,比大黄还会亲热人。
  “哎。”
  其其格和吉雅也飞快跑过来,抱着小胖墩好好揉搓一顿,“弟弟,你在家想不想我?”
  蜜娘闻言嗤笑,半天不见又好的不得了,待一起待不了多久就成了臭狗屎,喊打喊捶的。果不其然,吉雅含酸质问:“小哭包,你怎么只喊姐不喊哥?”
  哈布尔鼓起了腮帮子,酝酿了好一会儿,吐词清晰的大声道:“吉雅!”
  “我弟会说两个字了?”其其格比蜜娘还激动,让哈布尔再喊一遍。
  哈布尔不吭声,到家了扭身躲在蜜娘身后,探头小声:“吉吉?”
  看吉雅撸袖子,大叫着抱住他娘的腿假哭,躲着喊娘求救。
  “该,你不挨打谁挨打?”蜜娘被他拽的要栽河里去,只得拦住吉雅,“先别忙着打,让我先进去做饭。”
  菜刚下锅,伴着油刺啦声,院子里爆发一阵尖叫,没一会儿哈布尔就哭唧唧的进来告状。
  蜜娘看他捂的是屁股,也就不在意地挪开眼,一丁点大就敢去挑衅大哥,真是老鼠往鹰嘴里跳,嫌蹦的不够高。
  吃饭的时候巴虎说等放了蜂箱回来给其其格和吉雅驯马,跟他俩同一年出生的小马驹也长成大马了,“你俩今年过生,我跟你娘送两具马鞍给你们,等马驯服套上马鞍了,你俩就能学着骑马了。”
  消息放的太早,俩孩子高兴的饭都没吃多少,下午玩饿了又跑回来吃剩饭、嚼风干牛肉,腮帮子嚼的疼,晚上炖的牛骨头又没啃过瘾。第二天早上又是饿醒的,睁眼就喊要吃肉。
  肉还是昨晚剩的,加水煮沸后,三个孩子就各抱一个牛骨棒蹲在门外啃,看仆人在河边捶打黄油。
  屋里,蜜娘跟巴虎也在吃饭,等宰杀好的羊肉送进来,巴虎卸了个羊腿抹上腌料,“我们晌午不在家,狗和山狸子的饭你们准备,山狸子叼回来的兔子也煮了喂它们。”他交代金库老伯。
  “哎,我晓得了。”老头目送四架车走远,重重叹了口气。
  “还累着了?叹什么气?”希吉尔问。
  “牧仁比我还小个几岁,我不如他享福。”在家做一天三顿饭已经是东家体恤了,但人就怕比较。
  希吉尔明白他的意思,手上捶打的动作不停,摇头道:“遇到个有良心有善心的东家,比生个有本事的儿子还难。”
  “你说的也是。”他儿子要是争气他也不会一大把年纪还来为奴为仆。
  ……
  两匹枣红马都是被骟的公马,性子虽然温顺了些,到底也是跟着马群在野外放养长大的,套上缰绳的时候还算平静,拉过车,对缰绳不抗拒。但在人上马的那一瞬,马像疯了一样没有方向地疾奔,拼尽全身力气也要把背上的人甩下来。
  其其格和吉雅在一边紧张的腿打哆嗦,攥紧了拳头盯着在马背上起伏的残影。
  “我爹,娘,我爹……”小丫头不安地嘀咕。
  “没事,你爹厉害着呢。”蜜娘也是看出了一手的汗。
  马转了一圈回来还是不驯地撂蹄子,巴虎就势下马,厚裆牛皮裤绊住了他的动作,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全是汗。人拽着套马杆,跟着马在草地上磨出无边无际的草辙。耗尽马的力气,人也疲了。
  驯服了两匹马,巴虎脱了牛皮裤,里面的裤子都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腿上,还玩笑着:“掌柜的,裤子磨破了,明年又要劳你给我做一条了。”
  “给你做。”蜜娘递出帕子,“擦擦汗。”
  巴虎特别享受她服服帖帖、满眼都是他的样子,特爷们儿地摆手,“一点汗罢了,不用擦,其其格和吉雅过来,爹扶你们上马。”
  “这就上马啊?”俩孩子慌张地看向蜜娘求救。
  “去吧,我也过去。”
  吉雅是大哥,他最先试马,马脖子上还套着绳套,巴虎拽着套马杆,教吉雅骑马的坐姿和怎么握绳,“腿夹着马腹,手里的绳子一定不能丢。”
  “别怕,爹还在一旁看着。”巴虎跟得紧紧的,马跑他也跑,边跑边指点吉雅,“腿夹紧,绳子不能丢,俯身,对。”
  等吉雅慢慢放松下来,巴虎吹哨唤来另一匹马,空手翻身上马,两马一前一后跑着。
  慢慢的他悄悄松了手,看着马背上绷紧了小脸又眼含兴奋的小子,也是满脸的骄傲,他的儿子也一步步长大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一百八十九章 
  有吉雅在前打样; 又有爹娘陪着,其其格上马时的动作很利索,坐在高头大马上; 她冲一旁满脸通红鼻尖冒汗的哥哥笑了笑,握拳给自己鼓劲:“哥; 我一定比你学的快。”
  吉雅没脾气地“哼”了一声; 嘱咐道:“你别乱来,要听爹的话。”
  两个孩子都四岁了,其其格还是比吉雅高了个头盖,胆子又不小; 按巴虎说的,一句话一个动作,随着马的跑动,眼睛紧盯着前方。巴虎陪跑了一段就慢慢松了手,但还是骑着马在一旁护着。
  初学骑马; 一盏茶的功夫已经算是长的了,其其格从马背上下来,落地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第一反应是去看她爹。
  “来。”巴虎伸出手; “爹拉你起来。”
  父女俩牵着手慢慢走,巴虎驯了两匹马也累的腿膝酸软,行止间没了走路带风的力度。
  吉雅小跑过来拉住巴虎的另一只手; 他偏头安慰妹妹:“歇一会儿就好了; 我下马的时候也是腿打哆嗦。”
  “我已经好多了。”其其格嘴上要强。
  话是这么说,等兄妹俩走到一起了; 她猛地趴在吉雅肩上; 吉雅被冲的往前跌; 兄妹俩摔了个结实,就势躺在了地上。草茎草叶斜歪在脸上,被惊动的小虫子没头脑般的飞了起来,又被风卷去了他处。
  “哥,你手疼不疼?”其其格伸出两只手盖在脸上,掌心被缰绳磨的通红,热胀热胀的。
  吉雅同样伸出两只手,透过指缝看天上游动的云,像河里的水一样,被风吹变了形状。一撮羊毛被风吹到了脸上,他闭上眼闭上嘴,下马的时候他感觉大腿上的肉都在蹦,只想跪在地上揉揉,但想着其其格,他又咬牙忍了过去。
  蜜娘收拾好了东西,牛皮裤和套马杆都绑在大黑马的背上,看抱着小老三坐河边撸起裤腿洗脚的男人,坐过去问:“东家,累了?”
  巴虎意味不明地盯了她片刻,湿漉漉的手捋顺了散乱的头发,后倾着身子看低头吃草的牛羊,哼笑道:“东家?别人喊行,你喊?不可。在你面前我是跑堂的伙计,是小二哥,你说是不是?”
  “能给我当伙计是你的福气,你一个打杂的占了掌柜的,睡着了都要偷笑。”
  巴虎听了笑露了一口牙,哪儿还用得着偷笑,正笑着,腿上突然一疼,他“哎呦”一声,哈布尔惊讶地抬头看他,手上还有根腿毛。
  “你是不是又欠揍了?”巴虎弓起手指扬了扬,到底还是没有敲下去,拍着屁股给赶下身,“你安静一会儿就瞎鼓捣,磨人精。”
  哈布尔才不理他,转身坐他娘怀里,又低头开始拔草往水里扔,力气不够又被风卷着撒了一头,旁边的两个人也没躲过。
  蜜娘推开小三子站起来,拍掉头上的草渣伸手拉巴虎,“走,今天我让你享受一番东家的待遇。”
  “什么待遇?”
  蜜娘没说话,吹了个口哨,不远处低头啃草的大黑子撂着马蹄跑了过来。
  “你教我儿子闺女学骑马,今儿我给你牵次马。”
  “啧啧,到底是亲生的。”巴虎拎起小老三踩着马蹬上马,动作间丝毫不见疲累。
  哈布尔尖声叫又招来了其其格和吉雅,这俩撇着腿撵上来,伸手喊着让爹拉一把,“我也要坐马背上回去,走不动了。”
  其其格坐在巴虎身后抱着他,吉雅又坐在其其格身后抱着她,爷四个共骑一匹马,缰绳握在走在草丛里的女人的手里,黑马嘴里嚼着草,慢慢悠悠往回走。而刚被驯服的两匹马,喷着粗气呲着大板牙,甩着尾巴跟在后面。
  “呦,你们这是?”宝音爹扛了个袋子出门,见他们这一家女的牵马男的悠然坐马,疑惑的眼神上下扫视一番,迟疑地猜测:“巴虎是身上哪儿不得劲?”
  “没,是我跟他打赌输了,给他牵次马。”蜜娘随口扯了个理由,“你这是要去忙啥?”
  “这不又该剪羊毛了,我先去给今年新生的牛羊烙个印,你家的忙完了?”这话问的是巴虎。
  “还没,也打算是这几天动手。”到家门口了,巴虎翻身下马,再一个个把孩子拎下来。
  一番寒暄,宝音爹错过身继续走,听到粗哑的叫声回头,是在山包上晒太阳睡觉的山狸子醒了,像狗一样挤着抢着往家跑。
  其其格和吉雅也听到了动静,慌里慌张的把沾了蜜的馒头块儿往马嘴里塞,“快吃快吃,土匪来了。”
  又冲屋里喊:“娘,大斑小斑它们跑回来了。”
  “晓得了。”蜜娘把刚阖上的蜜罐又揭开,舀了两勺蜜倒碗里,冲了些水端出去。它们夜里出去捕猎,不缺吃不缺喝,草原又大,一天换一个地儿睡,一年不带重复的,但这九只山狸子就盯着了河对面两里外的山包,日日躺在上面睡觉晒太阳,竖着的耳朵盯着屋里的动静,一旦有马有骆驼回来,它们也颠颠往回跑,就馋着那口蜜。
  人出去山狸子也到了,伸着懒腰昂着头,闻到熟悉的味道,抖着尾巴就来了。
  “舔一嘴就行了,吃多了齁着了。”蜜娘推开大斑的头换小斑过来,其他还没轮到的就虎视眈眈地盯着,它们心眼也小,要舔一下都只能舔一下,有那舌头长的,卷多了滴在了地上还会被吼。
  一直把粗黑陶碗舔干净,再没一丝甜味儿了,大斑小斑它们又转头忙活着相互舔嘴边的毛。一副可怜相,蜜娘看着都于心不忍,活像被饿十天半个月了。
  等其其格和吉雅给马又饮了水梳了毛,三匹马相继离开,大斑小斑它们这才放心离开,生怕主人趁它们不在给马开小灶了。
  巴虎剁了骨头倒进锅里煮着,他听到脚步声进来,抬头问:“都走了?”
  “走了。”蜜娘把粗黑陶碗放木箱上,“这两天骟羊骟牛,骆驼是吓跑了,它们要是在,还得一碗蜜喂。”
  巴虎轻笑两声,“你看着火,我出去洗菜,顺便提两桶水进来。”
  两个火炉子一起烧,一个炖骨头一个烧水,趁着肉还没炖好,先给三个孩子洗了头发。
  “今年还要请人剪羊毛吗?”蜜娘问,指了下一旁的凳子让其其格坐,“头发晾干了再出去玩,湿着头发吹风头疼。”因为有毡包围着,院子里几乎没有风,靠着毡包坐暖融融的。
  “不请,今年新来的仆人不少,劁了牛羊也只剩打黄油的活儿了,活也不重,就让他们打了黄油后都去剪羊毛。”巴虎在屋里冲蜜娘勾手,往外瞥了眼把一坨牛肉喂她嘴里,“饿了吗?咸淡如何?”
  咸淡正好,就是还差了些火候,草原上长大的牛,肉煮熟后膘是淡黄色的,油薄嚼劲大,炖牛肉要久炖。
  “我来看火,你去洗头发。”
  男人坐着不动,看了下锅里剩的水,懒散地皱眉:“天热了,我去河里洗头洗澡,这剩下的水待会儿给孩子们洗个澡,也省点火不是?”
  “炖得起牛肉烧不起牛粪了?缺你那点火?”蜜娘冷瞥他,“就在家里洗。”
  舀水洗头好麻烦的,巴虎不想动,他头发又长又厚,光是浸透都要好一会儿,水少了打不湿,水多了漫出去了。
  为了不在家用盆洗头,他也是找尽了理由:“我腰疼,弯不下来,之前驯马的时候闪了腰。”
  明知是他信口胡言,蜜娘还是忍不住反复打量他,“真疼?”
  “真疼”
  “其其格,吉雅。”她冲外喊,“你们爹骑马闪了腰,弯不下身洗头发,你俩帮他洗洗。”
  “闪了腰?来了来了。”说着其其格就抱着木盆进来了,孩子不懂闪了腰是什么样子的,还问站着怎么洗头发。
  “板凳搬出来,并一起让他躺着。”蜜娘掐了男人一记,“好好享受你儿女的伺候去,东家?”
  巴虎忍不住笑出声,这时候他担得起一声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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