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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逃荒到草原后-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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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其格和吉雅一人把守一面窗,对着回去的路反复打量。
  “娘,我记得那棵树,去年我们也是从这里走的。”吉雅指着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大声说。
  蜜娘探头去瞧,“我第一次走这路,记的也是这棵树。”那时候看到的第一反应是这棵树适合上吊。
  再往西走,隐隐能看到黛青色的屋顶,青砖瓦房在枯黄的草原上很是显眼。
  “可算到家了。”蜜娘找到自家的屋,打眼一看还挺眼生的,往东又增了两排房屋,因为她家羊圈盖的大,后面倒是没人住。
  其其格和吉雅相继从车里蹦出来,站在河边径直往东瞅,他俩记得他们家是在最东边的,但在大门打开后,灶房下的狗窝一露出来,立马想起来了。
  “原来没走错啊。”其其格挠挠头。
  蜜娘把火烧起来,屋里门窗打开,厚被子从箱笼里抱出来铺在炕上。
  “其其格,吉雅,别忙着跑出去玩,我端水进去,你们拿抹布把窗上门上的灰都擦擦。”蜜娘在灶房里喊。
  跟着狗跑出门的俩孩子又拐进屋,蹦蹦跳跳的,进来先捏了把哈布尔的胖脸蛋,看小胖子皱眉了高兴了。
  蜜娘端水出来看到也只当没看到,只要不下狠手,捏一把揪一下,随他们去了。她发现三四岁的孩子就是手爪子欠,对谁都想撩一下,揪狗脸、抬起狗的前爪搂着走路、弹山狸子的耳朵、捏人家的短尾巴、就是见到她或是巴虎路过,也会突然蹦过来朝屁股上拍一巴掌。问他俩是什么意思,又笑嘻嘻说是好玩。
  “看好弟弟,别让他摔了磕了。”蜜娘交代,给哈布尔戴好小帽,又脚步匆匆去了灶房。
  晌午饭做的简单,一人一碗葱油拌面,吃了饭她就烧水给三个孩子洗澡,走这一路就简单的用湿帕子擦了擦,衣裳换的也不勤。
  没了羊群的拖累,巴虎今年比往年回来的早,蜜娘洗完头发还没晾干,大门外就响起了重重蹄声。
  仆人卸草料,巴虎把行李往屋里搬。
  “晌午可吃饭了?”蜜娘擦着头发站门口问。
  “吃了,你们吃的啥?”
  “葱油拌面。”
  “那我比你们吃的好,我吃的有肉。”
  房子多了,从临山搬回来的东西,大半都原封不动堆在第三进小院里,除了两间是给仆人们做饭歇息的,其他的都用来存放东西。
  一直到天擦黑,家里家外才忙活利索,巴虎舀了水坐浴桶里洗澡,听到外面有狗在吠,刚想喊人,就听到脚步声跑了出去。
  衙役手里拿着棍子,也不怕狗扑上来,他先在河边看到两大两小四只山狸子,问掂着铲子出来的妇人:“家里就这四只山狸子?还有旁的吗?”
  “没了,我家原本就两只,两只小的是今年才出生的。”蜜娘疑惑,“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我就是过来看看,四月份的时候你家的山狸子回来过,不过不是两只,是四只。当时盖房人多,拉砖拉瓦拉木头的,它们在你家门口站了站就被吓跑了。我知道是你家养的,之后还出去找过,没见到影,我还以为是回山里了,原来是找去临山了。”衙役朝山狸子看看,点头赞赏道:“竟然还真找去了,挺不错。”
  蜜娘闻言赶忙道谢:“多谢大哥啊,还劳你惦记着,你要不说我们还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找去临山的就两只山狸子,没见另外两只。”
  衙役是个爱开玩笑的,搓了搓下巴笑道:“那估计就是没谈拢,临时找的对象不愿意跟它们千里奔波吃苦。”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


第一百六十八章 
  晚上点着油烛吃饭; 巴虎不时瞅一眼卧在桌子下面的大斑,不小心掉肉给它吃的动作尤为频繁。蜜娘先是没搭理他,见其其格和吉雅也有样学样给狗扔肉吃; 她圆眼一瞪,只冲巴虎发厉害:“不想吃了把碗筷放下; 再不然把你碗里的饭倒出去喂猫喂狗; 今晚和明天的菜也别碰,都攒了喂它们。”
  巴虎这才瞟到狗在舔嘴,看了两个小的一眼,老实认错:“还没吃饱; 不喂了。”
  “我再看到你这样,你吃饭也蹲桌子底下,也别把肉扔地上了,直接拿筷子喂它们嘴里。”
  其其格和吉雅垂着头不敢吭声,老老实实扒碗里的豆子稀饭; 盆里的肉都不敢挟。
  “怎么不吃菜?”蜜娘转头温声问,“也吃饱了?”
  兄妹俩摇头,乖乖地伸筷子挟盆里的青菜吃; 希望她能看在他俩主动吃青菜的份上; 放他们一马。
  “对,多吃点青菜。”蜜娘趁机给兄妹俩一人挟一筷头。
  “谢谢娘。”其其格苦着脸还要道谢。
  吉雅也跟着含糊道谢,左手摸到桌下; 推开扒他腿的狗爪子。
  以往炒盘青菜还要狗收底; 今晚的青菜却是吃得干干净净的。洗碗的时候,蜜娘坐灶头说:“以后吃顿饭你挨次训; 其其格和吉雅就乖乖的自己吃青菜了。”
  “可别了; 今晚是我没注意。”巴虎再次认错; 他探头看了眼她怀里抱的孩子,“睡着了?”
  “嗯,吃饭那会就困了。”
  其其格和吉雅喂狗进来,巴虎接过盆子,舀了热水让兄妹俩自己去洗手,“记的打油皂,把嘴巴也洗洗,用帕子擦,别用袖子。”
  锅碗瓢盆洗干净,他就着孩子洗过的水拿油皂搓了搓,去卧房和厢房拿油烛来引燃,先送其其格和吉雅回屋,给他俩脱了衣裳抱上炕,“累了大半个月了,今晚好好睡一觉。”
  关了厢房门,外面没了油烛的光陡然一黑,他去灶房拿了油烛照着亮,蜜娘才抱着孩子进了卧房。
  “你先睡,我出去转一圈。”
  蜜娘点头,“狗和山狸子先让它们还睡院子里,过个几天了再迁到东边去。”
  东边陡然有了人住,巴虎出门还挺不适应的,哪怕两家之间隔的不近,也觉得挺拘束。
  他夜里出去看牛羊,狗都会跟上,这次也一样,不过这次不是往东去,而是过了河往北边走,牛羊骆驼都还好说,主要是马,它们发癫起来能夜跑上十里。
  大斑小斑带着大胡小墨跟着巴虎在羊群里转了一圈,它们夜里要出去捕猎,在巴虎腿边蹭蹭,头也不回地奔向深夜的草原。
  “汪汪汪——”
  “大黄。”巴虎喊了一声,听着走近的脚步声,招呼道:“也来看牛羊?”
  “对,这就回去的。”对方应了一声,应该是怵吠叫的狗,脚步声往西去。巴虎领着狗回去的时候听到西边的邻居开门的吱呀声,想着刚刚说话的就是他了。
  “阿尔斯狼进来。”巴虎要关门,但阿尔斯狼那个扭捏的狗东西一直在门口打转,不想进来,他耐下性子说:“进来,不会拿你怎么着。”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阿尔斯狼就拐道往西去,他撵了出去,跟了一会儿见它是要去羊圈,才止住步子往回走。进屋了就跟蜜娘叨叨:“阿尔斯狼劁了蛋怎么跟个老娘们儿似的,扭扭捏捏,叽叽歪歪,这都多久了?半年了,还过不了那道坎,怎么喊都不进来睡,越喊跑的越快。而且又不是我骟的它,跟我生什么气,这不是傻?”
  “就因为不傻才跟你生气,别光顾着说它,你要是被阉了,你怕不是要把人往死里揍,阿尔斯狼还愿意帮你看门你就千恩万谢吧。”
  巴虎扔了袍子到椅子上,踢了鞋子坐上炕,“那你说它肯回来吃饭还是给我面子了?”
  蜜娘没接话,男人往炕头一坐挡了大半的光线,昏黄的烛光透过他的里衣,隐隐能看见棉布下的皮肉,紧绷又光滑。
  “还好听了你的话没给大斑……”腰上搭上一只温热的手,男人的话截然而止,扭身直接抽了带子,还散发着皂角香的里衣也扔在了椅子上。
  火星一触就燃,两俱滚烫的躯体像打火石一般凶狠碰撞,迸出滑腻的汗水。巴虎伸手搅动山峰间的溪流,掀起眼皮在昏黄的光线下对着拱起的下巴,掌心一揉,温温吞吞地说:“吃饭的时候你训我了……”
  “你活该。”蜜娘支起上半身,拿脚蹬他,“别跟我啰嗦,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男人啧啧两声,“真心急,话都不让我说完,我是想说我没吃饱。”
  蜜娘咬住下唇不接话,末了手肘一弯躺了下去,故意别他,“没吃饱没劲儿?那便罢了,睡吧。”
  “行,睡。”巴虎屈膝起身,支着身子吹灭了油烛,掀起被子迎头盖住两人全身,挨了一拳也只是闷闷地笑,“侧着睡。”拎着入手滑腻的腰往上提,“睡吧。”
  睡个鬼,被子滑下地,蜜娘伸手也只捏了个被角,她埋头在枕头上,含糊不清地问:“你吃药丸子了?”
  “嗯。”
  那就行。
  ……
  蜜娘赶了装有蜂箱的勒勒车往屋后的草场走,割了蜜驱了蜂,跟巴虎回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东边的人在忙活着搬家。她家东边的邻居就是盼娣,盼娣把家当捆在牛犊子的背上往家里运,见到人了高兴地打招呼,“等我安顿好了请你们来吃饭。”
  “好,需要帮忙你吱声。”
  盼娣盖的是一排五尺宽十二尺长的房子,隔成了灶房卧房和堂屋三间房,屋后是羊圈,屋前是高高的围墙,她为了安全,院墙砌的跟房顶同高,就这些东西,耗费了她一半的羊。
  蜜娘进屋把蜂巢挂起来放空闲的屋里沥蜂蜜,脱了外面的衣裳去隔壁看盼娣要不要帮忙。
  “就被褥毛毡和衣裳,再加锅碗瓢盆和瓦罐,东西不多,我两趟就给搬来了,不要你帮忙,你回家忙你的,家里还有个奶娃子要照顾。”盼娣推蜜娘出门,她房子建这儿是想着有巴虎当邻居也是个震慑,蜜娘家养的狗又多,她搭个边也有看门的,夜里有个动静她喊一声有人能搭腔。可不是想搬来沾便宜的,动不动让人帮忙,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谁都烦。
  她选了个听起来很合理的说法:“蜜娘你可别见我困难就帮我,我不要人帮,万事都要靠我自己,能熬过去我就继续这么过,熬不过去我吃了苦就知道低头弯腰了,趁着年轻还能嫁人生孩子。”
  蜜娘失笑,指了指两家之间的一排空房子,跟盼娣家同宽同长同高,就是盼娣的门朝东,她家的门朝西,“以后我家的狗和山狸子都住这儿,夜里你安心睡觉,没贼人敢靠近。”
  “那我是真安心了,比家里有个男人还让我安心。”盼娣拍拍胸口,一二十只狗,贼人来了不留只腿走不了。
  等蜜娘走了,她站在家门外背着手绕了一圈,虽然她住的房跟狗住的房一样大,但她看着也好满足,这是她的,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巴虎诧异,见怀里的小儿子弹腿要去他娘那儿,他故意抱得紧紧的,“干嘛?爹吃人啊?有人愿意抱你你就偷乐吧,还挑三拣四。”
  “嗯,她不要我帮忙。”蜜娘走到巴虎身后,搭上他的肩,踮脚亲了亲小儿子的胖脸蛋,“咦,臭臭的,不抱,我不抱你,太臭了。”
  哈布尔嘎嘎叫,伸出两只胳膊皱着眉头憋着气要她抱,这时候脾气上来了,只让她亲,巴虎要亲他就推他的脸,很凶地“啊啊”叫。
  “小崽子不得了,要造反。”巴虎偏要亲,不仅亲还要抱着往外走,蜜娘扛了把铁锹跟上,反手带上大门,在哈布尔哇哇的哭声里一家三口往屋后走。其其格和吉雅一大早就跟着牧仁大叔一起来拔萝卜了,今年秋天老头没回来,地里的萝卜也没人管。
  “怎么哭了?”老头听到孩子哭声坐不住,拍了拍手上的泥拍手想抱。
  巴虎摆手,“生了矫情病,我抱都不行,非要他娘抱。”他被吵的耳朵都要聋了,接过铁锹把小崽子还给蜜娘,“给给给,你儿子。”
  “我儿子我儿子,我给别的野男人生的儿子。”蜜娘接过肉坨坨,给他抹掉眼泪,孩子一到她手上立马就不哭了,“你爹掐你了啊?抱你还不乐意了,跟卖孩子的似的。”
  老头左右看看,默默又走回萝卜地里拔萝卜,年轻人说话大胆的让他不敢插话,一个敢说是给野男人生的儿子,一个还不见生气。
  萝卜叶还有青的,其其格和吉雅就负责扭掉叶子待会儿拉回去喂羊,一筐叶子五文钱,干的特别来劲,爹娘来了都顾不上喊。
  “种了这么多年的萝卜,我还是第一年来挖萝卜。”巴虎一锹一个,看了看蜜娘,问要不要把小胖子的木床搬来。
  “不搬。” 她脱了外面的罩衣兜着哈布尔的屁股绑在巴虎背上,见他又要张嘴,立马伸手:“不许哭,你今儿就长你爹背上,我看你会不会掉一两小肥膘。”迁徙的路上大半时间都是她带他坐勒勒车里,就把他的性子养小气了,长时间看不见她就瘪嘴,有她在就不让第二个人久抱。
  巴虎背着小崽子挖地,蜜娘跟在后面拧叶子抖土,萝卜一个个往筐里丢,五个人拔了一天才给拔完。
  “老头,往年你一个人要弄几天?”巴虎赶来马车把筐里的萝卜搬上车,哈布尔在他背上待了一天,也习惯了,双手垂着,脸贴在他背上,俯身起身一点不带怕的。
  “往年也不是我一个人拔的,十几个人一起,半天都不要就拔完运回去了,今年是你忘了交代他们,他们也跟着偷懒就当没这回事。”牧仁大叔抬手护着被衣裳兜着的胖小子,见他眼睛一阖一阖的像是要睡,忍不住夸道:“跟你兄姐一样,从小就胆子大。”
  不过人家爹娘胆子也不小,心也宽,生的三个孩子都是好性子。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第一百六十九章 
  萝卜下地窖的时候其其格和吉雅被递了下去; 巴虎把萝卜装羊毛袋里用勾子勾着递进去,兄妹俩在地窖里把萝卜拿出来码地上。
  “爹,还有吗?”吉雅喊。
  “有有; 还有两袋。”不过地窖里已经快堆满了,巴虎屈膝跪地上; 把两个孩子拽着拉上来; 剩下是两袋萝卜直接竖着放进去,吃的时候也方便拿。
  活儿干完了该结工钱了,巴虎给其其格和吉雅拍拍身上的土,“去找咱家掌柜的结账; 爹不管钱。”
  其其格脚步一顿,转过身讨好道:“爹,你看我怎么样?我给你管钱,我也是掌柜。”
  “不怎么样。”巴虎搬了木板盖住地窖口,拍拍手上的灰; 用手背抵着她的头往前院走,“我要给你娘说,你想夺她的权; 让她扣你的工钱。”
  一提要扣工钱; 其其格蔫巴了,假模假样哈哈两声,扭着身子回头拽住她爹的手; “我开玩笑的; 你看你咋还当真了?”
  “开玩笑的?”
  “嗯嗯。”小丫头连连点头。
  巴虎忍笑,顺着她的话说:“你瞧我; 差点就当真了; 你开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其其格没忍住; 轻哼出声,甩掉他的手,大步跑进灶房去洗手,听吉雅的声音在卧房里,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急匆匆跑进去,刚好看到她娘给了一角银子。
  “娘娘娘,我的呢?”她捧着手凑过去。
  “都有。”蜜娘比着吉雅手里的那块儿拿了个差不多大的,“今天你俩都辛苦了,娘多给一点。”
  “是赏钱吗?”吉雅来回颠着那角银子。
  蜜娘一愣,笑言:“对,是东家给你们的赏钱,好好干,以后还有。”
  “东家说他不管钱,才不是他给的。”
  房门开着,院子里抱孩子的男人听了好笑,抱着小儿子走到檐下,说:“你娘是掌柜的也是东家,她说话比我这个男东家说话好使。”
  哈布尔看到蜜娘走出来又伸手要抱,蜜娘打了下他的小手,绕过他们爷俩进了灶房,“今天晌午煮羊肚肉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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