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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相公他其貌不扬-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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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河握住她手在掌心揉捏:“要我随你一起去吗?”
  施乔儿随相公步伐缓缓往院中走着,笑道:“不要,你现在是我们家重点保护的,你去一趟齐王府不要紧,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又将你盯上了,一个个都在瞎猜你接下来又想干什么,我才不给你招那些麻烦。”
  沈清河“嘶”了一声,捏了把施乔儿软乎乎的脸颊,又气又笑道:“那岂非以后你都不再把我带出门了?不成,那样我的日子好生憋屈,娘子上街探亲都不能跟着,未免显得我沈某人过于拿不出手了。”
  施乔儿睁大了眼,一把抱住他胳膊道:“你才没有拿不出手呢!我就是嫌你太拿得出手了好吗!哎呀真是的,日子越过越有小性子了,带你去便是,二十好几个人,还在乎这些细枝末节的,亏了这一把年纪了。”
  不想沈清河挑起眉,直抓话中重点:“二十好几?一把年纪?嫌我老?”
  施乔儿本想矢口否决,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回事,肚子里坏水一翻,故意笑道:“对!就是嫌你老!赶明儿我就找年轻的去!”
  事实证明人不能给自己找刺激。
  当天晚上床差点塌。
  施乔儿想哭又哭不出来,抓着枕头喘粗气的时候忍不住朝身后人骂:“咱们两个成亲都要一年了!你怎么就没个腻的时候!”
  这一天天的,拉磨的驴还能歇歇呢。
  “老了,怕以后不行。”
  嘴里这样说,却是凶到让施乔儿一次次绷直了脊背。
  “相公我错了。”施乔儿这回真哭了,“你不老,你一点都不老,你……年轻着呢。”说完,指尖再一次收紧,差点喊出了声。
  施乔儿真是被气到了,哑着嗓子娇吼一声:“沈清河!你有完没完!”
  “没完,人到老了比较记仇。”
  施乔儿呜呜哭着,知道今晚自己是在劫难逃了,干脆攒足了力气,随他发疯。
  可纯粹发疯便也算了,起码两个人都痛快,痛快完好睡觉。偏沈大疯子今日或许真是被气着了,每次高高举起便又轻轻放下,磋磨得施乔儿呜呜直哭,心里跟被猫爪挠一般又痒又难熬,非得逼着她主动缠上去求着才罢休。
  “王八蛋,混蛋……”施乔儿紧搂着他,嘴上却骂着他,“我同你闹着玩的你就这样跟我当真,老怎么了,老了你也……啊别呜呜呜,我不说了不说了,相公我真错了,我一开始就是不想给你招麻烦,齐王府里眼睛那么杂,我不想给你招麻烦,真的,你信我呜呜呜……”
  “麻烦是招来的吗?”沈清河的嗓音早失了素日里的温润,蜜水里泡过似的,又涩又哑,狠心咬了口施乔儿的肩头,“麻烦是自己找来的。”
  施乔儿也不管他说什么了,张嘴只顾附和:“对对对,相公说得对!相公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一宿过去,人差点疯。
  拜某“老”东西所赐,施乔儿原本第二天去齐王府的计划也泡了汤了,她压根迈不开步子。由此一等两三天过去,等她恢复利索想要出门,一场大雨却又来了,直下到昏天暗地,池塘里的鱼苗都给冲了上来。
  虽然出不了门颇为气恼,但施乔儿却也欣喜,毕竟有了这场大雨,今年农民们种的粮食就有救了,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同时,她也听说了朝廷里传出的最新消息。陛下最终还是采纳了五皇子的谏言,坚决要将朝廷贪污之象肃清整顿一番,并且为了方便老五行事,还将拱卫司全权交给了他,命他随意差遣任用。
  传闻中的拱卫司是什么样,施乔儿想不出来,只听说里面的锦衣护卫是百里挑一选出来的,每个人都是绝顶高手,并且司内逼供手段极为可怖,是她这种娇养小娘子想不出的残忍。
  想不出,施乔儿也就不再想了,大雨之夜,没什么比搂着她家相公睡觉更舒服。
  小傻子记吃不记打,忘了不久前沈清河怎么磋磨她的,现在收拾正经朝她一伸手,她就靠过去了。
  夜半时分,施乔儿耳朵一动,迷迷糊糊的,糯声问沈清河:“相公,你有没有听到咱们房顶上好像有什么动静?”
  沈清河大掌覆在了她耳朵上,温柔道:“雨太大掀翻了瓦片,明日一早我让人察看,夜深了,快睡吧娘子。”
  施乔儿由此安了心,缩在沈清河怀中很快进入了梦乡。
  殊不知房顶上正在发生一场怎样的厮杀。
  血水混合着雨水从檐上哗啦淌下,一路蜿蜒汇入渠中。
  一道闪电划破漆黑夜幕,照见坠了满院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其实到最后你们会发现,全篇只有女主小甜心从头到尾岁月静好吃吃喝喝


第48章 中秋
  大雨一连下了六七日方停; 雨后天空碧色如洗,花草树木新鲜水灵,单看着便能闻到那股子清新之气似的。
  施乔儿到底还是去了一趟齐王府; 到了先把尚在襁褓的小无忧抱在怀中哄了一番,直等小娃娃嗷嗷饿哭了; 方把她依依不舍交给乳母带去喂奶。
  回过神来,注意到姐姐的神色; 施乔儿颇有些担忧; 伸手握住了姐姐的手道:“大姐姐; 你近来究竟是怎么了?听姐夫说,白日里吃不好; 夜里亦睡不好,难不成; 还真是有谁惹你不痛快了?”
  沐芳因饮食过少; 加之产后身子虚弱; 日常多有卧榻不起,连施乔儿来了这么一会子; 也是懒懒不愿动弹,嘴角虽噙着笑意,眼中忧丝却是明显,反握了下施乔儿的手道:“无碍; 只是近来天热得厉害; 故而心中燥郁,也没什么胃口,不愿与人说话; 或许等过了这阵子便好了。”
  施乔儿见她这样子; 也没什么太好的主意办法; 道:“若是嫌在家闷得慌,不如一道去附近解暑的庄子待上些时日,横竖家里有管家婆子照看着,二姐近来我瞧着也颇有空闲,你若愿意,我就派人去请了她,咱们姐仨一道出去玩去,暂且不管其余什么事了,只痛痛快快开心些日子要紧。”
  沐芳无奈摇头,笑看施乔儿道:“一听这话就知是还没当娘的人说出的,三个孩子都在家里面,我即便是到外面了,心也是在家的,即便是笑,哪里能笑得安心。”
  施乔儿蹙眉,略微思忖一番道:“我以后即便当了娘也才不管这些呢,孩子不孩子的,我得先自己舒坦再说,”
  沐芳轻嗤一声,不去管她这孩子气的话,笑完道:“总之我是挪不开身子了,你不如和老二一道出去走走散散心,她必定是会同你去的。”
  施乔儿“咦”了一声,嫌弃道:“若没有你,我才不要和她待在一处呢,三言两语便要吵起来,她说三句话,两句话都得将我气得脑子疼。”
  沐芳一脸无奈:“你们俩啊,从小就互相看不顺眼,怕是等以后到了七八十岁还是吵着。”
  施乔儿哼了一声:“她若不故意招惹我,我才懒得同她吵呢。”
  不过说到此处,施乔儿跟回忆起什么似的,喃喃说:“不过她近来确实安分了许多,花楼酒楼也不去了,身边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都打发了,我上次回家玩,还注意到她与爹爹主动说了好几回话呢。”
  沐芳喜出望外,眼里放出少许光彩来:“听你这样说,可见老二是想明白了,盼了这么些年可算盼到今天,只望她能好好做她的将军夫人,等雁行回来,夫妻两个好好过日子。”
  施乔儿重重点头:“就是就是,现在就等着雁行哥哥把蛮人给打到漠北之后了。我听我相公说过了,蛮人不会赢的,那个什么劳什子西夏王朝,也不会赢的。即便他们可能会再次归顺大凉,但这回雁行哥哥不会心慈手软了,要想解决蛮族,需先解决西夏。”
  沐芳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眼神都开始变得不安闪烁。
  施乔儿注意到姐姐的异样,顿时狐疑:“大姐姐,你怎么了?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沐芳抬脸,扯唇强笑:“没有错,是我有些累了而已,忍不住犯起困。”
  施乔儿瞧着她的脸色,仍觉得有些怪,但也说不上来缘由,便道:“那我今日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找你。”
  沐芳点点头,又摸了摸施乔儿的手,叮嘱了两句,方放她随丫鬟出去。
  ……
  夏去秋来,又是一年桂子飘香。
  送爽秋风中,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昔日里因求娶国公府三小姐而闹得满城风雨的九皇子,与国子祭酒家的小姐定亲了。
  据说婚事是由贵妃与陛下敲定的,他本人毫不知情,等知晓时,婚期都定了。
  闹肯定是大闹了一场,但没什么用。
  朱传嗣看热闹不嫌事大,在宫里吃完了皇家瓜,夜晚趁着凉快,揣了把瓜子又去了沈家,在沈清河面前吧唧嗑着,贱嗖嗖道:“哎呦,要说这老九也是够惨的,怎么就混到这一步了,到最后连娶谁做老婆都决定不了呢?这是为什么呢,原因在哪里呢,到底哪儿不对呢……”
  沈清河轻飘飘道:“姐夫要是实在没事干,小弟可以去同五殿下说一声,让你随军入漠南,同二姐夫一并保家卫国。”
  朱传嗣头皮瞬间炸了,瓜子一扔起身笑嘻嘻凑上前道:“说笑两句罢了,怎么还较上真了呢?还去漠南,就我这德行,下个东南都费劲,那时候不还是多亏了你吗。”
  平日听惯了其他官员对自己拍马屁,朱传嗣头回对人拍马屁,颇为如鱼得水。
  沈清河只顾眼下卷牍,头也不抬道:“哪里比得过姐夫左右逢源。”
  朱传嗣“嘶”了一声,胳膊撑在书案上,瞥着沈清河:“瞧瞧,平日里多大方宽和个人,一沾上老三的事儿就跟变成条狗似的,一言不合就咬人。我不也是稍稍感慨一二吗?想来到底缘分天定,老九没那个福气,也没那个运气,这些年里他是当局者迷,我们可旁观者清着呢,他嚷嚷着娶老三,大抵喜欢是真,惦念着我老丈人和小雁行手里的兵权更是真。”
  沈家人少,书房门一关,里外安静。
  朱传嗣干脆把平日里憋住不敢说的话在此时大肆了谈,重新坐回去瘫着,剥着瓜子仁往嘴里填道:“你说这不蠢吗?他动动他的脚指头想想,他就算再是神武,陛下再是宠他,那太子之位,和他能有什么关系?他体内可不止淌着咱汉人的血,陛下膝下的皇子那么多,随便挑出一个,可能性都比他要大。”
  沈清河忙着自己的,仅开口淡淡一句:“不过心有不甘。”
  朱传嗣一扬声:“什么呀,他就是年纪小拎不清,他娘估计早就看出来他肚子里那些曲曲绕绕了,所以从一开始就不许他打国公府里姑娘的主意。你看现在,弄到最后定下了个国子祭酒家的女儿,兵权兵力兵马这是三不沾,日后见了老丈人除了谈四书五经基本没别的可说了。燕贵妃反正是有些本事的在身上的,眼见孩子大了心要飞管不住,干脆把翅膀给折了,老九不提,我佩服他娘这手段是真的,够狠够绝。”
  叨叨半天口干舌燥,朱传嗣端起茶水便饮上一口,心中回味起来老三过往做的冰酪,馋虫立马上来了,可惜现在入秋,吃凉吃不好,进了茅厕别想出来,干脆打消了求三妹再做一碗冰酪的念头。
  放下茶盖抬起眼,朱传嗣见沈清河依旧一副宠辱不惊的平淡样子,心里眼里仿佛只有手下的竹片子,不觉扬眉道:“你听我说话没有?在家我夫人不理我,来了你这你还不理我,我好歹我一个齐王世子兵部侍郎,我有那么招人烦吗我?”
  沈清河轻舒口气,耐着性子心平气和道:“回禀姐夫。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看到的是燕贵妃的手段,我看到的是她为九皇子所操的苦心,现在不为他打算,凭着九皇子如今的脾气秉性,若日后真闯下什么滔天大祸,你觉得依咱们这位的性子,是对这个最宠爱的儿子网开一面,还是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朱传嗣端着茶盏的手都哆嗦了一下。
  答案太过浅显,都不必点明。
  “你还是闭嘴吧。”
  朱传嗣眼神颤巍巍:“你一张口我没拧!�
  ……
  又是一年中秋至,瓜熟果落,栗香满街。
  施乔儿带着丫鬟婆子亲自上街采买一番,到了八月十五当日,拖家带口回娘家过节。
  倒不是她非要这样,实在沈家人少,国公府人也少,与其两家冷冷清清的过,不如并在一起了,起码还有个说笑的。
  且说自打今年大姑娘沐芳坐完月子回家,国公府一直没怎么大热闹过,乍一来人,施老头硬是忍不住想放挂鞭炮庆祝庆祝,不过到底没放成,鞭炮刚挂起来,便被云姨娘没收了,还顺带挨了顿数落。
  有了去年在这边过年的经历,猴儿再来国公府也没那么拘谨了,横竖没什么不能去的禁地,下了马车同长辈问过安,小孩天性还是皮,与太极跑园子里撒欢玩去了。
  园子里不仅有花瓣甜津津的桂子树,还有其他名贵的果树,虽然是用来看的,但结出来的果子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在沈清河被老丈人拽去喝茶说话的功夫,施乔儿就已经同猴儿一起跑了过去,几人一猫围着粗壮的石榴树打转。
  这颗石榴树她听人说起过,身份不简单,是当年她爹同太太大婚的时候,老太后送给他们的贺礼之一,有多子多福的寓意。那时候石榴还是贡品,种子自然也没在民间普及,自古物以稀为贵,如今看来普通的一颗树,在那时说不准就价值连城了。
  放在现在,虽不稀罕了,但别的不说,结出的果子就是当真的漂亮,果形圆润饱满,红艳艳的果皮无一丝生绿,一颗颗小灯笼似的挂在碧绿的枝叶之间,别提多讨人喜欢。
  站在树底下,离着老高便能闻到浓郁果香。
  猴儿没白瞎了名字,估计过往没少背着沈清河与同窗爬树掏鸟窝,眼下对着这棵石榴树,全然不在话下的样子,三两下便爬上去,踩在树干上揪着果子道:“娘子离远些!当心砸到你!”
  施乔儿连忙跑远,顺带把在树底下同样跃跃欲试的太极给薅走了。
  但看着看着,她也有点眼热,石榴吃不吃的已经不要紧了,她想试试自己能不能同猴儿一样爬树摘果。
  说干就干,施乔儿把太极往四喜怀里一塞,撸起袖子便跑到了树下,学着猴儿刚刚的姿态,双手抱紧了树,脚丫踩着树身一点点往上蹬。
  笨拙,但努力。
  四喜大惊失色:“姑娘!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嘛!”
  云姨娘也闻声追了来,看着树上的人,气得一拍大腿道:“大的带着小的疯!赶紧给我下来!这树那么高!摔下来可了不得!家中缺石榴怎么,就非得逮住这树上的啃啊!”
  在云姨娘嚷嚷的功夫里,施乔儿已经铆足劲爬到了离得稍近的树干,身子贴个上面,伸手摘下来了一颗红艳艳的石榴,
  正得意着,脚底一滑,仰面摔了下去。
  施乔儿本以为这一下子得摔个半死,未想到落入个宽广的怀中,一睁眼便是熟悉的脸。
  “相公~”她不怕了,就是有点心有余悸,搂着人久不愿松。
  得亏沈清河察觉不对紧随云姨娘而来,在人尖叫一声的瞬间便冲上前一把接住,否则就这一下子,摔不死人也摔傻了。
  由此,昔日乖巧娇气的施三娘子,回家不到一个时辰,险些喜提爹娘混合双打。
  回到闺房中,沈清河给倒霉蛋揉着摔下树时有些崴到的脚踝,刻意沉声问:“还敢么?”
  施乔儿垂下眼睛:“不敢了。”
  但贼胆破了贼心不死,她嘴里嚼着方才剥开的石榴籽,小声嘟囔补了句:“可是它真的很甜哎……”
  话音刚落,只觉竹香一袭,下巴抬起,唇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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