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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相公他其貌不扬-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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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乔儿皱了皱眉:“那难不成你当真是个皇亲国戚,马上要回家继承皇位?”
  沈清河扶额,不懂她这不大的脑瓜里都在想什么,无奈解释:“也不是。”
  施乔儿眨眼想了想,突然捂紧了嘴:“难道你……其实是个,江洋大盗!”
  怪不得啊怪不得,怪不得他明明看着清贫背地里却那么有钱,怪不得他们家院子里能刨出金子,天呐,原来是这样,一切的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沈清河彻底没了话说,伸手在施乔儿额头弹了一下:“不许再胡思乱想。”
  他沉了下气,摩挲着她的长发道:“我父亲,其实不是个商人。”
  施乔儿愣了下,倒没什么大反应,唯有些意外道:“那是做什么的?”
  沈清河摇摇头,皱了眉头:“我也不知道,我对有关他的记性太少了,我好像,总是在看他的背影。从年幼到年少,母亲带我游历四海,一是增长见识,二就是为了寻找他。可他就像一阵风一场雾一样,哪怕见到,也很快就又没了踪影,甚至我都这么大了,我连他姓什么叫什么,连他的大名我都不知道。”
  施乔儿的心情也是够怪。照理她应该埋怨沈清河骗了她才对,但不知怎的,看到他此刻失魂落魄的神情,她又心软了,一个狠字都说不出口。
  “相公。”施乔儿回抱住了沈清河,把他包在了自己的怀中,声音软甜,“你在难过吗,我感觉你好难过。”
  沈清河眼眶发红,沉默良久,苦笑道:“他对母亲太过绝情了。”
  施乔儿紧了紧手臂,与相公交颈相拥,轻声说:“可他也给你们母子二人留了不少钱财不是吗?我听你说这半天,竟感觉父亲跟个喝风饮露的神仙似的。若是个这样的人物,却还能给你们娘俩留条后路,说明他心中并非无情,只是他把责任看得太轻了些,只顾着往前去,不回看身后人。”
  沈清河拥紧怀中娘子,口吻笃定:“我绝不要做他那样的人。”
  施乔儿嗤笑,吻他耳后:“我知道,就算玉皇大帝把位子让给你你也不会去的,你舍不得我。”
  秋日的夜里些许寒凉,适宜相爱之人紧拥不松。
  书案生硬硌背,不比榻上舒适,身体抵在上面,脑海中万千经络清明异常,感觉,也比平日里强烈百倍。
  施乔儿的脖颈线条拉得修长,雪白一片莹润,脸旁边便是笔墨简牍,呼吸间,全是醉人的墨香。
  她翻着眼睛,一双水眸沿着亭子的翘脚望去,盯着夜空中的那一轮弯月,目光越发迷蒙,素手不觉攀上沈清河的小臂,沿着上面微突的青筋,指甲轻轻剐蹭。
  她现在最知如何刺激他。
  夜深,花园中寂静无声,案上烛火跳跃不止,几度熄灭又重新燃烧。
  “乔儿……三娘……娘子……”
  沈清河衣冠楚楚,外看并无异样,唯有眼中格外红,盯着案上的那张蹙眉咬唇的娇美容颜,眼睛里像在着火。
  握住那只小巧圆润的膝盖的手,想用力又不舍。
  ……
  因之前的结发锦囊被大火焚烧,当晚,沈清河又剪下自己与施乔儿两缕头发,编好放入锦囊中,锁在了房里最为隐秘的柜子里。
  第二天,兢兢业业沈先生早起继续上学堂,带上打着哈欠的小猴儿上了马车,面色毫无异样,清正如山间雾中青松。
  在他走后,过了半个时辰,施乔儿方慢悠悠从榻上爬起来,被四喜伺候着梳洗完用早膳。
  昨日临行老国公交待她时四喜就在旁边,故而给她盛粥时顺口问:“先生答应入仕了吗?”
  施乔儿摇头,腹中饿得厉害,先喝了一大口粥,咽干净方道:“没有,他还是更适合教教学生,官场那边勾心斗角的,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四喜感慨:“也是,就先生那双舞文弄墨的手,除了撰写卷牍,也不见得会些旁的。”
  施乔儿嚼着金丝虾卷,想起相公修长干净的手指,莫名红了脸颊。
  心想:“那会的可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先这些,明天恢复日六,让我歇歇(点烟的手微微颤抖)
  貌似不少宝对二姐很感兴趣?嘿嘿嘿下章二姐夫就回来了嘿嘿嘿


第33章 温泉
  秋去冬来; 寒冬至。
  中原的冬日是不给人留余地的冷,到了腊月份,西北风成日的刮; 走在外面脸像被刀子割,穿得稍微单薄点; 便要被冻到寸步难行。
  施乔儿是巳年出生的,一到冬日里就犯懒; 全身骨头攒不到一块去; 没日没夜犯困。唯一有点大动静; 还是恰逢那几天时闹肚子疼,疼得她在榻上泪眼汪汪直喊救命; 其实若单肚子疼也就算了,偏头又晕; 腰又酸; 还吃不下东西直想吐; 身上冷一阵热一阵直冒虚汗,用她自己的话说; 就是“全身被捅了无数个冰窟窿”。
  这可把沈清河心疼坏了,成亲以来头一回见她这幅模样,顿时有点六神无主的意思,连忙要去请郎中。
  却被四喜拦住道:“姑爷着急也没用; 我们姑娘从开始就这样; 寒冬腊月里尤其严重,连宫中的御医都请过了,都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寒气; 人家也是一点法子没有; 药吃过那么多; 总不见好,其他人请也是白请。按理前几个月里好那么多,合该没事才对,想来是最近天乍一冷,又着了凉所致。”
  沈清河看着榻上疼到脸色发白的施乔儿,瞳光发颤:“那难道,就让三娘这样生生熬过去吗?”
  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这些年来都是怎么过来的?
  四喜叹了口气,去吩咐厨房熬五红粥。
  但其实熬了也是白熬,施乔儿现在连口水都咽不下。
  沈清河上了榻,把直打哆嗦的可怜虫搂在怀里,脚掌贴着那双冰凉的小脚,尽量让她舒服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沈清河身上的温度起了作用,施乔儿慢慢疼得没有那么厉害,起码不再大喘粗气流泪喊救命了。
  她动了动身子,好在沈清河怀中更好受些,摸着他的手,拉着哭腔虚弱道:“相公,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这个罪我是一刻不想再受了。”
  沈清河苦笑,手臂紧了些,将怀中娇人儿包裹结实,柔声说:“要孩子容易,但生的时候会更疼。你想想大姐,刚有孕时吃什么吐什么,人都憔悴了很多。更何况你现在身子骨嫩不宜生育,我不会让你有孕的。”
  施乔儿一听更想哭了:“那我要怎么办,我一想到这种疼以后还要月月遭,我就恨不得死了算了,相公你真的不知道有多疼,我就感觉有一把冰锥子,在我肚子里一直凿一直凿,好像没个完一样,非要把我疼死才罢休。相公你说,我不会有天当真被活活疼死吧?”
  越说越委屈,施乔儿脸埋沈清河怀中又呜呜哭了一大通。
  沈清河摸着她的发,心疼又无奈:“不准胡言乱语,你要是疼死了,我就随你一块去,咱们一起化成灰,生生世世不分开。”
  施乔儿揪着他的衣襟,无力地呜咽着:“可我真的好疼啊相公,我感觉快要撑不下去了……”
  沈清河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后颈,轻声安慰:“好娘子,别哭了,我会想办法的,放心,总有一天会好的。”
  也不知是哭了多久,总之施乔儿后面是在沈清河怀中沉沉睡去的,等一觉醒来,肚子就好了不少。
  过了几天以后,她身上彻底干净了,嫌房子里头闷热,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到厨房里摸了个冰凉凉的冰晶柿子吃,嗦着甜蜜蜜的汁水,心情别提有多美。
  然后笑眯眯刚出厨房的门,就被沈清河抓了个正着。
  施乔儿下意识就把柿子藏在了身后,顺便抹了下嘴巴,故作镇定道:“相……相公,你怎么突然来厨房了,今日没去上课吗?”
  沈清河:“天太冷,早该让孩子们休息阵子了。”
  说完,不动声色地把手朝施乔儿一伸。
  施乔儿愁眉苦脸,盯着那洁白的掌心看了半天,不情不愿把柿子交了上去。
  沈清河看着柿子上整齐的一小排牙印,想笑又憋住,佯装严肃道:“下次还敢么?”
  施乔儿低头摇了摇脑袋,委委屈屈的可怜样子,小声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真是的,找个当先生的相公就这点不好,他那边脸刚板上,她就下意识怂了,好像是他学生似的。
  嗯……虽然在他那学到的东西确实不少吧。
  沈清河上前,伸手将人揽入怀中,柿子又塞回了她手中,无奈道:“最后一个了,下回若还这样,我就要真生气了。”
  施乔儿笑嘻嘻吸了口柿子的汁水,眨着眼睛问:“你真生气是什么样的?”
  沈清河故作严肃,说:“很凶,会把你吓哭。”
  施乔儿踮起脚,不知死活地亲了下他的嘴角,语气软软的带着讨好:“这样还气吗?”
  “……”
  现在是吃准了他就是对她没办法。
  沈清河往厨房里扫了眼,见没人,把施乔儿拽进去了。
  ……
  第二天一早,夫妻俩坐上了出城的马车。
  施乔儿困得不行,头枕在沈清河膝上起不来,迷迷糊糊问:“我们去哪儿啊?四喜猴儿他们也没带来,你要把我卖了去吗?”
  沈清河轻拍小娘子腰脊一下,永远摸不清她的脑回路,叹气道:“我把我自己卖了我能把你卖了?是我有名学生,家中是开温泉庄子的,如今天寒地冻,与其让你整日待在家中,不如到泉中泡一泡,说不定对身体有奇效。过往他邀我几次我总回拒,如今有了你,方觉得是个好去处。而眼下又恰逢年底,正是事多之际,留下四喜猴儿,也好对家里有个照应。”
  施乔儿懵懵“嗯”了一声,想了片刻嘟囔道:“学生……那个秀才?”
  沈清河愣了下,随后点头:“嗯,是他。”
  施乔儿闭着眼感慨:“啧,又有钱又有功名,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沈清河眉梢一扬,动手掐了下她的腰:“说什么呢?”
  施乔儿受了痒,“哎哟”一声爬起来,扑到沈清河身上笑道:“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见不得我夸别的男子?”
  沈清河反问:“那我若当你的面夸别的女子,该当如何?”
  施乔儿也不困了,马上瞪圆了眼,凶巴巴怒视着他:“你敢!”
  沈清河哭笑不得,低头吻了下那张莹润的樱桃口,轻声说:“为夫不敢。”
  马车行驶半日,总算到了山脚下的温泉庄子。
  施乔儿被沈清河扶下马车,脚刚沾地,便听一道温和的苍老声音迎上来道:“敢问二位可是沈清河沈先生及沈夫人?”
  沈清河对着老者一揖,温声道:“正是。”
  老者笑着回礼:“老朽姓许,庄中上下皆称一声许伯。我家阿郎早已交待过了,说这两日会有贵客到来,让我好生安排。二位既已来到,便请随我进来吧。”
  沈清河攥住施乔儿的手,带她随之入内。
  施乔儿还是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当下新奇到不行,眼睛忍不住左右打量。
  过往她虽也听说过温泉之说,但在她娘嘴里,好像和在家中泡热水澡也没什么区别,故而兴趣不大。
  但这回和沈清河来,虽然还没有进到最里面,仅是走上段路,她就觉得这庄子实在舒服。
  不比外面天寒地冻,庄子里绿荫遮天蔽日,寒气全被阻隔在了外面,置身其中,竟宛若春日一般,全身上下都透着舒爽,空气中还流窜着湿润的水气,吸入肺腑舒适异常。
  而且曲水流觞,亭楼水榭,所需所观一应俱全,走在鹅卵石小径上,耳边都能听到潺潺水声,实在是身心极大享受。
  二人被带到住处换过衣服,施乔儿到处一逛,才发现温泉就在他们自己的院子里,根本不必再去别处,泡完再上来直接便能休息,除此之外一日三餐皆有人送到门口,听到叩门声开门去取便是。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
  施乔儿只着一身象牙白的齐胸襦裙,裙子的料子很轻薄,可以穿着下水池,泡完上来用不了多久,它又会自己蒸干。
  刚把身子没入泉水中的那刻,她全身都抖了一下,感觉太烫了,根本泡不下去。但过了没多久,适应了温度,她就发现全身的筋骨都好似舒展开了,人舒服得连话都不想说。
  在温泉边上,沈清河摆了张书案,上面放着他带来的卷牍,目光一刻不离上头的文字,正在专心翻写。
  施乔儿两条嫩藕似的双臂叠在池畔,下巴抵在手背上,静静打量自己相公。
  看他白面墨发,瞳似点漆,长睫轻颤,被水汽浸湿的碎发贴在两鬓,沿着清瘦的下颏,缓缓往下滑着水珠,水珠又沿着修长的颈项蜿蜒,一直流入微微敞开的领口中。
  施乔儿看着看着,不禁舔了下唇瓣,心想:“要命了,我以前怎么就觉得他丑呢?”
  感受到有道滚热的视线盯着自己,不动声色半天,沈清河终是没能忍住,抬眼看她:“瞧我干什么。”
  施乔儿弯着眼睛笑了下:“瞧你,秀色可餐。”
  沈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垂目:“我得把这几卷翻完。”
  施乔儿轻嗤一声,眼中波光流转,俏生生将脸转向一边:“谁不让你翻了呢。”
  尾音打着旋儿,发着媚。
  沈清河喉咙更紧了,眼睛盯着卷牍,脑子里却不知在想着什么,笔尖的墨渍渗入竹简,一点点荡漾开。
  他心中暗道:“只一个时辰,等会便将笔再提起来。”
  然后那支笔在原处摆了整三天。
  施乔儿被泉水泡开了,身子奇软。
  山中不知甲子,林中不知日月。最后二人被一阵叩门声吵到,被迫偃旗息鼓。
  沈清河系着衣带,粗喘着将门打开,见是许伯,调整吐息便先一揖,正色道:“可是家中有消息传来?”
  许伯笑着点头:“先生猜对了。”然后把手里的信封交给了他。
  给完见沈清河两眼发红,只当是熬的,便又多说了句:“来时便见先生带了好些卷牍,要老朽说呀,用功是极好的,但先生学识早已超凡脱俗,再不必如此废寝忘食,多当心自己的身子才是。”
  沈清河:“……”
  倒是挺废寝忘食的。
  送走许伯,他将门关好,带着信封回去。
  施乔儿躺在池畔,一身湿透,明显是从中出来不久,此刻魂飞天外,只能张嘴不断换着气。
  听到沈清河回来,她将眼皮撕开一条缝儿,懒洋洋道:“什么事啊?”
  沈清河在她旁边席地而坐,把她扯入自己怀中,二人依偎着,能听到对方心脏的剧烈跳动。
  “家中来信了,岳丈写的。”沈清河哑声道。
  施乔儿双手早没了力气,酸软如面条一般,便用牙将信封撕开,取出其中信笺,展开一看,迷蒙的双目瞬间发亮,喜出望外道:“是雁行哥哥!他要回来了!”
  ……
  腊月二十四,临近年关。
  自施虎自收到消息,就一口茶没喝下过,大冷天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一走就是一天,两眼直冲大门的方向发呆。
  三女儿带着女婿一进家门,张嘴就喊:“雁行哥哥回来了吗!他人呢!”
  云姨娘捂住嘴将人拖到一边,低声呵斥:“着什么急!这不还在路上吗,你爹本来就要魔怔了,再喊喊,直接给喊归西了!”
  两年了,再过这个年便是第三年,施老头日日盼夜夜盼,可算把人给盼回来了。
  施乔儿心有疑问,看着自己老爹道:“不应该啊,如果是班师回朝,早几个月前我们就该知道才是,怎么会连个消息没有,突然间人便回来了?”
  云姨娘戳了下她额头:“傻呀,这只是他回京述职而已,班师回朝的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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