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羞脸-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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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就研发部的,最近在着手开发新项目。”
关俏似想到什么,问起她来,“听说你接手了晁轲作品的翻译,感觉怎么样?”
秋栀没料到她连这件事都知道,“你认识晁轲吗?”
“认识啊,他近几年刚回国,之前都在美国,你哥在马里兰读书时候住的房子就在他家隔壁。”
微微一顿,关俏又说:“那时候周末没事我们几个同学就去他家里搞聚会,晁轲偶尔也来,之前他在国内办婚礼,我们还聚过一次。”
秋栀不由得攥紧了裙边,“原来你们都认识。”
关俏推开了星巴克的门,“傅琢见过吗?那也是你哥的老朋友了。”
秋栀深感无力,含糊的应了声,“听说过。”
关俏注视了她片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想喝什么?”
“焦糖玛奇朵。”
秋栀站在旁边,趁她点单的功夫,偷偷的打量着她。
她一直觉得关俏是个有气质好相处的女人,现在看来依旧如此。
甚至,比自己还要耀眼许多。
这一点,跟陈新北倒很像。
“我们走吧。”
听到她的声音,秋栀回过神来,拿过她手上的一个纸袋,“我帮你提一个。”
“谢谢。”
关俏笑笑,将垂下的头发别在耳后,干练简单的马尾,不施粉黛还是依然有女人味。
秋栀垂下头,盯着自己裙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穿了妈妈衣服的熊孩子。
两人提着东西来到公司,晚饭还没有送上来。
关俏将纸袋放在桌上,拍了拍手,“大家休息会儿,我买了喝的,过来拿。”
快被工作量给榨干的研发部员工看见她,感叹道:“关俏姐还是你心疼我们。”
“少来啊,一会儿吃了饭继续干活。”
员工甲拿过一杯热饮,打趣了她一句,“关俏姐你说话口气跟陈总越来越像了。”
“别胡说。”关俏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
有几个人认得秋栀,也不忘跟她打招呼,秋栀礼貌的一一回应。
可毕竟不是在一个公司一起工作的人,秋栀和他们没有几句共同语言。
倒是关俏,从职位来看还算这些人的领导,可却能轻松的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秋栀坐在一边,觉得入口的焦糖玛奇朵都是苦的。
过了一小会儿,私房菜馆的员工拿着打包好的晚餐上来,关俏将陈新北那份单独拿出来,“我给陈总送过去,你们先吃。”
秋栀身子一僵,回头盯着她,却是隐忍不发。
“临时有个视频会议。”员工乙看了眼电脑桌面的时间,“没半小时估计结束不了。”
关俏表示理解,感受到秋栀的视线,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小栀你要不要去会客室等着你哥一起吃?”
会客室。
秋栀觉得好笑,拉开凳子坐下,“不用,我就跟大家一起吃吧。”
“也好。”
关俏将食盒放在一边,在她身边坐下,“你哥外出了几天,工作挤压太多一时忙不过来,你别介意。”
秋栀将一块糖醋里脊放进嘴里,有点食不知味,“我不介意。”
“那就好。”
关俏一边给同事聊天,还不忘照顾她,一会儿让她尝尝这个,一会儿让她尝尝那个,生怕她受到冷落似的。
有个嘴甜上赶着巴结的员工丁说了句:“关俏姐瞧你这心偏的,还真是爱屋及乌。”
关俏喜欢陈新北在公司不是秘密,这种玩笑私底下也不止开过一次了,没人把它放在心上。
唯有秋栀,听着刺耳扎心。
她草草的吃了几口,借口要去洗手间,脱离了这压抑的氛围。
秋栀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审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出门前给她增加自信的口红,现在看来却十分碍眼,秋栀的情绪找不到发泄口,只能跟自己较劲,从包里拿出卸妆水滴在卫生纸上,略粗暴的将它擦掉。
抿了抿嘴唇,干涩的难受,秋栀拿出润唇膏涂了两圈。
这身连衣裙是上次在商场陈新北买下来的,她平时觉得太过成熟一直没穿,今天跟中了邪似的翻出来穿了一次,怕是不会再产生穿第二次的念头。
不合适的东西穿上身上,不管怎么伪装都是不合适的。
秋栀把卸妆水和润唇膏扔进包里,烦躁的走出了卫生间。
路过会议室的时候,门刚好打开,秋栀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让别人先走。
陈新北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拿出手机准备给秋栀打个电话,一抬头看见她站在旁边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这里等我?”
秋栀听见是他的声音,眼前一亮,随后黯淡下去,神情恹恹的,“没有,正好路过。”
陈新北以为是她等太久了,有点不高兴,忙哄着,“临时开了个会,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
秋栀撑起一个笑,“饿了吗,我们打包了晚饭。”
“你吃了吗?”
“吃过了。”
陈新北知道她有事,却不知缘由,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声说:“去办公室陪我再吃点?”
秋栀撅了噘嘴,“这个菜不好吃。”
“那我带你出去吃,想吃什么?”
“什么都不想吃。”
陈新北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闹别扭,一时之间有点无措。
秋栀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推了推他的后背,“开玩笑的,食盒在茶水间你去拿吧,我到办公室等你。”
陈新北皱着眉,还想问什么,看她已经走远,把话又咽了回去。
走到办公区门口,听见里头的笑声一片,陈新北隐约的听见了关俏的声音,思忖片刻抬腿走了进去。
“陈总。”
员工们看见是他,不约而同的打招呼。
关俏转过身来,问他:“会议结束了?”
陈新北“嗯”了声,拿过放在一边的食盒,冲员工点了点头,“你们慢慢吃,这几天都辛苦了,月底给你们发奖金。”
关俏靠在桌边,跟他开玩笑,“大老板跟我们一起加班,那谁给大老板发奖金?”
陈新北记挂着秋栀,没心思多聊,笑了笑,“我给自己发。”
关俏也吃得差不多,和他一前一后的离开。
“给你点了虾滑蒸蛋,用保温盒温着,你一会儿尝尝。”
陈新北一怔,“好,谢谢。”
关俏眉眼上翘,笑起来很勾人,“不客气,顺便的事情。”
“你忙,我先走了。”
“陈新北。”
关俏叫住他,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脸上的伤……好点了吗?”关俏依然笑着。
第42节
“没事。”
陈新北扔下两字,头也不回的离开。
关俏呆立了片刻,笑容淡了下去。
…
陈新北推开办公室的门,看见她趴在办公桌上,对着一个摆件发呆,出声说:“明天我贴张自己的照片在这上面,下次让你看着更赏心悦目。”
秋栀轻叹了一口气,“你快吃饭吧,不饿吗?”
“不饿。”
陈新北放下食盒,走到她跟前,握住她的手摩挲着,“今天有想我吗?”
秋栀想抽出来却被他抓得更紧,口不对心的回答,“不想,我很忙的。”
陈新北挑眉,将她拉起来,自己弯腰坐上去,等秋栀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坐在他的腿上。
“再给你一次机会。”陈新北的手放在她的腰间,又问了一次。
秋栀反手勾住他的脖子,“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新北很受用,“问一百个都行。”
“关俏是不是喜欢你?”
陈新北没料到她会直接问,但也不想回避,“是。”
秋栀心里酸得直冒泡,扯着他的领带,像是宣誓主权一般,“你有没有喜欢过她?”
“没有。”
“这么多年,一秒钟都没有?”
“没有。”
秋栀心里舒服了不少,忍住想笑的冲动,板着脸继续问:“以后也不会喜欢吗?”
陈新北好笑又无奈,“不会。”
秋栀哼了一声,“你的长相就是一种罪过。”
“我有罪,我认罪。”
陈新北由着她闹,秋栀起先的委屈和沮丧渐渐散去,最终罢休,“行了,你过关了。”
见她脸色有所好转,陈新北开口,“我能补充一句吗?”
“准奏。”
陈新北按住她的后脑勺,蹭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低声说:“你今天好酸,不过我喜欢。”
秋栀耳根发烫,连忙否认,“我没有吃醋。”
“对,你没有。”
陈新北咬她的耳垂,纵容到底,“我只爱你,从身体到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栀子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转圈圈。
陈总:(对着镜子)好气,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帅。
——
第36章 无所畏惧
陈新北在成江待了三天,国庆还没结束又去了香港; 参加一个展览会顺便拓展业务。
收假恢复上课的第一天; 秋栀接到了陈建良的电话。
正值中午饭点; 秋栀下课正准备跟方小景去吃饭; 电话突然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是老宅的号码,不着急接起; 对身边的方小景说道:“小景你先去占位置; 我接个电话。”
“好; 你快点哦。”
跟方小景道别后,秋栀走进左边的林荫小道,这才按下了通话键。
“陈爷爷。”秋栀客气有加; 为表示礼貌还冠上了姓氏。
陈建良那边愣了一秒,笑道:“今天你赵阿姨买了新鲜的鲈鱼,晚上来家里吃饭?”
这种和往常无异的语气; 秋栀几乎要怀疑之前在酒桌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她做的一场梦。
秋栀不太情愿; 找了借口拒绝,“最近学校事情有点多; 不如改天我再去看您吧。”
陈建良“哦”了一声; 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那这样; 我晚上让警卫员给你送学校去; 就当尝个鲜了。”
秋栀哪受得起,听出陈建良言语间的强势来,只能答应; “那太麻烦了,我下午上完课就过去。”
陈建良这才满意,“好,那你路上小心。”
“知道了,陈爷爷。”
一通电话不到两分钟结束,秋栀却感觉时间过了很久。
陈新北明天才会回来,陈建良赶在前一天给她打电话过去吃饭,这顿饭是要避开谁,不言而喻。
秋栀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没走两步手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陈新北。
“宝贝儿,我掐着下课时间给你打的,准不准时?”
陈新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但仍能听出笑意。
“准时,你忙完了吗?”
秋栀放慢脚步,踩着地上的落叶,脆生生的响。
“还没,我出来透透气顺便给你打个电话,我这种男朋友是不是奖励一下?”
秋栀失笑,“不带你这么邀功的。”
陈新北想回什么,迎面走来两个商业合作人,顾不上手上还没挂断的电话,与人攀谈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美式腔秋栀再熟悉不过,她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陈新北的忙碌,秋栀听了十多秒,便悄悄挂断了电话,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本来想说的事情在此刻变得也不是那么重要。
她不能万事依靠陈新北,也要早日独当一面才行。
陈新北这头结束已经是几分钟之后,他看着黑下来的手机屏幕,心里一紧,连道歉的措辞都已经想好,解锁屏幕看见顶头上的短信内容,扶额笑了出来。
——“从你们的谈话中我闻到了钞票的味道,好好工作,男朋友。'乖巧。jpg'”
…
下午下课之后,秋栀直接坐地铁回了陈家老宅。
秋栀上次走的时候留下家门钥匙,来成江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按门铃。
门铃响了两声,一道黑影从院子的角落里闪过来,院门的铁门被黑虎的猛扑弄得摇晃了两下。
“汪汪汪!”
黑虎冲秋栀摇着尾巴,投过铁门的缝隙伸出一只小爪子,像是要握她的手。
秋栀伸手抓住它的爪子,捏了两下,“你还记得我呀。”
“汪!!”黑虎吐着舌头,又叫了一声。
赵阿姨打开了宅子的大门,身上还穿着围裙,看见蹲在铁门外跟黑虎说话的秋栀,心里觉得直泛酸。
秋栀看见是她,站起来打招呼,“赵阿姨。”
赵阿姨打开铁门,牵着的手往里走,嘴上唠叨着,“你这孩子,好久没回来了。”
“大三课程比较多,一直没找到时间。”
赵阿姨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问她:“你突然搬走也不给我们说一声,还在跟老爷子怄气?”
秋栀一怔,摇了摇头,半开玩笑道:“我怕跟你说了就不能走了。”
“那你回来住呀,姨给你改善伙食。”
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乖巧懂事,只是命不好,若是出生在一个富贵家庭,哪会受这些苦。
“我这不回来蹭吃蹭喝了吗?”秋栀避重就轻的回答。
“你啊……”
眼看进门,赵阿姨不再多言,有些话只得咽了回去。
陈建良在沙发上看报,见秋栀进来,冲她招手,“丫头,来这里坐。”
秋栀放下包,在他身边坐下,打了招呼之后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陈建良先挑起话题,“还在跟我生气?”
秋栀摇头,“我没跟您生气。”
“好端端的搬出宅子,这不还是生我气?”陈建良合上报纸,脸上的慈祥的笑容如今看起来也少了些亲切感。
秋栀早准备好了妥帖的腹稿,说起来不带停顿的,“陈爷爷您误会了,我考虑这学期课程多再加上明年毕业我也该独立了,所以是时候搬出去了。”
陈建良用手比了一个高度,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当年陈新北把你接回来的,你才这么高一点。”
秋栀配合着笑,“多亏您老这些年的资助照顾。”
“我和你外公是生死之交,说这些就见外了。”陈建良锐眼一眯,说道。
话既然聊到了这个份上,秋栀索性一次性说完。
“外公从小就告诉我,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当年您让四哥接我来成江读书,资助我读完高中三年,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份恩情我一直都记着,以后有能力一定回报,我相信如果我外公还在世,也希望我能这样做。”
陈建良没料到她会这样说,这段话礼数得当,找不出不对来,反而显得他自己小家子气。
一只脚都快入土的人还在和一个小丫头耍心眼。
至今都没有撕破脸,秋栀只能点到为止,她起身站起来,”我去厨房给赵阿姨打个下手。”
第43节
陈建良挥挥手,任由她去。
饭桌上,陈建良和秋栀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刚才的事,有说有笑,表面看起来和以前无多大差别。
吃过饭后,秋栀婉拒了陈建良让司机送她回学校的好意,称自己想散步消失,正好走去地铁口。
陈建良不好勉强,让赵阿姨送送她,自己就上了楼。
秋栀帮着赵阿姨洗了碗,时间还不到八点,她拿上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赵阿姨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没事,正好我也出去走走。”赵阿姨脱下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