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羞脸-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秋栀自知她刚才说错了话,可此刻却不想服软,别过头不再看他。
…
路上拥堵,车驶入军区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月色当头。
第3节
今天并不是周末,老爷子不知道秋栀会临时回来,吃过饭后便回屋睡觉了。
负责做饭的赵阿姨从厨房收拾好碗筷出来看见一前一后进屋的两人,感到有些惊讶,“呀,你们怎么回来了?”
陈新北脱下外套随意的扔在沙发上,“蹭饭,爷爷睡了吗?”
“刚睡下,想吃什么我给你们做。”
赵阿姨打开冰箱,寻思着剩下的食材还能做点什么。
“不麻烦了,煮两碗面就行。”
“行,你们坐会儿。”
秋栀坐在沙发上听着陈新北和赵阿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得知他过两天又要去外地出差,归期不定。
真是个大忙人啊。
秋栀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老宅的装潢极为讲究。
清秀别致的吊顶配上古韵十足的壁画,在暖黄色的灯光中交相辉映。
老爷子喜欢古朴有年代感的东西,红木博古架上摆放着一些老古董,正中间是一块翡翠白菜,听老爷子提过,这是陈新北前几年去缅甸调研弄回来送给他的。
菜帮子白得透亮,菜叶的俏绿色从叶尖由深及浅最后在根部晕染开来,成为不规则的纹路,透白与翠绿的结合,格外夺人眼球。
秋栀不懂玉,只觉得这物件像极了它的主人。
他是陈家年纪最小的孙子,也最受老爷子陈建良的喜欢。
秋栀听赵阿姨说过,陈新北16岁就上了大学,21岁在国内读完硕士后便出了国继续读博。
说来现在只比她大了八岁而已。
难为她看见陈新北的第一眼居然开口叫了人家一声叔叔。
2007年,秋栀的家乡发生重大泥石流灾害。
见到陈新北那一天已经过了灾后72小时,秋栀被医护人员安顿在一个临时医疗帐篷里。
得知父母和外公已经葬身于泥石流之中,其他亲戚也不知所踪的秋栀,三天里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和其他哭闹不止的同龄人相比,秋栀显得太过安静。
“你好,请问这里有一个叫秋栀的小姑娘吗?”
“好像有……”
帐篷外,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秋栀眼前一亮,以为是家里人过来寻她了。
连鞋都没来得及穿,拖着被石头砸伤的右腿,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前,掀开帐篷的帘子。
入眼的却是一个胡子拉碴,浑身衣物上满是泥泞的男人。
皮肤偏小麦色,身形颀长,正在跟护士聊着天。
原来是不是她的家里人。
秋栀失望的瘪瘪嘴,垂下了头,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
“喏,就是她。”护士搀着秋栀的胳膊,责怪道,“你怎么又下床了,脚还要不要了,我不是说了要卧床静养吗?”
“我……我以为……”秋栀说着说着就没了声,一个劲儿的擦着眼泪。
陈新北看了看秋栀,发现和老爷子发过来的照片基本吻合,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终于找到人了。
陈新北对身旁的护士问道:“我可以跟她说几句话吗?”
“可以,但是别走远了。”
伤员人数多,护士本就忙不过来,打了声招呼把一旁的拐杖拿给秋栀,便离开了。
“你是周卫的外孙女秋栀?”
听到自己外公名字,秋栀有片刻的愣神,抬起头来看他,“你认识我外公?”
陈新北拿了张凳子过来让她坐下,不紧不慢把事情原委说了一个遍。
从他的话语里秋栀得知,她是外公老战友陈建良的孙子。
陈老爷子在电视上看见阿坝州发生泥石流灾害的新闻,派人打听了自己早年战友周卫一家的消息,得知除外孙女秋栀外一家人都已去世的消息后,立刻派正在灾区参与救援的孙子陈新北寻找她,确保性命无忧。
秋栀对这个陈老爷子有点印象,之前听外公经常提起有个居住在成江的老战友,早年在抗美援朝战役中外公救过他的命。
战争结束后队伍解散,外公选择了回家乡,而原本就出身大世家的陈老爷子则回了成江,没多久便成了政界要员。
两人联系不多,但每年陈老爷子都会来阿坝州玩几天,这几年年纪大了不再适合路途颠簸,仔细算算秋栀也有很久没见过这位陈爷爷了。
但记忆的还是有些印象,何况陈新北和以及的陈爷爷长得确实有几分相似。
想来不会是骗人的。
秋栀听完这一切,礼貌的站起来冲陈新北问候了声:“陈叔叔好。”
叔叔?
陈新北的笑意僵在脸上,“叫什么叔,叫我哥。”
额。
秋栀打量了他一番,忙改口:“陈哥。”
陈新北笑出了声,这是什么黑社会老大称呼。
“我在家排行老四,叫我四哥吧。”
秋栀点点头,“四哥。”
陈新北这几天就没好好休息过,更别提捯饬自己,也不难理解小姑娘会把自己当成一个叔叔。
秋栀想起陈新北之前的问话,委婉的回绝道:“四哥……我不能跟你走,谢谢你们的好意。”
“为什么?”
秋栀咬咬嘴唇,“我必须找到小姨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原来还有其他亲人。
陈新北思忖片刻,“那我帮你找,等找到了再和他们商量一下你的事。”
秋栀感激的冲他笑笑,“麻烦你了四哥。”
陈新北看了眼她肿得老高的右脚,最后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吧我背你。”
秋栀绞着手指,坐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陈新北见他没动静,转头对她露出一个稳妥的笑容,安抚道:“我带你去县医院,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的小姨。”
秋栀犹豫片刻,还是爬上了他的背。
路有些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的。秋栀无意识的勾住了陈新北的脖子,看见男人从额头流下来的汗浸湿了衣襟,一种无言的感动涌上心头。
“谢谢你。”
“不客气,就冲你叫我一声哥我也得管你不是?”
很久很久之后秋栀仍记得这一瞬间,
这个胡子拉碴眼神清澈的男人,用他的背脊为她重新撑起了一片天。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病晚期的陈总os:我的礼物呢?嗨呀好气哦,为什么还不来哄我?那个谁,我生气了你看不见吗?我在生气啊!真的很生气!!
对方不想说话并朝你扔了一大颗翡翠白菜。
第3章 大叔好记仇
赵阿姨的厨艺特别好,两碗普通的鸡蛋面闻起来都是香味扑鼻。
秋栀心里还和陈新北别扭着,本想找个借口回房间不吃饭了,正准备开溜,赵阿姨叫她:“小栀快来吃,我给你卧了俩鸡蛋,都是糖心的哟。”
“……好。”盛情难却,秋栀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趁着煮面的空档陈新北回屋换了身家居服,白t短裤人字拖,不知道是不是衣服的缘故,秋栀瞧着他,好像火气消了不少。
秋栀拉开椅子坐下,拿过筷子慢条斯理的搅拌着面条,余光止不住的往对面的人脸上瞟。
好像又晒黑了点。
整日在外跑也没个消停的时候,精力比自己还好。
陈新北咽下一口面条,抬眼正好迎上秋栀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微妙中带点尴尬。
秋栀咳了两声,傻笑,“四哥你吃得真香。”
陈新北看着这幅没心没肺的傻样就堵得慌,一个字没回埋头继续吃。
“……”
居然被无视了。
秋栀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再自找没趣,低头吸面条。
半碗面条下肚秋栀已经吃了个十分饱,盯着剩下的一半发愁。
许是想着没有在饭点吃饭两人饿得紧,赵阿姨这碗面煮的可谓是非常耿直了。
比平时足足多了一倍。
陈新北吃完最后一口,见她拿着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玩,显然是再也吃不下去的样子。
不浪费粮食是陈家一直以来的规矩。
秋栀想着家里好像还有消食片,心一横准备几口干了这半碗面条,刚夹起一筷子,连碗带筷就被抽走。
陈新北把自己吃好的碗推在一边,将秋栀碗里面的剩汤倒进去,随后站起来往门外走去。
第4节
秋栀跟着站起来,“四哥,你要去哪?”
陈新北没应她,推开门吹了声口哨。
黑夜里,一个健硕的影子朝着这边扑过来。
“黑虎,停下。”
黑色小狼狗听到陈新北的声音,伸着长舌头不停地哈着气,坐在它面前,眼睛直溜溜的看着他手里的碗。
这是警卫队在路边捡的狗,瞧着可怜经陈建良同意后留了下来,平时看见生人能叫唤几声,唬人还是可以的。
黑虎机灵,陈新北很是喜欢。
花钱给它买了最好的狗粮可这货偏不吃,就爱吃饭菜和大鱼大肉,估计之前在外面流浪惯了养出的习惯。
陈新北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黑虎一个劲儿往他腿上蹭,卖乖讨巧。
陈新北把面条倒进旁边的,专门用来给它吃饭的碗里,“来,给你加餐。”
黑虎“汪”了声,埋头吃起来,一个劲儿的摇尾巴。
赵阿姨用料足,里面加了很多肉,秋栀吃了些也还剩许多。
难怪它喜欢吃。
秋栀站在旁边看,总是有点过意不去。
“四哥,它会不会吃太多了……”
陈新北把碗放在她手上,眼神缓和了些声音却还是冷然。
“它食量是你的三倍。”
“……”
话毕,转身上了楼。
还是在生气啊。
秋栀叹了口气,摸了摸黑虎的脑袋瓜,可惜这货吃得正香一个正眼也没给她。
陈新北能当甩手掌柜,但秋栀不能。
秋栀拿着碗进屋,连同餐桌上的一起放进厨房的池子里,动作麻利的洗了干净,刚放进消毒柜里,赵阿姨就走了进来。
“你这孩子,放着我洗就好了。”
秋栀拉上柜门,用洗手液搓着手,想着剩下的半碗面进了黑虎肚子里,有点心虚,“不多,就两个碗我顺便就洗了。”
“你呀。”
赵阿姨敲了敲她的脑门,责怪也不是,夸奖也不是。
和赵阿姨聊了会儿天,秋栀才回到卧室。
折腾了一天,身边终于还是安静了下来。
失恋了,被甩了。
头顶还是一片草原。
铁一般的事实在夜晚显得特别清晰明了,秋栀免不了的还是失落难过。
她喜欢了简渡禹两年,掏心掏肺的对他好。
结果还比不上一个什么温总的女儿。
真心远不如一块名表值钱。
秋栀抹了抹眼睛,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找朋友聊聊天倾诉一下。
看见朋友圈有红点点,强迫症使然点了进去。
一条一条的刷下来,秋栀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简渡禹:谢谢宝贝儿提前送的生日礼物,我非常喜欢。】
配图是他的手,上面有块表。
正是下午他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试戴的那一块。
价位远远不是秋栀能承受起的。
一看时间,居然就是一个小时之前。
简渡禹和秋栀的共同好友不少,入眼的评论更是层出不穷——
“哥们儿赚大发了啊,这样的女朋友请给我来一打。”
“秋栀送的?妹子什么时候成暴发户了。”
“一脚踹翻这碗狗粮。”
……
不要脸。
恬不知耻。
难为她前几分钟还在这里伤心抹泪,这人压根忘了下午那茬子事儿啊。
还有心情在这里晒表。
秋栀点开评论的按钮,输入几个字,毫不犹豫的发送了出去——
“祝你戴着这个表出门200码。”
删好友,删通讯录,各种社交软件拉黑取关。
如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想断绝一个人的所有消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几分钟,简渡禹在秋栀手机上所有存在过的痕迹被删得连渣都不剩。
秋栀扔下手机,拿了件换洗衣服钻进浴室。
今天之前她还在幻想和简渡禹的未来,可一下午过去,初恋就这么喂了狗。
生活简直不要太喜欢砸你一脸狗血。
…
失恋归失恋,秋栀还是没有忘记自己今天上午有节专业课。
是前两节,临近期末老师点名格外勤快,秋栀不敢迟到。
掐着时间起了床,将床收拾干净,叠好被子洗漱完拿着包下了楼,打算去坐第一班地铁。
陈建良正在吃早餐看报,见秋栀下来,放下报纸慈祥的冲她招了招手,“丫头你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秋栀笑着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早上有课,我坐地铁回去。”
陈建良招呼赵阿姨再盛碗粥来,“吃个早饭再走,我让陈新北送你。”
“不用了爷爷,让四哥睡吧,我自己回去就行。”秋栀伸手拿了个白面馒头,“我路上吃。”
陈建良哪肯,拿过她手上的馒头,按住她肩膀让她坐下,“你难得回来一次,一顿早饭也不陪我吃?”
秋栀只好答应。
爷孙俩聊得正欢的时候,陈新北走了下来。
应该是刚洗了澡,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秋栀闻出这和自己那屋的是一个味。
“昨天带着丫头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混小子。”
陈建良哼了声,说是生气更像是耍小性子。
陈新北习以为常,拿过杯子的牛奶喝了一口,咬了口三明治才说道:“老头儿你别这么傲娇,高兴就直说。”
陈建良气笑,“没大没小的,你叫我什么!”
“陈首长,首长早上好。”陈新北拿过一个鸡蛋,快速的剥好,光滑平整,放进老爷子碗里,“首长请用膳。”
“少跟我贫。”
陈建良被哄得直乐,也不忘嘱咐道:“吃完送小栀去学校,姑娘家家的挤什么地铁。”
“以前我读书你可没让司机接送过我一次啊,这心偏的。”
“个糙爷们儿跟人小姑娘比,我都替你躁得慌。”
秋栀坐在旁边听着这爷孙俩斗嘴也是有趣,但却插不上话。
陈老爷子喜欢她,她知道。
可到底还是亲疏有别,秋栀也不多奢求。
埋头啃包子,碗里突然多了个去了蛋黄的鸡蛋,秋栀顺着手望去,陈新北跟老爷子聊着最近的时事,没往这边看。
手里拿着个鸡蛋黄直接往嘴里送,有点噎,他又灌了一大口牛奶。
习惯性动作,做得太自然,除了秋栀谁也没注意到。
这些年和陈新北相处久了,秋栀才感受他嘴巴不饶人,待人不温不火恰如其分,第一次见面那样温和大概是顾及到她的心情使然。
管她也严格得很,细枝末节事事过问。
一副长辈姿态。
所以陈新北是她最亲近的人,也是她最怕的人。
不知为何,秋栀现在看着碗里这颗鸡蛋白,胸口里像是被什么装满了似的,就快要溢出来,酸甜酸甜的。
秋栀啊。
你真是个没良心的。
…
吃完饭,秋栀跟陈建良承诺下周考试前会回来住两天,他才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