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cp在线发糖[娱乐圈]-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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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只能作为女团出道。程梦佳为此从一开始就十分意难平。
即便她拿着团里最好的位置和最好的资源,这份意难平也并没有消减一分一毫。
程梦佳很明白她的目标是什么——这目标和团里那群整天亲亲抱抱过家家的小女孩可不一样。
她从一开始就不是来交朋友的,队友说出“希望大家作为一个团体齐心协力地走下去”这样的话时,心里想的也是幼稚。
她只想尽可能地往上多走一步、再多走一步,现在的她已经是团内的top1,接下来她还想成为全公司女子偶像当中的top1,再接下来还想成为整个行业同期女子偶像中的top1……
但是她的目标首先就遇到了一个拦路虎——目前公司女子偶像的台柱,毫无疑问是袁鹿茴。
只有把她扳倒,必须把她扳倒……只有公司放置她了,我才有成为一姐的机会啊。
程梦佳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好在,现在看来,目的似乎快要慢慢达到了。
“梦佳?快点过来吧,要出发咯。”姜辛辛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程梦佳定了定神,收回已经飘远的思绪,走向了队友的方向。
…
袁鹿茴在练习室里浑浑噩噩地呆了一整天,直到快转钟的时候才从公司后门悄悄离开。
不是她不想走,实在是一整天外面都被媒体围得水泄不通,到了夜里才有溜出去的可能。
她一方面不想呆在公司,一方面,也不太愿意回宿舍。
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可以坦然地面对宁翩,如今知道了一切,她的内心太复杂了,以至于下意识地想要退缩,想要回避。
回到宿舍,打开门,宁翩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翩翩……”大半天没跟人说话,刚一开口,声音滞涩,袁鹿茴不得不清咳两声。
“嗯。”宁翩轻轻应了一声。
“对不起,我什么都知道了……”
宁翩的背影微微一动。
两人之间只隔着短短几步远的距离,宁翩没有转身,袁鹿茴也不敢上前一步。仿佛无声的对峙。
袁鹿茴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但是她无比清晰又无比沉痛地感觉到,一直连系在她们当中的那条白玉无暇的友谊之桥,已无法避免地产生了斑驳的痕迹。
甚至不知道该说这是谁的错。
宁翩指间夹着一支点燃的女士烟,此时已经燃到了一半左右。茶几上摆着的烟灰缸里也横七竖八躺着一些新鲜的烟蒂,昭示着她在这里独自坐了多久。
“小鹿,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好吗?”
袁鹿茴立刻同意。
她以为宁翩会问,究竟是不是她故意抢的资源。
她可以斩钉截铁地回答不是。
可偏偏问的,是另一个问题:“那篇报道……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怀疑过是我害的你?”
“没有。”袁鹿茴笃定地回答,“你不会从年会那时候就开始做好算计我的准备。”
“所以说你是基于时间节点上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吗?”宁翩终于转过身,她的眼睛里没有咄咄逼人的光,而是满眼的怅然,深深地看着袁鹿茴,“如果照片不是在年会,而是在新曲换人之后的某个时间节点,你同样会怀疑我的,对不对?”
“……”袁鹿茴没有办法否认。
在郑遥提出可能是宁翩的时候,她确实是把这作为一个可能性去进行分析,是通过分析才打消的怀疑。这一点她无法不承认。
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宁翩惨然一笑,“没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因为其实我也是一样,我也同样怀疑究竟是不是你动手抢的资源,哪怕理智告诉我你不会是那样的人,我也无法阻止自己的意识不断把你放在另一面。”
她轻嗤一声:“真是遗憾又可笑,明明我们都是清白的,却不得不陷入互相怀疑的境地……我只是想简简单单和你做朋友,为什么我们之间要遇到这么多事呢?”
“翩翩……”袁鹿茴情绪复杂,除了无意义地呢喃好友的名字,她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
宁翩叹一口气,转开了话题:“小鹿,我马上要去美国了。”袁鹿茴惊讶:“去美国……?为什么?”
“打算深造一段时间再回来。”宁翩苦笑了一下。
袁鹿茴内心悚然一惊。“国外深造”,对于艺人来说,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背后蕴含的含义也是分很多种的。
有的艺人说出国深造,确确实实是去国外充充电,采采风,提升一下专业素质。
但偶像突然说要去国外“深造”,这意味着在这期间会完全停止偶像活动,停止活动销声匿迹,那么曝光度几乎为零,没有曝光度的偶像,用不了多少时间人气就会断崖式下跌。
所以“出国深造”,有时也相当于——被雪藏的含义。
袁鹿茴磕磕绊绊地问:“是……公司要求你去的吗?”
她害怕听到这个结果——如果真的是公司要雪藏宁翩,她无论如何不觉得自己能坦然地继续自己的活动。
她会止不住地心慌,认为这其中是否有自己的原因,并陷入日复一日的自责与纠结中。
宁翩听得出她声音都在发颤,轻轻地笑了一下:“不完全算是……这其中也有我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自己到了瓶颈,呆在这里很难突破了。”她轻轻吐了口烟圈,“所以也想出去换换心情,好好学点东西,没准会有一些新的体会。不破不立吧,我是这么想的。”
“是我的原因吗?”袁鹿茴颤声问。
“这要看你怎么想了。客观上来说,有你的原因,你太厉害了,才会显得我这么没用。但是主观上你也没错,毕竟竞争关系下,胜者为王。”宁翩坦然地说。
“……”
袁鹿茴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恨自己嘴笨。什么都说不出来。无论是安慰的话,还是玩笑的话,还是鼓励的话。
说什么都是错。都于事无补。
她们两个明明一直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怎么就突然走到了现在这个无话可说的地步呢?
害怕马上要失去这段友情的恐慌让袁鹿茴难过得掉下眼泪。
手里的烟再一次燃尽,这一次宁翩没有继续点燃下一支,而是拍拍手上的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们两个人都无法再说什么了。宁翩慢慢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前,伸手握住门把手:“我大概明天就会从这里搬走了……搬走之后,应该就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了吧。”
她回过头,语气缓慢而认真:“小鹿,和你做朋友,我是真心的。”
袁鹿茴双手攥成拳,站在原地不住地落着泪。
“我也是……”她艰难地压下言语中的哽咽,“真心的。”
宁翩得到这个答案,嫣然一笑。
两人之间的那扇门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在这里补充说一下,翩翩和小鹿不是做不成朋友了,只是她们都需要分开好好思考一阵子。
她们说到底也只是两个年轻女孩子,人情世故上并不够老练圆滑,此前一直是简单而无忧无虑地做好朋友,什么也不去想,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一方面对于自己怀疑对方而感到内疚,一方面对于对方怀疑自己而感到委屈,于是暂时不知道该怎样处理这样的友情了。
所以就先分开一段时间啦,等到成长到足以面对这样的失意,足以坦诚地接纳友情中不够圆满的那一部分,她们仍然可以做彼此最温柔的朋友~
☆、一波未平
宁翩搬走的速度比设想中的快了很多; 在她们之间发生了那场谈话后; 第二天一早; 便已经开始叮叮哐哐地收拾行李。
袁鹿茴把自己埋在床上,像个鸵鸟一样用枕头盖住脑袋; 想要以这种方式与世隔绝。
可是客厅里收拾东西的动静一直断断续续地传来; 挡都挡不住地往耳朵里钻。
明明想不去看也不去听; 可惜根本做不到,袁鹿茴翻了个身; 把自己从枕头里拔出来; 伸手囫囵擦掉眼角争先恐后涌出的泪水。
她直到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前不久她们还是无话不谈、毫无芥蒂的亲密朋友; 明明上个星期还一起在厨房做了热气腾腾的简易自制火锅; 甚至好像就在前天她们还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了电视,为什么转眼之间; 这间屋子就要冷冰冰地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更令袁鹿茴委屈和憋闷不已的是; 她现在就连出去帮助宁翩一起收拾行李、好好向她告别的勇气都没有——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不就是逼走她的推手吗?我有这个立场去祝福她一路顺风吗?
可是变成现在这个地步我也确确实实没做错什么啊!
袁鹿茴的潜意识里有直觉在告诉她,这当中恐怕还额外发生过什么事。如果只是单纯的资源调换; 公司高层说了算的事,他们艺人本来也做不了主,宁翩不至于产生无法纾解的心结。
而让她心结大到无法面对自己而直接想要一走了之的地步,袁鹿茴觉得; 其中肯定还有一个让宁翩对自己产生信任危机的重要催化剂。
但她一时也想不出来这个催化剂到底是什么。
袁鹿茴抓过一旁的纸抽; 狠狠从里面揪了一大把纸,又撒气似的胡乱擦了一通眼泪就丢到了床下。
被她扔在一边不想看的手机也没有一刻消停。声音早就被调成了静音,手机屏幕却仍然一闪一闪; 不断提示着有新的消息。
以公司出面公关的速度,昨天开完会之后,辟谣通稿应该就已经在紧锣密鼓的编写之中了。
至于发没发布,袁鹿茴不知道,因为她没敢看。
她害怕在网上跟进这件事情,害怕搜索自己的名字以及这次事件的关键词。
因为不管真相如何,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不加掩饰的、张牙舞爪的恶意,趁机借题发挥地扑向她。
不想打开手机,袁鹿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面显示着早上七点十五分。
再勉强睡一会儿好了……她默默地在心里麻痹自己。
这是手机上却跳出一个来电提醒——方时珩打来的。
袁鹿茴心下一动,手指犹犹豫豫地摸过去,动作却有些畏缩。
从昨天到今天,自己都没有跟他联系过。
无数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里,肯定有不少是来自他的吧……
电话一接通,向来作风是不紧不慢的方时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抢先开了口:“小鹿?你终于接电话了,给你发了好多信息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有回音,我都快急死了……你现在在哪里?心情还好吗?”
明明出事前一天晚上才刚刚见过他,可是此时此刻再次听到男朋友的声音,袁鹿茴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哥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强作镇定地回答,“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现在在宿舍,我……很好。”
即使隔着电话,方时珩也敏锐地从失真的声音里分辨出了袁鹿茴闷闷的鼻音。
“你哭过了?”他轻轻地问。
袁鹿茴强压下酸楚,尽可能地让语气像往常一样开朗元气:“没有哦!”
“不要哭,小鹿。”
方时珩镇定而沉静的声音,如拂面之风,让袁鹿茴的所有伪装,终于还是溃不成军。
他温柔地、一字一句慢慢安抚着她:“发生了这些事,你一定心里很不舒服。我知道的,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无非是捕风捉影的抹黑和诬蔑罢了,你不需要去在意这些。”
“对于艺人来说,很多需要我们去承受的事情本身就很不公平——毫无根据的恶意、不负责任的消遣、偏听偏信的旁观、事不关己的批判。即使是正直清白的人,也不能保证永远不会被人恶意相待,错根本不在你,只是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了而已。”
“哥哥……”袁鹿茴吸着气,把好不容易忍住了又要泛上来的泪意给压回去,磕磕巴巴地问,“可是你不想问我点什么吗?比如说那些照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可解释的?”方时珩认真地反问她,“难道我要质问我的女朋友,为什么晕倒了需要别人去抱吗?我只会怪自己不能在那个时候赶到你的身边罢了,不会去责怪带着善意帮助你的人。”
“还有那张明显是在玩闹的照片,如果我是连这样的动作都要捕风捉影、斤斤计较的人,那也太狭隘了吧。”
“……”袁鹿茴听着这些话,内心百感交集。
温柔、理智、真诚、宽容……她喜欢上的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
方时珩温柔而坚定的承诺随着夜风稳稳落进她心里:“小鹿,不要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嗯……”从中获得了很大的力量,袁鹿茴重新振作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哥哥,谢谢你。”
…
来自恋人的安慰,让袁鹿茴的心情平静了很多,也在无形中像是一双保护着她的手,让她有了勇气好好去面对这些事情。
她终于打开了微博,直面这一次舆论的风暴。
早在那篇黑料刚刚出来的时候,微博上就已经炸开了锅,经过了一天的时间发酵,粉粉黑黑该下场的都已经下场,前几轮的大规模战斗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但从评论里还可以看见不少战火硝烟的遗迹。
第一轮粉黑battle是黑子和被误导的路人们占上风,黑子们平时都是找准机会就要咬艺人一口的,在这样一篇有文有图的报道的加持下,更是肆无忌惮地从各个角落里跳出来,用各种不堪入目的言论辱骂袁鹿茴。
路人们也相信所谓的“眼见为实”,认为既然照片都被曝光出来了,那事情多半是板上钉钉的真实了。
一时间“包养论”、“潜规则论”层出不穷地冒出来,甚至连更离谱的,说郑遥是s,而袁鹿茴是m的诬蔑都泼向了她。
第二轮的战斗,就是在公司的公关稿发出来之后,粉丝们迅速组织起来轮博、控评、反黑,写各种长微博、找各种证据来逐一反驳对方的不实言论。
袁鹿茴的微博评论里几乎炸开了锅,虽然她的粉丝很努力地为她刷正面评论、不断把正面评论点赞到前排,但还是阻止不了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进入她的视线中。
她努力地过滤掉那些无意义的谩骂、嘲讽,去理清目前的局势。
但是越是理清局势,她越是发现,最重要的问题,还是出在她自己身上。
公司的通稿,虽然已经针对几个关键性问题一一进行了澄清,但他们无法解释一个问题,就是袁鹿茴和郑遥深夜进入小区是去做了什么。
狗仔当然是不可能把郑遥十分钟后独自离开小区的照片放出来的,他们自己这边也无法拿出证明。
所以在路人们眼里,这个解释不了的问题,仍然让袁鹿茴无法从黑料中顺利脱身。
而到了下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由袁鹿茴最大的粉丝应援站牵头,她的几个应援会联合发布文章,要求公司为她换掉经纪人。
理由看似冠冕堂皇,认为目前的经纪人和袁鹿茴给彼此带来不少困扰,想要解决这种现状,以后不再有类似的诬蔑发生,粉丝们联合请求公司换一个女经纪人。
这个诉求在外人眼里看来很正常。
可是袁鹿茴却感到无比的心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