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糖-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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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知道没收的零食都是谁的吗?”她冲着教官走远的方向努努嘴,“就是那一大包,听说是咱们班男生的!”
阮棠的第一反应是时逑,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胃口最好的男生,时逑绝对当之无愧。
可惜,不是他。
“听说是江迟,整个箱子里除了毯子都是吃的!平时没看出来啊,他还有这爱好!”
阮棠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是他?
不应该是他啊!他带那么多零食干什么,他又不喜欢吃东西!
同班的女生瞅着她嘿嘿地笑,笑得她头皮发麻,“你笑什么?”
女生用胳膊捅了捅她,“哎,你说,他是不是给你带的啊!”
做大佬的妹妹有这么多好处,她怎么就没有这么贴心的哥哥呢!
阮棠爬上了床,一直想着她这句话,过了很久才睡着。
第二天军训的时候,她就有点心不在焉,想着去问问江迟,可惜男生女生分开训练,她连见都没有见到他一眼。
一直到了最后一天的篝火晚会。
这次来军营的时间是一周,他们基本上过着完全封闭的生活,生活自理,训练艰苦,好多人都黑了好几个色号,所以离开的前一天,在学校的组织下,准备办一个晚会,庆祝军训圆满结束。
大家搬着小马扎围坐成一圈,中间的火堆熊熊燃烧,有人在唱歌跳舞,阮棠毫无兴趣的抱着膝盖,和身边的女生聊天。
江迟从后头大步绕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直接往地上大剌剌的一坐,一条腿伸直,一条腿半屈着,手臂潇洒的搭在膝盖上,回头看着她。
“这几天累坏了吧?”
他只字不提零食的事,反倒让阮棠有些过意不去,“阿迟……”
自从小学毕业之后,她就很少喊他迟迟哥哥了,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她怕他觉得这个称呼太丢脸,太幼稚,所以跟着林思远他们几个喊阿迟。
虽然他还是动不动纠正她的称呼问题。
“胡说什么呢,叫哥哥!”
“阿迟哥哥!”她执拗的看着他,声音压低了两分,“你是不是带了零食,然后被没收了?”
江迟一愣,窘迫的挠了挠头,“你都知道了啊?”
阮棠瞪着他,在他腰上一戳,“你都没告诉我。”
“我是觉得挺丢脸的,就不跟你说了,早知道吃不着,我就不带了。”
阮棠移开眼睛,那双水波一样的眼睛里此刻映出跳动的火光,“你又不爱吃零食,那你是给谁带的?”
江迟舔舔唇,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嗨,我这不是怕胖子晚上饿了啃床嘛!”
“可时逑不吃甜食。”时逑虽然胖,但是除了蛋糕,一点甜食都不沾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
江迟愣住了。
“我去找了班主任李老师,她说没收的零食回去那天会还给大家,我就去看了你带的东西,都是我喜欢吃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没了。”
“阿迟哥哥,你不用替我做这些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你这样,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宠坏了又怎么样?反正他能宠她一辈子啊!
江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那么好,怎么会被宠坏呢?再说了,我的小奶包就是要被人宠的啊!”
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扬起头喝水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大概是刚洗过头,乱糟糟的短发上还带着水珠,沁着一股凉意。
阮棠转过头,看见他英挺的眉眼融入醺黄的火光中,黑漆漆的双眼里是无比的专注和温柔,认真的令人心悸。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一跳,“噗通”一声,像是从山崖瞬间坠落,始终找不到着力点。
第33节
阮棠眨眨眼,不敢再看他,转头看向了被围在中间的几个教官。
年轻的女孩子们大声起哄,让教官表演节目,阮棠来了兴趣,看得目不转睛。
身边甚至有女孩子哭了起来,“我不想走……不想离开教官……”
有慕强情结的女生不在少数,尤其是刚刚步入青春期的小女生,大家对于军人有一种本能的崇拜感,甚至因为即将到来的分离感到不舍。
江迟觉得不可思议,“她们……这是没被虐够?”
阮棠正在盯着中间唱军歌的男人,没听清他说什么。
江迟不高兴了,大手直接搭在她肩上,把她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来,“有什么好看的?我以后一定比他们厉害!”
阮棠认真的上下打量他一番,点了点头,“当然了,我们阿迟是最厉害的!”
听了这话,江迟的心情奇迹般的好转。
他脸色微红,不自在的转开了头,“乱喊什么,叫哥哥,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好吧,阿迟哥哥。”
回去的路上,重新拿到零食大礼包的江迟把她最喜欢的几样挑出来,捧在手里,拿给她吃,阮棠把剩下的分给了其他人,笑意盈盈,“阿迟请大家吃零食,不要客气呀!”
大家笑而不语,谁都知道江迟的零食是给谁带的,看破不说破,他们早已经心照不宣了。
17。 第十七章 饼干
到了七月初七那天,江迟的父母终于想起了儿子的生日,借着军训结束的由头给他补办了一个。
乔南最近任务太重,江河这几天也是基本住在公司,一家人经常一天到晚都碰不到几面。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该忘掉儿子的生日呀!
乔南有点自责,工作忙不是忽略儿子的借口,她觉得自己离一个合格的母亲还有很大的差距。
江迟没有多说什么,他独来独往惯了,父亲也给了他足够的关心,他懒得去计较。
初七那天是周三,江迟带着阮棠和几个朋友回了家,父母给他们腾出了空间,“你们好好玩,晚上不要回去太晚,知道吗?”
阮棠乖巧的点头,乔南爱怜的摸摸她的脑袋,戏谑的看了一眼不太自在的儿子,关上门走了出去。
桌子上是父母订的蛋糕,巧克力口味,奶油不是很多,还算符合他的口味。
江迟拿着刀子,直接把最中间的一圈草莓都切给了阮棠,其余几人分剩下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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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远啧啧有声,“迟哥,你这不厚道啊,秀恩爱什么的,过分了啊!”
“就是,我们也想吃草莓啊!”
七八个男生围着他调侃,江迟挑眉一笑,“你也想吃草莓啊?”
他忽然收起了表情,“自己摘去!”
阮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嘴边沾了一圈奶油,江迟下意识的用手指一抹,然后送进了自己嘴里。
一圈人都愣了,只有他自己淡定的要命,“怎么了?突然哑巴了?”
他耸耸肩,起身去拿饼干,林思远悄悄跟了上去,勾着他的肩膀,“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阿迟撩妹技能满点啊!”
江迟的耳朵红红的,心里已经窘迫到了极点,只是不能表现出来,故作潇洒,“这、这有什么!”
他、他还能更厉害一点呢,哼!
然而他没有发现,自己走路的时候已经犯了同手同脚的毛病。
可是阮棠发现了。
大概是迟迟哥哥太紧张了吧,可是,他为什么紧张呢?
走过来的江迟递给她一盒黑乎乎的饼干,阮棠犹豫了一下,接过了这盒让人看了就失去食欲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眨巴眨巴眼睛,好奇的看着他,“难道是……给我吃的?”
“嗯!”江迟有点紧张,“我做的,你尝尝?”
好吧,既然是他亲手做的,那她……就尝尝好了!
阮棠很给面子的捻了一块放进口中,可是下一秒,她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江迟紧张兮兮的紧盯着她的眼睛,“怎么样?”
阮棠眨眨眼,努力露出一个喜悦的表情,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认真的鼓励他,“很好吃啊!”
她一边说,一边赞赏的点着头。
江迟舔舔唇,有点激动,“真的吗?你、你喜欢就好!”
这是他之前听了林思远的建议之后买来巧克力一次次尝试后的结果,成品就这么几块,他连尝都不舍得尝,没想到还不错!
江迟刚要笑,就看见阮棠弯弯的眼睛湿润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他手忙脚乱的去为她擦眼泪,“出什么事了?啊?”
阮棠很想告诉他自己是感动哭的,可惜嘴里太苦了,她实在是说不出这么违心的话来!
“阿迟哥哥,水!”
第34节
江迟可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直接抬起巴掌往自己脸上招呼,“都怪我!对不住啊绵绵,我也不知道……”
阮棠拦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口水,“没事了,就是味道有点重,其实也没那么糟啦!”
然而江迟不太相信,决定自己尝尝。
一口就直接吐了。
他直接把整个盒子的饼干都倒进了垃圾桶里,包括阮棠手上那一块,“别吃了,这也太苦了!”
一股子焦味儿,他都受不了了,更别说绵绵了!
他做了好几次,只有这几个勉强算是成功,没想到直接把人弄哭了。
江迟有点不知所措,一脸做错了事的表情,阮棠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把水杯递了过去,“漱漱口。”
她用过的杯子上有一个小小的唇印,江迟手一顿,一张脸顿时红成了熟透的虾子。
“你这是第一次做饼干?”
“嗯。”江迟低头喝水,想到“间接接吻”四个字,脸上的热度始终降不下去。
阮棠揉了揉他的脑袋,把他翘起的头发按了下去,柔声喊着他的名字,“阿迟哥哥,我知道,你每一次新的尝试都是为了我,就算是失败了也不要紧,能和你一起经历这个过程,我很荣幸,也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其他人躲在一边安心的吃东西,打打闹闹,就是不敢去打扰那边两人的粉红泡泡。林思远端着一罐啤酒嘿嘿的笑,“我觉得离迟哥如愿以偿不远了哎!”
其余的人嘿嘿笑。
时逑一脸茫然:啥?你在说啥?
只有他一个人听不懂吗qaq?
因为难得有空聚在一起,大家兴致都不错,男生开了两罐啤酒,阮棠尝了一口就连忙摆手,吐着舌头,小脸皱成了一团,“好苦!”
江迟翻箱倒柜,找出了母亲之前买的果酒,开了一瓶,给她倒了少少的一杯,“只能喝一口,不能多喝啊!”
阮棠忙不迭地点头。
可是,她还是醉了。
江迟完全没有料到十度的果酒也能一杯倒,看着女孩朦胧的醉眼,认命的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肩上。
“小醉猫,就不该让你沾酒。”他点点她的鼻子,给她披上自己的外套,“走吧,我送你回家!”
阮棠似懂非懂的看着他,咬着唇笑嘻嘻的,“迟迟哥哥……咦?怎么有两个迟迟哥哥?”
江迟直接把她扛起来就走。
阮棠趴在他背上,一点也不老实,圈着他的脖子,两条腿晃晃悠悠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念着诗:
“郎骑竹马来……嗯,两小无嫌猜……愿同尘与灰……岂上望夫台。”
江迟是头一次听到《长干行》,默默在心里重复着她念的句子,一遍又一遍。
郎骑竹马来,两小无嫌猜。
这是他记得最牢的一句诗,虽然中间被挖空了两句。
绵绵……
很多人说,初恋一定走不到最后,可他不信。
人的一生会遇见2920万人,两个人相爱的概率是0。000049,全世界有六十六亿人口,能有青梅竹马的概率又有多少?
他遇到她,陪她一起长大,看着她从三岁一点一滴长高,变美,向着更远的目标一路走去,而他就在一旁耐心守护,像是围观了一场花朵的盛放。
如果这样的感情都无法走到最后,那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相信爱情了。
江迟把她送到卧室里,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和阮宸道别。
阮宸哼了一声,还是嘱咐他,“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江迟的步伐很快,就在他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刚刚拐过街角,正好看到一辆车停在阴影里,过了很久才有人走出。
而走出的那个人,是他的母亲。
江迟脚步一顿,看了一眼牌照,是个外地的车牌,他没见过。
大概是某个学生家长吧,他漫不经心的想着,跟着母亲进了门。
其他人都已经离开,江迟看了一眼狼藉的桌面,懒得收拾残局。
等明天保姆阿姨来了再收拾吧,他是弄不干净了!
——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阮棠的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只觉得头重脚轻。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她似乎、大概、可能……只喝了一小杯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
噢,不不不!她觉得她十一年的脸都丢光了!
因为这件事,阮棠一直觉得没脸见人,好几天都没和江迟一起走。
第35节
上了初中的男孩子个子噌噌的往上长,她每次都要把头扬的很高才能看到他的眼睛,每到这种时候江迟就摸她的脑袋,“快点长大吧,绵绵,你现在这样,我一只手都能把你拎起来!”
虽然阮棠觉得他一定是在吹牛,但她还是敬畏的后退了一步,和他保持距离,生怕他下一秒就把自己拎起来晃荡两圈。
进入新的生活,江迟适应的不错,很快就和班里的男生打成一片。以前他凶名在外,不少人对他敬而远之,现在他收敛了不少,有不了解内情的就觉得,嗯,传闻一定是哪里出了错,江迟明明就是个很不错的人嘛!
很不错的江迟和几个同班同学相约放学后打篮球,阮棠执意不和他一起走,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每天看着她被家人接走再离开。
周五那天也是一样。
只可惜,他看着阮棠背着书包出了门,再一抬眼,人就不见了。
他皱起眉头,把篮球往林思远怀里一扔,甩开了身后的几人,大步向着她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刻,阮棠就被人堵在幽深的小巷里,进退两难。
她握紧了两条书包带子,一点也不惊慌,只是无辜的歪了歪头,声音比平时的音量拔高了一丢丢。
“大哥哥,你们要做什么呀?”
18。 第十八章 救美
对面的男生流里流气的吹着口哨,领头的人嘴里叼着烟,一双细长的眼睛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圈,笑了声,“放心,哥哥只劫财,不劫色!”
“小妹妹,哥哥们零用钱花完了,找你借点,乖乖拿出来吧!”
阮棠后退一步,看着他一头五彩缤纷的乱发,没有说话。
她听说过这里有职中的学生拦路抢劫,只是还是第一次碰见。
领头的人叫岳祁,脸上有一道刀疤,很好认。
一群标准的杀马特,无非就是看她长得小,好欺负,是破财免灾,还是撒腿就跑?
阮棠想了想,她觉得破财免灾这条路更适合自己的小短腿,可惜她没带钱。
这就很难办了呀!
“大哥哥,我家里穷,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这可怎么办呀?”
几个杀马特对视一眼,不屑的笑,“当我们哥几个是傻子呢?别废话,乖乖掏钱,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