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扔渣攻进火葬场-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从他们举杯浅酌,到顾行野口嗨被骆时岸听见。
再到他追出夜醉,为了掩饰两人的关系,不得已与他相隔甚远,直到回了家才扯住他的手臂。
两个人越吵越凶,气得顾行野看见什么摔什么,最终还是骆时岸摔门而去。
他站在客厅叉着腰舒了半天的气,最终还是愤愤不平地拿出钥匙走到车库。
升降门徐徐上升。
先露出轮胎,再是车头,再是挡风玻璃,最后,一辆红色迈巴赫完全展现在顾行野眼前。
他俯身进入驾驶座,骂骂咧咧启动汽车:“还说我忘了,我他吗的礼物都给你买好了!”
骆时岸的驾照前几年就考下来了,自己买了辆小汽车,只不过他闲在家里没什么事很少开,也就是刚买回来那段时间,偶尔开车去顾行野公司,给他个小惊喜。
后来新鲜感没了,就再也不开了,少有的通告也是车接车送,完全不需要他自己开车。
五周年,顾行野送他一辆车作为纪念日礼物。
他要和他在宽大的后座上贪欢,或是将他固定在副驾驶上,欣赏他洁白的背,细窄的腰,然后在那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看红梅踏雪。
还要在夜深人静时把车开到山顶最浓密的那颗老树下,绿植葱葱,他的脚趾穿梭在绿色中,摇摇晃晃,直到地老天荒。
顾行野初见这台车就已经想好了比驾驶它更有用的行动。
但此刻,他要被气到吐血,心中、脑海中都是对骆时岸的埋怨。
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能忘吗!
现在就开到你面前,看你还跟我生气不了!
顾行野刚把车开出大门,转头却见骆时岸驾驶着那小汽车走了。
他加快车速,目的是为了别停他,却在刚踩下油门的一瞬间,被强光晃了下眼。
花坛那边停了很久没有挪动的大货车突然亮起灯,车灯直接与骆时岸的车相对,余光甚至晃得顾行野都眯了下眼睛。
等看清楚时才意识到,那辆货车如失灵一般直直地超前冲。
堪比狮子对羊羔,能一口将其吞下。
顾行野把脑袋探出窗外:“时岸——!!”与此同时,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可惜,他还是晚了一步,货车与骆时岸的车相撞,吞没了这辆红色迈巴赫的一个车头。
惯性险些将迈巴赫掀翻,一时间玻璃碎成了粉沫,统统朝顾行野袭来,是安全气囊救了他。
翻天覆地的晃动,似是经历了一场滔天摧残,等顾行野反应过来时,眼睛已经被鲜血浸染。
他用力甩了甩头,凭借最后一丝意志,抠着把手从车里跑下来。
眼前的世界是一片红色,鼻间浓烟滚滚,顾行野失了方向感,好半天才踉跄着跑到骆时岸的车跟前,摸到一块花坛里的石头生生将车门砸开。
“时岸……”
“时岸——!!”
骆时岸的脸上已经被鲜血覆盖,完全看不出五官,顾行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拖出车外。
眼看着骆时岸犹如濒死的鱼那般,胸膛每颤动一下,嘴里就涌出一股鲜血。
顾行野慌不择路,手放在半空中抬了抬,甚至不知道该碰哪里,能碰哪里。
他全身抖若筛糠,手机好不容易掏出手机,屏幕也碎成蛛网,好在有孙照一路跟着,拨打了急救电话,将两人一同送到医院。
顾行野平静地讲述了这些,时隔这么久,说出来依然心有余悸,他看着骆时岸,看他眼尾泛红,眼眶里慢慢续上泪水。
他愣了半晌,还以为旧事重提又把他惹到了:“时岸,对不起,我不该提的,我——”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骆时岸说完这句话,眼泪倏然坠落。
顾行野忙给他拿纸,骆时岸却不接,固执地问:“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那辆红色的车是你的?”
“那是你的,是我打算送给你的。”顾行野吞了下口水:“你怎么哭了?”
“你别哭啊。”他说:“是我的错,惹你生气还没能救得了你,害你差点死在医院里。”
“偶尔做梦我还能梦见,醒的时候又觉得遗憾。”顿了一下,他笑道:“不过这次我赶上了,我把你从车里救出来了,你现在健健康康的,以后我应该不会做噩梦了。”
骆时岸如何也没能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恩人,居然就是顾行野。
无数个梦魇里梦见的画面和声音,居然还有来自他的嘶吼。
永远都是最后那一句震耳欲聋的‘时岸’将他从梦魇里解救出来,原来那是顾行野崩溃时声嘶力竭的声音。
而一直残存在记忆里的红色汽车,就是顾行野送给自己的五周年纪念礼物。
他一心想要寻找的救命恩人,是顾行野……
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世界,老天是怎么忍心将这一件又一件的乌龙戏码安排到他的身上。
“时岸。”顾行野缓缓抬手,在触碰到他的手时,还小心翼翼瞄了骆时岸一眼,见他面色淡然,手也没有嫌弃地躲开,便一咬牙握了上去。
还不够,还揉了揉他的手指,然后穿梭在他指间与他十指交叉。
“我希望你能回来看看我。”顾行野说:“不然我在医院里很无聊,那粥没什么味道,又不好喝,只有你喂我,才能让我觉得,那是人间美味。”
“人间美味?”骆时岸问他:“真的那么好?”
“嗯,真的那么好。”
“那为什么从前不珍惜?”
“犯浑了,装逼装大了,以为日子就能这么一天天过下去,忘了你也是个有思想的人。”顾行野吸了吸鼻子,与他交叉的手攥得更紧,怕是现在骆时岸想挣脱开都难。
顾行野说:“来看看我吧,万一以后提前得了老年痴呆,或者脑出血要靠拐棍走路,都不好意思见你这大明星了。”
日落西山,天渐渐暗了,每到这时候都是顾家父母过来的时候。
两个人现在皆是红了眼睛的兔子,又因为顾行野的耳鸣,不得不大声讲话。
骆时岸不想被人看见狼狈的模样,他说:“等杀青之后,给你带蛋糕吧。”
偏偏就在这时湿润模糊了顾行野的眼睛,他本就耳背,身子向前探了探,急道:“你讲什么?”
下一刻,骆时岸靠近,带着他身上的沁人心脾的清新,凑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杀青,给你,带,蛋,糕。”
顾行野才镇压下去的兄弟立马抬起头来。
可下一刻,病房门被推开。
顾擎和房汐一同走进,见骆时岸还在这里,房汐诧异:“小野,你今天状态不好吗?”
“没。”顾行野眼中簇着的火渐渐熄灭,留下的只剩不舍。
果然,骆时岸站起身,跟顾擎和房汐点了点头:“叔叔阿姨,我走了。”
房汐去送了送,回来见顾行野的唇还弯着。
她努了努唇,趁着顾擎去洗手间的功夫,问:“平时人家走了,你都板着脸恨不得一句话都不要讲,今天怎么还在笑?”
“开心呗。”顾行野问:“咱们什么时候转院?”
“调配直升机也需要时间。”房汐算了算,说:“三四天左右吧。”
三天后,顾行野回到陵市。
这里有他们家信任的专业团队,用精密的仪器为顾行野从里到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住院期间,他遵循医嘱,上午工作两个小时,下午工作两个小时,其余时间就是吃饭和休息。
休息时间,顾行野都用在看骆时岸行程,和给他发消息上。
可惜骆时岸比自己还忙,经常白天说得话,晚上才回。
要么就干脆不回,等第二天他找到新的话题,两个人才能浅浅聊上几句。
算来算去,骆时岸也快杀青了。
这些天,他就凭借这口气吊着,将清粥咸菜统统咽进肚子里,只为了等骆时岸过来看他,好骄傲地告诉他,一顿饭都没有落下,等待他的夸奖。
预计的杀青时间延长,拖了将近两个星期,等得顾行野万分焦虑。
每天睡前等骆时岸的消息,直到抱着手机睡着,第二天见他没回再问:【今天杀青了吗?】
可一连三天,骆时岸都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顾行野猜测山村信号弱,可能没有网络。他将信息往上翻,发现自己真的太能长篇大论了,一大段话打过去,自己看着都烦,更何况骆时岸这个大忙人。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缠人了,这样会不会让骆时岸厌恶呀。
顾行野忍着追问的冲动放下手机,不再给他发消息,但仍时不时就拿起手机,生怕错过他的回复。
甚至还用房汐的电话给自己发信息,看能正常接收,长长叹了口气。
一整天他都心不在焉,直到看见《事实》官博发出来的杀青消息,顾行野激动得心跳加速。
全体成员杀青,这就意味着骆时岸明天就能回来。
他看着大合照里,站在c位的骆时岸手里捧着的蛋糕,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
终于等到了,明天他也能吃到这个蛋糕了,顾行野想。
第二天一早,房汐问他:“你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早,我本来想跟你说说话的。”
“睡得早,醒的就早。”顾行野说。
与其让期盼占据自己的内心,一分一秒都在精神高度振奋的情况下度过,倒不如选择睡觉。
时间是如何流逝的他也不用见证,总之一睁开眼就能看见朝阳。
本来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顾行野只做了一小时,他仔细地刮去下巴上的青茬,换上新衣服,拒绝了早餐的清粥,理由是——
想吃蛋糕。
就这样追随着墙壁上秒针的步伐,随着它转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顾行野猛地探头看过去,眼神瞬间黯淡:“你来做什么?”
孙照抿了抿唇,拳头攥起又放下,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顾行野今天心情好,坦然地看着他,徐徐开口:“你今天管我要钱,我都能给你。说吧。”
孙照脸色极其难看,接连叹了好几口气,才道:
“骆先生……决定去法国深造,零点的飞机,现在应该已经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第49章
顾行野势要将住院这段时间耽误的工作全都补回来。
Vip病房安置了专门的小会客室; 此时他正在开例会,员工们赞叹顾总不愧是顾总。
左手打着点滴,右手也在敲击键盘; 不仅如此; 对待工作的态度也十分认真,西装革履; 甚至连头发都照顾到了; 如往日在公司一样器宇轩昂,完全看不出有病人的样子。
大家七嘴八舌将这段时间的工作做了个简单的陈述; 顾行野很快跟上节奏,交代好接下来要做的事后,宣布散会。
一群人才走; 又来了一群; 直到傍晚,房汐不得不带着医生进门,告诉顾行野必须休息。
众人找了借口离开,顾行野又被迫去做了个全身检查。
得到的结果很好,房汐才算放心。
她叮嘱:“小野; 你就这一个身体; 就一条命; 连个孩子都没有; 你要是累垮了; 以后这公司不就成空壳的了吗!”
“我的身体我最清楚。”顾行野回到病房就打开电脑; 调整了几下摄像头后,看向他妈:“要开视频会议了; 算是公司内部机密; 你没有股份; 不能听。”
“……好家伙。”房汐骂他:“你个小崽子,连你妈都防着!?”
“你毕竟不是所有股东的妈。”顾行野说:“公司标准还是要遵守的。”
房汐狠狠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离开。
她走后,顾行野端着的肩膀才缓缓放下。
早就麻木了的大脑与身体终于得以运转,他扣上笔记本,直直地盯着某一处愣神。
又是‘卧薪尝胆’吗?
又来一次?
上一次是假装失忆,将他骗得团团转,这一次又是假装对他好,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骆时岸……真的这么狠心吗?
他难道看不到自己眼里真诚吗?
耍他很好玩吗?
他是真的知道做错了,不是假的,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跟骆时岸重归于好,为什么又来一次啊……
他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骆时岸的心真的是铁打的吗。
他捧着自己的真心,连同数不清的歉意,双手奉上只求骆时岸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却偏偏,总是在最后时刻,被他将真心摔在地上,毫不留情。
难道一定要他去死,骆时岸才会原谅吗?
犹如从万米高空坠入深海,万千思绪如海水般涌来将他团团围住,顾行野的视线突然落在茶几上,那上面是一盘新鲜水果,以及……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
很快,顾行野深吸一口气,阖上双眼。
他不会这样,无论如何,他都不会采取这种极端又掺杂着道德绑架的行为,去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是弱者的表现,是愚者无能的行为。
他仔细想了想,骆时岸不原谅他,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所做的一切依旧没能让他消气。
骆时岸现阶段最想要的就是好剧本,然后是好奖项,再然后就是功成名就。
他会希望一直是万众瞩目的世界巨星吗?
顾行野想了很久。
不会。
什么都会变,人的本性不会。
纵观这些年,大部分明星功成名就退出荧幕后,最终都会选择做导演,或者制片人。
骆时岸这一次去法国,应该会选择这方面课程。
如此,顾行野马上联系在法国的朋友,不是诺埃尔,因为怕诺埃尔说漏了嘴,导致骆时岸更加怨恨自己。
朋友问他:“只要一有骆的消息就告诉你?”
顾行野犹豫了一下,说:“不用,对他好点吧。”
又改口:“也别太好,就……一视同仁就行,别让他被欺负。”
骆时岸既然选择远赴遥远的国度,就是为了彻底脱离自己的掌控。
那好,他就不掌控他,只要知道他安不安全就好。
过了大概两周左右,有一个人联系到了顾行野。
果然如同他所料,骆时岸选择学习的是电影制作,凭借之前的履历,以及来自诺埃尔的推荐信,骆时岸很顺利地进入了学校。
据朋友所说,他法语很不好,但努力地在学习,平时和别人讲话用的都是英文,性格很安静,一般不主动讲话。
顾行野都猜到了。
脱离了镜头,骆时岸又做回自己。
闲暇时就安静地坐在某个角落里,身边有绿植环绕,落日自他头顶坠落。
他会捧着一本书,一页一页细细地看,遇到重点内容会标记出来,然后在睡前反复阅读……
他是那么随意,那么淡然,那么……冷血。
顾行野垂下眼,最后一瓶营养液输完,他站起身。
房汐对医生表示了感谢,然后挽着他的手走出医院。
陵市已经进入冬天,今天阳光很清澈,如同某个人的眼睛。
房汐问他:“好几没见过太阳了吧?在医院都憋坏了。”
未几,顾行野忽然道:“法国的太阳,也是这样吗?”
房汐轻叹了口气:“儿子,强扭的瓜不甜,你们的缘分到了。”
顾行野一言不发,弯腰坐进车里。
从他开始靠自己做第一单合同的时候,就不再相信玄学。什么命运
、缘分,在他眼里都是狗屁。
要是从一开始就信奉这些,那他不如开个佛寺,每天晨起一炷香,诵经祷告后买一注能中五百万的彩票生存。
……
骆时岸的课程不满,再加上里昂多雨,每个月大概有十天是阴着的。
一到下雨骆时岸就选择在家中度过,他储存了无数部老电影,窗帘紧闭,裹着羊毛毯坐在沙发上,一看就是一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