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扔渣攻进火葬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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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似乎没有其他选择。
骆时岸的通告都握在coco手里,更准确的说是握在顾行野手里。
向来都是给他什么通告他接什么,只是在临开机之前通知他来公司签合同。
而为了获得登上荧幕的机会,骆时岸毫无选择权,哪怕给他个微商代言,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接。
正是因为这种近乎垄断式的占有欲,他无法接到任何一家公司的橄榄枝,除了焰火传媒。
在上次与齐焰交谈过后,骆时岸也做了很多功课。
焰火传媒最近几年发展很好,将不少一线艺人都揽入旗下。
虽说焰火现在不如顾氏辉煌,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
再说,顾氏哪怕万年长虹也与自己无关,因为顾行野永远不会真正将他推向观众。他要把他养在家里观赏,像个花瓶一样摆在那,最终毫无生机。
无论齐焰是真心觉得自己好,还是想给顾行野个下马威,报了之前的仇,他无疑都是当下自己最好的选择。
骆时岸说:“我和顾氏的合约在明年二月末到期。”
“我会在三月初拟好一份合同,等待你的签名。”齐焰微笑。
骆时岸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重新跳动,似是春暖花开。
齐焰又道:“其实我听说你参加综艺还很惊讶,你的气质完全不适合综艺,播出以后要有心理准备。”
骆时岸疑惑问道:“你是说,观众会不喜欢我?”
齐焰挑了挑眉:“也不一定。”
他话里有话,又故意不说完,犹抱琵琶半遮面。
骆时岸淡淡地看着他,也不急着问。
终于,听见齐焰笑了一声,说:“你很聪明,或者说你的行为不会叫人讨厌。”
“如果我是你的经纪人,我会建议你不要抢镜头。你们六个人,有人负责抛梗有人负责接梗,这些都有人抢着做,你做不来那就做实的。”
“实的?”
“这世界上除了脑力工作者,还有体力工作者。”齐焰说:“前者被人羡慕歌颂,后者虽说累了点,但观众都看在眼里。”
骆时岸垂眸想了想,明白了:“大家都觉得快递、外卖小哥辛苦。”
齐焰打了个响指,称赞道:“聪明。”
话毕,又道:“虽然我知道你不屑于卖惨,但这是你在综艺里唯一能获取路人缘,又不被人骂清高不合群的方式。”
“我看了你们之前的录像带,你做得很好。一直这样下去,与世无争也能另辟新路。”
说完,故意停顿一下,又道:“但前提是,你背后的团队是真心实意在为了你的前程策划,将你与世无争的点放大。”
只需轻轻一点拨,骆时岸便茅塞顿开,脸上总算露出笑容:“谢谢你,齐总。”
“小事。再多待几年这些方法你就无师自通了。”
骆时岸自谦:“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齐焰伸出手:“那就祝我们——明年合作愉快。”
骆时岸回握住:“合作愉快。”
突然,车窗被敲响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氛围,骆时岸敛起笑脸降下车窗,问小羊:“怎么了?”
小羊歪了歪脑袋,慌张道:“顾总来了。”
骆时岸转头一看,愣住了。
顾行野一袭黑色过膝大衣,脚下踩着双冲锋靴,双手插在口袋里,冷风拂过,发丝和衣摆也随之拂动。
瞳仁是深灰色,脸色素白,视线落在他身上不见半丝温情。
骆时岸就隔着挡风玻璃与他对视,不知道他看没看见刚刚两个人握手,会不会由此联想到什么。
他心里七上八下。
小羊说:“骆哥,你下来吧,顾总在等你。”
即使这样,骆时岸也没忘记礼貌地与齐焰告别。
可在他下车站稳后再抬眼看,顾行野早已没站在刚才的位置上,他走路生风,背影很快消失在栅栏外。
小羊提醒他:“顾总去院子后面的休息室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骆时岸不急不缓向前走:“怎么不早告诉我?”
“来了有十多分钟了……我没来得及。”
小羊看见顾行野下车时就要给骆时岸打电话,可却被coco叫住买热咖啡,等再回来,顾行野已经站在那了。
小羊两条腿倒腾得快,却见骆时岸没跟上来,她疑惑回头:“骆哥……”
骆时岸看了眼时间:“马上开始录制了,先不去了。”
他还有自己的活,要把刚才去集市买回来的豆浆磨好,尽管没有摄像头,骆时岸依旧谨记刚才齐焰的提点。
豆子已经泡好了,他站在小型磨豆机前工作,一丝不苟,仿佛顾行野没有来过。
直到摄像头与麦克风摇杆支起来,骆时岸的摄像师过来跟他打招呼,开始录制。
这就是个乡下种田的节目,目的是带领观众走向最初的田园淳朴生活,摄像师围着他转了好几圈,又给了豆子和磨豆机特写。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骆时岸甩了甩酸痛的手臂,将磨好的豆浆拿到房间。
周扬见状,说:“你们知道吗,刚刚时岸在没有摄影师跟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工作了。”
“就是啊。”又一人开口:“这地方太冷了,摄像机都给冻得不聚焦了,不然咱们都是24小时拍摄的。”
其他人也跟着笑道:“新出道的孩子就是傻的可爱,你这样大家都不知道是你做的啊。”
骆时岸将倒好的最后一杯豆浆拿到自己跟前,笑说:“没关系,这段播出去大家就知道了。”
天色很快暗了下去,山那边的风声呼啸,吵吵嚷嚷地录制也终于安静下来。
趁着换带子的空档,骆时岸走出房间,院子里孤零零的白杨树影萧条,冷风叫嚣着钻进他的衣领。
骆时岸加快步伐,来到院子后面的休息室。
导演们还没有休息,在外面能听见里面欢声笑语,垃圾桶里扔着酒瓶,此刻应是在推杯换盏。
骆时岸站在门外想了想,最终还是轻敲两声,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见坐在桌前的顾行野。
他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明明所有人都举着酒杯,偏偏他最引人夺目。
嘴里咬着半支烟,手上拿着半杯酒,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白烟漫过他的脸,朦胧过后的眼神看着让人生畏。
像极了骆时岸死去的那个晚上。
导演见了他,招手:“时岸来了,一起来喝点?”
骆时岸看着顾行野,笑说:“不了,我没想到你们在吃饭,那就先不打扰了。”
他说完就转身,身后猝不及防传来顾行野的声音:“张导叫你喝酒都不给面子,传出去可别说是我的人。”
这句话后三个字明显加重,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人联想不到这么多,但骆时岸心里却犹如被压了颗石头。
再转过身时,他已恢复成云淡风轻。
导演起身打圆场,笑说:“时岸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静了,这在娱乐圈可不行啊。”
说完,话锋一转:“不过好在有顾总这棵大树,让你少走多少年弯路啊!”
骆时岸弯了弯唇:“您说的是。”
“张导过奖了。”顾行野说着拿起面前的空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酒后放到桌上,食指敲了敲桌面,吩咐骆时岸:“过来,敬张导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第18章
顾行野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在座各位都看得出来。
大家都只当是骆时岸刚刚转身要走的动作,得罪了这位少爷,少爷故意发难,为了找面子。
只有骆时岸知道根本原因是什么。
他视线落在距离顾行野位置最远的齐焰身上,两两对视,齐焰用目光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骆时岸迅速错开眼神,缓步走向顾行野。
刚站到他身边,手臂倏地一沉,顾行野掌心滚烫抓着他的手腕微微用力,沉声道:“看什么呢?张导夸你呢。”
骆时岸拿起酒杯对着张导:“谢谢导演愿意让我来录制节目,这一杯敬您。”
满满一杯白兰地入了口,虽然微甜但也不好受,骆时岸咽下愈往上涌的感觉,保持礼貌的笑容,又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刚才是我失礼了,这一杯敬大家。”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当他三度拿起酒瓶时,依旧没人敢劝,唯有顾行野抬了抬手指,最终又放下。
“第三杯。”骆时岸转身看着顾行野:“顾总一路赶来辛苦了,我敬您。”
他喉结上下涌动,有一缕酒水从下颌划过,沿着优美弧线流淌,直至钻进衣衫不见踪迹。
顾行野抿着唇,看得心中发痒,同时又似火烧。
连续三杯下了肚,骆时岸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献丑了,他微微颔首:“那我就不打扰各位雅兴,先走了。”
这回没人阻拦他了,顾大少爷也没有说话。
直到那扇门关闭,房间短暂静谧了一瞬,才有人开口打圆场。
“顾总,您公司这位……很与众不同啊。”
“是啊顾总,您管教有方。”
顾行野就在一声又一声地称赞中露出笑容,然后,视线落在齐焰身上,幽幽道:“听说齐总公司的艺人也参加节目录制了?”
齐焰回答:“应该已经休息了。”
“没礼貌。”顾行野将骆时岸刚放下的杯子拿在手里把玩,说:“骆时岸都知道来敬杯酒,他怎么不知道过来打个招呼。”
齐焰说:“白天我来时,他已经第一时间跟我打招呼了。”
顾行野抬眼,目露森光。
不甘示弱警示道:“那就专心对待这位,别一不小心脱了手,倒时候再为人家求三拜四,烧香磕头最终只落了个配角,多赔本啊。”
上次那件事,但凡是在圈里混的,都有所耳闻。
张导今天也是陪着小心组的这个局,没办法,谁让两个大佬都赶在这一天探班了呢。
说完这话,顾行野仰着下巴看向张导:“听说因为这地方太冷,摄像机给冻坏了是吧。”
“没关系。”顾行野大手一挥:“这个账算我头上。”
张导一拍手,拿起酒杯:“那可太感谢顾少爷了!”
此刻顾行野光环加身,仿佛一个活财神坐在饭桌上,以胜利者的姿态藐视齐焰,拿着刚才骆时岸用过的杯子,一饮而尽。
……
骆时岸刚走出门就感觉胃里冒火,火势凶猛向上蔓延,他迅速来到洗手间,将胃里的酒水尽数吐出,喉咙如同生生吞了块木炭,难受至极。
小羊守在外面,担忧地望着,带着哭腔:“骆哥,要不我打个120吧。”
骆时岸忙摆手,一边干呕一边说:“……别打。”
“可你这样,明天也没法录制了。”小羊帮他拍背:“医生都说最近两年忌酒忌辛辣,这顾总也知道的呀,怎么不拦着你呢?”
他拦着,呵,他巴不得看自己出丑。
不对,是看自己隐忍着难受。
吃准了他是个不把情绪表露在外的人,不会在这种场合拂了他的面子,所以才有意刁难。
胃里总算舒服了些,在小羊地搀扶下,骆时岸洗了把脸。
冰冷的水打在脸上,短暂缓解了由内散发出的热。
“骆哥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骆时岸没动,目色幽深,像是在等待什么。
未几,门外突然有慌乱的脚步声传来。
“骆先生。”
是孙照。
当孙照扶住骆时岸的手臂时,骆时岸眉间一松,这三杯酒果然没白喝。
“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骆先生您能听见我说话吗?”孙照的声音不小,就趴在骆时岸耳边。
可惜他现在酒劲上头真的没力气,不然真想问问,他看上去就那么像是个聋子吗?
骆时岸在车上就已经睡着了,这期间检查抽血点滴他统统不知道。
梦中的自己奇幻般再次回到那个梦魇般的夜晚。
这次他看到得更多,明晃晃的车灯刺得眼球酸痛,他下意识用手去挡,直到眼前闪过一个红色车身,随即天旋地转。
仿佛来到最混乱的鬼市上,耳边叫嚷此起彼伏,仔细一听,都在叫他的名字。
“时岸——!”
“骆时岸。”
“时岸。”
……
“骆时岸,醒醒。”
骆时岸猛地睁开眼,被撞到五脏粉碎的痛感似乎还未消退,眼前有人影模糊着俯下身将自己抱在怀里。
他身上带着轻微的香橼木味道,连同体温一起将自己笼罩在内。
骆时岸滞了滞,刘海被冷汗贴在额前,恍惚间还以为现实与梦境交错重叠,惊恐地瞧了顾行野半晌,回过神来便推开他的胸膛,翻过身将被子往上拉过头顶,整个人陷进被子里不看他。
“……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顾行野就当做没看见他抗拒的行动,推了下他肩膀:“吓得脸都白了。”
骆时岸不吭声。
顾行野自讨没趣,安静了会儿,又道:“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骆时岸依旧不做声。
距离昨晚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顾行野的气消了大半,尤其是在他看见骆时岸惨白的脸时。
他将手放到被子塌陷的那处,这是骆时岸的腰。
轻捏两下就能忆起那优美的弧度,才缓缓开口:“明明白天你可以过来找我,跟我解释,为什么要到晚上才来?”
“白天去了还怎么让你解气。”骆时岸总算开口,闷闷地说:“白天的休息室里没有酒让你灌我。”
顾行野收回手,刚从口袋里摸出烟,才想起这是什么地方。
他无味地咂咂嘴,又道:“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倔了,稍微跟我服个软,我能看你连喝三杯吗?”
骆时岸说:“现在说得好听,当时可是你要我敬酒的。”
顾行野皱眉:“我说要你敬酒,没说要你连敬三杯啊,还敬我,你说你敬我干嘛?”
骆时岸将被子裹得更紧:“顾大少爷的面子谁敢不给。”
顾行野气结,又无力发作。
他不过是想在人前找点尊严,或者说是,想在齐焰面前找尊严。
他没好气地说:“那你告诉我,你怎么跟齐焰搭上的?”
“搭上?”骆时岸终于从露出脸:“请问你从没有跟人坐在车里谈话,没有对除我之外的人笑过?”
“我……”顾行野眨了眨眼:“那不一样,我那是谈工作。”
骆时岸说:“所以你认为我在谈风月?”
本来哽在喉间的话,就这样被骆时岸说了出来,顾行野咬着牙:“那你们能谈什么?你和一个不认识的投资人谈什么?还牵手?”
“如果你一定要把握手说成牵手,那我无话可说。”骆时岸再次将被子盖过头顶。
还未等顾行野开口,又埋在被子里,闷声道:“我知道车祸那天我们为什么吵架了。”
霎时间,顾行野如同雷击:“你……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第19章
那晚风潇雨晦。
顾行野追出夜总会已经觉得很没面子了。
他吩咐孙照强硬地将骆时岸按到车里,车速行驶飞快,雨水从骆时岸的下颌划过,滴到裤子上不见踪迹。
顾行野不耐烦地扯开领带:“就一句玩笑话你至于吗?那么多人在呢,谁也不傻,你撒腿就跑不都知道咱俩什么关系了!”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啊骆时岸,你要误会了你就私底下跟我说,我能跟你解释,当着我朋友的面闹什么?一点面子也不给我。”
骆时岸抬眼,眸中被窗外雨雾浸湿,声音也染了冷雨的温度:“我都不知道,原来你的面子都是我给的。”
“你别没完没了了啊!”顾行野怒不可遏一拳凿向车窗,腕表顿时炸裂。
“大庭广众之下一副活不起的样子,我有再多面子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