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主播是我隔壁邻居-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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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饼人】:我对这些不是很感兴趣
【lust】:QAQ
【姜饼人】:。。。。。。。。。。。
姜榷想了想问他; 公会现在有多少人。
【lust】:只有我和会长
【lust】:后续会再招人的
【lust】:你不喜欢热闹的话我们可以不招人
姜榷看到这又笑了。如果他说自己还真不喜欢热闹,难道公会能真的只有三个人?
说出去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姜饼人】:我就占个位置; 其他的不参与,这样行吗?
【lust】:OK
随后姜榷看到自己Q上有新消息; 电脑甚至咳嗽了一声。是lust上线了。
姜榷好友列表的人少得可怜。
尽管姜榷自己不在意; 但是客观上来说他是一个独行侠; 在同龄人最张扬青春; 恣意爱热闹的年纪里,姜榷永远一个人走在路上。
他把这些归结于自己的长相很冷,不易接近。
少年不会承认他的不合群是因为自卑和贫穷。
孤僻是班级同学给姜榷冠上的代名词。姜榷听在耳里没什么感觉,他觉得一个人也没什么不好。
。。。。。。。。
姜榷看到右下角的图标闪了起来,点进去看,果然是lust发来的消息。
他发了一串数字,姜榷去搜了; 找到了一个群。
【lust】:申请一下; 会长会同意的; 他是群主
于是神坛上的姜饼人就因为一个QAQ被自己徒弟拉进了菜市场。
【战燃】:欢迎欢迎欢迎欢迎欢迎欢迎欢迎!!!!!~~~~~~~
【战燃】:热烈欢迎姜饼大佬加入公会群~~~~~~~
【战燃】:030今晚我做梦也会笑醒了!!!…3…~!~!
【战燃】:有了姜饼大佬坐镇我们还会担心收不到人吗?!
【战燃】:现在开始进入公会的都要经过层层筛选
【lust】:你好吵。
【战燃】:。。。。。。。。。。。
明明群里就三个人; 会长硬是把这个群活跃成了300人的模样。
姜榷看到一长串的消息弹出来; 也不好让别人尴尬; 于是礼貌地回了个谢谢。
后来战燃就把这句谢谢连带着姜饼人的ID和头像截图下来换成了名片背景,逢人就吹嘘说他是被姜饼人感谢过的人。
姜榷通过了战燃的好友申请,跟他敷衍着寒暄了几句,就上飞车专心跑图去了。他是第一次接触战燃这样自来熟的人,有点招架不住,而且战燃打字跟机关枪一样,看得人眼花撩乱。
那时候姜榷在放暑假,但因为没什么亲近的朋友,他基本不会出去玩,只在家和兼职打工的地方来回跑。
姜榷一连一个星期都忙得焦头烂额,早上他帮早餐店的叔叔摆摊,下午去给餐馆做服务员端东西洗盘子,晚上就在网吧值班。
但是姜榷过了一个星期后发现,每次自己上线的时候都看到好友列表里lust的头像亮着,飞车也在线,状态还总是空闲中。
姜榷累了一天,晚上上机在飞车跑图是他唯一的休闲时光。
网吧下班是十点半,姜榷会准时上线。
他直接开私人房间,第一次看到lust进来的时候,姜榷还很惊讶。
【姜饼人】:你怎么来了?
【lust】:用70631进来的。
【lust】:我可以和你一起吗?
问得很真诚的样子。姜榷没有拒绝的理由。
接连一个星期姜榷都是十点半踩点上线,一上线房间里就会多个熟悉的身影,姜榷终于忍不住了。
【姜饼人】:怎么每次我上线你都在
【lust】:才发现?
【lust】:因为我每天都特地在等你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姜榷哽了哽。
【姜饼人】:为什么要等我?
【姜饼人】:你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我如果会的话可以教你
姜榷觉得lust是想拜师学艺。
【lust】:没什么问题
【lust】:就是想和你一起玩而已
姜榷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不是为了别的,就只是想和姜榷一起玩游戏而已。
很像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姜榷好半天都没回话。
【lust】:我能不能约你一起跑车?
【lust】:你会不会嫌我烦
姜榷看到这话愣住了,赶紧打字:“不会。”
【姜饼人】:下次你想找我的时候就。。。。发Q/Q消息给我?我看到就会回的。
姜榷不知道的是,贺欲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蹲了姜榷一个星期,也推了夏灼一个星期的台球邀约,摸清楚姜饼人上线的时间,每次都擅自闯入姜饼人的房间里和他一起跑图,就为了让姜饼人发现,然后给自己一个准话。
从这以后贺欲就没带客气的。
早上睡醒给姜榷发个我醒了,中午吃完饭也要报备一下,然后再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和自己打游戏。
【lust】:早
【lust】:被我妈揪起来的。。
姜榷一个小时没回复,贺欲就发个QAQ
【lust】:为什么不回我
姜榷帮着早餐店叔叔收摊后才有空看小灵通。那时候的翻盖机用□□也很不方便,而且手机里总共就两游戏,一个贪吃蛇,一个俄罗斯方块。
用Q/Q还得有网才行,巧的是早餐店有wifi,姜榷能免费蹭一蹭。
姜榷看到自己跟墓山一样的Q/Q居然有新消息提示还震惊了一下,点进去看才发现是lust发来的。
【lust】:QAQ
【lust】:为什么不回我
姜榷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按着:“早。我刚刚看到,早上在打工帮忙,没时间看手机。怎么了?不是不回你。不会不回你的。”
他发送后再等消息,这时候早餐店内人都空了,以往姜榷都离开得挺快的,他还得拿着饭票去领饭。
他们这种小地方,条件稍微差点的都还在用饭票粮票,领来的米饭用椭圆形的铁盒装着,吃完了还得把饭盒送回去,贴好名字,标记是哪家的,第二天再接着来领。
早餐店的陈叔整理好东西正打算关门,一出来瞧见瘦高的男孩还站在店门口,朝着姜榷打招呼:
“一帆!还不走啊怎么?”
“叔。”姜榷听到人声回头,礼貌地微微弯腰,“等人呢我还在。”
“哟?等人啊?交到朋友啦?”陈叔高兴坏了,拍拍姜榷的肩膀,“一帆不错啊!要加油啊!”
“诶你朋友要过来?那我先不关店,给他煮碗馄饨!”
陈叔撸起袖子干劲十足。
姜榷晃晃手机,摇头:“不是叔,我在等朋友的消息。我怕走远了连不上网,在门口站一会儿等他回复。”
陈叔“害”了一声,他是知道姜榷家里情况的,点头:“那行!叔这的网你随便蹭。那我先走了?你别贪玩等太久啊,记得早点去领饭。”
晚了就该凉了。
姜榷难得笑,他朝陈叔点点头,跟他挥手告别。
姜榷本来以为自己至少得等个七八分钟,结果对面的人回得很快。
“中午好”
“你还有兼职打工?”
“挺厉害的”
“我目前除了会读点书什么都干不好,羡慕你会自己挣钱”
姜榷一条条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莫名变好。
“你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和我玩游戏?”
姜榷又一个字一个字摁着回复:“今天晚上六七点就有空。”
“好,我等你。”
看到这,姜榷把小灵通揣进兜里,走了两步路后,他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又把手机拿了出来,摁“#”键解锁。
即使没网姜榷也能看到Q/Q消息记录。
反复确认了一遍。
把聊天记录从头到尾快速又浏览了一遍。
好像从来没有人说过等他。
姜榷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步伐很轻快。
那天姜榷在去网吧的路上遇到了邵依依和邵聪,他没有白要邵依依的五毛钱,用了蒲公英和她交换。
然后姜榷也是生平第一次可以告诉别人。
不好意思,他没有时间。他约了人。
有人在等他。
不是上下学路上拎着破烂书包的形单影只,不是体育课找不到人组队打排球而被老师强行塞进队伍的落单,不是暑假在打工的餐馆遇到聚餐的同学时愣住的眼神,也不是昏黄路灯下被拉得又长又扁的影子。
是他登录游戏后能看到有人立刻发来消息问他。
“来了?”
是有了一份约定。
那天贺欲在他一上线就闯进他房间问他“来了?”的场景在姜榷心里记了好多年,比后来多少珍贵的回忆都刻骨铭心。
从此以后姜榷明白了一个词语叫陪伴,不是牙牙学语时的呢喃,也不是朗朗书声下的捧读,不是文字,不是含义。
是如影随形的温暖。
姜榷又带着lust去跑紫罗兰之海,玩了几场后换了地图,期间他就一直跟在贺欲身边,教他怎么跑车。
贺欲每天都会发很多消息,基本是在说他的日常,姜榷觉得自己一空闲下来就可以得知在某个遥远的地方的某个人一天都做了些什么是件很神奇的事情。
贺欲约他打游戏的话,姜榷就没拒绝过。
甚至有一次他们各自刷新了一张地图的个人纪录,都很激动,彼此说了不少的话。
两人渐渐熟悉起来,直到有一次。
【lust】:我可以问问你的名字吗
【姜饼人】:你说真名?
【姜饼人】:怎么了
【lust】:不知道怎么喊你
姜榷眨眨眼。
【姜饼人】:叫师父
【lust】:。。。。。。不叫。
【姜饼人】:?为什么不叫
lust说就是不叫,非要姜榷给他名字。
【lust】:我姓贺。小名叫小谷,你可以这么叫我
【lust】:我都告诉你了,你不告诉我就太不公平了
姜榷心想可是我也没想知道啊。
但他无奈地笑了笑。
【姜饼人】:姜一帆。
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反正他已经把lust当朋友了。
如果对方不介意的话。
擅自把别人划分为朋友好像有点无理,但人都会有私心的。私心里他希望lust也把自己当朋友。
【lust】:草。好听
【lust】:姜一帆
【lust】:一帆?
。。。。。。。。。。。
【lust】:阿帆!
姜榷真的很想骂他目中无师,但忍了。
。。。。。随便吧。
然而半个月后的某一天夜里,姜榷没等到熟悉的人上线,他慌了。
约好的八点,姜榷头一次没有等到那句“来了?”。
等了他半个多小时,姜榷最后不得不下机,坐回网吧前台帮忙记账。
。。。
姜榷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
可能。。。。是很不习惯。
。。。
习惯是一种无形的枷锁,有人如同被钉在十字架上一世挣扎,有人明知入髓滋味蚀骨销魂,却还是甘之如饴。
第55章 小谷啦
姜榷睡得很不安稳。
他骑着爷爷的自行车回家; 洗漱后躺在床上。他们家没装宽带,姜榷房间也没有电脑。
一天打三份工太累了,姜榷迷迷糊糊间睡着了。
他是被外头的暴雨和雷鸣给惊醒的; 醒了以后才发现自己没关好窗户。于是姜榷下床; 光着脚探出胳膊关窗,余光瞥见自己放在床头柜的小灵通。
可能是命运使然吧。
姜榷莫名其妙拿了过来,解锁划了划。
没有网络他连Q/Q都看不了; 然而却发现手机短信里多了几个新的未读消息。
“阿帆; 你睡了没?”这一条发信时间是23:57分。
姜榷从网吧回来差不多十一点出头。
“抱歉我今天遇到点事情没有上游戏,明明和你约好的; 你是不是会生气?很抱歉。”
这条发信时间是23:58。
“但我今天真的很不开心。”这条发信时间是23:59。
可能是因为姜榷没有回复,对方也等了一段时间; 合理猜测姜榷是已经睡了。
最后一条时间是00:31
“晚安。”
姜榷看完这四条消息后很震撼; 也很意外; 他没想到小谷会特地发短信来解释失约的事情。
其实没什么的; 只是没有玩上一次而已。
他早就不生气了。
姜榷记得公会群最近很热闹,因为战燃陆陆续续招进来不少人。
战燃和lust都暂时没有对外宣布公会里有姜饼人的存在,姜榷也一直在群里保持着潜水状态。
但是他偶尔会窥屏,因为lust偶尔会在群里冒泡。
然后姜榷就发现自己的徒弟是个每天都很多话的人,而且说话很有意思,能把姜榷逗得直乐。
他印象很深的是有个女生在群里问大家,一般在哪里可以买到三文鱼。
【lust】:不如问问房子或者学校附近的猫咪?
【lust】:它们肯定有; 找它们买
当时姜榷真的被这人可爱到了。
但是贺欲大部分时候还是跟那个年纪的其他男孩一样; 很皮。
在姜榷的印象里; lust是一个很快乐的人; 外向主动; 擅长交际; 而且家境优渥。
姜榷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lust发短信告诉自己,他真的很不开心。
于是姜榷又耐心地敲着小灵通的九键,想回复短信。
结果他摁下发送的那一秒,界面跳出来四个字:“发送失败”。
这个反馈姜榷熟悉。
是他手机欠费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姜榷愣住。
小灵通微弱的光甚至照不亮卧室的一个小角落,姜榷抬头看看窗外的倾盆大雨和朦胧的月光,沉默了一会儿。
手机上显示时间是1:23。
完美的睡觉时间。
贺欲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比如那天夜里姜榷脚踩着破旧的吱呀乱响的自行车,奋力地瞪着轮子,在厚重的雨幕里驶向可以交话费的电话亭,不出意外地看见电话亭大门紧闭,空无一人,暗如鬼魅。
然后姜榷在凌晨一点多的乡间泥泞小路上,披着雨衣,耳边呼啸着雨水拍击的声音,去了网吧。
好在网吧还开着,真的很难得。
但是那一瞬间姜榷只觉得自己幸运。
“诶???一帆?”王姐看到门口被淋成落汤鸡的人影,刚要走出去确认就被一道惊人的天雷震得又缩回了店里。
她连忙招手:“是一帆不?快进来!!快快快,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跑来了?外头这么大雨!哎哟!还这么大雷!我的天爷!”
她吓坏了,捏着姜榷胳膊确认他没缺斤少两。
姜榷说自己是来上网的,王姐“啪”一巴掌打在他背上。
“你这孩子学坏了?大半夜偷摸着跑出来上网??”王姐抄起门口的扫帚要给人打回去。
姜榷躲闪:“不是,不是!我那个,我手机欠费了,我朋友发短信说他心情不好,我没办法回复,因为很担心,所以想上Q/Q问下情况。”
王姐一听,要打人的手又收了回来。
“朋友?”王姐惊讶,“一帆交到朋友啦?”
作为女人,王姐更细心点,她挑眉,打趣:“真是朋友?这半夜三更一条消息能让你魂牵梦萦,冒着大雨跑来我这就为了上网回个消息,不是朋友吧?”
“是喜欢的人吧?”王姐得意,自以为戳穿了少年的心。
姜榷一愣,没搭腔。
“是朋友。很珍惜的朋友。”姜榷摸摸后脑勺,笑了下。
王姐也心疼这孩子,给他递了毛巾让他擦身子:“那你擦干净就去开台机子看看吧,别弄得太晚了,等雨停了再回去。记得回去动作轻点,不然你爸要是知道这事,得打断你的腿!”
姜榷感激地点点头。
他其实都不知道这个点lust还在不在线。
但他就是觉得不管外头是刮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