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康熙的掌中娇-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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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曹玥问了,小太监才会据实?以告,换了旁人?问这?话,小太监只会闭口不言,半个字都不会吐露的。
“除了贵妃娘娘您,梁公公还命人?请了温贵妃,荣妃,宜妃和?平妃几位娘娘。”
曹玥挑了挑眉:“连平妃也去了?”
平妃这?几年可是宫里的隐形人?,或者说是康熙手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一般像是这?样的场合,是从来没有平妃的份儿的。
小太监恭谨低头:“是,梁公公是这?样吩咐的。”
而梁九功的意思,就是皇上的意思。
问了能问的问题,曹玥心?里有了数,也没耽搁,直接随着小太监去了乾清宫,彼时温贵妃已经到了。
曹玥扫了眼跪在殿中央的惠妃,越过她走到她前面屈膝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
因为康熙心?情不好,并未像往常一样扶起曹玥,也没有温声叫起,只淡淡的手掌上扬,示意曹玥起身。
曹玥也不在意,又与温贵妃见了平礼后,就静静的待在一旁,等?着人?到齐。
一刻钟后,荣妃,宜妃和?平妃先后而来,一通见礼后,康熙骨指敲了敲面前的御案,重新看向惠妃:“人?都到齐了,惠妃,你?把你?同朕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惠妃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她同皇上说了那件事,过后皇上同她们清算,只要?她们没有证据证明是自己?告的状,自己?就能装傻否认,她们也拿她没办法?。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会让她当着她们的面儿,再把话重新说一遍。
她要?是说了,在场所有人?势必会被她得罪死了,可要?是不说,单凭眼下白汋这?件事,她在皇上这?儿就过不去,更别?提以后了。
权衡再三,惠妃咬紧了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是,臣妾要?状告温贵妃等?人?,在毓庆宫中安插人?手,监视储君,其心?不明。”
随着惠妃声音落地,荣妃眉毛就竖了起来,声音尖锐:“惠妃,你?在浑说什么??”
最难说最犹豫的话都说出了口,惠妃也就没了顾忌:“本宫是不是浑说,荣妃你?心?里应该清楚才是。若是本宫冤枉了你?,你?不扑上来撕扯本宫就是好的了,怎会心?虚的质问本宫?”
“你?……”
荣妃的心?思被惠妃戳中,气的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无他,只因自己?确实?心?虚。
宜妃眸中寒光闪过,红唇微扬,气场就如她这?个人?一般张扬:“惠妃姐姐,你?说的事情非同小可,不论是谁,都承担不起这?样的罪名。所以既然你?这?样信誓旦旦,那就请惠妃姐姐拿出证据来,否则你?空口白牙,凭空捏造的冤枉本宫,本宫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贵妃神情未变,连话也没说,显然是认同宜妃的话的。
曹玥同样淡定,甚至还有闲心?去观察自己?手中团扇上刺绣的纹理和?针法?。
惠妃敢说出来,那就是有一定的证据的。
因此,惠妃想也不想的念出几个人?名来:“这?几人?分别?是温贵妃,宜妃,荣妃和?平妃安插在毓庆宫的人?手,平日里没少给你?们传递毓庆宫的消息。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命梁九功将他们送去慎刑司,严刑拷打一番,自然就会招供。”
曹玥听完,诧异的挑眉:“怎么?不曾听惠妃提及本宫在毓庆宫安插的人?手呢?”
只凭她站在这?里,她就知道,在她们没来之前,惠妃也没少说她的“好话”。
可她人?都来了,惠妃却不曾提及,总不会是怕得罪了她吧?
当然不是,不是惠妃不想说,而是惠妃压根儿就不知道曹玥有没有在毓庆宫安插人?手,但她想着,宫里高位嫔妃都做了的事,没道理曹玥会不沾手。
所以惠妃连多想都没有,直接就把曹玥也给拉下水了。
惠妃理直气壮道:“昭贵妃手握凤印,执掌六宫大权,想在毓庆宫里安插人?手,自然方?便隐秘,臣妾未能探查的到。”
曹玥气笑了:“那也就是说,惠妃你?无凭无据,仅凭着自己?的臆想,就来指控本宫?”
惠妃的脑子是被狗吃了吧?
惠妃没顾及那么?多,她只一心?想着,将皇上最宠爱的人?给拖下水,同样的罪名,若是皇上想护着昭贵妃,那就必须得一视同仁,否则不能服众。
仗着这?样的心?思,惠妃硬是缠上了曹玥:“怎就是臣妾臆想了?昭贵妃只手遮天,臣妾不及有什么?好稀奇的。昭贵妃敢拍着自己?的良心?,用?你?后半辈子的荣宠发?誓,你?真就不曾命人?给你?传递过毓庆宫的消息?”
惠妃一边说着,还一边偷换了概念。
让人?给她传递毓庆宫的消息,与在毓庆宫安插人?手,那是两回?事,偏偏在惠妃的口中,硬是把这?两回?事混为一谈。
惠妃如此咄咄逼人?,令康熙很是不悦:“惠妃,注意你?的态度,昭贵妃到底位高于你?。”
惠妃并未因康熙袒护曹玥而心?有不虞,反而心?里一喜,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臣妾知错,只是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发?自肺腑,也经得起您命人?查探。白汋是与臣妾有牵连,那是因为她入宫前曾受过纳喇氏的恩惠,除此以外,臣妾再也不曾和?她有过什么?交集,李佳侧福晋见红一事,也着实?与臣妾无关,还请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
惠妃一通陈情后,深深地伏地磕了个头。
听到这?儿,曹玥算是彻底明白了,惠妃为了把自己?洗白,竟然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为此不惜得罪了后宫所有高位,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且不说李佳侧福晋见红这?件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只说哪怕这?件事真的是惠妃干的,康熙为了平衡前朝后宫,以及维护大阿哥的颜面,也会主动把这?件事给捂下来,替惠妃遮掩过去的。
只可惜,当局者迷,惠妃没想到这?一点。
走了这?么?一步蠢棋,惠妃已经回?不了头了。
宜妃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设了这?个局,就是为了把惠妃给坑进去,自然不愿看着惠妃安然无恙,不然如何报那日的嘲讽之仇?
“惠妃姐姐,本宫听了这?么?久,旁的没怎么?听明白,倒是看清楚了一点,今日之事,好像都是惠妃姐姐你?红唇白牙,肆意说出口的。无论是你?指控本宫和?其她几位姐妹的罪名,还是你?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说出来的话,都只是你?自己?说的罢了。”
总之一句话,不论你?说什么?,没有证据,那就是胡诌。
荣妃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惠妃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行事还是这?么?不着调,自己?一个人?也就罢了,别?到时候还连累了大阿哥。”
荣妃话里暗藏威胁,惠妃身子一僵,只觉得自己?骨头缝都是冷的。
温贵妃注意到惠妃的异样,不疾不徐的开口:“荣妃说的是极,咱们都是有孩子的人?,所以本宫也能理解惠妃你?为了自证清白,胡思乱想之下想岔了,不过没关系,知道自己?想岔了,及时改正过来就是了,大家都是多年的姐妹,不会因为你?犯了这?一点小错就揪着不放的。”
康熙慵懒的靠在龙椅上,看着底下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个个儿话里有话,唯独曹玥执着团扇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像一副美人?图,令他无端觉得心?静了不少。
“惠妃,你?怎么?说?”
惠妃颤抖着牙关,迫于众人?的威胁以及自己?内心?的惧怕,终究是改了口:“回?皇上的话,臣妾一时慌乱,说错了话,更是臣妾为了让您相信臣妾的清白,故而拖了众位姐妹下水,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甘愿受罚。”
她错的离谱,她只想着拖人?下水,也不怕她们事后的报复,可她却忽略了大阿哥,也忽略了她们膝下的阿哥,若是她们联起手来对付她和?大阿哥,那她和?大阿哥又怎么?会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康熙微微颔首:“如此,便罚你?禁足三月,为李佳侧福晋腹中皇孙抄经祈福。”
话落,原本打算认命的惠妃依旧没忍住,惊惧的抬头:“皇上?”
禁足也就罢了,为李佳侧福晋抄经祈福,这?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李佳侧福晋的事情是她做的吗?
康熙冷冷一眼扫了过去,惠妃条件反射的低头,躲开康熙的目光。
罢了,左右她在这?件事中也不干净,抄经就抄经吧。
第139章
毓庆宫; 李佳侧福晋小口小口的喝着安胎药,听着宫女禀报的消息,眼?底阴狠愈发浓郁:“惠妃……”
宫女很是愤愤:“侧福晋; 惠妃娘娘敢动手谋害皇嗣; 本是大罪; 可皇上却只禁了惠妃娘娘的足,处置如此不公,足以见得惠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咱们若是想要报仇,怕是只能自己动手了。”
李佳侧福晋捏着帕子沾了沾唇角; 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帕子。过了好一会儿; 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的笑了:“自己动手?”
她扬起眉梢; 眼?底的阴狠不知何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愉悦的笑:“我还没那么蠢。”
太子福晋虽然还未入毓庆宫,但毓庆宫里肯定有太子福晋的人,太子福晋这个时候正盯她盯的紧; 就指望着她犯了错,太子福晋好拿着把柄在她面前立威呢; 她又怎会?犯蠢; 在这个时候送上门去?
宫女闻言,眉心微蹙; 试探道?:“那侧福晋您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算了?”李佳侧福晋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声调都扬了起来:“本福晋又不是那善男信女; 讲究个以德报怨。”
“那您还……”宫女面上显然松了口气,复又露出了笑容。
李佳侧福晋轻轻抚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 笑的有几?分诡异:“你说,本福晋肚子里这个孩子若是生出来; 是什么身?份?”
宫女不假思索道?:“当然是皇上的长孙,咱们太子爷的长子。”
“对,本福晋的孩子是太子爷的长子,所以太子爷的长子为人所害,尤其还是一直被太子爷视为死对头?的大阿哥的生母惠妃所害,太子爷想必会?更加愤怒。”
李佳侧福晋眼?眸里渐渐蕴出笑意:“太子爷本就愤怒,偏皇上又是如此轻拿轻放,在太子爷看来,必然是皇上偏心大阿哥,两两相加,太子爷心头?的愤怒只会?越来越大。”
这般情况下,又怎需要她脏了自己的手?
她需要做的,仅仅是扮演好一个受害人的模样,在太子爷来看她时,好好儿的哭上一场,给惠妃和大阿哥母子上上眼?药,其他?的,太子爷自然会?为她办妥当。
话说到?这里,宫女的眼?睛亮了亮,显然是明白?了李佳侧福晋的打算。
于?是在晚上太子来李佳侧福晋这里时,宫女配合着李佳侧福晋演了好一出戏,李佳侧福晋哭的梨花带雨,眼?眶通红,惹的太子很是心疼,搂着李佳侧福晋不停地安慰着。
“孤知道?你和孩子受了委屈,只是这件事皇阿玛已经有了决断,孤便不好再?说什么。”
哪怕他?心里也的确对这般处罚感?到?不满,可惠妃是皇阿玛的嫔妃,不是他?的,他?不能对惠妃做什么,否则就是触碰了皇阿玛的底线了。
李佳侧福晋柔柔弱弱的伏在太子胸口,素手揽住太子的腰身?,微白?的唇轻轻一抿,善解人意道?:“妾身?知道?,皇上的决断,妾身?也不敢有异议。可是爷,妾身?还是害怕。”
说着,李佳侧福晋的眼?泪极为自然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晶莹的泪珠落在了太子的虎口:“妾身?孤身?一人在这宫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太子爷您一人,可您得皇上看重,政务繁忙,没?有太多时间看顾妾身?。惠妃娘娘眼?下虽被禁足,但在宫中的势力尤在,妾身?势单力薄,怕是难以保全咱们的孩子……”
太子眸子晦暗不明,一时并未言语。
李佳侧福晋偷偷瞄了太子两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咬了咬牙,又加了把火:“若是妾身?这胎怀的是个格格,许是就不会?影响到?大福晋,惠妃娘娘也就不会?这般算计妾身?了罢……”
格格二字格外刺耳,太子面色骤变,低斥道?:“浑说什么?孤找人给你看过了,这胎是个阿哥无疑,往后这样的话别再?说了,知道?了么?”
李佳侧福晋被太子的反应吓了一跳,身?子都瑟缩了一下:“妾身?知道?了。”
太子轻叹一声,手抚上李佳侧福晋的小腹,神?情变得柔和了起来:“吓着了吧,别害怕,孤不是有意的。”
他?不是大阿哥,对于?嫡长子没?有那么执着,因为他?自己就不是嫡长子,不还是为皇阿玛看重,成了太子?
所以李佳氏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个阿哥最好,既能占去大阿哥心心念念的皇长孙的位置,还能打击到?大阿哥,只要大阿哥有丁点儿的不高?兴,不如意,他?就喜闻乐见。
不过李佳氏说的也没?错,惠妃敢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动了李佳氏,为的不还是大阿哥和皇长孙的名分?
既然皇阿玛只是小惩大诫,那剩下他?不如意的地方,就由他?亲自动手索取好了。
正想的入神?,门外突然想起了敲门声,太子的贴身?太监随之进入,打了个千儿后道?:“启禀太子殿下,梁公公来了,还带来了一批奴才,说是奉了皇上的口谕,给毓庆宫换一批机灵的,避免李佳侧福晋的事情再?次发生。”
一听到?换奴才,太子心底就是一凸:“都换了哪些人?”
身?为太子的贴身?太监,对于?太子手底下的人手自然了如指掌,见太子问起,他?一张脸皱的死死的,把太子最想要知道?的答案给了出来:“回太子爷的话,除了各位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余下的人都给换了。”
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太子似是咬着牙道?:“孤知道?了,孤这会?儿在侧福晋这里,抽不出去空去见梁九功,你去替孤处理了吧。”
梁九功那样的精怪,他?若是控制不住情绪,梁九功难免会?察觉出来,倒是他?再?同皇阿玛一说,后果如何,自是不必明说。
“嗻。”
贴身?太监应了声,人还没?走远,太子就又叫住了他?,添了句叮嘱:“多赏赐梁九功一些茶钱。”
“奴才明白?。”
景仁宫,曹玥一手捏着棋子,一手支着下巴,状似思考的样子许久,才把棋子下到?棋盘的一处:“皇上您就这么把毓庆宫的奴才全给换了,阵仗是不是有些忒大了?”
就算是想把后宫嫔妃安插进去的人手给清除了,可康熙这样做,也会?间接的把太子的心腹给换掉。
曹玥一时间竟想不明白?,康熙到?底是为了太子好呢,还是再?坑太子。
康熙的一枚棋子紧跟着落下,似笑非笑的睨了曹玥一眼?:“玥儿怎么关心起这件事来了?莫不是真?如惠妃所言,毓庆宫里也有玥儿的人手?”
这般近乎明晃晃的问话,噌的一下就点燃了曹玥心里的怒气,她啪的一声把手中棋子扔到?棋盘上,清脆的声响后,几?个棋子被碰撞的乱了位置,只是这声响过于?小,被曹玥的声音给压住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皇上这话是何意?”
曹玥笑容全失,抿着唇眼?睛都不眨的看着康熙。
“您口中说着相信臣妾,实则心中还是会?对臣妾有所怀疑,是吗?”
康熙不妨曹玥骤然发作?,又碍着周遭伺候的奴才在场,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便沉下了脸:“贵妃!”
安凝在旁看的心惊肉跳,忙带着奴才们下去,把门给关上,亲自守在门外。
没?了外人,康熙面色稍霁:“朕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