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康熙的掌中娇-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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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濡,气滞血瘀,是寒气入体以?至宫寒。。。。。。”
但凡女子,就没有不知宫寒之症的后果的,康熙博学,也涉猎过些?许医术,更是知道孙太医这话的意思。
只是孙太医伺候他多年,他很清楚孙太医有些?话并未说完。
康熙看了眼曹玥的脸色,怕是什么不好的消息打击到她,便准备示意孙太医私下里?再禀。
不过曹玥却没给康熙这个机会,她双手撑着床榻勉力坐了起来,眼里?闪烁着泪花:“孙太医,我的身?子到底如?何,您直说就是,我受的住。”
孙太医下意识的去请示康熙,曹玥见此,拉着康熙的袖口哀求:“皇上。。。。。。”
康熙无奈点了点头,孙太医这才道:“宫寒可大可小,若是不严重,喝药调养个一两年即可,可昭嫔娘娘的宫寒,明显不是因为罚跪的缘故,而?是用了阴损的药物?,此等情况下,昭嫔娘娘日后怕是受孕艰难。”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地,康熙骤然变了脸色,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而?曹玥则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身?子瞬间失了力气,跌趴在床沿,眼泪止不住的流:“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眼看着曹玥情绪越发失控,康熙把人揽在怀中钳制住,不停的安抚:“玥儿,玥儿你冷静点。”
孙太医听着皇上亲昵的喊着昭嫔的闺名,默默的低下了头。
曹玥不停的康熙怀中挣扎着,直到最?后再也没了力气,放声痛哭:“为什么会这样?”
康熙听着耳边痛苦的哭声渐渐变弱,然后归于?平静,再也听不到半分响动,低头一看才发觉人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他把曹玥安置好,缓缓直起身?,狭长的眸子里?满是阴冷,他把昭嫔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却还是叫昭嫔遭了暗算,简直好的很。
扫了眼孙太医,康熙冷冷吩咐:“给朕彻查景仁宫,把那些?脏东西都找出来。”
皇贵妃听了夏兰的话,再三犹豫才下定决心来景仁宫走一趟,谁知刚走到正殿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去,康熙的吩咐就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皇贵妃做贼心虚,当下神色就略有不对。
梁九功将皇贵妃的异样记在心里?,面儿上不动声色:“皇贵妃娘娘且稍后,容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皇贵妃扯唇笑?了笑?:“不必了,皇上既然有事要忙,本宫就不便打扰,先回去了。”
说完扶着夏兰就走了。
梁九功总觉得皇贵妃今日太过反常,没等他琢磨出来不对,就听得皇上喊他的声音从殿里?传出来。
他搓了搓手,把这事儿暂时抛在脑后,麻溜儿的进去听差。
第27章
梁九功一进寝殿; 便?见孙太医在寝殿里四处轻嗅着检查东西,而一旁的圆桌上早已摆着几样挑拣出来的有问题的东西,每挑出来?一样; 孙太医便?会低声回禀一声; 这?是何物?; 里面有何东西是有害的。
其中的两个香包,好像是从床帐上摘下来的。
康熙看着那?些东西,脸黑如墨,周身的气息低沉; 令他不?自觉放轻了呼吸:“皇上有何吩咐?”
康熙负手而立; 双手紧握,捏着扳指的手指骨节泛着青白:“两件事?。其一; 查清毒害昭嫔的幕后?真凶。其二,肃清乾清宫,朕要知道,除夕那?日的事?; 皇贵妃是如何知晓的。”
其一倒也罢了,在听到其二时?; 梁九功的背后?抑制不?住的出了一层冷汗; 照皇上这?般说法,岂非是断定?乾清宫有那?背主的奴才?
如此一来?; 他这?个乾清宫总管; 少不?得要担上一个失职失察的罪名。
梁九功跪在地上; 正欲领旨,在旁无声抽泣的安凝突然冲出来?跪在他身旁; 朝着皇上不?断的磕头:“皇上容禀,奴婢有话要说。”
康熙注视着床榻上早已昏迷过去的人; 轻轻闭了闭眼:“说。”
安凝抬起头,红红的眼眶里充斥着繁杂的情绪,咬着牙道:“皇上,娘娘被?人毒害,是奴婢等人伺候不?周,奴婢愿意受罚。可是奴婢心中有一疑惑,实在是不?吐不?快。”
“皇上可还记得,去岁娘娘身体不?适,您命魏珠公公去请的王太医?那?时?他为娘娘诊脉,言语间只提及是娘娘自己身子弱的缘故,并未诊出娘娘身子有恙是用了阴损之药。倘若王太医医术不?精,诊不?出具体脉象,奴婢无话可说,可若是王太医有心隐瞒,便?是有意要害娘娘,其心可诛。奴婢斗胆,求皇上费心查明此事?,给娘娘一个交代。”
安凝这?么一说,康熙便?也想?起了那?次的具体事?情,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如今经安凝这?么一说,那?王太医的确甚是可疑。
康熙睁开眸子,深邃的眼眸里被?巨浪所淹没。
王太医是当年佟佳氏一族举荐入的太医院,医术自是不?必多说,不?至于连这?些药物?都查不?出来?,定?是刻意隐瞒。
不?过王太医是只隐瞒了真相,还是帮助幕后?之人行凶的帮凶,有待细查。
梁九功也想?起了当日自己是问过魏珠怎么会请了王太医来?,魏珠说是在半路上碰上的。
可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再加上方?才皇贵妃的异样,梁九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有了猜测。
皇贵妃。。。。。。还真是步步为营啊。
梁九功能想?到的事?,康熙也能猜到,况且在这?宫中,对于上位者而言,许多事?情不?需要确切的证据,只需要几个疑点放在一起,他就能猜测出七八分真相。
然而这?种真相,并不?是康熙想?要看到的。
他沉沉吐了口气:“去把?王太医绑去慎刑司,务必从他嘴里问出真相。”
不?管怎么样,昭嫔无辜受害,他总是要给昭嫔一个交代的。
“嗻。”
梁九功退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孙太医才算把?景仁宫里被?下了药的东西给清理完。
康熙瞧着眼前一大堆昭嫔常用的东西,甚至连被?褥和衣裳都有,更?是气的脑仁儿疼,如此缜密的心思,分明是要绝了昭嫔生育的可能。
幕后?之人其心思歹毒,简直闻所未闻。
挥手命人把?这?些东西都挪出去,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眼不?见心不?烦。
又吩咐了安凝好生照顾曹玥,他带着孙太医回了乾清宫。
康熙带着人一走,先前被?康熙抱到美人榻上的曹玥便?醒了过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床榻和少了一大半东西的寝殿,当即笑了。
安凝没好气的瞪了曹玥一眼,拿着孙太医留下的活血化瘀膏小?心翼翼的将?曹玥的衣裳卷上去,在那?两处青紫的膝盖上揉搓上药。
曹玥没做好准备,疼的轻嘶了一声,安凝立马放轻了动作,嘴上硬道:“您这?会儿知道疼了,怎么那?会儿跪着的时?候那?么利落?”
知道安凝是为了她好,她也没还嘴,只别过脸不?去看腿上的伤,软声道:“那?我这?伤不?是也没白受嘛。”
怎么说在这?件事?上她也并没有损失多少。
身上的伤可以治愈,还叫皇上对她更?为怜惜和愧疚,比起即将?失去圣心的皇贵妃,她才是最后?的赢家。
安凝瘪了瘪唇:“您又知道了。那?会儿您可是没看到,在奴婢告完王太医的状时?,皇上可是沉默了好久,分明是在心中权衡利弊。奴婢担心,在这?件事?中,即便?皇上知道了真相,恐怕结果不?会如您所愿。”
曹玥舔了舔略微干裂的唇:“自知之明这?四个字,本宫还是明白的。在皇上心里,皇上的母家佟佳氏一族,可比本宫要重要的多了,所以哪怕佟佳氏做了再不?堪的事?,只要不?是造反谋逆,皇上都会替佟佳氏遮掩一二,既是为了佟佳氏的面子,又保全了自己的颜面。”
安凝注意到曹玥的小?动作,刚想?去倒水,安平端着做好的甜羹进来?了,香甜的气息勾起了曹玥腹中的饥饿,也没等安平喂她,自己接过碗吃了起来?。
瞧着曹玥吃的香甜,安平脸上隐隐带着笑意,她睨了安凝一眼:“娘娘都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能急,偏就你是个急性子。殊不?知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安凝顿时?瘪了气,蔫儿蔫儿的低下了头,论起谁更?明白姑娘的心思,她总是不?如安平。
一碗甜羹下肚,曹玥肚子顿时?舒服了许多,她沾了沾唇:“好了,你们各有各的好处,安凝你机灵活泼,安平心细沉稳,你们哪个我都离不?得。”
曹玥一碗水端平,夸的两人眉开眼笑。
乾清宫,康熙换了一身常服,手腕上缠着一串佛珠漫不?经心的拨弄着:“孙太医,昭嫔的身子,便?是你亲自医治,也调养不?好了么?”
孙太医跪在厚厚的暗红色如意祥纹地毯上,上了年纪的声音中饱含沧桑:“回皇上,奴才从景仁宫里查出来?的药物?实在阴损,虽然昭嫔娘娘入宫不?久,接触的时?间也不?长,但您也看到了,昭嫔娘娘素日可能用到的东西上全都浸了药,哪怕是被?褥和衣裳,那?上面刺绣用的丝线也是被?药泡过的,如此频繁接触,奴才实在没有把?握。”
昭嫔的身体情况究竟如何,孙太医心里门清儿,且太医院习惯了把?不?是很严重的病症往严重了说,如此一来?,若是治好了,便?是太医医术高明,若是治不?好,他们也不?必为此把?命给搭进去。
但平心而论,哪怕昭嫔遵照他的医嘱调养,在这?几年内也是不?会有身孕的了。
康熙拨弄佛珠的手猛地停顿下来?,脑海里浮现的是曹玥满脸泪痕,伤心欲绝的模样。
许久,康熙沉沉吩咐:“日后?昭嫔的身子就交给你照看,尽力去为昭嫔调养罢。”
“奴才遵旨。”
孙太医领了命令告退,踏出殿门时?和急匆匆的梁九功擦身而过。
听到殿门阖上的声音,孙太医抬头看了看被?乌云遮住的太阳,无奈的摇了摇头,还好他只听圣意,未曾掺和在后?宫争斗中。
梁九功进去行了个礼,喘着粗气道:“启禀皇上,奴才派人去太医院时?已经晚了,那?王太医在太医院内畏罪自尽了。”
“自尽了?”
“是,奴才命人搜遍了王太医在太医院的屋子,在王太医的药箱隔层里发现了那?些阴损药物?。”
康熙冷笑不?止:“死的还真是时?候,可他若是觉得死了便?能抵消自己的罪孽,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甩袖子坐到御案后?的龙椅上,脸上带着肃杀之意:“胆敢谋害嫔妃,朕便?是将?他死后?鞭尸,灭他满门也不?为过。”
梁九功面色一泠,心中对康熙的敬畏和害怕更?甚:“奴才遵旨。”
人死了也就死了,死后?鞭尸这?种刑罚,只能是做给活人的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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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乾宫,夏兰颤抖着牙关,担惊受怕的把?王太医已死的消息禀报给皇贵妃知道后?,皇贵妃顷刻间就倒在了床榻上,捂着心口喃喃不?休道:“死了好,死了好啊,他死了,一切就死无对证,也不?用担心他出卖本宫了。”
不?过她在宫中少了可用的太医,行事?难免束手束脚,还是得给家里传信,叫家里再送个太医进来?才好。
平复好心情,叫夏兰把?她扶起来?,叫夏兰伺候着笔墨,皇贵妃亲自给家里写了一封信,命夏兰走佟佳氏的路子送出宫。
夏兰捏着信,脚下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皇贵妃蹙眉催促道:“还不?快去,磨蹭什?么呢?”
她的身子病根并未完全根治,太医院的太医她一个也信不?过,所以在这?事?儿上就显得急切了些。
夏兰想?说眼下正在风口上,不?是送信出宫的好时?机,但在对上皇贵妃的眼神时?,夏兰熄了劝说的心情,迈着沉重的步子找人把?信送了出去。
天色渐暗,正等着看皇上对昭嫔被?罚跪一事?有何表示的各宫嫔妃们等了一天,也不?见乾清宫里有任何口谕传出来?,反而收到了王太医暴毙的消息。
各宫嫔妃很是意外,又想?打探更?多消息却打探不?出来?,便?想?着明日去承乾宫请安时?看看能不?能听到什?么。
谁知第二日到了请安时?候,承乾宫的门打开后?有宫女告知来?请安的众人,说皇贵妃犯了咳疾,免了今日请安。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钮祜禄贵妃颔首道:“既然如此,那?本宫等人就不?便?打扰皇贵妃静养了,还请姑娘待我等问候皇贵妃。”
宫女点头应下,退回承乾宫重新?把?门关上。
宜妃捂着手炉轻嗤:“咱们一大早的赶过来?请安,却吃了个闭门羹,真是何苦来?哉。”
她怀孕的日子浅,头三个月孕期反应正是大的时?候,哪儿哪儿都不?舒服,脾气就燥了些。
惠妃忙安慰了宜妃两句,笑道:“既然咱们不?用去请安了,不?如就结伴一起去御花园逛逛?贵妃姐姐和宜妃通贵人都怀着身孕,多走动走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对龙胎也好。”
惠妃是宫里的老人,为人也是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且她生养了大阿哥,如今又有协理六宫之权,所以六宫之中谁都会给惠妃几分面子。
她这?么一说,在场的人也就点头同?意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千秋亭。
有奴才提早在千秋亭里点了炭盆,亭子四周的帘子也给放了下来?,只留下一边的帘子卷上去,好让人看到外面的景色。
亭子里坐满了嫔妃,众人闲话了一会儿,敬嫔便?搁下茶盏神神秘秘道:“不?知姐妹们昨儿听说了没,太医院无故暴毙了了个太医。”
昨儿她有些鼻塞,想?是有些受凉的缘故,便?叫人去了趟太医院,谁知太医没请来?,倒是得来?了这?么个消息,惊的她鼻塞当时?就好了。
僖嫔当即用帕子遮着鼻子,一脸嫌恶的表情:“一大早的,敬嫔你就说这?么晦气的事?情做什?么。”
敬嫔和僖嫔关系不?好,也不?理她,只身子往前探了探,好奇的问惠妃:“惠妃姐姐,您协理六宫,没了个太医这?么大的事?儿,您该是知道的吧?”
惠妃刚拿起的一枚松子还未拨开,就听得敬嫔点名问她,她只得点头:“是有此事?,据说那?暴毙的太医姓王。”
话落,荣妃诧异的叫出了声:“王太医?”
此事?是后?宫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宜妃不?妨荣妃反应这?般大,立即就追问道:“瞧荣妃你这?样子,似乎是知道点儿什?么。”
见众人的目光看过来?,荣妃故作轻松道:“也只是本宫猜测罢了,不?知是不?是真的。”
德妃眸子轻闪,笑道:“荣妃只管说便?是,咱们也就当闲话家常了,出了这?儿,谁也不?会胡说的。”
钮钴禄贵妃也淡淡颔首,宫里长日无聊,闲话几句谁又能说什?么?
荣妃这?才松了口,压低声音道:“那?本宫就说了,延禧宫不?是挨着景仁宫吗,昨儿听说昭嫔被?皇上带回去后?没多久,景仁宫院子里就冒起了一阵浓烟,像是在烧什?么东西。”
话没说完,安嫔就打断了荣妃:“荣妃姐姐怎么知道景仁宫在烧东西,而不?是烧炭呢。”
不?过一阵浓烟罢了,也值得拿出来?说嘴。
荣妃很是不?悦:“难不?成安嫔你宫里烧的炭会有烧焦的味道吗?”
宜妃跟着翻了个白眼儿:“安嫔要是不?愿意听,捂着耳朵就是了。”
打断她听故事?的兴趣,真烦人。
原本还很有倾诉欲的荣妃瞬间没了说下去的欲望,只草草道:“那?时?据说昭嫔还昏着,能下令在景仁宫焚烧东西的,也只有皇上了。况且中间皇贵妃也去了一趟景仁宫,很快便?出来?了。没过多久,就传来?了王太医暴毙的消息,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