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康熙的掌中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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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顺瞟了眼曹玥手边通体没有丝毫杂质的玉如意,将自?己知道的事儿缓缓道来。
乾清宫,康熙甫一下了早朝,刚换了朝服坐在暖阁里?喝茶,梁九功就见缝插针的把早上请安时?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禀报给康熙知晓。
听到在承乾宫中,僖嫔借故脚上伤不曾还礼,给昭嫔难堪时?,康熙搁下茶盏往身后靠了靠,神色淡然?:“去,传朕口?谕,令僖嫔安心养伤,什么时?候脚伤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免得脚伤加重了,到了年关还好?不全,平添晦气。”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禁了僖嫔的足,还没有说明期限。
梁九功毫不意外,就这件事本身而?言,昭嫔便无任何过错,更别说皇上才得了昭嫔娘娘,眼下正是稀罕宝贝着,怎会任由人欺负昭嫔而?不给她撑腰呢。
应了声是后,梁九功又开始说起?慈宁宫里?发生的事,他?本以为?皇上会生气,会找个由头训斥皇贵妃,谁知皇上静默了半晌没说话。
好?不容易等?到康熙出声,却是给钮贵妃赏赐的吩咐:“贵妃怀孕辛苦,赏贵妃缂丝缎子一匹,云锦一匹,妆花缎八匹,另命内务府打?造一副耍货,送去永寿宫给十?阿哥玩耍用。”
“嗻,奴才这就去办。”
于是,请安结束还不到一个时?辰,永寿宫钮贵妃得了赏的事儿和储秀宫僖嫔被禁足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六宫。
僖嫔是如何在自?己宫里?发脾气暂且不提,钮贵妃看着面前格外珍贵的缂丝缎子和云锦,却没有嫔妃们想像的那般高兴。
紫烟命人把赏赐收进库房,纳闷道:“皇上赏了娘娘,可奴婢瞧着您似乎并不高兴?”
钮贵妃靠在迎枕上,轻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轻叹道:“你以为?皇上的赏赐就那么好?拿吗?皇上不过是知道了慈宁宫的事儿,借着抬举本宫在给皇贵妃没脸呢。”
紫烟不明所以:“可是咱们与皇贵妃本来就不合,如此不好?吗?”
“当然?好?。可前提是,不要把胤俄给牵扯进来。”
钮贵妃的呼吸一时?有些沉:“胤俄身上有着钮祜禄氏的血脉,又是贵妃之子,他?的身份是除了太子以外众阿哥中最尊贵的那个,本身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偏偏此时?,皇上还光明正大的赏赐了胤俄,让胤俄在众阿哥中成为?了众矢之的。”
可她却无可奈何,只能由着皇上一边抬举她和皇贵妃打?擂台,一边用胤俄来警醒她。
或许,这便是生在钮祜禄氏该付出的代价吧。
钮贵妃头疼的拧眉,紫烟忙上前伺候钮贵妃,仔细的替钮贵妃按摩太阳穴:“那咱们要怎么办?”
钮贵妃闭上眼睛,感受着手心下的硬度,沉沉开口?:“吩咐照看胤俄的乳母们,不必急着教胤俄说话走?路,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要想胤俄平安长大,这是唯一的法?子。
还有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最好?是个格格,若再是个阿哥,那对钮祜禄氏而?言,就不是荣耀,而?是催命符了。
自?这日后,皇贵妃的病又严重了些,至于是真的病了还是心病,除了她自?己和伺候的太医,无人关心。
康熙抽空去看了皇贵妃一次,出来后以年关事务繁杂为?由下了口?谕,命惠妃协助皇贵妃打?理宫务。
除了去过一次承乾宫外,康熙在忙碌中又翻了几次绿头牌,四妃各有一次,曹玥那儿两次,其余时?候就再也没空踏进后宫一步。
转眼曹玥入宫已有一月,再有两三日便是除夕,康熙终于在昨日封了笔,在乾清宫写着要在大年初一赐给前朝后宫的福字。
大约写了有半个时?辰,康熙突然?想起?那次曾在曹玥闺房里?见到的花笺,于是心念一动,吩咐魏珠去景仁宫传旨,召昭嫔来乾清宫伴驾。
两刻钟后,魏珠去而?复返,却不见昭嫔身影。
康熙皱着眉头:“昭嫔呢?”
因一路小跑,魏珠喝了一肚子的冷风,这会儿肚子有些抽抽的难受,但还是强撑着回话:“启禀皇上,景仁宫掌事太监说,昭嫔娘娘身子略有不适,所以不便前来伴驾。”
“昭嫔病了?怎么回事?”
凌厉刺骨的目光落在梁九功身上,梁九功没忍住瑟缩了下:“这。。。。。。奴才并未听闻景仁宫有传太医啊。”
康熙气的一脚踹在梁九功身上,怒喝了一声:“废物。”
然?后匆匆出了乾清宫。
梁九功忙跟了上去,一边喊着摆驾,一边低斥魏珠:“快去太医院叫个太医过来。”
魏珠连声应了,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扶了扶歪掉的帽子,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溜烟儿的跑去太医院。
第24章
“奴才给皇上请安。”
见康熙疾步踏过景仁门; 进了景仁宫前院,院子里的奴才们纷纷跪下请安。
请安声传到殿里,曹玥看?了安凝一眼; 见安凝点?头; 心下放心不?少; 这才扶着安凝的手起身,还没往外走,康熙已经神色匆匆的进来,没等曹玥下拜; 双手就扶着曹玥的手臂; 硬是带着人坐在了床榻上。
看?着曹玥的脸上是病态的白,康熙语含关切:“朕听说你身子不?舒服; 要紧么?怎么也不?派人去乾清宫禀报?”
一连串的关怀和问话,叫寝殿里伺候着的小宫女纷纷震惊,她们还从未听说过皇上如此紧张过哪位小主娘娘呢。
曹玥勉强提着精神撒娇,只是声音里难掩气虚:“皇上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 妾怎么好回?答嘛。”
康熙见她这个时候还不?将自?己的身子放在心上,顿时没好气道:“那就一个个回?答; 朕有的是耐心。”
梁九功也道:“娘娘不?知道; 皇上一听到您身子不?适,当?即什么也顾不?得了; 连轿撵也没传; 可见皇上关心您呢。”
曹玥闻言; 眉眼间笑意深了几分,此刻看?来; 倒是颇有几分柔弱可怜的美。
她稍稍仰了脸,眼中含着缕缕情意; 抬手轻抚在康熙眉心:“皇上别担心,妾没什么大碍,只是这些时日觉得身子乏力的紧,又?偶有眩晕,怕扫了您的兴致,所以才不?曾去乾清宫见驾的。”
“而且您近段日子很是忙碌,妾这里不?过小事而已,不?值当?您再跟着忧心。”
这番善解人意的解释,落在康熙耳中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了,他狭长的凤眸瞪了她一眼,大手落在曹玥肩头,声音有些沉:“胡闹,事关你的身子,怎会?是小事?”
曹玥似是被惊到了,身子轻颤,脸色又?白了一分,眼前还阵阵眩晕,眼瞧着连坐都?坐不?住了。
康熙见状,忙把人搂在怀里,急切道:“又?不?舒服了?快躺下歇歇,朕让梁九功传了太?医,一会?儿就到。”
一边说着,康熙一边起身把曹玥安置在床榻上,用?锦被把人裹紧,做完了一切,太?医还没到,康熙就有些不?耐,扭头朝梁九功催促:“怎么还不?来?”
梁九功欲哭无泪,太?医院在西南角,景仁宫在东北角,就算魏珠的脚程再快,一来回?也要半个时辰,这才过去多久?
只是这话他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安抚康熙的情绪:“奴才这就叫人去。。。。。。”
一句话还未说完,殿外传来了魏珠喘着气的声音:“来了来了,皇上,奴才把王太?医请来了。”
“快进来给昭嫔扶脉。”
康熙见王太?医要往下跪,忙出声拦了人。
王太?医动作?一滞,领着药箱上前,跪在脚踏上,伸手搭在了早就用?帕子遮好的手腕上。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王太?医收回?手,康熙紧跟着就问:“如何??可有大碍?”
王太?医斟酌了一下,拱手回?禀:“回?皇上的话,依照脉象来看?,昭嫔娘娘并无大碍,就是有些体寒虚弱,好生调养着也就无碍了。”
听着这话,曹玥露在外面?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下,安凝便出声质疑:“太?医可确定?若是真?的无碍的话,娘娘又?为何?会?有身子乏力,头晕目眩的症状?甚至。。。甚至这个月来葵水时,也要比从前难受不?少。”
被安凝如此质疑,王太?医的山羊胡不?自?觉的抖了下,随后若无其事的抚着胡子,不?慌不?忙的朝康熙解释:“皇上容禀,照这位姑娘的话,便可知奴才的诊断并无错误,女子体寒,是会?导致月事艰难,而体虚,也会?出现身体乏力等现象。”
王太?医说的头头是道,半分心虚都?没有:“体寒是可以用?药调养的,平素也可以多暖着,只是这体虚,用?再多的药,都?不?如让娘娘平日多出去走走,活动活动,整日闷在宫里,人就算没病也闷出病来了。”
对于安凝的质疑,王太?医都?给出了合情合理的解释,康熙似乎也信了,只是却无人发觉曹玥和安凝在暗地里的眼神交汇。
引了王太?医去偏殿开方子,康熙挥手让寝殿里的人退下,自?己伸手刮了下曹玥的鼻子,宠溺道:“你呀,是不?是这个月几乎都?没出过寝殿?”
曹玥有些心虚,眼神躲闪,就是不?去看?康熙:“妾,妾就是不?大想出去,您不?来的时候,妾一个人总归是无趣,如今天冷,出去也不?知做什么,在殿里看?看?书?,写写字,总能打发时候的。”
听她说的委屈,康熙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是了,昭嫔与?后宫女子都?不?一样。若用?花来作?比的话,后宫的那些嫔妃更像是生命力顽强的野花野草,他随便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去浇上一些水,她们就能活的很好。
可是昭嫔,更像是家养的娇花,除去浇水以外,更是要细心呵护,否则一不?留神,就极易枯萎。
康熙很是苦恼,他的身份,注定了不?能对昭嫔事事上心,故而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曹玥也没说话,她看?的出康熙的纠结心思,就是不?知他最终能有个什么答案。
殿外,梁九功缩着手靠在朱红色柱子上,低声问魏珠:“怎么今儿请个太?医这么快?”
魏珠搓着冰凉的手,庆幸道:“奴才也是在半路上碰到的,说是才给皇贵妃请完脉出来。”
他当?时看?见王太?医,想着自?己能少跑点?儿路,皇上也能少等一会?儿,所以粗略的问了两句就拉着人过来了。
梁九功从鼻子里哼了声,没再说什么。
安顺这时亲自?捧着两碗姜汤过来,笑眯眯的:“梁公公和魏小公公辛苦了,喝点?姜汤去去寒。”
梁九功瞧着那姜汤,不?禁想到了昭嫔初次侍寝时,安凝也是给他准备了姜汤和糕点?。
他眯了眯眼睛,心下暗叹,景仁宫的奴才都?挺会?做人的。
魏珠已经冻的手脚冰凉了,见到姜汤恨不?得仰头一口喝完,奈何?梁九功没动,他也不?好越过梁九功。
注意到魏珠眼巴巴的视线,梁九功斜了魏珠一眼,端起一碗姜汤慢慢喝着,魏珠才把另一碗捧在手中。
姜汤下肚,浑身都?暖和了起来,魏珠对景仁宫的好感又?多了一些。
他们这些当?奴才的啊,命贱,连病都?不?敢生,一旦生了病,在主子跟前有脸的奴才还能叫主子给个恩典,去太?医院抓几服药吃吃,要是那种最低贱的奴才,是连药也没有,只能硬生生熬过去,要是熬不?过去,就只能等死了。
所以这个时候给他们再多的银子,也比不?上一碗姜汤来的贴心。
注意到魏珠的神色,安顺眸光轻闪,娘娘果然没说错,比起油盐不?进的梁九功,显然年纪轻,没经过太?多事儿的魏珠心思更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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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粹宫,惠妃正埋头处理着内务府送过来的账本,初雪掀了帘子进来禀报:“娘娘,方才内务府的人来传话,说是皇上口谕,日后景仁宫的红罗炭翻倍。”
“翻倍?”
惠妃从账册中抬起头,很是疑惑:“发生了什么事儿?”
初雪敛眉道:“奴婢听闻不?久前皇上去了景仁宫,而后又?传了太?医,说是昭嫔身体不?适,具体的奴婢也不?大清楚,只知道皇上从景仁宫出来后,就下了这道口谕。”
惠妃拧眉:“昭嫔身体不?适?这是何?时的消息,怎么本宫不?知道?”
她既奉命助皇贵妃协理六宫,那六宫嫔妃若是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没道理她一点?儿消息都?不?知道。
初雪撇了撇唇:“这一个月来皇贵妃抱病在身,请安也免了,昭嫔就没踏出景仁宫一步,咱们如何?能得知昭嫔的消息。况且依奴婢看?,昭嫔也未必是真?的病了,或许是在邀宠也说不?准。”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早不?病晚不?病,偏偏皇上传昭嫔伴驾时,昭嫔就矫情的病了?还不?是想让皇上怜惜么。
惠妃抿了抿唇:“不?管昭嫔是真?病也好,借病邀宠也罢,既然本宫知道了,就少不?得要去探望。你先去太?医院把昭嫔的脉案拿过来,再准备些药材,明日去景仁宫。”
第二日到了景仁宫,看?着景仁宫里坐了不?少嫔妃,惠妃诧异道:“怎么诸位妹妹都?在?”
德妃笑着道:“就许惠妃姐姐你来,不?许咱们来么?”
惠妃一边往里走,轻轻按住曹玥的肩头,阻止她起身见礼,一边回?嘴:“本宫可没说,德妃你少冤枉本宫。”
嗔了德妃一眼,又?叫了行礼的嫔妃起身,惠妃顺势坐在曹玥身侧,叫初雪把准备好的药材拿过来给曹玥过了下目:“听说妹妹病了,本宫特意准备了些上好的药材,妹妹瞧着若是能用?便用?,不?能用?搁在库房里也无妨。”
话说的客气得体,曹玥自?然也给惠妃面?子,叫安凝收了起来:“有劳惠妃姐姐费心了,臣妾只是小恙罢了,倒是劳烦诸位姐妹在大冷的天儿里跑一趟了。”
德妃满脸的不?赞同:“妹妹和我们客气什么,左右天冷,我们在宫里也无趣儿,来妹妹这里说说话,解解闷儿也是好的,省的闷坏了人。”
“德妃说的是。”荣妃捏着帕子附和了一句,而后担忧道:“不?过妹妹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吧,昨儿听说景仁宫里传了太?医,可教本宫好一阵担心。”
曹玥轻轻摇头,耳坠子也跟着晃动了两下:“太?医说臣妾只是有些体寒,不?是太?严重。”
话落,郭贵人突然开了口:“哪个太?医说的?简直是胡说八道,体寒对于咱们女子而言,可是天大的事儿,若是一个不?好,恐怕受孕艰难。昭嫔姐姐,给您诊脉的太?医是哪个庸医?回?头若是给四格格请平安脉,婢妾可不?要他。”
曹玥不?可置信道:“应该不?。。。不?会?吧,王太?医可是皇上命人去请的,再说了,我入宫以来的平安脉也是王太?医请的,没什么不?对啊。”
一听到王太?医三个字,众人神色各异,尤其是郭贵人,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难看?了起来。
好一会?儿,惠妃笑着打了圆场:“王太?医是伺候皇贵妃的太?医,医术虽说比不?过孙太?医,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郭贵人,你多虑了。”
“是,惠妃娘娘说的是,是婢妾想多了。”
郭贵人不?自?然的别过耳边碎发,讪讪的低了头。
然后殿里松快的氛围就变的怪异了起来,众人又?坐了一会?儿,先是德妃开口告辞,随后惠妃和荣妃也跟着离开,原先还坐满了人的寝殿,霎时只剩下成?嫔一个人。
瞧着成?嫔欲言又?止,曹玥心里纳闷儿,面?上不?动声色:“成?嫔姐姐是有话要说?”
只见成?嫔点?了点?头,然后指了下自?己的耳朵,小声道:“除夕大宴时,嫔位以上是要着吉服的,一耳三钳是规矩。”
曹玥下意识的摸了摸耳垂,还没说出感谢的话,成?嫔已然起身离开。
安凝在一旁猛地拍了下脑门儿:“是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