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康熙的掌中娇-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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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玥眸光微闪,她倒是不这么认为,西林觉罗氏成为直亲王侧福晋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半盏茶后,康熙闲闲的往后靠了靠,拨动着手里的十八子手串,几不可?察的抬了下下巴:“既然惠妃喜欢,那就把?西林觉罗氏赐给保成做个侧福晋吧。”
话落,惠妃欣喜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她忙谢了恩,得意的看过曹玥和荣妃宜妃,然后矜傲的吩咐给秀女赐香囊的太监:“还等什么?”
西林觉罗氏接过香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失望,她原本还想着能被赐给十四阿哥做嫡福晋呢,谁知道……
好?在?惠妃不知道西林觉罗氏的想法,不然估计会好?好?儿?教教西林觉罗氏。
康熙来了之后,殿选就快了许多,看中?的,或者是自己早有章程,该把?这个秀女赐给哪个儿?子,当?场就直接定下了。
选秀结束,在?场的不在?场的阿哥,多多少少都得到了来自自己皇父的心意。
其中?收货最丰的,当?属八贝勒,康熙一口气给八贝勒赐了两位身份还算看得过去的侧福晋。
八贝勒求之不得,只?是不知八福晋知道后,又要怎么闹腾呢。
十三贝勒扶着曹玥走在?宫道上,伺候的人远远的跟在?两人身后,既能确保主?子有吩咐的时候及时伺候,又不会打扰主?子们?说话。
曹玥想起方才离开体元殿时,惠妃笑的满是得意的脸,突然就笑出了声:“知道为什么你皇阿玛会把?西林觉罗氏赐给直亲王吗?”
十三贝勒低头看着脚下的路,目光沉沉道:“知道,皇阿玛是为了制衡儿?子。”
哪怕他再得宠,也仅限于?他没有入朝之前。
等他大?婚之后入朝领了差事,他与皇阿玛之间,就不单单只?是父子关系,还有君臣关系。
而这君臣关系,是排在?父子关系之前的。
他的嫡福晋阿玛是兵部尚书,统领兵部,西林觉罗氏的阿玛是兵部侍郎,在?兵部的地?位仅低于?马尔汉,将他们?两家的女儿?分别指给不同阵营的阿哥,是为了防止有朝一日,他彻底把?兵部这样重要的地?方掌控在?手中?。
有大?哥和他相互制衡,就不会发生皇阿玛担忧的事情,皇阿玛才可?稳坐钓鱼台。
曹玥唇角含了一句淡薄的笑意:“你既然知道,就知道入了朝,该怎么做。”
“儿?子明白的。”
曹玥心下满意,她抬头看了看天上正在?西斜的太阳,饶有深意道:“要落山的太阳,虽比不得刚升起的太阳炽热,但它落山之后,却能给人带来黑暗,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被黑暗吞噬的,还是要小心为好?。”
十三贝勒顺着曹玥的目光看去,只?见天边的太阳被晚霞包裹在?中?间,隐隐约约的只?能露出半边的太阳,心中?一动。
“黑暗过去,总会迎来黎明的,额娘只?管静待就是。”
第168章
选秀结束后?没几天; 一道道赐婚圣旨就从乾清宫发出,选秀时记名的秀女都有?了归属,上记名的三位秀女也都封了位份; 被安置到各宫。
然而就在当晚康熙翻了新入宫的灵答应的牌子; 敬事房已?经把灵答应给裹好送到康熙的龙床上时; 魏珠敲响了寝殿的门,语气中带着些急切:“皇上,景仁宫传来消息,说是昭贵妃娘娘病了。”
灵答应从裹着自己的被子里钻出来的动作一顿; 便见身旁的皇上连一丝犹豫都不曾; 直接站了起来朝外喊道:“进来伺候。”
魏珠手脚麻利的伺候康熙穿好衣服,跟着康熙一路急急忙忙往景仁宫去。
灵答应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寝殿; 眼眶一热,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的往下掉,不一会儿就把锦被打湿了一块儿。
一个时辰前; 她有?多得?意?,这会儿就有?多难堪。
没等灵答应调整好心情; 乾清宫的司寝嬷嬷连招呼也不打就进?来; 板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脸道:“灵答应,按照规矩; 皇上走?了; 您就不能再留在龙床上; 老奴会命人送您回去。”
说着,司寝嬷嬷微微抬手; 身后?的两个小?太监就要上前把灵答应给抬出去。
灵答应见状,心头一慌; 忙阻止道:“等等。”
她抿了抿微微抖动的唇瓣,指甲掐进?了手心,疼痛使她鼓起勇气道:“嬷嬷,别送我回去,皇上……说不定皇上待会儿就回来了……”
“皇上并未吩咐你们送我离开,要是皇上回来没见到我,你们担待的起吗?”
不管如何,灵答应是不肯在这个时候被原封不动的送出乾清宫的,否则她岂不是成了满宫的笑柄?
司寝嬷嬷在乾清宫伺候了二十多年,什?么样儿的嫔妃没见过??
像灵答应这样的,更是见得?多了。
她轻嗤道:“灵答应,昭贵妃娘娘有?恙,皇上赶去了景仁宫看望,今夜是不会再回乾清宫了,您就算在这儿等上一夜,也是无济于事。”
一个才入宫的答应小?主,和受宠多年且还有?十三贝勒傍身的昭贵妃压根儿就不能比较。
灵答应何尝不知?道司寝嬷嬷说的话?才是事实,可她好不容易拔得?头筹,好不容易就能侍寝了,却被昭贵妃横插一杠子给破坏了。
她越想越气,更是不愿离开,但她好说歹说,司寝嬷嬷就是不许她留下,直接叫背宫的太监给她送了回去。
回去的路上,灵答应眼泪都快哭干了,同时也把破坏她侍寝的昭贵妃给记恨上了。
康熙一心念着曹玥,压根儿就不知?道他走?后?灵答应的境遇,自然也不在乎就是了。
深夜,旁的宫里都已?经下钥休息了,唯独景仁宫中灯火通明,碍于主子不好,奴才们也不得?休息,全数都候在院子里,只等着什?么时候用的上他们了,能帮得?上忙。
康熙踏进?正殿时,今晚当值的宋太医正好诊完脉出来:“微臣参见皇上。”
“贵妃如何?”
康熙往里进?的脚步一顿,先问起曹玥的情况。
宋太医老老实实道:“回皇上,贵妃娘娘的热症乃是因?经常失眠,多梦,加之热邪入体引起的,时又伴随着心悸盗汗,以至于心肾阴虚。”
康熙闻言,当下就皱起了眉头:“竟是这般严重么?”
宋太医无声的点头。
康熙抿唇道:“如何医治?”
“皇上容禀,微臣只能为贵妃娘娘医治热症,滋养心肾,可是同时也得?贵妃娘娘配合,放宽心思,否则便是微臣医术再好,也不能根治。”
对于他们医者来说,他们只能医的了身,医不了心。
贵妃娘娘忧思过?重,不是他能医治的了的。
康熙博学多识,为了不被人糊弄,医术上也颇有?涉猎,自然知?道宋太医所言是否为真。
他摆了摆手,叫宋太医去开方子煎药,自个儿踏进?了寝殿。
寝殿里的窗子大开,四处通风,初夏夜间微凉的风吹进?来,那舒适的感觉叫曹玥舒了口?气。
安凝用湿帕子给曹玥擦了擦布满汗水的脸和手心,刚转身把水盆交给宫里才提拔上来的一等宫女竹影,就见康熙大步往床榻而来。
安凝和竹影连忙无声跪地请安,康熙随意?挥了下手,安凝立即带着竹影出去,原本就静谧的只余下风声的寝殿里更是安静了。
康熙侧身坐在床榻边沿,低眸看着曹玥因?为生病而变得?异常苍白?虚弱的脸色,心头一阵怜惜。
他手背触碰着曹玥的额头,不经意?碰到了那被汗水濡湿的头发,轻叹道:“现下感觉可好?”
曹玥挤出了一抹笑:“妾没什?么大碍,夜深了,您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康熙探身给曹玥掖了掖被角:“听说你病了,朕哪里能在乾清宫待的住,不亲眼看看你,又岂能安心?”
他声音低沉中夹杂着关切,眼中更是情意?满满,轻易便能让人深陷进?去。
“让皇上担心,是妾的不是。左右妾也无甚大碍,明日还有?大朝会,您不若早些回去休息?”
曹玥眉眼间透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疲惫。
她心里格外的烦躁惊恐,此时实在是没有?心情应付他。
明明她没让景仁宫的奴才去乾清宫请人,也不知?是谁那么多事。
康熙看得?出曹玥的疲累,想问的话?因?为心疼就这么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不过?片刻,康熙妥协道:“也好,那朕就先回去了,药还在煎着,待会儿让奴才伺候你喝了药再睡。”
曹玥有?气无力的点头,看着康熙消失在寝殿,整个人警惕的力气瞬间卸了下来。
她知?道康熙再待下去回问什?么,而她还未想好要如何解释,只能将人赶走?,给自己留下独处思考的时间。
曹玥平躺在床榻上,眼睛模模糊糊的盯着头顶上方帐子上绣着的瓣瓣莲花,思绪不由得?飞远。
自从有?了小?十三后?,她很?少会再回忆起前世,可不知?为何,那日选秀过?后?,她竟夜夜梦魇,前世的凄惨下场日日在梦中一一浮现,无论是鲜红温热的血,还是痛彻心扉的人彘之刑,真实的就像是她又经历了一遍似的。
她竟不知?,这梦在此时出现,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是在警告她不要贪图不该贪图的,还是在提示她,万事需小?心谨慎,才不会再落得?这般境地?
不,一定不是警告。
今生与前世大不相同,无论是刘邦与康熙,还是如意?与小?十三,他们之间的差距都太大了。
康熙不会像刘邦那样意?气用事,不计后?果,小?十三也不似如意?那般,心地善良。
而她也不会像前世那样愚不可及,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一个男人。
他们如此不同,结局应该也是不同的吧?
曹玥无法解释自己的梦境,便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翌日,十三贝勒听闻曹玥病了,连上书房也没去,直接来了景仁宫,亲自侍奉汤药,一应照顾均未假手于人,任谁见了都要称赞一句十三阿哥孝心可嘉。
曹玥虚声道:“累了吧,坐下陪额娘说说话?。”
十三贝勒一边摇头说不累,一边担忧道:“额娘,太医说您这病是思虑过?重,您忧心何时,能否与儿子说说,或许儿子能为您解惑。”
早上宋太医来请脉的时候说的医嘱,十三贝勒听的是一字不落,别提多认真了。
曹玥垂眸沉思了片刻,并未直接回答十三贝勒的话?,而是问道:“你在上书房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想来对史书也有?所了解。”
十三贝勒不明所以的点头,就见曹玥抬眸直直的看着十三贝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额娘问你,你如何看待当年的刘邦,吕后?,还有?……戚夫人。”
猛然被出了一道史书题,十三贝勒很?是不解:“额娘您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这个问题难不成与额娘忧心的事情有?关?
“你只用告诉额娘,你是如何看的,至于旁的问题,该你知?道的,你早晚会知?道的。”
十三贝勒这才收敛了疑惑,认真思索起曹玥的问题:“汉高祖刘邦,出身平庸,雄才大略,知?人善用,顺应时代,从和民心,故而才大败项羽,建立东汉。然而汉高祖此人,也仅限于在朝政上睿智英明,在女色一途,却多有?不足。”
“吕后?为汉高祖发妻,亦是糟糠之妻,为了汉高祖的雄心壮志,被楚军所俘,受尽屈辱。可汉高祖却不曾感念吕后?分毫,在吕后?为楚军所俘的那段日子里,身边有?了更为宠爱的戚夫人。因?被女色所惑,动了废嫡长而立幼的心思,倘若他能护的住戚夫人与赵王也就罢了,偏偏他护不住,还把戚夫人与赵王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令吕后?记恨戚夫人母子,这才有?了刘邦驾崩后?,戚夫人母子下场惨烈的结局。”
曹玥嗓音干哑道:“那你觉得?,戚夫人落得?如此下场,皆是她活该?”
吕后?为刘邦原配发妻,为刘邦大业受尽苦楚,这一点她承认,她也的确不如吕后?,可是她从未撺掇过?刘邦废嫡长而立幼。
那一切,不过?是因?为刘邦不满吕后?在前朝势大,特意?推出她和如意?同吕后?母子打擂台罢了。
她从未做过?的事情,在史书上却记载的如此详尽,仿佛她真的做过?一样。
曹玥自个儿都不曾发现,她问这话?时,眼底深处藏着的那点期盼。
十三贝勒毫不犹豫的摇头:“额娘,戚夫人落得?如此下场,是否是咎由自取,儿子并不清楚,毕竟史书如何撰写,都是由胜利者说了算的,不过?儿子倒是有?些同情戚夫人。”
“怎么说?”
曹玥隐隐有?些激动。
十三贝勒也不负曹玥所望:“听闻戚夫人相貌绝美,而这普天之下,貌美的女子,她们的命运从来都由不得?自己。”
这一刻,曹玥泪如雨下。
第169章
曹玥哭的伤心; 十三贝勒瞬间慌了神:“额娘您怎么哭了,可是儿?子说错了什么?要是儿?子说错了话,您只管打骂就是……”
瞧着十三贝勒手足无措的模样; 曹玥吸了吸鼻子; 接过十三贝勒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庞上的泪痕; 声音沙哑道:“小十三没做说错什么,不过是额娘很能感?同身受,这个世上美貌的女子,大多都是身不由己。”
前世是这样; 今生依旧是这样。
十三贝勒闻言; 也?没接话,只是低头沉思了片刻。
曹玥很快缓过心情; 主动?解释道:“额娘这几日,日日都会梦到乌苏里氏小产的那?个孩子,到底是额娘自私,为了自己的儿?子; 却冷眼?旁观,未曾护着些乌苏里氏。”
“额娘您千万别这么说; 宫里本就是波云诡谲; 乌苏里氏既然敢同儿?子耍心眼?儿?,又没有本事?护着自己; 这样的结果是她咎由自取; 与人?无尤。”
十三贝勒的薄情虽然与康熙一脉相承; 但对曹玥还是有孝心的:“况且也?是那?孩子没有福气,额娘何苦把这件事?的因?果往自己身上揽?若是您心里真的过不去这个坎儿?的话; 待过两年儿?子有了嫡子,不若把孩子养在您的膝下?”
十三贝勒一边说着; 一边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曹玥被逗的笑出了声,她嗔怪的看了十三贝勒一眼?,拒绝道:“额娘好不容易把你养大,能清净几年了,可不想景仁宫里再闹腾起来,你的孩子,还是你自己养。”
“都听额娘的。”
曹玥这会儿?说什么就是什么,十三贝勒不会同她争辩一句。
曹玥纤细的指尖揉着太阳穴,轻叹道:“你的格格小产一事?你瞒的紧,尚且没有消息传出来,可是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指不定哪一日就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了,拿着这件事?当成把柄攻讦你,所以额娘准备把这件事?告诉你皇阿玛,这会儿?额娘提前告诉你,你也?好有个准备,不至于到时你皇阿玛提起这件事?时手忙脚乱的。”
十三贝勒羞愧的低下了头:“让额娘病中还为儿?子忧心,是儿?子不孝。”
她浅笑着摇了摇头:“这倒是没什么,你后院儿?的一些事?情,额娘还是能帮得上忙的,只是日后你入了朝,前朝之事?,就要全?靠你自己了。”
前朝之事?她不懂,也?不打算插手,要知道当年刘邦如此厌恶吕后与前朝关系密切,不是没有道理的。
“儿?子明白。”
十三贝勒在景仁宫侍奉了一整日,直到暮色降临,才回到阿哥所。
想起白日里曹玥的些许反常,十三贝勒直接把安平叫了进来。
安平施了一礼道:“主子爷叫奴婢,可是有事?吩咐?”
十三贝勒缓缓道:“姑姑,您是自小就伺候额娘的人?,额娘的许多事?情,您必然是知道的,您可不可以同我说说?”
安平诧异十三贝勒会突然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