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康熙的掌中娇-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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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对他们?的识趣很是满意,加之眼下也不是处置那些墙头?草的时候,他也就容他们?多活几天,待正事了了,他再行处置。
太子看着依旧躺在床榻上的康熙,目光习惯性的从康熙脸上开始扫过?,可刚把目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目光就顿住了,不知为何?,心里竟是有些不安。
前几日他来看皇阿玛时,他记得皇阿玛的脸色还是青灰一片,蜡黄枯瘦,怎的不过?几日,他再见皇阿玛时,皇阿玛的脸色竟然好了许多,那青灰般的死气再也不见,隐隐竟有恢复之相。
太子心慌不已,面上不动?神色的看向立在床榻旁的曹玥试探道:“孤瞧着皇阿玛的脸色好多了,这都?多亏了昭贵妃这些日子以来的悉心照顾,待皇阿玛醒来,定会感念昭贵妃的用心的。”
曹玥装模作样的捏着帕子沾了沾略有湿润的眼角,伤心不已:“本宫照顾皇上是本宫的本分,当不得太子殿下如此夸赞。本宫什么?都?不想求,只求皇上身子康健,只可惜那太医们?开的药是有些作用,却远远不能?够让皇上醒来……”
看到曹玥如此模样,太子提着的心放下了不少,他出言安慰道:“昭贵妃也莫要太过?伤心,孤相信,皇阿玛吉人自有天相,待今日冲喜仪式结束,想必皇阿玛就能?有所好转。”
到底是被康熙慢慢恢复的脸色给惊到了,太子就连说话都?不敢说的太过?圆满,原本该是说醒来的,最后到了嘴边,也只是希望康熙有所好转,更甚至太子的内心实际上恨不得康熙再也不能?醒来,这样大清就会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毕竟储君与君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实际上相差十万八千里。
能?做真正的天子,谁又愿意做屈居人下的储君?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皇阿玛也不行。
安慰了曹玥两句,太子掀起衣袍跪地?,端端正正的给康熙行了大礼:“皇阿玛,儿臣今日与科尔沁格格冲喜,实属天命,为了您,儿臣不得不这么?做,但愿您能?体谅儿臣的用心。”
说足了场面话,太子利落的起身告退,回?了毓庆宫,等?待博尔济吉特?格格的到来。
太子一走,康熙就睁开了双眸,黝黑的眸子似深邃的漩涡,叫人深陷其中:“不愧是朕一手教养长大的儿子,就是有孝心。”
康熙的语气轻轻,叫人听不出喜怒。
曹玥主动?往床榻边沿走近,侧身坐下,浅笑着赞同:“妾也这么?觉得,太子殿下孝心可嘉,只是皇上,妾不明白,您为何?不叫人知道您早已痊愈的消息呢?”
康熙很是无奈的揉了揉曹玥搭在他手臂上的龋瑁醋潘谰梢簧硭匮诺淖鞍纾唬坑泄慷嘟馐停骸半拮杂须薜目剂浚故悄悖浚切碾薅嗳眨畲蠓蚨迹克的悖康纳硖迤椋锹翘兀陨碜游抟妗!�
与其说他瞒着旁人,倒不如说他是在防着太子。
他精心教养太子二十年,却抵不过?一次重病,便让他看清了太子所谓的孝心。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寒心了。如今太子就起了将他取而代之的心思,莫说日后了。
日后要是他的龙体再有个风吹草动?,太子翅膀长硬了,是不是就敢直接弑君了?
自古帝王都?是疑心重,太子只做了一样,康熙就联想到了日后的无限可能?,心中对太子有了疙瘩,自然就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一心一意的偏心太子,扶持太子坐稳储君之位。
既然他想要与科尔沁联姻,那便如了他的愿,就当是他这个皇阿玛最后对太子慷慨大方下次罢。
曹玥莞尔一笑:“妾忧虑过?重,全然都?是因为您,如今您好了,妾自然就不会忧虑,也就无须养着,缓两日便好了。”
瞧着曹玥如此温柔似水,康熙眸眼稍动?,自个儿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粗粝宽厚的手抚上曹玥保养的犹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的精致面庞,微微弯了眼眸:“朕怎么?觉着,玥儿好似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康熙具体的也说不上来,他只是能?感觉到,若说他在江宁时遇到的玥儿是一块儿寒冰,那么?经?过?了这么?些年,那块儿寒冰就像是被夏日的高温融化了一般,最终变成了水,还是触手温热的温泉水。
康熙只仔细想了片刻,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他没?正面回?答曹玥的话,而是动?作温柔的把曹玥抱进?怀中,侧头?凑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曹玥耳畔,带来一阵酥麻之感:“如今的玥儿,更是让朕心喜。”
这让他有一种她很在乎他,很喜欢他的感觉。
曹玥微凉的脸颊贴在康熙的胸膛,在他说话时,能?明显感受到他脖颈上微微的震动?之感,口是心非道:“妾可不知道皇上您在说什么?。”
康熙闷笑道:“不知道便不知道吧,朕心知肚明就好。”
就这样静静的被康熙抱在怀中,感受着康熙的温情,没?过?多久,梁九功在寝殿外轻轻扣门。
康熙扬声叫他进?来:“如何??”
梁九功躬身道:“回?禀皇上,太子殿下已经?迎了博尔济吉特?格格入了东宫,马上就是钦天监算出的吉时了。”
康熙似笑非笑道:“既然太子一片孝心,希望朕能?在他的冲喜之下醒来,那朕又怎好辜负太子。”
说罢,他一个眼风扫过?去:“你?知道该怎么?做。”
梁九功心头?一泠,忙道:“皇上放心,奴才明白的。”
梁九功退下之后,掐着时辰,只待时辰一到,就会亲自至毓庆宫,向太子殿下,乃至去毓庆宫参加这场冲喜的所有人通报皇上已经?醒来的好消息。
曹玥眉眼低垂,心情很是愉悦。
康熙在位时,很是忌惮后宫有蒙古嫔妃,没?见当初因孝庄文皇后而纳入后宫的慧妃和宣妃下场如何?么??
在康熙心里,他膝下的所有阿哥,只要娶了蒙古格格,那就是与大位无缘。
虽说太子今日娶了科尔沁格格是为了冲喜,但无论如何?,科尔沁格格依旧是出身蒙古,加之康熙身子已然无恙,这位科尔沁的格格之于太子来说,是祸非福。
这便也是她谋算了这么?多,不曾阻止当初太子与科尔沁联姻的目的。
至于以后太子会不会幡然醒悟过?来,这就不关她的事了,帝王之心,可不是那么?好挽回?的。
“妾服侍您更衣吧。”
康熙点了点头?,掀开锦被踩着靴子下地?,伸展开双臂,任由曹玥将龙袍一点一点的穿在他身上。
此时的毓庆宫,太子看着眼前盖着红盖头?,还不到他胸膛的博尔济吉特?氏,有些一言难尽,但是想到她身后的科尔沁给自己带来的好处,太子也就没?有一点不满。
他看向钦天监监正,钦天监监正忙高喊道:“吉时已到,行礼———”
话音甫落,立即就有礼部的官员站出来主持仪式。
因为这场婚事是借着给康熙冲喜的名头?,所以一应礼节都?是按照阿哥嫡福晋该有的规制来的,甚至还有拜堂这一环节,太子可谓是给足了科尔沁面子。
站在一侧观礼的苏麻喇姑不禁满意的点头?。比起皇上视科尔沁的格格如洪水猛兽而言,太子肯愿意亲近科尔沁,给她科尔沁面子,格外让她满意,也不枉她为了这庄子事,用掉了她手中唯一的底牌。
仪式很快结束,太子享受着面前许多人对他的恭维,早就把早上他在乾清宫看到的那点儿不正常给抛诸脑后,甚至沉浸在自今日之后,他有了科尔沁的势力做后盾的喜悦里无法自拔,就连梁九功带着四个小太监出现?在不远处,太子都?未第?一时间发现?,还是身边想讨好他的人拽了下他的袖子,太子这才注意到。
看到梁九功的那一瞬间,太子几乎是立即恢复了清醒,快步走过?去:“梁公公,你?怎么?来了?”
梁九功喜极而泣道:”太子殿下,皇上他……”
话只说了一半,太子便以为是康熙不好,连忙抓住梁九功的手,慌张的问:“皇阿玛怎么?了?”
就连太子自己都?没?发现?,他所谓的慌张之中,带着隐隐的期盼。
梁九功拂开太子的手,擦了擦眼角,看着太子一字一句道:“皇上已经?醒了,在乾清宫召见您呢。”
太子脸上的表情霎时僵住,心里咔嚓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第160章
随着康熙光明正大的苏醒; 得到了消息的人?都纷纷至乾清宫求见问安。
曹玥和梁九功站在乾清宫正殿外,应付着前来求见的一群人?。
“本宫知道各位都极为关心皇上,只?是皇上刚刚醒来; 身体虚弱; 召见太子殿下?一人?已是勉强; 恐怕没有多余的精力召见诸位。”
康熙不见他们,他们也不能硬闯,但没见到人?,说是皇上醒了; 谁又知道是真是假呢?
裕亲王捻了捻手指; 沉稳道:“贵妃娘娘,本王知道皇上精力不济; 也知太子正在里面,本王也不为难您,只?需待会儿亲眼?看一看,确认了皇上安好无虞; 本王自会离开。”
“就?是,总得亲眼?瞧见了人?; 本王才能放心的下?。”
恭亲王也跟着附和。
对于?这两位康熙唯二的兄弟; 曹玥也不能直接命令,于?是委婉道:“两位王爷如此忧心皇上; 本宫谢过; 只?是皇上眼?下?确实没有闲暇。不若这样吧; 晚些时候本宫会禀明皇上,于?明日在乾清宫设下?家宴; 宴请各位宗亲重臣一同?参宴,如此可好?”
裕亲王同?恭亲王对视一眼?; 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意思,纷纷点头同?意:“自然是好,既如此,本王就?先告退了。”
两位王爷离开后,曹玥又直接命后宫嫔妃和一众阿哥格格回去,最?后亲自送了太后回寿康宫,自个儿才得以回到景仁宫休息。
安平揉捏着曹玥酸痛的肩膀,安凝跪坐在地上拿着美人?锤轻轻的敲着曹玥的腿,眉心浮现褶皱:“娘娘,您为何不留在乾清宫呢,皇上单独与太子殿下?在殿内,要是有个什么事情,咱们也能及时知道。”
曹玥唇角漾起一缕笑意:“不会有什么事的。”
“啊?”
安凝懵了一瞬:“您怎么知道?”
安平鄙夷的目光毫不犹豫的落在安凝身上,嘲讽之意甚是明显。
这还用说么,单看今日皇上是在冲喜结束后才让人?宣布他醒来的消息,就?知皇上虽然对太子很?是不满,然而心中终究是念着那一丝微弱的父子之情的,否则也不会让众人?以为,真的是那所?谓的冲喜,才令皇上醒了过来。
只?是如此一来,皇上把他醒来的功劳算到了太子头上,那自家娘娘做的这一切,岂非白白为他人?做了嫁衣?
额头上的动作倏然顿了下?,曹玥睁开眼?睛睨了安平一眼?,又瞥见安凝一脑门子疑惑的表情,无奈的伸手在她们二人?的头上各自敲了一下?:“都在想什么呢,你们只?需要知道,本宫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就?是了。”
功劳明面儿上是算到了太子的头上,可皇上又不是个傻的,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皇上心里清楚的跟明镜儿似的,她总不会吃了亏就?是。
说不准经过这次,曹家就?能彻底摆脱包衣奴才的命运了。
乾清宫,太子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康熙背对着太子站着,一声不吭。
膝盖上的刺痛让太子扭曲了表情,他悄悄的揉了揉膝盖,已经没有了耐心,但他却?始终不敢开口。
康熙望着窗外一片片飘落的枯叶,缓缓抬手接住一片,捏在手指间把玩。
待那片枯叶在他的指尖碎成了渣渣时,康熙拍了拍手,平静的开口:“跪了这么久,就?没什么要同?朕说的?”
明明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怒意,太子却?闻之变色,不甚利索道:“儿臣……儿臣……”
他该说什么?恭喜皇阿玛醒来的那些吉祥话,他一进来请安时就?说了,偏偏皇阿玛置若罔闻。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皇阿玛又说了这意味不明的话。
他不是傻子,知道他在皇阿玛昏迷期间做下?的那些事,皇阿玛得知后定然不悦,可他做都做了,且当初他做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皇阿玛还能有醒来的一天。
如今天不遂人?愿,他也无话可说了。
康熙眉眼?间尽是失望与晦涩:“保成,你是朕唯一的嫡子,原本朕对你寄予厚望。可是如今,朕对你很?是失望。”
太子慌张不已:“皇阿玛恕罪,儿臣知道错了,还请您看在这是儿臣糊涂的份儿上,饶过儿臣这一回吧。”
康熙转过身,深邃的眸子里已经快要装不下?太子一个人?的身影了,他饶有深意道:“你是朕一手教?导出来的太子,从前朕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以后也会是个英明的皇帝。可你这些日子做下?的事情,极大的出乎了朕的预料。保成,你在朕心里,一直是个好孩子,那些事情,若是无人?蛊惑你,你又如何做的出来。”
太子的一颗心砰砰直跳,险些没从嗓子眼?儿里跳出去,脑子里飞快的琢磨着康熙说这话的意思。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太子脑子里精光一闪,眼?睛倏地亮了,慌不迭的点头:“皇阿玛容禀,的确是有人?蛊惑儿臣,儿臣原本是不愿意的,奈何索额图居心叵测,进以谗言,以至儿臣头脑发昏,犯下?大错,还请皇阿玛责罚。”
太子本是顺了他的意,将一切罪责都推到了索额图的头上,他本该高兴才是。
可是不知为何,在听到太子毫不犹豫的出卖索额图时,康熙竟觉得他像是从未认识过自己这个儿子一般,凉薄至此,也难怪敢做出这样的事。
康熙不想再看到太子,挥手命太子退下?,自个儿继续站在窗前捋清思绪。
晚上康熙去了景仁宫,静静地同?曹玥躺在一起,嗅着床榻上浸染了的莲花香气?,康熙肿胀的额头稍有缓解。
他搂着曹玥圆润泛着莹光的肩头,突然道:“那李大夫的医术不凡,朕原是准备封他为左院判,留在宫里当差,谁知他却?不愿,同?朕说他只?想在家乡开个医馆。”
曹玥的指尖轻轻抚过康熙的胸口,笑道:“人?各有志,皇上又何必强求呢。”
康熙的下?巴抵在曹玥发顶,遗憾道:“到底是他救了朕一命,他既不愿,朕也不至于?强人?所?难。不过朕心中还有一疑惑,需要玥儿为朕解答。”
“什么?”
手下?的青丝如绸缎般顺滑,康熙颇为爱不释手,然而他主要的心神?并未被这些分走分毫:“朕问过李大夫来自何处,他言道江宁。朕记得,子清的夫人?姓李?”
曹玥知道康熙这人?疑心很?重,也知道李大夫的来处瞒不住他,索幸的是她压根儿就?没想着瞒他,毕竟她可没有高尚到做好事不留名。
原先她想的是皇上会亲自调查李大夫,届时李大夫的一切都会呈递到皇上的御案上,却?没想到皇上会亲自问起。
这样更好,她也能润色些许,抬旗的把握或许会大一些。
如此想着,曹玥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搭在康熙脖颈一侧,柔柔笑道:“皇上心思敏锐,妾委实佩服。李大夫确实与妾的嫂嫂同?出一族,只?不过李大夫一家已经出了五服,关系并不是多?亲近。”
曹玥顺带着又把李大夫的身世?和同?曹寅的关系说了出来:“原本李大夫同?大哥上京,是大哥信任李大夫的医术,想让李大夫给?父亲和母亲请脉的,谁知没过多?久,皇上您就?得了那等难治的疟疾。”
“后来李大夫便?揭了皇榜入宫,为您治病。”
康熙眼?底笑意晕染,曹玥说了这么多?,一个字都没有提起曹家,也没有为曹家和自己邀功,可他却?知道,要是没有曹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