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刀令-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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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努力想要上前去寻左衽,却于他拼命挤到前面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有了左衽的身影!
“糟了。”
侍卫心中一惊,不敢耽搁,立刻拉开了随身的一个烟花!
而此时,在离大街不远处的一个小胡同里,左衽被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以一把精致短刀逼在了墙壁之上不能动弹。
左衽上下打量了一下蒙面之人的外貌特征,但是此人行事甚是小心,除了一把作为武器的短刀外,几乎没有一处能辨认出身份的地方。
他的面庞更是被银色面具遮了个严严实实。
左衽把目光落在了那把短刀之上,却见短刀之上有一只五爪的蟒盘踞于刀柄之上,以鎏金镀成,甚是华贵。
左衽微微一笑,开了口说道:“少侠这般大费周章地在这里逮我,是有什么所求吗?”
蒙面少年傲然地扫了他一眼,冷冷道了一句:“左洲主,你我并无仇恨,但若是你执意要进皇宫夺去琉璃问盏,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知道琉璃问盏?也知道我此番前来是为了此物?”
左衽面部始终保持着微笑,丝毫没有被看透后的慌乱,只是,他的眼里多了很多的怀疑。
“别那么多废话。随我走一趟。得罪了。”
还没等少年的话说完,左衽便已觉脖颈处被用力敲击了一下,整个眼前一暗失去了知觉。
等左衽醒来的时候,已是在一辆马车之上。
马车普普通通,所走的路亦崎岖无比,颠簸之下年迈的左衽都快吐了。
他强忍着不适,掀开了帘帏问着驾车的少年说道:“小少侠,你这是要带老夫往哪里去?”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少年倒是也回答了他,没有丝毫的不敬之意。
左衽见少年倒是一身正气,并无奸猾之姿,便也就安心地坐回了马车之上,闭上了眼睛索性打起了坐。
他这般随遇而安,倒是令少年的眼中抹过了一丝疑惑。
但少年没有注意到,左衽一直播着手中的佛珠珠串,口中默默地数着数字。
左衽算过,他拨动一粒珠子大约是四秒,按照马车的速度,倒是能大约估计出车程来。
过了整整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路才开始变得平坦。
少年亦吁的一声停住了马车,对着车内喊了一声:“左洲主,下来吧。有人要见你。”
左衽这才睁开了眼,缓步走下了马车。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大片的荒野,一望无际的皆是乱葬岗,一座座的坟头似乎很久没有人修缮了,深夜看上去倒是说煤堋�
而在不远处的一处坟头前站着一个身材曼妙的翠衣姑娘,背对着他,只能隐约估摸出年纪不大。
“辛苦小少侠了。”
左衽看了一眼那姑娘,缓步蹒跚着往前走去,丝毫没有在意少年拿着短刀始终走在他的身后。
翠衣姑娘很快便听到了左衽的脚步声,她缓缓转过了身。
左衽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翠衣姑娘的眉心有一枚桃红色的牡丹花印!
左衽迅速明白了过来。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了离翠衣姑娘五尺的地方,笑了笑说道:“原来,姑娘便是那位拥有牡丹花印之人。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翠衣姑娘的眉宇之间有一抹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意,她只是极为冷淡地扫了一眼左衽,说道:“想不到左洲主竟然连夜赶来救漠知洲这不成气候的女皇,倒是也算得上义气。只是这般匆忙,难免会有纰漏。”
“这一路不好走,倒是委屈左洲主了。”
左衽缓缓一笑,负手而立,道了一句:“老夫老了,到哪里,走哪里的路都一样。只要不是歪门邪道就行。”
“姑娘既然将老夫带来了,不妨有话直说。这夜寒露重,老夫关节不好,怕是站不久。”
翠衣姑娘自然是听出了左衽话语之间的讥讽之意,眉宇间掠过了一丝不悦之色。
她走近了左衽几步,以居高临下的姿态高傲地说道:“左洲主,既然你这般说了,我也就说明来意。”
“我要你,怎么来,还怎么回去。”
“女皇,我不会动她,照样让她吃香的喝辣的。但,琉璃问盏,我要定了。”
“你懂吗?”
左衽的目光微微一寒,始终笑着说道:“姑娘既然如此执着于琉璃问盏,应该知道此宝物是认主人的。”
“老夫若是走了,姑娘能保证能顺利将琉璃问盏归为己有吗?”
他此话一出,翠亦女子的眼眸中掠过了万般惊诧之色!
她连连几步上前,阴冷地问道:“你竟然知道让琉璃问盏认主的办法?”
与此同时,左衽身后的银面少年亦掠过了惊喜之色,但是他很快低头将这一抹情绪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左衽将翠衣女子的情绪看在了眼底,不动声色地说道:“当年,琉璃问盏认主之时,我亦在场。大约懂一些门道,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姑娘的忙?”
翠衣女子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疑惑戒备地问道:“你当真愿意帮我的忙?为何?”
左衽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缓缓道了一句:“姑娘可以不信,但是可以一试,不是吗?”
翠衣女子打量了左衽很久后才跟银面少年使了个眼色说道:“带左洲主进皇宫。”
第144章以我满身荣耀娶你
陈木凉最后终究还是放弃了捉野鸡的兴致,匆匆跟温北寒道了一句:“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便跟逃命一般地一路小跑了回去,脸色绯红不已。
温北寒则目送着她一路走远,略有失落地低头怅然道了一句:“木凉,我还是走不进你的心里,对吗?”
陈木凉一路走得飞快,以至于李倾迎面朝她走来了,她也没有注意到。
反倒是她迷迷糊糊中一头栽到了李倾的怀里,一阵龇牙咧嘴地骂道:“谁啊!?走路不看看的吗?”
李倾无奈地低头看向了她说道:“夫人,走路不看的那个人,貌似是你?”
陈木凉猛地抬头一看,这才讪讪一笑,想往后缩回去,却又被李倾一把揽住了肩膀。
李倾低头细细看了她一眼,眯起了双眼问道:“脸这么红?我就不在一会会儿,你就去找野男人偷腥了?”
“什么野男人偷腥的……胡说什么呢……”
陈木凉白了他一眼,涨红了脸地说道:“你别乱猜好不好?”
李倾只是笑了笑刮了她的鼻尖一下,然后半弯着腰认真地说道:“小野猫,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有个挠人的爪子?”
“嗯???哪里有?”
陈木凉实在是缺一根神经,被他说得稀里糊涂的,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李倾的眼眸。
李倾则弯了眼角笑着道了一句:“有。在这里。会挠人的心。”
他轻轻拉过了陈木凉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处,一阵温热的感觉随之传来,烧得陈木凉的脸颊迅速一红。
“胡……胡说什么呢。”
陈木凉连忙把手一缩,揉搓了几下衣角,低头的时候唇旁却一抹甜蜜的笑意。
李倾知她是害羞了,笑着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柔声在她耳旁道了一句:“但,以后只能挠我的心。其他男人的,不可以。不然,我会伤心。”
陈木凉的脸烧得厉害,却下意识地点点头,应了一声:“哦……”
李倾唇旁的笑意更深了,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温热地道了一句:“外面凉,我们进去。我给你捂好了被窝。”
陈木凉顿觉自己的理智和心智一并没了,稀里糊涂地被李倾牵着就往帅营走去。
李倾一路牵着她的手还不忘晃悠着,不时替陈木凉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鬓发,眼里的温柔就连一路经过的将士看了都偷笑不已。
甚至有胆大的吹起了口哨,大呼一句:“国公!你打战杀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
经旁人这般一说,陈木凉将头埋得更低了,脸红到了耳根。
李倾只是眯起了双眼微微一笑,悠悠地道了一句:“嗯,会拍马屁,有赏。”
几个将士嬉笑推搡着,齐声大喊了一句:“国公夫人好!!!”
陈木凉绝望地捂住了脸,从指缝间朝着李倾弱小无助而怨恨地看了过去。
李倾却微微一挑眉,当成了没看见,一挥手道了一句:“皆有赏。”
陈木凉再次合上了指缝,喃喃道了一句:“不靠谱啊……不靠谱……”
几个将士却连连吹着起哄的口哨,一路嬉笑着去领赏了。
李倾则大大方方地环过了陈木凉的肩膀,心情甚好地道了一句:“对了,木凉,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陈木凉故意闪躲着眼神,抬头望着星星,假装不知道。
李倾则凑了过来,在她耳旁说了一句:“忘了啊……没事,一会儿,为夫在床上细细跟你讲,一定能让你记忆犹新……”
“李倾,你怎么这么流氓???”
陈木凉瞪了李倾一眼,满脸的通红。
“在你面前,我需要装什么正人君子吗?”
李倾耸了耸肩,一脸无耻地笑着说道。
“我不去了,我要去找温夫人。”
陈木凉顿觉不妙,撒腿就要跑,却被李倾一把拽住,轻轻一拉,整个人跌落在了他的怀中。
而李倾则趁势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毫不避讳地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笑得一脸贼兮兮地说道:“我难得替一个女人暖被窝,夫人,你怎么能说跑就跑呢……”
“李倾,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啊……”
陈木凉在李倾的怀里一阵拳打脚踢,李倾却笑得一脸恣意的开心。
他毫不介意地说道:“夫人,你最好动作小点,毕竟,把我的部下全部吸引了过来,一个一个地喊你国公夫人,我怕你明天早上便腿软出不了帐营了。”
陈木凉回头一看,果然好几个将士一脸羡慕地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她识相地闭嘴,恶狠狠地瞪了李倾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李倾,你这是强抢民女你知道吗?”
“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在去月舞洲的时候便答应了做我李倾的娘子呢?”
李倾无耻地冲陈木凉一笑,眼里皆是坏笑之意。
“我那是权宜之计,做不了数的!你瞎说八道个啥?”
陈木凉低吼一声,朝着李倾咕囔着翻了个大白眼。
“哎呀——这可怎么办呢……我这个人呢,就是死心眼,容易当真……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以后可还怎么娶娘子啊……”
李倾朝着陈木凉眨了眨眼睛,满脸都写着——“你要对我负责”。
“你只要随手一招,天下多少女人等着侍寝,关我什么事……”
陈木凉讪讪地将脑袋一缩,咕囔着说道。
李倾则笑得一脸宠溺地看向了陈木凉,一脸认真地说道:“要什么天下的女人。你一个人,便抵得了整个天下。”
陈木凉的头微微一晕,眼神恍惚地朝着李倾看去,却见少年的眼眸里皆是光芒,而那无数光芒的中心倒映的,却是她的倒映。
所有的光芒尽是你一人。
她迅速低头,不敢再看那样的眼眸。
而李倾则轻轻将浓烈的一吻落于了她的额际间,温柔地轻道一句:“木凉,我们明日便班师回朝了。”
“我说过,我会以一身军功荣耀娶你,幸而有幸,我未食言。”
“你,愿意嫁给我吗?”
草原上的秋风刷刷刷地扫过了无边无际的原野,吹拂得草儿纷纷低头羞涩,亦将少年庄重而深沉的誓言吹拂到了陈木凉的耳旁。
一阵说不清怎样也道不明的悸动。
第145章送君
陈木凉几乎要醉倒在了李倾那样的目光之中,她的心里早已是甜蜜的一片。
可正在她要回答之时,林总头却匆忙跑来,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句:“国公,不好了,出事儿了。”
“慌慌张张的,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李倾的面容之上掠过了一丝不满,责备地看了林总头一眼。
林总头却是个粗汉子,一点没瞧出来李倾的眼色不对,接着皱着眉头紧张地汇报道:“盛京来八百里加急,说是漠知洲的女皇被囚了,皇城内一片混乱。更糟糕的是——吞天洲左洲主也连夜赶了过去,却一夜之间不知所踪。”
“什么??”
李倾的面容之上掠过了万分惊诧之色,皱紧了眉头沉思了片刻问道:“没有查出来是何人所为吗?”
“来者行迹隐秘得很,人虽不多,却个个很厉害。皇上派去的人无一人生还,根本探不到城内的消息。”
林总头摇了摇头,叹气道。
李倾将眉头皱得更深了,缓缓道了一句:“先前左洲主给信儿给我,我就觉得此事甚为危险,果然,不出我所料。”
“罢了,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传令下去,明日班师回朝,由你率领三军回去,务必一个不少,明白吗?”
林总头挠了挠头犹豫着看了李倾一眼问道:“国公,这战功是您的,由我带军回去,怎么着也不合适吧?”
李倾瞪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觉得我一个人能打赢这场战?这战功本就是属于每一个将士的,并非我一个人之功。”
“再者,漠知洲事态紧急,我不得不去。”
“让你带军回去你便回去,什么时候像个娘们儿一般磨磨唧唧了?”
林总头憨厚一笑,恭敬地行了一礼高声道到:“国公英明!我保证将兄弟们一个不少地带回盛京!”
“谅你也不敢。去吧。”
李倾笑了笑挥手让林总头下去。
得了令的林总头很快便知趣地跑了个没影没边。
“我能跟你一起去漠知洲吗?”
陈木凉见林总头走远了,眨巴着眼睛看着李倾问道。
“那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先跟着回盛京吧。”
李倾匆匆地朝着马厩走去,扔下了一句话便要上马。
岂料陈木凉却张开了双臂拦在了马匹之前,昂着下颚嘟着嘴说道:“李倾,你若是不带我去漠知洲,那我便一个人摸索着过去。你认为,那林总头真能拦得住我吗?”
李倾听罢无奈地叹了声气,摇摇头道了一句:“真是拿你没办法……来吧,上来吧。”
李倾朝着陈木凉伸出了手,陈木凉灿烂一笑借着他的力纵身上了马,趁势环过了他的腰际,咕囔了一句:“我困了,借你后背趴一会儿。”
李倾自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宠溺一笑,轻道了一句:“可要坐稳了,这马儿怕是性子烈。”
“好咧~”
陈木凉咧嘴一笑,眉眼弯成了月牙。
李倾刚要拉缰绳走远,听得身后传来了一剑充满嫉妒和醋意的声音:“我说两位,这么晚了,你俩打算扔下大军私奔呢……?”
李倾回过头看了一剑一眼,挑了挑眉头道了一句:“怎么,你要阻拦?”
一剑从靠着的树上摆正了身姿,拍了拍身上的树叶,亦挑了挑眉头笑了笑说道:“怎么,还不允许我半路抢亲了啊?”
“一剑,你胡说什么呢。漠知洲出了点事儿,有点急,我们得赶过去看一下。”
陈木凉白了一剑一眼解释道,顺口问了一句:“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一剑的目光微微一暗,低头笑了笑,再抬眸时已经摇着头说道:“这种私奔的热闹,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