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刀令-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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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都听不到你这些话了。”
李倾轻声下了地,将手环过了陈木凉的腰际间,轻轻将她横抱而起,又将她轻放于了他的床榻之上。
他俯身刚想要替她解开外衣,却被睡梦中的她一把紧紧抓住了手腕!
她将他的手臂抱在了怀中,梦呓一句:“李倾……你这个混蛋……”,随后又猛地一个转身,带着他的身子毫无预兆地扑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身子很软,像蚕一般半蜷缩着,青丝散了满枕头满床褥,铜灯轻洒而过,耀在了李倾的眼中是说不尽道不明的吸引。
他的手正好无意地被她护在了胸前柔软之处,混杂着她的心跳声,一遍遍似战鼓一般擂击着他已经脆弱的防线,令他不由得喉咙一动,眼眸里已有火被点燃。
“陈木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李倾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良久才无奈地轻叹一句。
而睡熟了的陈木凉丝毫不知道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惊天动地的事,依旧睡得异常香甜。
李倾轻轻将手从她的怀中抽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替她解开第一粒扣子。
“啪嗒——”
扣子应声而落,细微的声响竟比战场上的箭入骨髓的声音还要令李倾心惊上好几分。
他的手微微一顿,生怕惊醒了他心疼的这个小人儿。
他保持着僵持的动作在半空之中停留了很久才缓缓落在了第二粒扣子之上,指尖更加细微地一动,以更为轻微的声音将她胸前的扣子解开。
然而,就在他打算往下解扣子之时,他的指尖却无意划过了她的微耸之处,一抹属于女子独有的酥麻感顿时随着他的指尖迅速传遍了他周身!
他眼中的火于这一瞬间,莫名地腾升而起!
他强忍着内心的狂乱,迅速低头深呼吸,几经几番挣扎,他才平复了自己近乎狂乱的心。
他低头无奈轻叹一句:“陈木凉,你当真是个撩人的小怪物。千军万马都没有令我这般惊慌失措过……你赢了。”
李倾不敢再贪恋在她身旁的时间,生怕自己一个念头把持不住便对她下了手。
他迅速解完了剩下来的扣子,替她褪去了外衣之后轻步下了榻。
他心情甚好地浅笑着走到了殿门口,却被一剑突然冒出来的头吓了一跳。
一剑如同鬼魅地将脑袋探在了他的面前,笑得一脸鸡贼地问道:“怎么,你小子是不是心里美滋滋的跟涂抹了一层蜜一般?我跟你讲,这小娘子为了给你求千里雪可是拼了命啊……”
“少聒噪。说吧,来找本王什么事儿?”
李倾难得地被一剑说得脸一红,转而轻咳了一声,掩饰地故作正经说道。
一剑白了他一眼,收起了八卦的心,了无生趣地汇报着:“你让我一直跟着红鱼来着,我倒是跟了。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是谁突然出现,以我都没有跟上的速度便带走了那女人。我追了约摸半个时辰,把人给跟丢了……”
一剑耸了耸肩,砸吧了一下嘴,眼里皆是恨恨的意味。
“哦?能让你都跟丢的人?这天下怕是没几个?”
李倾负手而立,锁紧了眉头,轻笑道了一句:“看来,这里面越来越有意思了。”
“对啊!我就觉得我除了剑术以外就是轻功最好了,他竟然比我更好,真是不可思议!!!”
一剑无力地一白眼,一副认命的模样。
“嗯。高阳呢?我先前听青鸟说她来府里了。”
李倾皱了皱眉头问道。
“啊哈~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可算是遇到克星了。你是不知道啊……她在门口正好遇上了你这位小娘子,被羞辱了一顿不说,转身便气得脚一滑,跌下了石阶,滚了一生泥,然后哭哭啼啼地回家找她那个皇帝哥哥去了!”
一剑说得眉飞色舞,绘声绘色地比划了当初的那个场景。
“哦?”
李倾的唇角的笑容愈来愈深,一坛酒窝深深凹陷。
“她还有这本事?”
——“呵~可不是!反手扣押的那一手,当真是漂亮的很!”
“是时候该让老头儿交点她新的东西了。”
李倾笑了笑转过身深深看向了那个熟睡的身影,眼里皆是深深的宠溺之色。
窗外的风,细细落落,温柔得一塌糊涂。
第50章同床共枕
一剑吊儿郎当地跷着腿半倚靠在门框之上,穷凶极恶般往嘴里塞了一个大水梨,狠狠“咔擦——”地咬了一口。
——两行深深的牙齿印。
一剑则满口是梨子汁地问道:“听说明儿吞天洲的那位主儿要来盛秦进贡了,你这军权在握的国公却于此时抱恙不起,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吧?”
“哦?有这种事儿?本王怎么不知道吞天洲有人不辞万里而来?并无任何人来通知国公府啊……”
李倾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漫不经心地慵懒答道。
一剑了然地笑了笑,一步跃过了门槛凑近了李倾说道:“小子,别怪好兄弟我没提醒你,那位吞天洲来的主子是个笑里藏刀的狠角色。难缠的很。小心你得罪了他,到时候他给你整点小鞋穿……”
李倾亦微笑着看向了一剑,依旧不急不缓地道了一句:“哦?是吗?——实不相瞒,本王在这五大洲内还没有惧怕过谁。”
“啊哈~你小子话可别说得太死。这五大洲近几年来人才辈出变化极大。”
“且不说北方的漠知洲莫名其妙地开始将贫瘠的大漠慢慢变成绿洲,也不说之前一向不温不火的月舞洲亦于这两年来不断在招兵买马,单单说这一向不弱于盛秦的吞天洲就各种阴招频出逼得漠知和月舞暗中已有臣服于其的迹象。”
“如今吞天洲在最强的时候反而来向盛秦进贡,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再者,除去这三洲,众所周知还有一个几乎无法撼动的栖凰洲,纵使你小子英勇盖世,也总不能与那些个几乎不能称之为人了的老不死相抗衡吧?”
李倾端起茶盏,再抿一口茶,然后将茶盏对着明月微微一晃,凉唇旁抹过了一丝深沉的笑意,吐了两个字——“未必”。
一剑狐疑地看向了他,看着他一向如冰霜的容颜之上是一如既往的沉冷和从容不由得耸了耸肩倒吸了一口冷气,咕囔着自言自语了一句:“忘了。你也是个怪物。”
李倾将手中的茶盏搁在了案桌之上,扫了一剑一眼,掐指算了一下问道:“一剑,算算你我相识也有四个年头了?”
“哼——你还说呢……若不是四年前你使诈让我输了棋局,凭我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可能心甘情愿地给你保镖?”
一剑淬了他一口,朝天翻了个白眼颇为不甘心地说道。
“那……要不要弥补你点什么?”
李倾狐狸般的眼眸扫过了一剑,微微一笑。
“你弥补我?呵。可算了吧,老子四年的青春啊……”
一剑仰天长啸,满目惋惜之意。
——仿佛他嫁错了人一般。
“还有一年,期满你就可以逍遥地去闯你的江湖去了,是不是想想就很开心?”
李倾拍了拍一剑的肩膀,笑了笑便转过了身。
一剑被他这般一说倒是多了几分伤感之意,他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道:“别说得跟个娘们儿一样的。又不是生离死别。”
“怕是这一年内你会很忙。”
“李倾,你小子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老子每天帮你应付想要暗杀你的人都应付得服帖了。”
“不多吧。也就五大洲各一个吧。”
“什么?!”
一剑抡起了右脚的鞋愤恨地朝着李倾绝世的容颜扔了过去。
李倾轻松避开,回眸对他嫣然一笑。
一剑捂脸,一手叉腰,一脚踏鞋,差点没背过气去。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未至声先到。
李倾只听得李管家急匆匆地喊着:“国公大人,不好了,皇上来府内了!这会儿都快到这儿了。”
李倾听罢对一剑使了个眼色,一剑心领神会立刻隐去了身影。
而李倾则快步走到了床榻旁,掀开云被睡在了陈木凉的旁边。
陈木凉睡得正香,感觉到了些动静却也懒得睁眼,只是翻身半趴在了李倾的身上。
李倾迅速闭眼,装出一副还未苏醒的模样。
殿外,李管家看到李默来了忙迎了上去,恭敬一礼说道:“启禀皇上,国公还没醒过来呢……怕是这次凶多吉少了……”
李管家一把年纪了,眼泪说来就来,还以袖口擦了擦眼角,红通通的模样。
李默本就是个多疑的性子,岂是李管家卖个惨能忽悠住的?
“朕听说有人胆敢给国公下毒?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李默一副龙颜大怒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有多体恤这个朝廷重臣。
李管家又抹了一把泪,深叹一口气幽幽道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国公大人不利,想必死了也是要下地狱的。”
李管家这话听在李默耳里自然别有一番意味,只是这李管家并没有指名道姓将帽子扣在他头上,他自然也不能治李管家的醉。
李默吃了瘪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他白了李管家一眼,冷冷道了一句:“朕进去看看国公的伤势,你在外面候着。”
说罢,李默便领着太医进了殿,径直奔着李倾走去。
太医亦诚惶诚恐地低头跟在了他身后,在李默的一个眼神中,太医从袖口中拿出了一根银针,胆怯地看了李默一眼。
“陈太医,国公大人生了什么病啊——你倒是给好好瞧瞧!瞧不出个病因来,朕诛九族。”
李默对陈太医使了个狠厉的眼色,示意他下杀手。
陈太医双唇发白,佝偻着身子靠近了李倾,手抖得不像话。
陈太医刚要将银针扎入李倾的要害之处之时,却被陈木凉“啪——”的一声巴掌打在了面颊之上!
陈太医本就紧张,猝不及防地挨了一巴掌自然银针失手便落了地,而他亦腿一软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
此时,陈木凉却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气鼓鼓地眯着眼睛骂道——
“有没有道德啊!大半夜地吵什么吵!吵到姑奶奶我睡觉了心里没点数啊——啊???”
李默怔了一怔,气得早已握紧了双拳!
偏偏这个时候李管家闻声而入,他已没了再次杀掉李倾的机会。
李默含恨看向了罪魁祸首,隐忍着道了一句:“想不到,陈姑娘已经和国公的关系好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
“嗯???什么同床共枕?啊——”
惊醒过来的陈木凉连忙从床上一溜烟爬了起来,却一个踉跄没站稳,随手将李默推得“轰——”一声倒地不起……
“陈木凉……你故意的吗……”
第51章撒狗粮
陈木凉这才看清了,眼前这个被自己推得倒地不起四仰八叉的人……竟然是当今的皇上!
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去了大半。
慌慌张张中,她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李默面前,连连道歉:“民女该死!不知是皇帝陛下亲临,冲撞了陛下,还望恕罪!”
说罢,她想抬头看看李默的反应的,却不料李默也撑着起身,“砰——”的一声又完完整整地撞向了李默的下颚……
一个不小心中,李默再次华丽丽地倒地不起……
一旁的陈太医看得眼睛都傻了,哆哆嗦嗦地赶紧低下了脑袋,哪里还敢吭一声,只能抹着一脸的汗。
陈木凉艰难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扶额了半天的李默,挤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试图去拉李默地讪讪说道:“那个……皇上,你还好吧?”
“别过来!!!”
李默像见了鬼一样地连忙制止着要过来搀扶他的陈木凉,满眼都是愤恨之意地强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龙袍之上的灰尘,十分晦气地瞪了陈木凉一眼。
“既然国公没什么大碍,那朕便先回去了。”
李默匆匆道了一声,把气往一旁的陈太医撒了去,一脚踢得年近半百的陈太医哀嚎一声差点归了西。
陈木凉眼看着李默带着陈太医灰溜溜走了的模样不由得一头雾水,她皱着眉头思索了良久,也没想得明白自己是多么招人厌。
“这皇上也太小气了,不就是撞了两下嘛……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地走了……”
陈木凉见两人走远了,这才怂着胆子地咕囔了一句。
一旁的李管家自然知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管家只是乐呵呵地看了一眼还在床榻之上装死的李倾,然后顺着陈木凉的话弓腰慢悠悠地道了一句:“大概是陈姑娘的性子太过于可爱,以至于皇上架不住了便先走了……”
陈木凉歪着脑袋略略一思索,总觉得李管家在敷衍她,但是却丝毫不得要领。
她也懒得去想那么多,随口道了一句:“李总管,照水轩阁赢姑娘的说法是这千里雪下去后半个时辰便会起效,怎的你家主子这都睡了好几个时辰了都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不会是……?”
李管家只是假装十分担忧地扫了一眼仍在装死的李倾,轻叹一句:“这个,老奴也不知……大概是主子这几日茶不思饭不想的,怕是累到了吧……”
床榻之上的李倾听罢老脸早就红到了脖子根,心里暗骂了一句“李进,你这个老不羞的,敢拿本王开荤。”
陈木凉虽然不谙男女之事,但是却也算是听了个明白,亦脸一红,小声嘀咕了一句:“李管家,你是不是该查查到底是谁给你家主子下了这噬心草之毒?”
李管家不慌不忙,依旧乐呵呵地答道:“陈姑娘果然贴心极了,老奴正在查证此事,相信明早便会有所结果了。”
陈木凉算是看清了这李管家怎么着都想把自己跟那只狐狸绑在一起,索性便也随了他去,只是打了个哈欠道了一句:“那李管家先去忙吧,容我再眯会儿。”
李管家笑眯眯地看了陈木凉一眼,躬身恭敬一礼道到:“既然如此,那我家主子今夜便交给陈姑娘了。老奴告退。”
说罢,李管家便满目红光笑得合不拢嘴地出了殿门,剩下一脸木讷的陈木凉傻愣愣地反应了好半天才自言自语道:“他刚才说……把李倾今夜交给我?啥意思……?”
陈木凉这才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却见外衣早已不知什么时候被褪去,只剩贴身的亵衣裹身而已!
而方才她睡的位置,竟然是……那狐狸的旁侧!!!
“啊——陈木凉,你究竟干了些什么……”
陈木凉闭眼一拍脸,整个人一阵凌乱……
而她闭眼的瞬间,床榻之上那个英俊潇洒得不像是人类的男人唇角微微上扬,一丝得意的笑意浅生。
而一直藏于屋梁暗处的一剑则朝天翻了个白眼,捶胸顿足地长叹一口气,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憋声道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吃饱了狗粮???李倾你个天杀的……老子这条命怕是撑不过一年了……”
屋梁之上吹过了一阵秋风,呛了一剑满嘴的灰尘。
一旁他手边的木剑上的灰尘亦被吹散,隐隐现出了一个“天”字。
月光轻扫过那个歪歪扭扭的字,似将一切都在不经意间镀上了一层光阴的细沙,不知不觉中,岁月和时光已经流淌经过。
陈木凉后来十分自觉地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