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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重生后变成漂亮哭包-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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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温柔的听他说话; 姜宝就忍不住了。
  他以为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态度不好; 很任性,可这一幕落在蒋泽同眼睛里却完全不是这样的,小孩儿水灵灵的眼睛在国外像是水土不服了一样,暗暗淡淡的,问他什么时候去; 整张脸软乎乎又委委屈屈的,透露出明显的脆弱。
  “我不想欺骗你,目前来说这一个月我都难以走开。”
  姜宝的眼圈立刻红了; 他能感觉得自己的眼泪不听指挥的涌出眼眶; 滴滴答答的落在自己的睡衣上,他抬起手臂擦眼泪; 可汹涌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再怎么擦也赶不上流泪的速度,把蒋泽同看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我……我没事; 哥哥……我明天还有课; 我要睡觉了……你忙吧。”
  姜宝把脸埋在手臂里,支起的双腿撑着手臂; 眼泪就像云层里的水滴; 扑簌簌的滴落到腿上。
  他哭得有些喘不过气; 可姜宝还记得要把视频挂掉,不然蒋泽同要担心了,爸爸妈妈也会担心他。
  姜宝去摸手机支架; 把卡顿的信号连着蒋泽同还没传过来的语言一起截断。
  做完这件事,姜宝无力的躺倒在床上,泪水依然在放肆的流,不仅睡衣湿了,连枕套都没逃过。
  可能人一旦脆弱起来就会陷入迷茫和伤心的怪圈,尤其在夜晚,更是难以摆脱情绪的沼泽。
  姜宝想到刚才聊天的内容,心里的委屈像遇水的海绵一般迅速膨胀了。
  他从国内来到这边,身边只有四五个保镖和阿姨比较亲近,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公园画画,什么都画,用画画的时间来麻痹自己。
  根本不像他和蒋泽同说的那样快乐。
  他又是中国胃,阿姨做得菜很好,可再好有些佐料这边也难找,一时半会儿吃不上,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格外想家。
  这边的餐厅他只去过两三次,都是蒋泽同推荐的,他去吃的时候就像有蒋泽同陪着他一样。
  学院里的事情更加繁琐,好在语言是相通的,他不用重新学起,但要说学院里有什么趣事,他真是绞尽脑汁找了点素材跟蒋泽同来聊天。
  只有这边的一位教授,从比赛中发现他,给他递了橄榄枝的威廉教授,能让他感受到一点快乐,感受到他在这里生活并不是孤独的。
  姜宝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可是他第一次离开家独自生活,就跨越了大半个地球,想回家都要十几个小时,他的惶恐像是被束之高阁一样,难以安抚。
  不知道哭了多久,姜宝才堪堪入睡,睡前突然想到他还约了宋医生,可是他感受着自己酸疼的眼睛,自暴自弃的想着算了,他不想去了。
  他不知道远在祖国的蒋泽同,已经开始传达工作内容,准备请假了。
  衣服不带,只拿着装了电脑的手提包,蒋泽同环顾办公室,毅然决然的往门外走,他订了最近一班飞往大英的机票。
  视频挂断的时候,蒋泽同的心仿佛被铁板灼烧,翻来覆去的疼。他第一时间就给姜宝打回去了,可没有人接,他又给阿强打电话,让他去敲姜宝的门。
  蒋泽同焦灼的等待,收到阿强反馈来的信息是姜宝的卧室关着灯,像是睡了,卧室里也没有声音。蒋泽同看了看手表,二十分钟若是哭累了,睡着了也有可能,他便发了信息,想着等姜宝醒了再看。
  他一路上尽可能的给姜宝发消息,上车了,有点堵车,到机场了,登机了。蒋泽同本身是睡足了的,可为了倒时差,还是尽力让自己闭上眼睛去休息了,临睡前也给姜宝发了个消息。
  没想到蒋泽同这边进行的还算顺利,姜宝一通昏睡,是半点消息也不知道。他犹自在梦中挣扎,乱七八糟的意象,纷纷扭曲追赶着他,姜宝连哭都来不及,拼尽全身的力气往前跑,那里有他熟悉的身影。
  他嘶哑着声音想要喊住前方的身影,希望在蒋泽同的身边得到救赎。
  “哥,哥你等等我,呜呜呜……”
  “哥!”
  就在姜宝快要追上蒋泽同的时候,大火再次吞噬了蒋泽同,姜宝再也受不住,抱着脑袋在双上翻滚,最后毫无防备的摔落在地毯上。
  姜宝一下子便被摔醒了,他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他忘记的事情,没忘记的事情,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的事情,走马一样在他的眼前闪过。
  “少爷,您怎么样了?!”阿强在门外着急的不行,刚才姜宝喊了一声声哥,他在门口守着听得清清楚楚,后面咚的一声,他连犹豫都不敢就开口询问了,姜宝这要是受伤了,蒋泽同非得把他们这些保镖撕了。
  “少爷,我们可以进去吗?”阿强嗓门大,别墅里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
  只等里面一声令下。
  “不用。”姜宝眼球艰难的转动,目光落在雪白的门板上,拒绝了外面的好意。
  他没有试图回到床上,就顺着这个姿势,后背靠在床沿。
  窗帘的质量非常好,只有一线阳光透过他没有拉严实的缝隙中钻进卧室,他此刻就坐在这束阳光里。
  借着这点光明,他才敢回想记忆力的那些事,借着这点温度,他才不至于沉溺其中而失去自我。
  床头柜上的手机短促的震了一下,姜宝缓了好久才有力气去把手机拿到手里。
  面容解锁自动打开,绿色软件右上角好多未读消息,他点开看,几乎都是置顶的【哥哥】发过来的。
  姜宝机械地点开聊天框。
  “乖宝别怕,哥哥来了。”
  ……
  “下飞机了,最多一个小时就能到了。”
  这是十分钟前发过来的,最新的一条是问他情况的。
  “乖宝起床了吗,要吃早饭的。”
  姜宝看了看卧室门,一定是外边的人跟蒋泽同说了。
  他动动手指,打字飞快,“一会儿吃,等哥哥。”
  视频电话弹出占据了全部的屏幕,姜宝没有犹豫直接挂断了,他不想让蒋泽同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哥哥,我先去洗漱了。”
  “洗漱完垫垫肚子,我马上就到。”蒋泽同没有执着于给他打视频电话,他关了手机摩挲着屏幕,看到了黑漆漆屏幕里眉头紧皱的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边一落地,心就提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因为这股预感,他让司机尽可能快的向姜宝住的地方赶。
  姜宝站在窗前,这里地理位置好,一旦蒋泽同下车,他就能第一时间看到。
  汽车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开进了自家的车库,一身大衣风尘仆仆的蒋泽同直接下了车,手提包由身后的阿庄拿着。
  蒋泽同三步并做两步进了门,姜宝已经站在了客厅里,他手臂展开着,“蒋哥。”
  “我来了。”蒋泽同凭着身高的优势,把姜宝完全抱在怀里,手臂紧紧匝着对方,生怕怀里的人消失似的。
  姜宝拍拍蒋泽同的肩膀,没想到被抱得更紧,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手臂顺从地环抱住蒋泽同。
  他好久没见到蒋泽同了,并不排斥眼下的亲密,相反,他很喜欢。
  他很喜欢蒋哥,很喜欢蒋泽同,不论是现在的,还是未来的。
  姜宝的余光里是蒋泽同耳侧的发茬,他只要微微挪动自己的脸,就能凑上去印一个吻。
  可是他不敢,在没有得到正式的允许之前,一点点有关蒋泽同的冒险他都不想尝试。
  “好了,我们先吃饭。”蒋泽同松开人,捧着姜宝的脸,额头抵着额头,“有事情一会儿再说。”
  姜宝那么大的猫眼儿都水肿了,可想而知他哭了多久,蒋泽同抬头时,唇瓣不经意擦过,都心疼得厉害,恨不能好好亲一亲吻一吻。
  姜宝被蹭得痒痒,眼睛不受控制地快速眨了几下,他看了眼蒋泽同牵他的手,感觉对方在撩他。
  上辈子他开窍太晚了,蒋泽同死掉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感情,即使他感觉蒋泽同对待他非常不一般,可他确实是当对方的弟弟被照顾大的,他没想过别的可能性。
  直到确认自己的感情,他才有所猜测,但是当时他连求证的机会都没了。
  以泪洗面是常事,姜宝甚至想,他这辈子这么爱哭,大约就是上一世的后遗症了。
  “想什么呢,吃个生煎,小心烫。”
  蒋泽同给姜宝碟子里夹了两枚蟹黄馅儿的,还按照姜宝的口味沾了点醋。
  “谢谢蒋哥。”姜宝拿起筷子就要吃,被蒋泽同跨着桌子拦住了胳膊。
  只见对方皱着眉头,深邃的眉眼快被愧疚淹没了,“你怎么……又叫蒋哥了?”
  按理说,姜宝生气情有可原,觉得委屈也是理所应当,把姜宝送出国确实是他能力不够,但是当姜宝真的因为这件事生他的气,怨怪他的时候,蒋泽同依然承受不住。
  他十八年的生命里,没有人告诉他爱一个人到底应该怎么做。


第36章 
  姜宝被架着手臂; 吃也不合适,放进盘子里也做不到,怕生煎掉下去弄脏桌面和衣服; 他歪头看向坐他对面的蒋泽同; 和他商量道; “先吃饭好不好,一会儿我再解释。”
  蒋泽同又僵持了一会儿才渐渐松开手,姜宝终于顺利的把生煎吃到了嘴。
  他尝着生煎味道不错,用公筷给蒋泽同也夹了几个过去,“怎么不吃啊; 没胃口?你一坐飞机就食欲不好,要不喝点粥吧。”
  姜宝又伸手把蒋泽同的碗拿过来,盛了半碗粥。
  “谢谢。”
  姜宝动作熟稔态度也亲密; 可蒋泽同心中总萦绕着一股违和感; 姜宝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的体贴了,难道是出国后才锻炼出来的; 蒋泽同的脑袋里涌现出各种各样的理由,但他竭力控制自己的思绪,不去想最有力的那个可能性。
  两个人都想着事情; 一顿重逢的早饭吃得平平淡淡甚至有点冷清。
  姜宝吃饭的动作也很机械; 等吃了个七成饱他就不动筷子了,专注的看着蒋泽同吃东西。
  蒋泽同被他盯得别扭; 匆匆擦了嘴; “走吧; 一起谈谈。”
  “好啊,走吧。”姜宝眼睛弯弯,虽然有点肿; 却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可怜委屈感。这样笑起来的时候,会让人想要答应他所有的条件。
  他看着蒋泽同,看他风尘仆仆的疲惫面容,看他毫不掩饰的焦急,看他十八岁的年级背负了多少难以言说的辛酸。
  以前一直都是蒋泽同照顾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把他宠得像个小孩子,失去了能够保护自己与爱的人的武器。
  他曾经一度是有些怨恨的,却不是恨蒋泽同,他恨自己不争气,恨自己连累了蒋泽同,恨自己最终搭上几条命都没能报仇。
  如今他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凭借着虚长得两岁,能不能为蒋泽同也撑起一片无垠的天空呢。
  姜宝攥着拳头跟蒋泽同身后,他低着头都知道蒋泽同是想往书房走,可这栋别墅里,隔音最好最安全的其实是他的卧室。
  “蒋哥,这边吧。”姜宝拉住蒋泽同大衣的带子,微微用了些力气,把人的脚步拦住,“这里更适合我们一会儿要说的话。”
  他感受着对方的僵硬,心里有点高兴。
  哥哥真可爱,那他一会儿就不叫蒋哥了。
  卧室里已经被姜宝简单收拾过了,事实上这间屋子里也没什么需要他动手的,他除了最开始逛街的时候添置了几个软垫和毛茸茸的玩偶,剩下的部分他都没有心情整理和装饰。
  姜宝从一开始就认为,他大英待不了多久,所以不愿意把时间浪费这上面,省得离开的时候还要舍不得。
  所以卧室里简洁的不得了,姜宝赶蒋泽同到这里前,只把被子铺平了,房间里占地面积最大的床上很整洁,连带着整个卧室看起来也不乱。
  姜宝很满意这个效果,他拉着蒋泽同去了全封闭的阳台,两个摇摇椅刚好一人一个。
  “哥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你准备好了吗,时间可能有些长,你可以先去一下洗手间。”姜宝轻笑一声,神态很轻松,像是完全不担心接下来的要说的话一样。
  蒋泽同对这样的姜宝很不适应,这个差距就像是从小养大的兔子脱了身上的那层皮变成了一直小狐狸,直接跨物种了。
  “不用,你要说什么就说罢,我都认真听着。”
  姜宝像是被蒋泽同严肃的表情感染到了似的,跟着正了正脸色,他早就打好了腹稿,此时说起来上辈子的事情就像讲故事一样,一环套着一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
  “……出了车祸,后来……”
  说到这里,姜宝停顿总要停顿一会儿喘口气,才能继续往下说,他煞白的脸色令蒋泽同紧张不已,几次三番想要制止他继续说,又被姜宝的眼神顶回去。
  他们大概都清楚,这样揭伤疤的过程只要一次就行了,一旦断了停了,两个人就都不想再去回忆。
  姜宝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蒋泽同是太心疼姜宝。
  “那个小孩太弱了,他什么都守不住,不说他喜欢的哥哥,就连他自己的家人,他也帮不上忙。接二连三的打击令他本就不够清明的神志愈发混乱……”
  蒋泽同随着姜宝一边说一边庆幸,幸好这一辈子,姜家的夫妻俩还好好的,幸好他和姜宝早有防范,才不至于走回前世的老路。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趁着神思清明的时候去了他哥哥家,那一天他的运气很好,哥哥家做事的老人很心软,我说想看看哥哥的卧室,拿一两张照片留着,对方就把我放进去了。”
  姜宝开心地笑了一下,好像想到了当时的场景,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摸去了蒋泽同的卧室,他卧室里感受着蒋泽同残留的气息,冷静了许多,就连袖口揣着的水果刀都多了温情的味道。
  “私生子没有防备,他看不上我。我头一次感谢他那种看傻子似的轻蔑眼神。”
  尖酸刻薄的模样破坏了蒋泽寒与蒋泽同相似的地方,姜宝本来还有点留恋,舍不得下手,可他丑陋的姿态就像玷污了蒋泽同似的,姜宝心头的怒火熊熊燃起,手起刀落的插进了蒋泽寒的胸膛。
  可谓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自然是跑不了的,姜宝也没想跑,就想趁着自己还有力气多扎几刀。
  “后来被人拉开,差点就进了局子,可是小孩儿的律师为他辩护,说他精神有问题,最终他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后面的事情其实没什么好讲了,给蒋泽同听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还不如就让他认为自己精神病院待了一辈子。
  “故事结束了?”
  “没了。”姜宝讲的口干舌燥,他捞起桌上的水吨吨吨喝了起来。
  蒋泽同低着头,沉浸刚才的故事里,他感觉自己的心碎成了一片片的,想拾都拾不起来。
  偏偏姜宝还若无其事。
  “对不起。”
  姜宝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不怪你哥哥,我最不应该怪的人就是你,你和我又没有错。”姜宝想得很清楚。
  “你愿意叫我哥哥?”
  看着蒋泽同有些泛红的眼圈,姜宝莫名的很兴奋,“当然了,你是我最爱的哥哥。”
  蒋泽同被他直白的话搞得脸红不已,以往也不是没听过姜宝的直球发言,可那时候姜宝还是小孩子,最起码蒋泽同看来是需要他照顾的小孩子,一些占有欲强的话他也不当真,但现,他看着嘴角噙笑的姜宝,没有办法再把他当小孩子了。
  那样的姿态和神情,就像一位等待了爱人许久的归人,温柔而宁静。
  蒋泽同的心不合时宜的剧烈跳动起来,难过的情绪还盘旋心头,另一股甜蜜的滋味便来抢占地盘。
  “哥哥,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吗?”
  “喜欢,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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