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的孤岛-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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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原姨送完人回来,张承逸脸上早就被打了一巴掌,半边脸红了一圈。
“你打孩子做什么!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你。”原姨上前护住了张承逸,心疼地看着他的脸。
“我还能不能管你了!能不能了!”拐杖把木板敲地咣咣作响,“你早期爱玩我随便你,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把公司丢在一边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不错的姑娘,你还!”
张承逸沉着眸子,开口道:“张叔,我走之前把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公司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至于刚刚的事,我句句都是实话,你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姑娘,一头雾水地和我相亲,对她是不公平的。我不喜欢女人。”管;理#皓…26。7㈨。81。1㈡。52
“好一个不公平!不喜欢!怎么!你还打算不结婚了!”张胜着实气得不轻,一双眼睛瞪着张承逸,一副随时都会上来再给他一巴掌的错觉。
“我会结婚,只不过不是女人。”
“不是女人!你是想断了你家香火吗!你娶谁!娶那个在a市的男人吗!”
张承逸看着眼前愤怒不已的张叔,抿了抿唇:“是。”
原姨:“承逸什么事都以后说好不好,现在别说了。好不容易来……”
“是我没管教好你!是我放任你胡作非为!等我死后,我怎么和你爸交代啊!”
原姨看着摇摇欲坠的张胜,伸手扶住了他,焦急地说道:“都少说几句。承逸啊,不要再惹你叔生气了。”
“张叔,这件事我希望我自己做主。”
“你自己做主的事还少吗!滚!你给我滚!张承逸我是绝对不会让一个男人进张家的大门!除非我死了。”
原姨:“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
“张叔,我知道接下来的话,你可能会更加生气,但是你是我的亲人我不想骗你。这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要。”他顿了顿,担心的看了一眼张胜,接着说道,“我先走了,你注意自己的身体。”
张承逸转身刚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倒地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原姨惊恐地喊道:“承逸!你叔晕了!你叔晕了!”
……
张承逸揉着原姨的肩膀坐在病床旁,张叔躺在上面没有醒来的预兆,双眼紧紧地闭着。
“承逸啊,你先去休息吧,你从a市赶过来,也累了。叔叔这边有我。”
张承逸却没有任何要走的意思:“没事,我等张叔醒来再走。”
“张叔年纪大了,他就是着急。看着你为了一个男人丢下公司,自己的身体也越来不好,他怕他和我走后,没人再关心你了。”原姨捏着张叔的手说道,“你和那个人的事……”
“南清。”张承逸开口道。
“什么?”
“那个人叫南清。”
“哦哦哦哦,南清啊,名字真好听。你和南清的事,等你张叔冷静点我会说说的,只是别在像今天这般惹他生气了。我们做长辈的,无非是想让你们好,只是男人和男人过一辈子,对于我们老一辈来说还需要时间去消化。你不要太着急。”
张承逸点了点头:“知道了,原姨。”
“你还是先走吧,我怕老头子一醒,看到你,两个人又得吵起来。他醒了我会和你说的。”
张承逸看了一眼原姨,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张叔,最后点了点头,妥协地离开了。
一出医院张承逸那口压在胸腔里的气,才吐出来。
原来他和南清之间隔着的困难,不止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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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木子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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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张承逸一直等到张叔出院,才琢磨着什么时候去找南清。去的前一天晚上,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张承逸刚一开门,就看到纪靖来势汹汹地朝着他挥拳而来,好在张承逸向后躲了一下,才没有伤到。
“你发什么疯!”张承逸退了几步,和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他可不想挂着彩去见南清。
“是不是你!”纪靖面红耳赤,一副气极了的模样。
张承逸不解道:“什么是不是你?”
纪靖眼睛死死地盯着张承逸,企图看出他撒谎的痕迹,可张承逸脸上疑惑的表情太真实了,不像是装的:“不是你?”
张承逸眉宇皱得很深:“你在说什么?”
“不是你的话,我爸为什么执意要送我出国!明明!明明我已经知道南清在哪里了!”
张承逸一听,皱着的眉毛一松,浅浅地笑了笑。
纪靖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笑容,弄得心头一阵烦躁:“你笑什么?”
张承逸理了理因躲避纪靖攻击而乱了的衣服,慢悠悠地说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纪靖不耐烦地说道:“什么?”
“你找南清的动静那么大,基本上都知道了纪家的小公子为了一个男人,跑东跑西,你爸耳朵那么多,怎么会不知道?”
纪靖脸色很不好,咬牙切齿地说道:“那还不是你……”
“纪靖,无论是不是我,我和南清的事,我们两个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来干预。”
纪靖听不得这样的话:“张承逸!你和南清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承逸看了他一眼:“你从家来这里再加上现在的废话,也快半个小时了,你爸应该马上要来了,你说纪伯伯要是知道,你大晚上跑过来,和我撕破脸面的理由,又是因为南清,你说他会怎么做?”
果然这话一出,纪靖的脸刷得一白,到底只是大学刚毕业的小公子,做什么事,只凭一腔热血,都不问结果。
果然张承逸这话没说多久,院子里就开进来了一辆车,车灯的光线迅速在他们两个人的脚下一晃而过。短暂的照亮了本就白着脸的纪靖,纪靖看了一眼坦然自若的张承逸,缓缓转过头看向了那辆黑色的……
带走也只是几分钟事。
原本热闹的别墅安静成了冬日里的湖泊,凉凉的。其实很早之前他就派人盯着纪靖了,所以当纪靖出门朝着他家方向来的时候,张承逸就已经联系了他的父亲,当然也是他让别人把纪靖寻找南清的动静散播了出去。
纪家是独子,绝对不会允许仅剩的儿子去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
张承逸知道这样的行为很不道德,可事关南清,他不敢冒险,南清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想和自己有任何瓜葛。所以他怕,他怕南清会真的喜欢上纪靖。
毕竟纪靖外貌好,也没有做过对不起南清的事,和南清还有那么多音乐上的共同话题。
张承逸害怕,所以不得不做。
……
回到a市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南清,张承逸依旧开着那辆不起眼的车,停在离花店不远的路边。
南清还是老样子准点上班,然后把花店里的一些花搬了出来,一段时间不见,张承逸就想念得很,连目光都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贪婪,他几乎痴迷地看着南清,不肯放过南清身上的每一寸地方,他迷恋地看着他的眼睛,路过他的鼻子,最后就停留在他那张好看的嘴唇上。
张承逸目不转睛地看着,看着那嘴唇因为搬花而用力地抿着,或者因为要过度换气,而微微张开着。
可能见过之后思念更深,因为个人原因的离开,导致这次的想念格外的汹涌,张承逸盯得入神,恍惚间想起那唇畔的质感,柔软得像是甜甜的果冻,吮吸的时候像是要融化在口腔里似的。
不想还好,这一想,张承逸直接有了反应,自从南清走后,他好久没有释放过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努力调整着自己略微沉下来的呼吸,口干舌燥的感觉让他难受。
等他再次抬头看向南清的时候,南清已经从屋子里拿了一束花出来,而他的对面正站着一个男人。
张承逸眯着眼睛看着,视线死死地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着,男人长得很好,五官俊朗又深邃,身上的穿着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两个人离得不是很远,在聊些什么。
张承逸的目光开始焦灼起来。
突然,南清眉眼一弯笑了笑,对面的男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张承逸上头的热意,因为南清这个笑容,瞬间冷了下去。
他死死地拽着方向盘……
南清把怀里的花递了过去,张承逸知道这花是什么,南清曾经在院子里种过,很好养活。
是小雏菊。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南清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那男人从花束里拿了一朵出来,递给了南清。
张承逸觉得自己眼皮在发烫,手上方向盘的纹路刻在自己的手心里,他毫无知觉。
他看到南清伸出手,捏住了雏菊细小的经脉。
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砸向方向盘的时候,刺耳的喇叭声,惊醒了他有些混乱的思维,他看到不远处的南清循声看了过来,他几乎下意识地低下头,慌乱地拉起手刹,不敢停留一秒,落荒而逃。
张承逸一路开到了酒店,惊魂未定,手里全是汗,他并不想在南清很开心的时候,给南清当头一棒,所以他逃得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回到房间后,张承逸有些茫然得不知该干嘛,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刚的画面,那个男人比纪靖来得更让他不放心。
他焦虑极了,南清只是和一个看起来有威胁的男人微笑了一下,只是收了一朵微不足道的雏菊,张承逸就觉得浑身像是被荆棘捆绑住了,尖刺陷进了皮肉了,滋长似的贯穿,来到心脏,自己这颗小小的心脏,承受不来这般剧痛的打击,疼痛席卷得彻底。
他忽然间想到,曾经的南清那样喜欢他,在看到他和别人接吻,做爱的时候他该有多难过。张承逸无法想象南清被别人拥有的样子,他觉得他会发疯,他的理智会崩塌,他会忍不住剐了那个人。越想越后悔,后悔得恨不得对以前的自己刺上那么一刀。
张承逸不自在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些想法让南清今天的笑容像针一样地刺在他脑海中,自从两个人分开后,很少在南清脸上看到这般表情,主要是在他面前从未有过。
这导致张承逸一看到南清对别人笑,就会突然地不安,他懊恼极了,为什么当初的自己要让南清禁止微笑呢?明明南清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他究竟在做什么的,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南清那么多美好的光景。
张承逸肠子都悔青了,最后干脆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企图用窒息的方法把这些懊恼痛苦的想法给消散干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给前台打了个电话,要了几瓶酒。
喝酒其实是幼稚的逃避,张承逸曾经用酒逃避对纪黎的想念,如今他又用酒来逃避对南清的无可奈何和愧疚。
酒精麻痹的不光是大脑,还有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
模糊的视线中,张承逸仿佛看到了南清,他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手腕上还带着一串红色的玛瑙,酒精让张承逸产生了幻觉,让他的大脑本能地为他勾勒出他此刻最奢望的海市蜃楼。
“南清……”张承逸伸了伸手,感觉指尖都被暖气包裹住了。他缓缓站起身,踉跄地朝着南清走去,然后在最后一步的时候,扑到了南清怀里死死地揉住了他的腰,像个孩子一样不撒手,“南清,南清,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张承逸一个人抱着虚无的空气,自言自语,句句真切,发自肺腑:“南清,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求求你了。”
“我会对你好的,我不会再犯浑了,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可不可以再看看我。”
“可不可以不要不喜欢我。”
“南清,你可不可以……不要……不要我。”
话到之后声音越来越轻,夹带着哭腔,渐渐的张承逸合上了眼睛,嘴唇还在不自控地动着,像是还在喃喃自语。
第二天,张承逸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因为是趴在沙发上睡过去的,浑身上下像是要散架了一样。他撑着桌子,吃力地站了起来,看着到处散落的酒瓶,摔碎的酒杯,满地的撒出来的酒水,狼藉得像是被人洗劫了一般。
他抓了一把自己凌乱的头发,摇摇晃晃地来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让他有些出乎意料,像是大哭了一样,双眼红肿,连带着鼻子都是红的,一点也不像自己。
他低着头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动作像是无法控制一样,花了好长时间才把自己衣服脱了,然后走到蓬头下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因为醉酒的原因,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张承逸把自己打理干净后,又回到床上定了个闹钟,重新睡了过去。
第52章
张承逸醒来已经临近饭点了,这个回笼觉睡的并不是很舒服,好在头疼稍缓,他随便吃了点中饭,就去了南清那,自己状态不是很好,并没有开车,找了个代驾。
到的时候却不见南清,张承逸以为南清换班了,一个人缩在车里等他,可是一直到晚上花店关门,南清都没有出现。
张承逸从车上走了下来,晚上的夜风呼啸着在他身边盘旋着奔跑,裹在脖子上的围巾没有规则地来回摇晃,张承逸插着口袋走到花店门口,花店的玻璃门印着他修长的身姿,以及那张不知何时惨白的脸。
南清为什么没有来?
昨天难道看到他了?
如果看到了……
是不是意味着……
南清又躲起来了?
越想心越凉,张承逸不断地,也同样控制不住地把南清不出现的种种理由,往最坏处推,执拗地想把自己推向那个十恶不赦的高台,把自己变成一个罪犯,一个让南清藏起来的最坏理由。
念头触及的一切,都是张承逸的害怕和不安。这导致,他没有勇气再回到酒店,他怕视线从这里离开以后,就会失去南清所有的消息,仅有的消息。
他退后一步,搂紧了大衣,转身走到车里,祈祷着南清明天可以再次出现。
原本张承逸是想盯一晚上的,万一这个花店突然不正常的半夜开门了呢?张承逸清楚地知道这个想法有多不现实,可还是情不自禁地往这边靠,因为他别无它法了。
但是未散的酒精,和浓重的黑夜,让那睡意变得更重,眼皮似在打架,张承逸沉浮在狭小的车内,缓缓地闭眼睡去。
隔天醒来,依旧一身酸疼,张承逸的身量,缩在车里的着实是委屈了他的身体,他揉着惺忪的眼睛,视线有些白芒,他随意抽出车里的湿巾给自己擦了一下脸,然后就着矿泉水漱了漱口。
清晨的日光隔着冬天的白雾缓慢地落了下来,周围的可见度有点低,好在还能看到那个小小的花店,张承逸把昨晚没有啃完的面包吃了个干净,等他再次抬头的时候,就看到南清隔着青雾出现在了花店门口。
昨日所有的猜测全部被推翻,张承逸的状态肉眼可见得好了起来,前后也只不过短短几秒,却像是换了人般,那颗始终没能落地的心脏,慢慢地放平在最稳妥的地方。
张承逸觉得四肢放松,连带着酸涩感都轻了不少。
他劫后余生,
还好,南清还在。
张承逸坐直了身体,看着南清打开门,看着他把花一盆一盆地搬出来,可不知为何,张承逸总觉得的有些怪异,南清背影有些不稳,步子总是在虚晃,张承逸皱了皱眉,朝着车窗靠近,可那该死的雾只能看清花店,却看不清南清的脸。
南清状态太不对了,张承逸想着,目光也同样锁着。
直到南清再次搬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