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总想父凭子贵[穿书]-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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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知离选,她更喜欢这样天然的存在。
谢宸对这里的景色倒是没什么兴趣,只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知离眼看他轻车熟路,再想起他随手撕开结界的事……嗯,不愧是大反派生的小反派,天生就是跟主角对着干的料。
知离作为小反派的跟班,总算后知后觉地开始提心吊胆,一边紧张还一边不忘自我安慰:她这一生行善积德,总不会背到一来就被仙尊发现吧?
正飞速思考时,谢宸带她进了一间门宽敞舒适的木屋,她刚一站稳,一眼就看到了墙上贴的课表——
寅时开始早课,一直到亥时结束一天的学习,一天只有四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门……好家伙,这比高考还惨,看来在千灵山进修也不是什么好差事。
知离正要吐槽,屋内突然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来了?”
她猛地抬头,一眼便看到了窗前的男子。
样貌瞧着像三十五岁左右,模样周正,气质严肃。
这样的气度,全文也就那一个。
知离本来还挽着谢宸的胳膊,看到对方后一秒平移,远离谢宸一米后认真道:“仙尊大人,我跟他不熟。”
谢宸:“……”
钟晨:“……”
静,很静,饶是见多识广的钟晨,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谢宸打破了沉默:“钟叔。”
“嗯。”钟晨颔首,又看知离一眼。
知离:“?”
“我最近三年闭关修炼,已参到忘我一境,一直到昨日才觉察到封印有损,”钟晨不急不慢地解释,声音依然严肃,“是我疏忽,你这段时间门受苦了罢?”
谢宸难得收起轻慢,高贵的头颅也略微低了些:“钟叔不必介怀,侄儿无事。”
“你体内多了不少灵力。”钟晨看向他的眼睛。
谢宸沉默一瞬,朝他伸手。
……他们不会要牵手吧?知离保持一动不动,内心激烈挣扎。
下一秒,钟晨的手便扣了上去。
还真是!所以果然是同人文吧,男主和小反派都牵上手了,这是什么魔幻剧情!别告诉她穿了这么久,临时发现自己穿的是本耽美文吧!
“你这位朋友……”钟晨缓缓开口。
……他说的这位朋友,不会就是我吧?知离立刻支棱起耳朵。
“表情倒是丰富。”钟晨失笑,眼角有几道细纹。
谢宸扫了知离一眼,意味深长:“确实。”
知离默默望天,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两人的手扣在一起半天,松开后钟晨眉头蹙起:“你这性子,三百年了也不知收敛。”
“是他们先置我于死地。”谢宸神色镇定。
钟晨不认同:“但不少冲突本可以避免。”
对呀对呀,你不去不就行了。知离心里表示认同,下一秒就收到谢宸警告的眼神……他确定不会读心术吗?这都能发现?
“是他们不知死活。”谢宸语气恭敬,却格外坚持。
钟晨略微叹了声气:“你呀,就是太像你父亲。”
哟,提起死对头了。知离又忍不住瞄了过去。
谢宸唇角浮起一点不明显的弧度:“侄儿的性子,确实很受父亲影响。”
“知小友倒有点像你母亲。”钟晨看向知离。
他怎么知道她姓什么?知离虽然没见过那位传说中的老魔尊夫人,但也听过她不少事迹,闻言一时受宠若惊,刚要道谢,就听到谢宸说:“我母亲更聪明。”
知离:“……”你可以直接说我蠢的。
钟晨点了点头。
……你点头什么意思,信不信我打你啊!知离悲愤。
钟晨笑笑,又将谢宸从头到脚看一遍,无奈:“怎就突然醒来了。”
谢宸扯了一下唇角,没有说话。
“不、不该醒?”知离到底没忍住,问了一直想问的事。
钟晨颔首,倒也不瞒着:“他神魂不凡,又擅自毁了体内封印,唯有塑出不凡之躯,方能承载如今的神魂,他父母从很多年前开始,便一直寻找塑躯之法,六百年前总算寻到一张方子,只要找到上面的五样东西,便能为他塑躯。”
“哪五样?”知离歪头。
钟晨:“星窟,月草,极净之水,冥珠以及补天石,如今前三样已经找齐了。”
“哦……”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钟晨担忧地看谢宸一眼:“本想着将你封印到五样东西都找齐,醒来便可塑躯,谁知你却中途醒了,封印之术只能用一次,你日后只怕要多辛苦了。”
他长叹,“也是天意啊!”
天意本意知离:“……”妈的,好心虚,难怪她在万魔渊时说自己是他救命恩人,他一直拿那种嘲讽的眼神看她。
谢宸倒是镇定,还不忘要东西:“钟叔,我的剑呢?”
钟晨没有多言,反手在空中轻划两下,一把闪着寒光的重剑现身,直接将屋里的温度都拉低了。
知离被重剑的寒气激得打个寒颤,没忍住问一句:“这是什么剑?感觉好厉害啊。”
“认魂。”谢宸懒散回答。
钟晨闻言,看了他一眼,这才看向知离:“原是他父亲的剑,后来给他了。”
原来还是传家宝,难怪这么锋利。知离好奇地伸着脑袋打量半天,一抬头突然对上钟晨慈爱的眼神。
慈……爱?
她愣了愣,谢宸已经伸手去拿,然而指尖刚碰到剑柄,便突然抓了个空。
“钟叔。”谢宸蹙眉。
钟晨扬唇:“暂时不能给你。”
“为何?”谢宸眉间门褶皱更深。
“你体内尚有混杂灵力,神魂随时不稳,拿了剑修为再次提高,只怕又要犯病,”钟晨直言,见他不高兴又放缓了语气,“至少要等到那些灵力排出,身体稳定些,我才能放心将剑交给你。”
谢宸沉默一瞬:“那请钟叔出手,助我排出灵力。”
“我与你修的是不同的道,贸然出手只会伤你经脉,排出一事还得靠你自己努力。”钟晨认真道。
谢宸皱眉:“那该如何?”
“修身养性。”
谢宸:“……”
仙尊大人,这词跟他就不挨着,还是换个法子吧。知离心里又开始吐槽。
钟晨显然也非常了解侄儿的性子,温和一笑道:“放心,不难,恰逢千灵山收徒授课,你随他们一起上课就好,心静了,互斥的灵力自然也就净化排出了。”
知离沉默一瞬,又一次看向地狱课程表。
哦吼,尊上你惨喽!
“知小友既然来了,也一并去吧。”钟晨看向知离。
知离:“……我?”
“课程不难,主修心,你好好学,还是跟得上的。”钟晨认真分析,并暴露私心,“难得见阿宸带朋友来,自然要好好招待。”
按魔鬼课程表上课,叫好好招待?知离沉默半天,表情裂了,拼命给谢宸使眼色让拒绝。
谢宸对上她的视线,唇角突然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知离瞬间门有了不好的预感——
“钟叔一片心意,我等自是不好拒绝。”他说。
知离:“……”你还是个人吗?!
“既如此,今晚就在偏房歇下吧,待明日再去学生宿舍,”钟晨说完停顿片刻,“千灵山授课,一向不搞特殊,你们住学生宿舍没问题吧?”
“没有。”谢宸代知离回答。
知离弱弱举手:“等一下……”
钟晨颔首:“那便好好上课,不要偷懒,待结业考核及格,你的灵力排得也就差不多了,届时我再将认魂还你。”
“好。”
“可是……”
钟晨:“有两间门偏房,你们打算?”
“我们住一间门就好。”谢宸回答。
钟晨欣慰:“阿宸长大了。”
说完,又看向知离,“知小友生性单纯,是个纯良之人。”
“我有话要……”知离再次举手。
“要好好相处啊。”钟晨劝道。
知离:“……”你别搞得好像见家长一样啊喂!
可惜她还未来得及抗议,便被谢宸直接拖着往外走:“如此,就不打扰钟叔了。”
知离还未挣扎两下,便已经被带到了偏房,她等谢宸一松开就立刻跳到一边:“我不去上课!”
“哦,那你去跟钟叔说。”谢宸一脸淡定。
知离:“……我不敢,你去。”
谢宸侧目看向她:“你倒是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你帮我应下的,自然要你帮我拒绝,”知离昂起下颌,“我不管,你快去帮我拒绝。”
谢宸挑眉:“刚才是谁一进屋就跟我划清界限的,既然不熟,本尊凭什么帮你?”
知离:“……”
她沉默片刻,讨好地凑过去,“我看尊上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你是何时瞎的?”谢宸反问。
知离:“……”他确实小心眼。
又一阵沉默,谢宸身上隐有灵力溢出,她赶紧挤过去抱抱:“我那是为了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你懂不?我又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万一你被打败了,我假装不认识你,还能趁他放松警惕的时候把你救走。”
谢宸冷笑一声。
知离厚着脸皮把人抱紧:“这是为你好呢。”
谢宸周身灵力收敛,伸出一根手指将她脑门戳开:“我也是为你好,明日起给我好好上课。”
说完,还颇为嫌弃地看她一眼:“炼气。”
知离:“……”炼气招惹你了吼。
眼看事已成定局,知离索性不再纠缠,往后退一步眼疾手快挡在床前:“我睡这里!”
谢宸无视她,径直到床上躺下,本就不大的床瞬间门被他占了三分之二。
知离:“……”王八蛋,你明明平时不睡觉。
“我今日想睡。”谢宸睨她。
知离沉默三秒,再次怀疑:“你真不会读心术吗?”
“过来。”谢宸不耐烦地闭上眼睛。
知离连忙过去,因为床褥太小,只能跟他挤在一起。
谢宸一抬手,屋里的灯烛尽数熄灭,房间门彻底暗了下来。
知离猫儿一样动了半天,最终找到舒服的姿势便不动了。她枕着谢宸的胳膊,一时没什么睡意,只能睁着眼睛发呆。
半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尊上?”
“嗯。”
“你跟仙尊不是死对头啊?”她好奇。
谢宸静了静,问:“我说过我们是死对头了?”
“一正一邪,还用说嘛。”而且你爹跟他出了名的不和。
屋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谢宸放松地闭上眼睛,半晌才缓缓道:“我父母与钟叔是多年好友。”
一句话概括了所有关系。
知离心里啧啧两声,又想起另一个问题:“你刚才并未向仙尊介绍我,他怎么知道我姓知?而且他好像对我们之前发生的事很了解。”
“我让钟叔读了记忆。”谢宸不知是不是困了,声音有些拖长,尾音也轻了许多。
什么时候?知离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是他们手掌交叠……等一下,读了记忆?!她猛地坐起来,还未开口又被谢宸拉回去。
“部分记忆。”他说。
谢宸嗤笑:“本尊没那么蠢,什么都给长辈看,你我双修的事……”
知离几乎同一时间门开口:“所以他不知道是我把你砸醒的吧?”
谢宸:“……”
“千万别让他知道,我这小炼气可承受不起他的怒气。”知离还在心有余悸。
本以为她在担心其他事的谢宸沉默许久,在她快要睡着时缓缓开口:“真想敲开你的脑壳,看看里面都是什么草料。”
“敲开就死了,死了就没人陪尊上了。”知离含糊说一句,蹭蹭他的脖颈便睡着了。
夜凉如水,小炼气尚不能调节体温,只能靠抱紧旁边的热源取暖。好在热源足够充足,也老实,可以抱上一整夜。
就是硬了点,也没见他健身啊,怎么那么多肌肉?知离哼哼唧唧的,睡得人事不知。
灵气充裕的仙山总是日照很足,千灵山也不例外。
一大早,知离便被阳光晒得难受,轻哼一声翻个身,顺手给自己眼前加一层黑天咒,刚要继续睡,便听到一道沉悦的声音轻嗤:“你修炼就是为了这个?”
“是呀,不行?”她半梦半醒,声音含糊。
谢宸眉头微挑:“看来本尊最近对你太好了,才会叫你态度越来越轻慢。”
知离顿了顿,艰难从床上爬起来,虽然阳光明媚,但眼前有黑天咒遮挡,视线所及仍然漆黑一片,她只凭直觉摸到谢宸衣角,然后直起身抱抱他,又火速倒下去。
谢宸:“……”贿赂得如此大胆,简直就将‘敷衍’二字写在了脸上。
一刻钟后,知离被拎到了千灵山新生报道现场,还没等她站稳,手里已经被塞了块木牌,下一瞬后背一热,接着谢宸便消失不见了。
“这位道友,请来这边排队。”一个小童提醒。
知离顺着声音望去,才发现不远处的桌子前,正排着一列长队,全是女修,昨日在酒楼楼下凶她的那几个也在。大家都整整齐齐排队,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外面,一时间门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知离甚至能从她们眼中看到惊讶。
不用想,肯定是在惊讶她一个炼气修者,怎么会混到这里来的。
“喂,你确定通过第一层选拔了?”昨日凶她的女修忍不住问,“收到木牌了?”
这人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知离乖乖站直,举起手里的牌子:“这个?”
看到她有木牌,众人愈发惊讶——
“咱们这里最低也是金丹中期,她一个炼气修者,怎么可能拿到木牌?”
“看着平平无奇,脚步虚浮呼吸无力,也不像隐藏修为了呀。”
“难道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些人讨论时也没避讳知离,知离尽数听去后,默默心虚望天。
不好意思,她是走后门进来的。
众人修为都比她高,想瞒着她议论什么也轻而易举,眼下故意叫她听到,无非是为了试探她的态度,此刻一看她无喜无悲深不可测,一副世外高人的风范,一时间门也不敢再嘴碎。
众人正心思各异时,组织排队的小童又一次提醒:“道友,过来排队。”
知离点头答应,排到最后一个,恰好在昨日骂她的女修身后。
女修是结伴而来,见她在自己身后排着,便多看了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她不会认出自己是魔尊身边的妖女了吧啊啊啊,不应该啊!千灵山选拔弟子最少也要三个月,这些人整日忙着考试又消息闭塞,甚至不一定知道谢宸从万魔渊出来了,又怎么会认出她呢?
知离心中慌乱,却还在故作镇定:“怎么会,我已经隐居许久了。”
女修皱了皱眉,仍觉得眼熟。
知离被盯了太久,便学谢宸的样子板着脸看回去,女修心里一慌,赶紧若无其事地背过身站好。
呜呜呜终于不看了,偷来的表情管理果然很有用……知离偷偷吸一下鼻子,乖乖排队。
小童见都排好了,便端出一盆水放在桌上,又取出一张灰色的板子:“此乃测心泉,烦请各位拿着木牌依次来测,颜色由此刻的无色到黑色,色泽越浅,品性越佳,若是颜色比这张板子深,那便请回吧。”
众人今日能出现在这里,本就已经经过了千灵山的三道选拔,本以为可以开始上课了,没想到还有最后一关。
但谁敢抱怨呢?测呗。
这玩意测起来简单,手伸进水里涮一涮看颜色就行,队伍快速往前走,陆陆续续淘汰了几个人,终于到了知离。
淘汰的没淘汰的,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知离默默咽一口气,将木牌交给小童之后,把手伸进了水中。
水面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