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无悔的你-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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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片空间的七号车厢内。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擦拭掉了唇边的血迹,再往上是一张雌雄莫辩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鲜红,抬头喊住了此时“恰好经过”的女乘务员。
女乘务员很快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露出具有职业素养的微笑:
“您好,这位……女士?”乘务员又看了一眼面前这位乘客的长发,开口的称呼有些迟疑。
这位乘客乍一看像一位美丽的女士,但第二眼就能发现对方五官线条凌厉,非常有攻击性。
但是男士留长发很少吧?
“请问,你这里有纸巾吗?”然而下一秒,对方开口是一个绝不会让人错认性别的磁性男声。
乘务员立刻反应过来,连连道歉:“啊,抱歉,先生。纸巾有的。”她边说边伸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小包纸巾,递给对方。
“谢谢。”
傅曦晨礼貌地道了谢,然后抽出两张纸巾擦掉了手上的血迹,把剩下的还给了乘务员。
乘务员看到了对方擦血的动作,又关心地问了一句:
“先生,您需要帮助吗?”
傅曦晨闻言抬头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没事,只是一点鼻血,可能是上火了。”
乘务员见对方脸色还可以,于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乘务员走后没过多久,从前面车厢匆匆赶来一名上班族打扮的男人。他一走进七号车厢看见还坐在座位上的长发男人就径直走了过来。
“傅曦晨,这样下去不行。每次重来的代价越来越重了,我们可能没有多少次重来的机会了,要尽快完成任务。”
然而长发男人眼皮都没抬,只是以手撑着头垂眸在思考些什么。
见身旁人这样,上班族打扮的男人脸上鄙夷的表情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转为忧心忡忡:
“傅曦晨,上回我们让那个短发女生在仙云站下车了。结果这列车居然开了没多久就爆炸了,然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所以我们这回的任务难道是要找到列车上的炸弹?那炸弹……”
“炸弹的话,应该是在王赵强的旧行李箱里。”
男人这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身旁人打断。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王赵强车票上的座位在六号车厢。即使他走过来找廖春兰叙旧,完全没必须要把他那个看上去不轻的行李也一起带过来。还有,上一回的爆炸是在距离我极近的地方发生的。我当时就在七号车厢的最后排。”
傅曦晨淡淡地说完这一席话,动作表情都没有变。
上班族打扮的男人听完后心下骇然。
这个人……难道被炸弹波及的时候还保有一丝理智判断出了爆炸地点?
傅曦晨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身旁人: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去处理一下后面八号车厢那几个人了。”话落他兀自转身往后走去。
又是这种语气……
留在座位上的男人露出了一个不忿的表情。
这个人,从没有在他面前使用过异能。前几次自己旁敲侧击的时候,对方也什么都没说。
明明这次棋局这边都是白方的人,没有必要隐藏异能。对方还这样,多半是什么没用的异能。
这样的人,还一直对他一个城堡棋呼来喝去……为什么棋局会安排自己和这种人一起进循环?
他望着前面那个长发的修长背影,眼中阴沉一片。
既然这次棋局恰好是循环,死了也能重来。或许这一次应该让这个人长长记性。
两人很快走到了八号车厢。按照前几次那样,上班族打扮的男人用异能一瞬间解决了八号车厢的三个人。
然后他一个人走过去把车厢后门的两人扶起身,转过身的时候,恰好看到八号车厢门口那个他特意留了几分力的壮汉已经站了起来,正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旁边不远处的傅曦晨。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假心假意地喊了一句:
“傅曦晨,小心!”
长发男人闻声微微偏过了头。
此时,壮汉已经扣下了扳机。
一声重响之后,视野内的长发男人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中枪痛苦地倒下去,反倒是那个开枪的壮汉轰然倒下。
上班族愣了一下,快步走过去查看了情况,结果一看就傻了眼:
“……那枪居然炸膛了?”
“嗯。”
傅曦晨淡淡地应了一声,抬眼瞥了他一眼:“人应该没死,把他扶到座位上去。”话落他没有再看这边,转身往前走去。
上班族在原地停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始动作。
刚刚那一眼,有种他做了什么对方其实全部知道的感觉。
明明那个人连异能都不敢用,肯定不会是什么很强力的异能。
上班族把地上的壮汉重新扶到了座位上,然后直起身,露出了一个心有余悸的表情。
但是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他居然产生了一种……会被对方杀掉的恐惧感。
…
傅曦晨重新走入七号车厢。他瞥了一眼七号车厢后排坐着的大叔,对方“恰好”戴上了耳机,对后面刚刚发出的炸膛巨响一无所知。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
这边是两个城堡棋的话。根据子力平衡计算,这次棋局对面大概率进入循环的是一个皇后棋,不然没必要在这里选择两个城堡棋。
真遗憾,难得出现一个黑方的皇后棋,居然因为是竞速局,不能亲手杀掉。
“女士们先生们,列车前方到站,仙云站。请要下车的旅客提前准备好自己的行李到车厢后门等候。由于列车停靠时间短暂,未到站的旅客,请不要下车,谢谢配合。”
傅曦晨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列车的广播方向。
根据前几次的循环,这个炸弹必须上车。但后面不炸会重启,炸了也会重启。
任务是要到达终点站晴城站,所以这列车肯定是不能被炸的。
他皱了眉,陷入了深思。
作者有话说:
所以这个“无限列车”对于每一个参加者来说其实是“有限”的。但整个棋局宏观上来看就是“无限列车”,因为轮到下一个人又是从0线索开始,不断重启。_(:з”∠)_
同时黑白双方两个空间其实是有影响的,没有那么毫不相干。
本章出现了一个新人物,他的异能其实还挺有意思的。(虽然作者还没明说)
第93章 无限列车(一零)
“循环?”
听到这个词语; 傅云声皱了眉,抬眼看向站在车厢门边的人。
“嗯。实际上我们已经是第五次在这个列车里开始棋局了。”程亦安站在九号车厢前方,观察着前面车厢内交谈的短发女生与母女二人。
至今为止; 她都参照了前一次循环的成功步骤,先把八号车厢的三个男人解决了; 再把六号车厢的短发女生带到了八号车厢。
但这一次似乎是因为她醒来后状态不好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她和那个观测者女孩交谈完之后去九号车厢查看宁欢; 对方竟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她依旧不知道宁欢为什么会昏迷。
“那么这一次,你找到离开循环的办法了吗?”
近距离响起的低沉男声让程亦安下意识地回过了头。下一秒; 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俊美面容。
两人的距离靠的极近; 能感受到到属于对方的温热气息扑在面上。
程亦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 就像是感知到了对面人的忍受极限,男人很快直起了身; 拉开了距离。
程亦安抬到一半的手顿了一下,又放了下来。
她重新看向前方车厢; 开口的语气毫无异样; 并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刚刚的情绪变化:“……我找到了和局的办法。”
“嗯。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听到这句话,程亦安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高大的男人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身后,一双漆黑的眼眸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
……这是怎么了?以往那个人都会和她说; 不要走和局的。
程亦安心底纠结了一会,正欲开口,旁边传来了车门关闭的声响。
停在仙云站的列车开始加速,同时车厢上方传来了广播声:
“女士们先生们; 欢迎您乘坐‘平安号’动车组列车。本次列车的目的地为:晴城站。我代表动车组全体乘务人员向您问好; 祝您旅途愉快。”
程亦安精神一振; 很快朝着前面车厢聊完了天; 欲转身往回的短发女生挥了挥手:
“艳艳!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经过了上一次; 她知道这个短发女生还是比较好说话的那一种,其实不用想那些蹩脚的理由。
果然,短发女生NPC看了她一眼,在原地迟疑了一下就朝着她所在的九号车厢走来。
王艳艳很快走入了九号车厢,一眼就望见了趴在座位上的宁欢。但她乍一看以为对方在睡觉,于是还是略带疑惑地转头看向了喊她过来的程亦安:“怎么了?”
然而程亦安此时已经双手合十,做出了一副抱歉的表情低下了头:“对不起。”
“什……”王艳艳刚说了一个字,就感觉到颈侧一痛,眼前瞬间一黑,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了下去。
程亦安连忙往前扶住了人,伸手在对方鼻翼下探了探:“我听说这种方法致人昏厥好像挺危险的,她没事吧?”她怀疑地看向了前面动手的傅云声。
“只是个NPC……”傅云声刚说到一半察觉到了目光,抿了下唇,“她没事。”
“那就好。”程亦安小心地把女生扶到了前面车厢看不到的座位上,然后直起身,从卫衣下面拿出了刚刚她之前趁机从八号车厢那几个人那里摸到的手。枪,放在手里研究了一阵。
一旁的傅云声看到程亦安的动作,黑眸中的暗色一闪而过。
之前她说,这是第五次循环。
只有程亦安一个人拥有循环的记忆,极有可能是这个棋局的规则所致。而且她自己本人可能都没有意识到,她现在的脸色到底有多苍白。
想到这里,傅云声又瞥了一眼前方毫无所觉的人,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线。
由于前几次的棋局她也曾在刚进入的时候脸色就很差,所以他刚刚特意靠近她仔细观察了一番。
那并不是由于睡眠不足导致的虚弱。
以她的异能,这辆列车上不可能有NPC能伤到她,那种状态是棋局导致的。
棋盘上不存在毫无危险的棋局。循环是有代价的。
无论这次棋局的结果是不是和局,都不能再这样循环下去了,否则她或许会……
想到那个可能,傅云声掩藏在背后的手用力攥紧,面上情绪丝毫不显:
“你想要干什么?”
即使他是黑方的国王,也没有能够影响棋局规则的权限。他能做的只有在每一次毫无记忆的循环中,尽量配合她。
他不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
程亦安回头望了一眼八号车厢的情况,那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已经拿着旧行李箱坐了过来。于是她小心地把昏睡状态的短发女生NPC从座位上扶起来,拿好了枪,转头冲傅云声露出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当坏人。”
傅云声怔了一下。此时视野内的程亦安又偏过了头,开口认真叮嘱道:
“你帮我看一下宁欢,过不了多久她可能就会醒过来。她醒过来的时候状态或许会不太对劲,拦着她不要让她进入八号车厢。如果可以的话,帮忙看看她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状态。”
交代完之后,程亦安重新看向了前方,深吸了一口气,用枪“挟持”着人质迈入了八号车厢。
“都不要乱动。”她举着手中的□□对准因为昏迷倚靠在她身上的王艳艳的太阳穴,沉声开口。
八号车厢内的三人闻声齐齐回头,一看到这场面,都一时间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
“艳艳!?你是谁?想干什么?”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身,瞪圆了眼一副要走过来干架的凶样。
程亦安丝毫不惧,神色极为冷静:“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说话的同时,她动了动握着枪的手指。
看到这个危险动作,王赵强立刻停下了脚步,连连说道:“别!好,好。我不动,你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他盯着全然陌生的程亦安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美女,你这是想干什么啊?我们无冤无仇的,是因为钱?我们家真的没有钱,你看看我的样子,我就是一个在工地里搬砖的。家里的积蓄供我闺女上大学都用完了,还能有几个钱啊?”
程亦安看了一眼中年男人,把视线落到了那对母女身上:“你没有钱的话,她们也没有吗?刚刚我看到了,她也认识这女孩子吧?人命关天,你不立刻现场向认识的朋友借点?”
这个棋局最大的难点就是她对这些人的背景一无所知。而且作为仅仅是同一班列车上的陌生人,参加者没有获取这些信息的来源。
只能选择这种剑走偏锋的方式,同时也代表放弃了这一次的循环。
如果那个行李箱里真的是炸弹,以那个中年男人上车时见到乘警就跑的行为来看,对方并不是什么反社会人格也不是什么恐怖分子,思维正常得很。
这样一个普通的工人,为什么会选择在列车上引爆炸弹?
或者说,主要问题是出在那个母亲身上?
“她也没有钱。”
还未等程亦安思考完,出乎意料地,答案来得极快。
程亦安看向了说话的中年男人,挑了挑眉:“你糊弄我?你们两个连商量都没有商量过。我看这位妻子衣着打扮还可以,而且连她丈夫也在旁边,一家人出门,会没有钱?”
她停顿了一下,决心再添一把火,于是摆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而且,她有没有钱,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你是她相好?”
“你不要血口喷人啊!”
果然,此言一出,看起来比较忠厚老实的中年男人当即急了眼:“我和春兰妹子清清白白的!只是村里大家都知道她是个苦命人罢了。”
这一次循环的重点来了。
程亦安几乎是立即接口:“怎么苦命?”
此时,一直沉默的廖春兰突然开口:
“王哥,时候到了,你该动手了。”
程亦安听到了这句话,当即抬头看了一眼车厢前方显示的时间:13:55。
好像就是上一回重置发生的时间?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上回的重置,是因为白方那边在这个时候让炸弹爆炸了。
黑白双方棋局的重置是同步的。
想到这里,程亦安看向那个中年男人,沉声开口:
“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苦命,我现在就放了王艳艳。”
无论如何,要完成棋局任务让列车到达终点站,炸弹是不能爆炸的。
但这个母亲显然是想让炸弹爆炸,同时棋局的重置是女孩根据母亲的状况来的。
棋局不能重置,炸弹也不能爆炸。因此她必须要知道这个母亲这么执着炸列车的原因是什么,然后打消她这个念头。
毕竟对于拥有异能的参加者来说,让一个炸弹不爆炸从不是一件难事。
王赵强看着对面闭着双眼的女儿,脸上表情几度挣扎,最后看向了旁边的廖春兰:
“春兰,这可是艳艳啊。只要和她说说你的情况,就能把艳艳换回来……我们等会等到了柳台站,让艳艳和心心下车,再行动,好吗?”
话落他没等廖春兰反应,就直接对着程亦安开了口:
“她苦命,是因为她是大刘家从外面买来的媳妇。大刘家一直对她很不好,村里人大家都知道。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