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病弱反派黏上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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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神树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不要命。”
云锦乐抿唇:“他使用了什么禁术?”
“我只能告诉你,其中一个禁术,是强行提高修为的。”想着还没到手的机械兔子,扶桑神树没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只捡了不太重要的。
提高修为?
云锦乐更为不解,晏离阙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强行提高了修为,她遇到他的时候,他还被人欺负,连人形也化不全。
云锦乐又问:“若是断尾是他使用禁术的代价,这个代价可否消除?”
扶桑神树点点头:“我受天道掣肘,无法出手干预,你可以去问你舅舅。”
云锦乐眸光一沉。
昔年娘亲嫁给爹爹的时候,凤凰一族便宣布与娘亲断绝关系,如今去问,只怕不会轻易告知她。
但为了晏离阙,说什么也得去试一试。
扶桑神树吃饱喝足,决定再加把火,懒洋洋地道:“晏晏为了接近你,故意装作很弱,知道你喜欢毛绒绒,便一直留着尾巴。”
云锦乐呼吸一滞。
扶桑神树的话,一字一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以为晏离阙对她只是普通的喜欢,却未曾想到他为了她,从那么早就开始布局。
可是,为什么呢?在雾岭之前,她们从未见过。
云锦乐这么想着,不小心问了出来,扶桑神树摊了摊手:“也许他对你一见钟情呢。”
他点到为止,若是说太多,小兔子可就没了。
云锦乐怔怔地看着晏离阙,好半响没有说话。
晏离阙醒来时,看到云锦乐跪坐在他身前,眼眶泛红。
他不知道她为何会在这里,但看到她红红的像小兔子似的眼睛,有些慌神:“少主,我没事,你别哭。”
他一开口,本来没哭的云锦乐瞬间红着眼哭了起来,泪珠大颗大颗砸到他手背上。
晏离阙慌着去擦眼泪,手一抬起来才发现自己满手的血,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你骗我。”云锦乐哽咽着说:“尾巴流血根本不是觉醒血脉的后遗症,是你使用了禁术。”
晏离阙凌厉的目光投向扶桑神树,换来一个无辜的眼神。
云锦乐胡乱擦了擦眼泪,又道:“你为何要瞒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在鲛人族,在这间竹屋,当她看到在血泊里的晏离阙,一颗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很委屈,又很难过。
他什么都瞒着她,不告诉她,默默地自己一个人承受这些。可是她,其实很想替他分担一些。
“晏离阙。”云锦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我也很喜欢你,所以,你不准随随便便死了。”
晏离阙一怔。
她刚刚说,喜欢他?
他不顾自己满手的血,小心翼翼地捧起云锦乐的脸:“少主,你再说一遍。”
云锦乐看着他,红着脸慢慢道:“我心悦你。”
这些日子她仔细地想过了,不想辜负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本来没有今天的事,晏离阙伤好后,她也是要说的。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晏离阙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他把云锦乐按进怀里,没让她看见自己微红的眼。
两世了。。。。。。
他等了两世,终于等来这声喜欢。
第45章 。抄书明目张胆的偏爱。
由着晏离阙抱了一会;云锦乐动作轻柔地推开他,板起一张脸:“我们再来说说你瞒着我这件事,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现在一并说了。”
晏离阙觉得头有点疼。
扶桑神树在一旁偷笑。
斟酌片刻;晏离阙道:“即墨疏酒;其实是我的母亲。”
“嗯;还有呢?”这件事;云锦乐并不意外;从即墨清映把扶桑神树的分枝给了晏离阙,她便隐约看出些端倪。
“还有。。。。。。”晏离阙慢慢道:“雾岭那几个人;是我杀的。”
云锦乐挑了下眉;并未深究;只是道:“扶桑神树说,你使用了多个禁术。”
晏离阙神色一凝,紧接着便温和地道:“没有很多个,只有两个;一个是强行提升修为;一个是强行破除封印。”
他说着,看向扶桑神树:“尊者可以作证。”
同一时刻;扶桑神树收到晏离阙的传音,简单的两个字,却饱含威胁之意,晏离阙说:“兔子。”
扶桑神树:“。。。。。。是。”
扶桑神树也给晏离阙传音:“两个。”
两人暗中的交易云锦乐并不知晓;见扶桑神树点头,便放下心来,不过考虑到晏离阙有前科,还是威胁一句:“若是让我知道你还事瞒着我;我就——”
她想了想,恶狠狠地道:“我就带着小兔子离家出走,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她知道晏离阙很喜欢那只小兔子。
晏离阙心虚地道:“我不会的。”
看来月银的身份得藏好了,重生一事,也不能让她知晓。
云锦乐探了探脉确认晏离阙无事后,便站起身:“你快去洗洗吧,我把这里清理干净。”
晏离阙应了声好,去里间拿换洗的衣物,云锦乐打算把门打开通通风。
门一开,月色下,云闲庭与楚轻鸿坐在不远处的石桌边,齐刷刷地侧头来看她。
楚轻鸿蹙眉:“她哭了,怪你。”
云闲庭笑吟吟地:“怪我什么?若不是我撤了结界放她进来,就凭他们两个,一个瞒来瞒去,一个傻乎乎地说什么信什么,何时才能互通心意。”
云锦乐默默地关上门,靠在门上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他们一直在外面,这么说,她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晏离阙拿着衣服出来,见云锦乐一副想把自己埋起来的样子,问:“怎么了?”
云锦乐幽幽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云爷爷他们在外面?”
晏离阙:“。。。。。。不是,我醒过来才知道他们在外面的。”
她说喜欢他,他一时高兴,便忘了提醒她。
云锦乐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云闲庭与楚轻鸿已走到门口。
大概是看她窘迫,云闲庭没有调侃她,而是嫌弃地对晏离阙挥了挥手:“好大一股血腥味,快去洗洗。”
晏离阙往水池边去,云锦乐用清洁术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看到悬浮在半空的金色珠子,好奇地伸手碰了一下,珠子亲密地围着她转圈。
扶桑神树道:“那是即墨疏酒的妖丹,看来她很喜欢你。”
原来妖丹是晏离阙拿的。
有了先前的事情做铺垫,现在知道这个,云锦乐没太惊讶。
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晏离阙是担心她拿着妖丹不安全。
收拾好,云锦乐坐在台阶上等晏离阙。
云闲庭在旁边坐下来,递过来一小瓶酒,云锦乐闻了闻,是桃花酿。
喝了一口,云锦乐小声道:“云爷爷,没想到你也跟晏离阙串通好来骗我。”
听着云锦乐语气中小小的不满,云闲庭道:“我可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瞒着锦乐不让她知道,不过是想让她能一直无忧无虑地,奈何这傻丫头死活不开窍。
云锦乐轻轻哼了声。
云闲庭又同她聊了几句,便走了,留云锦乐一个人等着晏离阙。
今晚的月亮很圆,风拂过面颊,带着微微的暖意。
云锦乐把一整瓶桃花酿喝完,总算压住心头的悸动。
远处,晏离阙快步朝她走过来,衣摆摇曳。
妖君晏离阙忽然和眼前的少年重合在一起。
缘分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前世他来送她最后一程,今生,他们走到了一起。
晏离阙一撩衣袍,在云锦乐身侧坐下来,闻到浅淡的酒香,随后便看见云锦乐脚边的酒瓶子。
想起她的酒量,晏离阙无奈地道:“少主少喝些。”
“只喝了一点,不碍事。”云锦乐一只手撑着脸,侧头看他,眼睛里有些许朦胧醉意:“你今晚要跟我下山吗?”
晏离阙摇头:“妖丹的力量还未吸收完全,还需要几日。”
“这样啊。”云锦乐遗憾地道:“那只能我自己走了。”
她站起身准备走,忽然又蹲下来,抱住晏离阙的尾巴一通乱揉。
晏离阙没阻止她,云锦乐揉了一会,舍不得毛绒绒的尾巴,便道:“你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不许像上次一样骗我。”
“上次也没骗你,是真的。”晏离阙伸手抚上云锦乐的发顶,温声道:“我出生后,即墨疏酒将我与同族的另一个孩子掉包,秘密送出城。”
这之后,他一直跟养父母在一起,养母不让他进厨房,是觉得他身份尊贵,不该做这样的事。
后来养父母也被受浊气影响发狂的妖族杀死,他辗转多地,磕磕绊绊地长到一百多岁,人妖之战爆发,作为俘虏去了雾岭。
“再后来——”晏离阙垂眸,眼睛里全是笑意:“我就遇到少主了。”
他一下一下地抚着云锦乐的发,听见清浅的呼吸声,云锦乐抱着他的尾巴,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睡着了。
她不知道梦到什么,眉心轻蹙,抱着他尾巴的手紧了几分,而后小声道:“月银,对不起。”
晏离阙动作一顿,长久地凝视她。
他知道她还在为前世的事感到愧疚,可是其实,他也并非她想的的那般好。
前世会在雾岭遇见,是他设的局。
他是妖族,妖力低微,在雾岭,无论是人或者妖都看不起他,想欺负他。
后来他听闻长羡岛的少主心地善良,特意布局,让她看见自己被欺负,她果然救下他。
他本以为她会像他见过的大多数贵女一样,把他当作漂亮的宠物圈养起来,而他也能借势爬出雾岭这个泥潭。
可是她没有,在雾岭的漫天大雪下,她说他的尾巴很漂亮,一双眼干干净净,不沾半点欲念。
最后,她还摸了他的尾巴。
酥酥麻麻的触感从尾巴上传来,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
那天他没有开口留下她,却也并未放弃自己的计划,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变作小狐狸接近她。
他们两次的相遇,都是他不怀好意的布局,只是最后,他机关算尽,却搭上了自己的一颗真心。
回忆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晏离阙长睫垂落,眼里染上笑意,温柔又缱绻。
他安静地,长长久久地凝视云锦乐,而后从她怀里抽出自己的尾巴,动作轻柔地把她抱起来。
找了一间干净的竹屋,晏离阙点燃灯盏,把云锦乐放上床,仔细地替她盖好被子。
她的一只手还露在外面,晏离阙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
手掌相贴,温热的触感让他心中生出些许满足,微微翘起唇角。
阳光暖暖地照进竹屋,云锦乐迷茫地睁开眼,看见满室寂静的天光。
她起身下床,稍作洗漱后便推门走出去。
竹屋前的石桌边,晏离阙正弯腰把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摆在桌面上,浅金色的晨曦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光,连尾巴也生出几分融融的暖意。
扶桑神树站在即墨织鸢脑袋上,抱着一块桂花糖啃,碎屑簌簌落下,即墨织鸢的狐狸脑袋可怜地遭了殃,却敢怒不敢言,默默舔着碗里的粥。
晏离阙摆好碗筷,抬起头看过来:“少主,晨安。”
即墨织鸢舔了舔嘴巴,狐狸脸皱了皱,恨铁不成钢地道:“晏哥哥,你怎么还叫少主?话本上说了,要叫娘子。”
云锦乐轻咳一声,脸有些红:“那是成婚后才叫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叫锦乐吧。”
“好。”晏离阙眼带笑意:“锦乐。”
“嗯。”云锦乐应了声,走到桌边坐下来,晏离阙递给她一个勺子。
云锦乐只看一眼,便知道这是膳堂的粥,想来是晏离阙早起去膳堂买的。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晏离阙道:“是阿鸢买来的,快吃吧。”
即墨织鸢晃了晃尾巴,有些小得意:“膳堂师傅可喜欢我了,还多送了两个包子。”
早膳在欢乐的气氛中结束,末了,扶桑神树拿出一块小帕子擦擦嘴,对云锦乐道:“既然你现在已经知晓了全部,那便随我去画法阵吧。”
他一边往前飞一边解释:“妖族的血可以加快妖丹力量的吸收,你是凤凰族王族血脉,你的血是最符合的。”
“好。”云锦乐没犹豫,站起身跟着扶桑神树走。
晏离阙本不同意,后来在云锦乐的软磨硬泡之下,只得答应下来,只是全程在一旁看着。
原先的法阵被鲜血浸染,已经不能用了,云锦乐咬破指尖,血珠冒出来,被扶桑神树用妖力牵引着分出细细的一条血线,在地上画起法阵。
整个法阵,只用了三滴血。
晏离阙手抚上去,妖力溢出,伤口很快愈合。
扶桑神树又用妖力把法阵加固,其后便留晏离阙一个人在屋子里,带着云锦乐出去,关上门。
又好心好意地提醒:“法阵运行时会产生极强的妖力,别随便进屋。”
云锦乐记下来,想着昨夜没回去,先下山回了月轩。
虽说在灵丘历练中得了魁首,但长羡岛内开设的课程也不能落下,今后的日子,云锦乐早上去春言阁听学,傍晚去竹林陪晏离阙。
她不进去,只是坐在台阶上,隔着一道门给晏离阙讲今日发生的趣事,晏离阙偶尔会回应一两句。
她讲即墨织鸢每日在各处蹭吃蹭喝,玩得不亦乐乎。又讲今日的课程很无聊,她差点睡着。后来讲愿生的爱情宣告失败,连日来精神都萎靡不振。
一连过了十余日,终于有一日晏离阙对她说,明日便可以出来了。
第二日,云锦乐翘了容蒹的课,一早去竹林等晏离阙。
隆冬已过,正值初春,日光很好,晒得人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软了。
云锦乐坐在台阶上打了个哈欠,听见门开的“吱呀”响声。
晏离阙大步走出来,弯下腰冲云锦乐伸出一只手。
云锦乐借着晏离阙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遍。
吸收了妖丹的力量后,晏离阙的体态更接近成年体,面部轮廓分明,连尾巴都大了一圈。
云锦乐凑过去摸了摸尾巴,然后恋恋不舍地放开,对晏离阙道:“你把尾巴收起来。”
“怎么了?”晏离阙不解。
她不是很喜欢他的尾巴吗?
云锦乐眼神游移,底气不足地道:“没什么,总之收起来。”
她才不会告诉他,除了她,长羡岛还有不少人觊觎他的尾巴,毕竟大多数女孩子都无法抵抗毛绒绒。
晏离阙没问下去,依言将尾巴收起来。
两人一道下山,云锦乐估摸着时间还早,带着晏离阙偷偷摸摸进了春言阁,在后排坐下。
容蒹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讲学:“翻开《药典》,第一百三十四页。”
云锦乐正襟危坐,拿出厚厚一本《药典》,摊开来放在桌面上。
《药典》的内容太过枯燥,配上容蒹毫无起伏的音调,堪比催眠曲。
云锦乐本就起得早,听了一会便困意横生,垂着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脑袋一歪,靠在晏离阙肩膀上。
容蒹终于看不下去,一拍戒尺,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云锦乐立时惊醒,端正坐好。
“少主。”容蒹目光凌厉:“你来回答方才的问题。”
云锦乐腾一下站起身,皱着脸,有些无措:“刚才的问题,答案是。。。。。。”
她看见桃溪不忍直视地别开脸,心中一突,随后衣袖被扯了一下。
有容蒹在,无法传音。
晏离阙在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无比淡定地用手在桌上写出答案,光明正大地帮她作弊。
云锦乐默默叹了口气,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