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病弱反派黏上了-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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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将小兔子拿出来,递给他:“兔子我已经修好了,给你,你按它的尾巴试试。”
今天下午,她收到谢泽舟的来信,信中详细介绍了小兔子的原理以及用法。
晏离阙将想说的话咽下去,按动小兔子的尾巴。
兔子里传来云锦乐的声音:“平安喜乐!平安喜乐!”
云锦乐认真地看着他,唇瓣一开一合:“晏离阙,祝你每一天都平安喜乐!”
她笑得很甜,身后是一排整齐的红灯笼,烛光与月影交织成画。
小兔子仍在那说着:“平安喜乐!平安喜乐!”
晏离阙捏着小狐狸锦袋,怔怔地看着云锦乐,好半响才眨了下眼,哑声道:“我也有礼物要送给少主。”
云锦乐期待地凑上来:“是什么?”
若是她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在欢快地晃动。
晏离阙笑起来,伸出手:“你看。”
他的掌心里涌出蓝金色的火焰,火焰中,一株淡蓝色的星雾花长出来,绽放。
星雾花在晏离阙手中旋转,变成一根簪子。
晏离阙将簪子递给云锦乐:“也祝少主每一天都平安喜乐。”
砰砰砰。
大朵大朵的烟花升上天空,炸开。
云锦乐捏着簪子,眼睛里盛满笑意:“我很喜欢。”
腰间的传讯玉牌晃了一下,云锦乐注入灵力,桃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少主,方才明潭少爷与谢公子打起来了,现在两个人都受了伤,珑笙师姐要照顾他们,走不开。”
打起来了?
云锦乐与晏离阙对视一眼,道:“怎么打起来了?可需要我过来帮忙?”
那头传来珑笙温婉的声音:“更深露重,少主不必费心过来了,交给我便好。”
玉牌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桃溪特意压低的声音:“少主,是为了珑笙师姐打起来的。我在此处看着,以免珑笙师姐一个人应付不来,少主安心在月轩,不必过来了。”
云锦乐还想再说些什么,桃溪已经中断了通讯。
云锦乐想了想,打消了过去帮忙的想法。
楚明潭一向与她不对付,谢敛又很崇敬沈星漓,估摸着还在介意今天的事情。她去了,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云锦乐轻声叹了口气:“今夜就只剩我们两个人喝酒了。”
晏离阙求之不得,笑道:“愿陪少主一醉方休。”
清冽的酒香回荡在空气里,酒过三巡,云锦乐喝得醉了,脸颊红红的。
她趴在桌子上,手中捏着晏离阙送的簪子,目光朦胧地看了片刻,忽然道:“晏离阙,星雾花。。。。。。另一层含义,是什么?”
晏离阙看她半响,目光微动。
云锦乐意识不清,没管他答没答,又小声嘟囔:“你不给我摸耳朵。”
晏离阙低笑一声,将酒杯倒满,一饮而尽。
云锦乐自言自语了一会,闭上眼睛睡过去。
晏离阙一手撑脸,垂眸专注地看着她,另一只手在小兔子的尾巴上一按。
“平安喜乐!平安喜乐!”
晏离阙低声笑起来,笑了一会,起身将云锦乐打横抱起,送她回房间,细心地替她拉好被角,又关了窗。
他将小狐狸锦袋系在腰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撤了障眼法,便露出案牍上堆在一起的桃木牌,每一块都写着云锦乐三个字。
侧边还有一堆未曾写过的,晏离阙坐到桌前,蘸墨提笔,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将那个写了无数遍的名字写在桃木牌上。
写完已是半夜。
晏离阙将满桌子的木牌收入介子空间,来到桃林,找到一棵未曾被人挂过木牌的桃树。
手一扬,数百块木牌便挂到了桃树上,被风吹动相撞,发出叮当叮当的清脆声响。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姻缘神,他希望这一世,能和她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如果没有,他自己来做这个神。
云锦乐醒来已是半夜。
头疼得厉害,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线在相互拉扯,云锦乐迷迷糊糊地起身下床,倒了一杯水喝。
冰冰凉凉的水灌入喉咙,让她稍微清醒了些。云锦乐打开窗,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按着按着,她忽然一顿。
远处的桃林里,桃树下似乎站了一个人。
是谁?
她看不真切,反而更想知道那人是谁,鬼使神差地,随手拿了一件小披风裹上便出了门。
那人还没走,笔直地站在桃树下,落了满身清疏的月光。
云锦乐听见叮叮当当的脆响。
走近了,她看清那人的样子——一身绣着星雾花纹的黑衣,白发蓝眸,面上戴着狰狞鬼面。
是月银。
他在这里做什么?
云锦乐裹着小披风慢吞吞地走上前去,视线无意中掠过月银身后的桃树,凝住了。
桃树上挂的小木牌,全写着她的名字。
云锦乐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月银。
这是,他写的?
她的意识还有些不清醒,忘记了月银是连姬翎都害怕的大妖,仍旧上前去,在他面前站定,然后指着那满树的小木牌问:“这些是你写的?”
月银垂眸瞧着她,没否认:“是。”
云锦乐安静了一会,目光扫过月银身后叮当作响的小木牌,走到桃树下伸手去够:“不许挂。”
她听见月银笑了一声,然后一只手便握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动,他的语调懒洋洋地,带着笑:“为何不许?”
云锦乐思考了一下,没思考出个所以然,便道:“不许就是不许。”
说着,手不安分地动起来,想把小木牌摘下来。
月银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你便不好奇我为何要挂你的名字?”
云锦乐停下来,疑惑地蹙起眉:“为何?”
“因为——”月银低下头凑过来,在她耳边笑着说:“我很喜欢你。”
云锦乐的思绪短暂地停滞片刻,眨了眨眼,因为醉酒一直迟钝非常的脑子总算清醒了几分,猛地推开月银。
她使了大力气,但月银仿佛早便料到她会这么做,往侧边一避,因着惯性,云锦乐整个人都往前扑,月银不失时机接住她,笑得很欢:“这是对我心意的回应?”
回应个头!
云锦乐咬牙,手肘往月银腹部一击,却被他制住,随后月银顺势将她按进怀里,伸出双臂环住她:“锦乐,花灯节快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无可奈何,在清脆的叮当声里回荡开。
云锦乐一怔。
她的半边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随后她又听见月银说:“我在灵丘等你。”
环在周身的热度忽然一空。
云锦乐茫然地站在原地。
月银已经不在了,连同那满树写了她名字的小木牌。
夜风凉凉地吹过来,她的酒意已经醒了大半,想到方才的事,觉得很荒唐。
堂堂妖族大妖,深夜闯入长羡岛,竟只是为了调戏她,然后对她说一句花灯节快乐?
第28章 。话本我养狐妖那些年。
第二日一早;云锦乐没精打采地被桃溪拽着往流霞殿走。
昨夜醉酒,今早起来头还有些疼。
经过桃林,听得一阵清脆的叮当声;许多桃树上都被挂了小木牌;木牌上红色的流苏随风飘荡。
桃溪一面走一面数落她:“少主酒量不好;就少喝酒;等会岛主准数落你。”
云锦乐很不服气:“晏离阙也喝了。”
桃溪瞥她一眼:“晏离阙今早起来生龙活虎的;哪像少主你。。。。。。欸;那是什么?”
桃溪上前两步,定睛去看树上的木牌;奇道:“居然有人敢写少主的名字。”
按理来说;少主生得好;性子也讨喜,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但无人敢在花灯节上挂少主的名字。
原因无他,少主有个极为宝贝女儿的爹。
桃溪记得; 第一次在花灯节木牌上发现少主名字的时候;少主还小,岛主十分有耐心地顺着字迹找到那几个写少主名字的人;并十分亲切地与他们促膝长谈。
此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在小木牌上写少主的名字。
桃溪捏着木牌,仔细辨认着上面陌生的字迹,喃喃自语:“这字迹也不像晏离阙的;那是谁写的?”
云锦乐本低着头跟在桃溪身后走,闻言霎时一惊,抬起头去看。
这是唯一一棵只挂了一个木牌的桃树,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她的名字;十分显眼,难怪桃溪会注意到。
云锦乐按着隐隐作痛的额角,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一整棵树。
昨夜她看到的,应该是障眼法。
几乎没犹豫,云锦乐走上前想将小木牌扯下来,木牌纹丝不动。
桃溪试着伸手拽了拽,也拽不下来。
她看着云锦乐沉下去的脸,八怪之心熊熊燃烧:“少主知道是谁写的?”
云锦乐转身便走,没好气道:“不知。”
入了流霞殿,云微逢早便等着她,手里拿着一封信。
云锦乐向云微逢见礼入座,云微逢将信递给她:“你黎伯伯的来信,我已同他商议好退婚一事,今日一早,沈星漓与谢敛已返回断云山。”
云锦乐捏着信,没打开看,轻声道:“锦乐令爹爹为难了。”
她与沈星漓退婚,多少会令长羡岛与断云山之间产生隔阂。
“爹爹不为难,只是你,灵丘历练要万分小心。”
云微逢摇头笑笑,从书架里侧抽出来一张地图,在桌上摊开。
“这是灵丘的地图。”云微逢指着地图,手点在中心的城镇图标上:“灵丘分为内围和外围,此为灵丘内围,岐城,危险万分,万年梧桐叶便在此处。”
云锦乐仔细去看那张地图,暗暗将灵丘地形分布记在心中。
灵丘宛若一个圆,以岐城为中心向四面发散,她若是想拿到万年梧桐叶,需得先经过妖兽众多的外围。
云微逢道:“此次灵丘历练,爹爹不求你夺魁,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其次便是寻万年梧桐叶。”
云锦乐抿唇:“爹爹,我听闻历年灵丘历练魁首的奖品都很丰厚。”
人妖之战后,各大家族或多或少都有所损伤,长羡岛多医修,不擅战,损失是最惨重的。若她无法在此次灵丘历练中取得好成绩,只怕爹爹肩上的担子会更重。
云微逢沉默片刻,然后道:“此次灵丘历练魁首的奖品,确实非比寻常,是上任妖王即墨疏酒的妖丹。”
即墨疏酒,上任妖王,昔日的九尾狐族之主。
云锦乐记得,昔年妖族向人族借灵丘,所奉上的报酬便是这颗妖丹。
晏离阙也是九尾狐族,不知即墨疏酒与他可有关系?
“一颗妖王的妖丹,足以让各大宗族倾尽全力去争夺。”云微逢拍了拍云锦乐的手,道:“我长羡岛为医修,妖丹于我们无用,你只需顾好自身安全便可。”
“知道了,爹爹。”云锦乐点头应下,心中却暗自打算起来。
灵丘历练前一日,云锦乐乘坐云舟前往御城。
御城乃是由傀砚城打造的城池,以阵法结界支撑悬浮在空中,靠近灵丘,可随时监视灵丘的异状。
灵丘内多妖兽与珍惜草药,常有修士前去探险,御城作为来往修士的落脚点,是整个灵界最繁华的几座城池之一。
云锦乐几人下了云舟,便有侍从带着他们去分配好的居所。
是一座独立的小院,很是大气典雅,几人各自选了房间回去歇息。
云锦乐找了几本典籍查阅即墨疏酒相关的信息,一只机械信鸽忽然飞进来,站在窗台上“咕咕咕”地叫。
取下信,是谢泽舟邀她前去喝酒,还特意点名让晏离阙也去。
御城是傀砚城的地盘,云锦乐不好推辞,叫上晏离阙前去赴宴。
谢泽舟选的地点是竹声楼,位于御城繁华地带,一整条街都热闹非凡。
晏离阙的狐耳已经可以收回去,唯剩下一条雪白的狐尾垂在身后,加之容貌俊美,一路上引得不少人注目。
两人边走边逛,路过一家书斋,云锦乐进去找了找记载即墨疏酒生平相关的典籍,倒是找到几本野史。
拿着书出来付账,无意中瞥见书架上一排话本——《我养狐妖的那些年》。
卖得还挺好,此刻书童还在不停地往书架上添书。
出于好奇,云锦乐将书拿下来,翻开,扉页上写了几个大字——胡言乱语著。
这作者还挺有趣。
云锦乐不由笑了一声,继续往下翻。
“乐锦初见晏离,是在山花烂漫的春日,她外出采药,走着走着便看到山道边躺了一只受伤的小狐狸。乐锦心善,将小狐狸带回家治伤,岂料她那冷酷无情的未婚夫漓星。。。。。。”
云锦乐的表情逐渐凝固。
乐锦,晏离,漓星,她要是看不出来是谁,就是傻子!
恰逢此时晏离阙走过来,见她拿着书,表情有些狰狞,便垂眼去看。
云锦乐飞快将书合上。
晏离阙瞟了一眼书名,心中了然,假装不知:“怎么了?这书可是有问题?”
“没事。”云锦乐挤出一个笑,道:“我忽然想起还未买络珠,你可否去帮我买几颗?”
络珠是仙盟研究出的法器,可抵挡混沌浊气侵蚀。
晏离阙露出一个笑,顺从地道:“好。”
晏离阙走后,云锦乐又将书翻开,去看后面的内容。
她知道私下里有不少人在议论她与晏离阙的关系,可没想到竟然还写了话本。
瞧瞧这写的什么,什么叫她与小狐狸一见钟情,私定终身,每天都在恶毒未婚夫沈星漓的眼皮子底下上演虐恋情深?!
还有什么月夜泛舟,一吻定情?!
依依向物华定定住天涯
离谱,太离谱了!
云锦乐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叫来掌柜,指着那满架子的话本,大手一挥:“这些书我全要了。”
今晚回去她就把这些书全烧了。
掌柜见云锦乐如此阔绰,以为她是胡言乱语的忠实读者,热情地道:“这位仙子,我们这里还有许多类似的书,像什么《宠狐》,《天命狐缘》等等,仙子可要带几本回去?”
云锦乐深吸一口气,和颜悦色地道:“掌柜,如若要让书斋停止售卖这些书,需要多少钱,你开个价。”
半刻钟后,书斋掌柜宝贝地捧着一个介子囊,眉开眼笑地指挥书童将话本卸下来装箱。
书童不解:“这些书可是书斋里卖得最好的,换下来不卖了,书斋如何盈利?”
掌柜摸着胡须,笑吟吟地:“急什么,下月胡言乱语会再出新书。那位仙子只说不许卖这些旧书,不曾说不许卖新书。”
书童拜服:“掌柜英明。”
碎玉阁是御城最大的商铺,内里法器、丹药、符隶等应有尽有,来往修士也极多。
晏离阙方一进去,便收到数道不善的目光。
人妖两族关系恶劣,正道修士们最是厌恶妖族,见晏离阙身后的狐尾,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只半妖。
御城也有半妖,但大多不受待见,被人歧视。
晏离阙对四方投来的目光恍若未觉,向侍童问了络珠的售卖地,便径直去寻。
碎玉阁一共三层,络珠贵重,位于第二层。
晏离阙走到售卖络珠的柜台前,清一色的蓝色珠子躺在雪白的缎子上,很是亮眼。
他向售卖的侍从彬彬有礼地道:“我要买络珠。”
“请稍等。”侍从将十几颗络珠装进一个寒玉石制成的盒子里,恭敬递给柜台前的青年男子:“林公子,这是你的络珠。”
林长丰接过盒子,瞥了晏离阙一眼,拍了拍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阴阳怪气地道:“这碎玉阁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一个卑贱的半妖,你买得起络珠吗?”
林家在御城小有地位,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