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女好种田-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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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宴理都没有理会徐氏,抱着宁有余走了出去,瞅着小孩儿眼里不符合年纪的成熟,心里压力更大了:“在害怕?”
“没有。”宁有余摇摇头,又继续说:“你又不是那个要把我卖了的娘。”
“……”宁宴一惊,差点儿把宁有余从身上扔出去。
“你也不会把我卖了的。”
对上小孩儿纠结的、笃定中不安的目光,宁宴叹气:“你是我儿子。”
“……”宁有余没有继续说话。
两人坐在山上河边的石头上盯着河里的游鱼,闻着烤肉的香味,时不时背上一两句论语。
直到宁宴说:“可以吃了。”
宁有余才从石头上跳下去,往火堆边儿上走去,夏天的黄昏依旧是热的,傻子才会一直凑在火旁边儿。
宁宴麻利的将串着野鸡的铁叉从火里取出来。
烤鸡火候有些过了,两人都没有嫌弃,毕竟是刚过上温饱日子的人,哪里有这么挑。
撕下来一条鸡腿放在宁有余手里,宁宴就开始啃着味道有些单薄的野鸡。
调味品不足,这是硬伤,就算野鸡再肥美,火候掌握再好,也不会让吃过后世美食的人满足,也不知道这个架空的朝代有没有引进辣椒。
手里拮据,去西北或者南方老林寻一番也不现实,建了房子,还买了一批家具,手里的钱跟流水一样。
宁宴忍不住往深山看去,将徐氏弄走之后,她还得来一次山里,最起码得把宁有余的束脩挣出来。
不知不觉手里的鸡已经被两人吃完,荷叶包成的锅里水烧的滚热。耐心等水凉了,两人分着喝完,肚子就鼓了起来。
宁有余不懂,为什么喝水必须得喝热的。
娘说水里有各种眼睛看不见的小虫子,只有用热水烧死才能喝,不然喝到肚子里的虫子都是活的,虫子动来动去就会肚子疼就会得病。
但是如果把水烧开,那虫子的尸体不也进了肚子……
问了一次之后,瞅着娘黑漆漆的脸,宁有余就不敢问了。
“走吧;回家了。”
“嗯。”宁有余拖着地上的铁叉往草多的地方走去,把铁叉隐藏好才往山下跑去。
这几天,在山上烤鱼烤鸡甚至烤兔子都是用的这把铁叉,每天带着背着叉子,被人问来问去宁宴烦的慌,就把叉子放在了山上。
回到家里,天已经擦黑了,茅草屋里乱糟糟,徐氏也不见了。
翻开放在明面上的钱袋子,里面已经空荡荡的了,宁宴把宁有余送到黄婶子家里,拎着家里的斧头就往宁家院子走去。
袋子里放的钱三两多,宁宴是故意放在外面的。
她也不想老是这么伺候徐氏,徐氏忍受不住钱财的诱惑,偷钱跑了,可不能这么完事,必须借着这个机会跟宁家那边好好掰扯一下。
宁家的门依旧关着。
还没有黑透就关门,可不是做贼心虚。
敲门两下,没人开门,宁宴摇摇头,这家人就是这么不长记性,是忘了她能够把门踢开吗?
往后退了两步,伸腿用力。
“咚!”一声,刷着黑色的漆的门就歪歪斜斜的挂在门栏上,烟尘落下,嚎嚎呼吸声钻进耳朵里,宁宴眯起眼睛,往院子里看去,一只半人高的中华田园狗从里面窜了出来,对着宁宴张大嘴巴。
宁宴视力很好,还能看见狗子嘴里的肉糜,是个凶残的狗子。
……
竟然放狗?瞅着对着她大腿张大啃去的牙,宁宴抡起手里的是斧头,对着黄狗的脑袋砸了下去。
“嗷……”一声,狗子往后退了一步,叫声发生变异,凄厉而又绵长,胆子小的听见狗叫声甚至都不敢睡觉了。
随后歪在地上,*都流了出来。
宁宴呼出一口气,幸好她穿越之后没有真的散漫下来,按着原来的习惯锻炼着身体,不然四肢肯定跟不上大脑的命令,到时候变成狗子嘴里的食物就可怕了。
“啊啊啊……杀人啦!”
原本看好戏的宁婉儿对上宁宴带着杀气的眼神,猛地从凳子上跳下来大声嚷着叫着往上房走去。
在宁婉儿看来,整个家里,只是大李氏身后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这个年代没有任何娱乐产品,宁家传来的狗叫声还有宁婉儿嚷嚷声传出去,住在宁家附近,同样姓宁的族人都推门走了出来。
瞧见地上躺着的死狗,这些人不仅不害怕,还有些兴奋。
狗死了,就是狗肉吃了。
都是姓宁的,如果没有看见就算了,但是现在看见了,就不能这么完了。
至于这条狗是谁家的,暂时没有人关心。
就算都知道宁家没有养狗也不在意,毕竟,如果一在意可能就没有肉吃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儿。
“你干什么,强盗都没有你这样了,推坏我家门,还杀了我家狗,见官我要见官去。”自从被宁宴威胁,大李氏就对‘官’产生一种诡异的感觉,她就不信当官的青天大老爷会放着这种不孝的人活着。
拿着手里的烟杆儿对着墙壁敲了一下,装模作样的吼了一声。
宁宴翻了一个白眼,这老婆子在搞笑吗?都说官字两个口,有理没钱别进来。
第21章 鬼上身?
就算县令比较清明,那又如何。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就算这个朝代以孝治国那又如何,她已经立了女户在法律上跟宁家没有关系了。
在伦理上她已经生了孩子,姑且算是‘嫁人’了,出家从夫,夫死从子,作为一个有儿子的人为什么要先孝顺宁家那些人?三从四德,三从在前,这就证明,天大地大养儿子最大。
钱被偷了,找上门来有错吗?站在法理的一边儿,宁宴可不觉得见官之后她会吃亏。
当然,被大李氏这么一吼,宁宴突然明悟一点儿,她得弄一本宣朝律法看看,将法律啃透了,在不会在这方面吃亏。
“我可不是强盗,你把我娘叫出来,我钱丢了,她紧接着也不见了……”
宁宴的话并没有避讳着什么人,毕竟外面看热闹的也是宁家的,不存在把脸丢到外面一说儿,而且,就算有外人宁宴也不怕,徐氏干了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她自己都不嫌弃丢脸。被人知道了,本就是应该承担的后果。
听见宁宴的话,宁家族人看见徐氏跟李氏的眼神就不对了。
把生病的徐氏扔到大丫头的茅草屋里,这件事儿也大李氏能够干出来,作为一族的族人都觉得丢脸,但是这是人家家事儿,族长都没权利管,他们这些普通的族人更是管不到,只能暗地唏嘘一下大丫头日子不容易。
徐氏越发厉害了,大丫头将人伺候好,她却把人家的钱偷了。
大丫头的日子好不容易有个奔头……
还有一个大李氏,听听这是在说啥,就因为一条狗就要把大丫头送去见官,这是一家人吗?
这是仇人吧!
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厚的脸皮儿才能干出前脚让人伺候,后脚偷钱还倒打一耙的事儿。
被这种视线看着,徐氏恍惚一下儿,差点儿栽倒地上。
她儿子是要做官的,她品行不好的话,儿子连考试资格都没有。
视线落在宁宴身上,由的心里开始怨恨了,不就是拿了几两银子,她是她老娘,凭什么不能拿钱,她身上的肉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别说拿钱了,就是把命拿了也没错。
对于徐氏这种奇葩逻辑,宁宴已经懒得理会了。
跟一个拎不清的讲道理,那就是最拎不清的行为,对于宁家这一家子人就得让他们害怕畏惧。
手里的斧头甩出去,正好落在徐氏就脚尖前。
差一毫米就把徐氏的脚指头剁了下来。
“啊……”徐氏尖叫一声,身子一歪躺在了地上,同时裤子也变成湿漉漉的,也幸好是晚上,没人看见徐氏丢人的一面。
瞧着徐氏身前的斧头,宁婉儿躲在大李氏身后连脑袋都不敢伸出来,大李氏哆哆嗦嗦指着宁宴,皱皱巴巴的嘴巴颤抖起来:“你,你是恶鬼,你……”
大李氏话一说出来,围在门前的婆子妇人们齐齐打了一个哆嗦。
看向宁宴的时候,就有些恐惧甚至害怕了,毕竟宁宴这些天的改变这些人都看在眼里,以往是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大李氏一说,再结合宁宴的作为,心就偏了。
宁宴翻了一个白眼,走到门前,房间里的油灯散发微弱的光亮,但是宁宴的影子还是映入大家的眼里。
“鬼是没有影子的,诺,你们好好看着,我可是有影子的。”宁宴说完,声音带着明显的失望:“奶,您是不是打算把我逼死啊?”
“小贱种你倒是去死啊!有人生没有样的东西,你克死我的朝阳,是不是打算把我老婆子克死才高兴……”大李氏这会儿被宁宴不按常理的行为给气疯了。
各种糙话从嘴里冒出来,甚至当着外人的面直接说宁宴是扫把星,带克的。要知道这个年代被家人这么说,肯定会嫁不出去的。
不是深仇大怨是不会这么诅咒别人的。
听着这些言语,宁宴终于狠心下来,视线落在徐氏身上挂着的钱袋子上。
扭头看向门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老太太是宁宴祖奶奶辈分的,已经七十多岁了,这个年代很少有人能够活这么久。
70多岁的人看见皇上都不用下跪,每天都会收到朝廷的慰问,这样的人向来是被人敬畏的。
“祖奶奶您可得要为我做主,那个钱袋子是……”顾虑门前越来越多的人,宁宴到底没有说出偷字来:“我打算让有余去读书,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钱,娘给我要钱我本应该给的,但是有余还这么小,长得比别人还瘦弱,如果不去读书以后怕是没的活的……”
“你瞎咧咧什么,谁能证明钱是你的,你叫一声它能答应吗?”
害怕徐氏身上的钱被宁宴弄走,小李氏挣脱宁欢的手,猛地窜了出来,伸出粗的跟萝卜一样的手指指着宁宴。
“这……”宁宴看向祖奶奶。
祖奶奶叹一口气,看都没有看徐氏腰上的钱袋子,而是无奈的说:“宁丫头你这么要强,以后的路可不好走……”
“要强才能活下去。”有这么没脸没皮的家人,不要强是会被憋屈死的。
就跟原主一样,那么听徐氏的话,结果呢?
饿的只能皮包骨头了,还被卖给杨二瘸子,人生完全没有指望了。
所以作人还是得靠自己。
明白了宁宴的处境,祖奶奶想说点儿其他的但是似乎也说不出来,慢悠悠张口:“你能证明里面的钱是你的?”
“能!”宁宴点点头。
她就是要让宁家丢脸,把脸丢到村子里,大概还安生一阵,之前她以为武力可以将这一家人镇压,但是……
结果并不友好,这些人只要抓着辈分不放就自觉站在道理的顶端。
“那些钱是打算给有余读书用的,我就用墨水在钱上点了一个记号。”
“去看看!”祖奶奶话落,一个好事的婆子就往徐氏身前走去,扯下来徐氏身上的钱袋子,走到祖奶奶身前。
将银子拿出来,可不是,银子上点了一个墨点儿。
“你们啊,宁丫头既然已经立了女户,就等同于嫁出去的闺女,那话怎么说的,嫁出去的女儿破出去的水,如果再磋磨宁丫头,我也行驶一下长辈的权利。”
祖奶奶话说完,大李氏树皮一样的手狠狠哆嗦一下。
她年轻的时候在这个老不死手下混日子可不容易,说出来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血泪史,就是现在回想起来都害怕。
第22章 什么狗屎运!
“都回吧!”祖奶奶打了一个呵欠,就被一个穿着绿色袄子的小姑娘扶着往外走去。
宁宴拿到钱,拎起带血的斧头径直走出宁家院子,站在街道上回头看一眼大小李氏,翻一下手里的斧头,冷厉的斧刃上还带着大黄狗的血,在月光下,格外吓人。
瞧着宁宴脸上邪气的笑,还有斧头上的血,小李氏脸一白,差点晕倒地上。还是宁欢壮着胆子把人扶起来的。
宁宴收起脸上的笑,转身往山脚下的茅草屋走去。
回家之后把带血的斧头放好,之后就往张铁柱家里走去,接回宁有余,两人坐在茅草屋里,彼此看着对方。
“娘,奶真的走了?”
“嗯,走了。”
对于徐氏,不管是宁宴还是宁有余都不欢迎。
宁家院子里。
祖奶奶离开之后,几个馋肉的妇人趁着大李氏六神无主的空间,将地上死了的大黄狗踢了出去。
夜晚时分,大半个村子都笼罩在狗肉香味之下。
等大李氏反应过来,差点儿把徐氏给掐死。
“蠢妇人,谁教你偷银子的,长能耐了,看看你这衰样子一点儿用也没有,黄狗是你弟妹从娘家借来的,狗没了,你想法子把银子还上。”
徐氏懵了,这几年下来她手里凡是有一文钱都会被娘摸走,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银子。
“婆,婆婆我没钱。”
“没钱给你生的那个贱货要去,她可是有钱了,还要送那个野种去读书。”
“什么……”徐氏瞪大眼睛,声音拔高:“让那个野种读书,她脑袋被驴踢了。”
正闭着眼睛吸着烟杆儿的老宁头差点儿被徐氏这一嗓子给吓的炝过去。
手里烟杆往徐氏身上一扔,捏着自己喉咙使劲儿咳嗽起来,大李氏的老腿也麻利起来,倒了一杯温热水递给老宁头。
烟杆里面的燃烧着的烟草打在徐氏受伤。
原本就带着伤痕手腕上又多了一个新的伤痕,徐氏心里委屈的很,这几天她的生活简直就是乱糟糟。
委屈的想要找个人倾诉一下,抬头就对上大李氏阴测测的目光,徐氏再也不想着倾诉了,老老实的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听着大李氏一句又一句的骂人。
再也不敢倾诉了,低着头,直到大李氏消停了,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往灶房走去。
原本身上带着从茅草屋那边弄来的钱,还能花钱指使小李氏做这些灶房的事儿。
但是现在没钱了,小李氏做的饭就更不能入口。
还好婆婆知道她身体弱,只让她负责灶房的事情,不用喂猪打扫,不然哪里有活头。
徐氏又有干劲儿了。
记吃不记打,大概就是徐氏这个样子了。
……
……
再次从张铁柱家里回来,宁宴手里多了一把适合宁有余用的刀。
将家里的东西放好,锁上门,宁宴就带着宁有余往山上去。
夏日山上的野物比较活跃,上山一次肯定会有收获的。
而且,宁有余很快就五岁了,是时候学一下山里生活的技巧,以后的生活谁也说不准是什么样子。
小孩儿总有一天会离开她,而且,这个时代出行没有飞机火车,只能靠着牲畜或者双腿,这样的话,只要出门总会遇见餐风露宿的时候。
趁着这会儿功夫让小孩儿学一些山林生活准则还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到了用得着的时候,怕是已经晚了。
走到深山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日头最大的时候。
瞧一眼嘴巴晒得裂皮的宁有余,宁宴停了下来,寻了一个视角好,又相对来说比较凉爽的地方停了下来。
正直夏日,山上的树木长得极为高大,叶子随风摆动发出飒飒声音,坐在树下还能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凉风。
宁有余在宁宴吩咐之前就拿出一个火石开始打火,宁宴张嘴,瞧着宁有余全神贯注的样子也就没有阻止。
在宁有余捏着叶子煮水的时候,宁宴悄悄站起来,立在树上,三两下就爬到树上。
树上还有几只红色的蚂蚁爬来爬去,除了蚂蚁还有一些绿色会吐丝的虫子,虫子会吐吐丝但是不是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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