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农女好种田-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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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年头女人学这些东西,若是不能进宫当个女官,都会被当成巫婆的。
将宁宴仔细打量一番。
蔡婆子还有些不信。
宁宴只能说道:“我们村子那个大夫就住在我家附近,我都把儿子送到村里大夫那里学习了,自己还能不趁机学点本事……”
“行吧,那我相信你一次,过来带你去见一个人。”
蔡婆子说着,拉着宁宴的手往外走去。
北地的军营里扎着数不清的帐篷。
若是刚来这里的人,没有人带路,估计要在无数的帐篷里走晕了。
宁宴在心里记着路。
直到鼻翼间充斥着浓重的中药的味道。
蔡婆子脚步已经没有停顿,拉着宁宴走到一个山羊胡子前面。
“刘大夫,我这个侄子会一些简单的处理法子,现在伤员多,你让他……”
刘大夫这会儿正忙着。
但是,医术这种事情没有经过考校也不敢真的让宁宴下手。
稍稍停顿一下说道:“你去北边那个营帐里,将那些伤员的伤口处置一下。”
刘大夫话落,就有一个小学徒把宁宴带到北边的营帐。
乍一走到营帐,宁宴就被里面的氛围给惊到了。
沉闷的很。
没有人说话,伤兵躺在床上,连个给止血的人都没有。
这些人身上的外伤很严重……
宁宴咬了咬嘴唇。
大概的情况入眼的瞬间就已经明白了,这哪里是伤病营帐,这里就是给伤患严重的人留着,等死用的地方。
那位刘大夫心里是如何想的,宁宴大概也能猜到一些,或许刘大夫认为她没有什么水平。
又不好拂了蔡婆子的面子。
所以就给她安排了这么一个地方。
营帐里的鲜血的味道有些重。
过来处理的医者也没有。
差点儿忘了,这些人都是等死的。
已经被放弃了。
宁宴深深呼吸一下,将所有的伤病大概的看上一眼。
说不清楚有得治没得治。
但是努力一把,也许有人活下来呢。
撩开帐篷,从外面抢了一些止血包,极为普通的药材,还有烧开沸腾的水。
走回营帐,一个挨着一个的处理伤口。
幸好……
来北地之前,就往山上带着伤药还有缝合用的弯头绣花针。
就连羊肠线也带着一些。
端着热水给人擦拭伤口。
上药止血缝合。
伤员太多,宁宴有些顾不上。
但是……
受伤的人就在面前,宁宴只能咬牙坚持。
一个一个来。
不能着急不能因为轻重的关系就轮换位置,在这里帐篷里的人,究竟能活下来多少个,宁宴心里也没有底。
她能做到的就是尽力。
先将流血不止的止血。
随后一张床一张床的处理,若是放在往常,这种受伤程度,一个伤员就得用上一个时辰。
但是到了这里。
宁宴能做的就是加快速度家加快速递。
手指拿着绣花针,在伤员的伤口缝合,也不管这些人疼不疼,速度而整齐。
一个两个三个……
一天两天三天……
缝合了多少伤口,煎了多少药草。
给多少人灌了药。
宁宴已经记不清楚了,她只想将看见的,受伤的人救回来。
若是看不见,她可以冷心冷肺。
但是看见了,不去努力一把,就会被良心拷问。
眼前一黑……
宁宴晕了过去。
“活了,竟然有七成都活了,这简直,简直可以跟薛神医相比了,蔡大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小神医。”
“滚滚滚,看见你就生气,我让她给你帮忙,你就真的可劲用,想把人给累死?”
蔡婆子话落浓重的不满在帐篷里回荡着。
至于为什么不满……
蔡婆子本就对宁宴有些同情,加上宁宴为了救人,这么善良的丫头呦,就因为力气大一点儿,能干一点儿。
没心肝的男人就不回家了。
还得千里迢迢寻夫。
只是脑补一下,蔡婆子就能讲出一场大戏。
连带着对刘大夫也不满意了。
刘大夫呢,讪讪笑了一下。
他总不能说,他没想那么多,只是把宁宴随意的安排一下。
谁知道竟然是个有真本事的。
若是早知道,肯定会给宁宴派遣一个学徒。
毕竟……
若是能把这手救人的措施学到,日后就少不了那一口饭了。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还得应付蔡婆子。
宁宴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做起来,看见旁侧的蔡婆子,揉了揉脑袋说道:“我这是睡了多久?”
“不久,也就一天一夜。”
“哦。”
宁宴手掌化成拳头,在脑袋上敲了几下。
“竟然睡着了。”
“睡什么睡,你那是晕过去了,累的,年轻就是能干是不是,年轻就喜欢逞能对不对?”
“……”
被蔡婆子这么一嘲讽,宁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蔡婆子话说的像是砸嘲讽,但是,这眼神里的关心是掩藏不住的。
做人呢,不能随随便便的把人的关心拒之门外。
“醒了就出去走动一下,活动一下筋骨。”
蔡婆子又说了几句。
就赶紧往大灶那边走去。
陆含章亲自出征,自然是胜利了。
军营里的气愤还是不错的。
不过……
若是夜里走出去,依旧能够听见一些汉子压抑的哭声。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这并不是一句话而已。
象征着多少的泪水没有人知道。
军营里属于硝烟的味道在弥漫,因为这次救了不少人,宁宴在一亩三分地里的位置也水涨船高了。
火头营里没有人在说宁宴娘们儿唧唧的。
军医蜀这里也更是宁宴的后花园了。
只要宁宴过去,不少人会给宁宴带路。
只是……
往医蜀那边转悠了好几趟,都没有看见阿木,宁宴心里就有些烦躁。
一群糙汉子自然是发现不了宁宴情绪微弱的变化,但是蔡婆子眼睛亮堂呀!
趁着没人的时候,走到宁宴身边:“着急找你家男人了?”
“能不着急么。”
宁宴说完,还配合着露出娇羞的笑容。
这笑容,蔡婆子打了一个寒蝉。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宁宴是个女人,女人娇羞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对劲儿。
但是呢……
蔡婆子就是觉得有些违和感。
实在是宁宴装男人装的太像了。
男人露出娇羞的表情,可不是让人很恶寒吗?
“你男人叫什么名字,我给你找找。”
“……”
这要说什么。
总不能说陆含章啊!
难不成说陈祸?
其实还是可以说一下的。
反正等陈祸见到她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开局一张嘴,内容全靠编。
宁宴说出陈祸名字的时候,蔡婆子脑袋还有有些晕乎乎的。
陈祸是陆将军身边的左右手呢。
夭寿了……
没有想到陈将军竟然是抛妻弃子的人。
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瞧见蔡婆子脸色的变化,宁宴趁机问道:“你知道陈祸。”
“不知道。”
蔡婆子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宁宴交代陈祸已经升官发财的现实,于是用力摇头。
“哦。那就劳烦您帮忙打听一下。”
宁宴现在非常有礼貌,蔡婆子脸都红了一下。
这么好的丫头,陈将军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叹一口气再次往火头营走去。
这人嘛,最经不起念叨了,蔡婆子走到火头营的大灶房里,就看见神神秘秘的陈祸拿着两个土豆在火炉子旁边烤着。
“陈将军过来了,这烤的是什么东西呀!”
“土豆,好吃的东西,咱这边可没有,是我家婆娘从老家托人送来的。”
“陈将军都有孩子了?”
“可不是,聪明着呢。”
什么也不知道的陈祸还是炫耀自己的儿子。
听着陈祸的话,蔡婆子在心里将陈祸骂了一个狗血淋透。
果然……男人都没有好东西,家里有那么一个好媳妇儿,竟然在外面又娶了一个。
听听……这夸赞的,这满意的,想来已经把老家的原配给忘记了。
蔡婆子只觉得自己胸膛都要爆炸了。
用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拐弯抹角的询问:“听说陈将军是京郊通县那边儿的人。”
“啊!”陈祸有些震惊。
他怎么就变成通县的人了、
不对,现在似乎确实是通县的,毕竟老婆孩子现在都在沟子湾落户了。
“算是吧。”
陈祸应答的有些不情愿。
毕竟,户籍应该是在京城的。
现在被变成通县了,心里肯定有些不得劲儿。
然而,也不能否认。
憋屈!
这模样,落在蔡婆子眼里,好家伙,承认自己的祖籍有这么的为难么。
一不小心从盐罐子里摸出一把盐,洒在了陈祸烤着的土豆上。
撒完,贾婆子就后悔了,盐这东西好贵的说,虽然今年很意外的,朝廷供应的很及时,质量还好。
也不能忘记往年没有盐的日子。
第459章 温言
陈祸盯着刚掰开,黄嫩嫩的土豆肉上的白霜一样的盐。
差点儿哭了。
如果是辣椒粉,他可能会很乐意,但是盐啊!
这东西怎么吃呀!
“要不放在大锅里,跟别的菜煮在一起,融合一下就不咸了,也不会浪费了。”蔡婆子讪讪建议道。
陈祸黑着脸点头。
幸好还有一个土豆没有扒拉出来。
这次陈祸谨慎多了。
一举一动都防备着蔡婆子。
整天在沙场拼搏的人,肯定能够感觉到别人身上的恶意。
所以&……
陈祸倒是没有觉得在军营呆了近乎二十年的婆子有什么不端正的心思,能够想到的,只有……蔡婆子想抢他的土豆吃。
抢走土豆,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已经贡献出去一个土豆了,剩下的是自己的了。
绝对不能让荼毒了。
盯着火堆里烤熟的土豆,掏出来,那速度就跟一万年没有吃过东西一样。
防备的眼神让蔡婆子心里一抽一抽的。
这人,不过是问了一些祖籍原产地,咋就这么……
果然,抛妻弃子的人,听见相关的话题都会变得比较尖利。
越想越觉得宁宴可怜了。
对着陈祸冷哼一声,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忙碌去了。
陈祸看向火头营的另一个人。
“蔡婆子今儿吃错药了?”
“女人么,脾气阴晴不定的,谁知道遇见什么事儿了。”
“也是。”
陈祸掰开土豆放在嘴里。
烫的吸溜吸溜的。
将土豆吃完,拍拍手,往外走去。
蔡婆子从灶里省出来一盅鸡汤,端着往宁宴休息的营帐走去。
女人是要好生滋补的,年轻轻的小女人,来到这种地方,风水雨打的还得干不少活。
只是想想蔡婆子的内心就柔软成一团。
宁宴瞧见蔡婆子进来,从床上站起来。
“您来了?”
“起来干什么,赶紧躺着。”在蔡婆子眼里,现在的宁宴就是一个小可怜,得好生爱护着。
宁宴……
又不是生了孩子,躺着做什么。
只是,有些话可以在脑子里吐槽一下。真说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来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宁宴这次没有拒绝。
这年代的人很有一手本身,炖出来的老母鸡汤,放的调料很少,但是味道却是美滋滋的。
加上都是好意。
宁宴端着,小口抿了起来。
“真听话,你放心只要我打听到陈祸的消息,就跟你说。”
“谢谢大娘。”
“哎呀,京城那边儿来的女娃子就是这么多礼貌。”
蔡婆子爽朗的笑了一声。
从宁宴手里接过空荡荡的汤碗,走了出去。
宁宴笑了一下,瞅着蔡婆子的背影,摇了摇头。
蔡婆子肯定是认识陈祸的,尤其是蔡婆子刚才咬牙切齿的样子,即使收敛了好几份,该露出来的情绪还是露出来了。
既然认识,那总会有碰见的一天的。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宁宴穿上衣服,往火头营走去。
寻了一个关系好的小声询问道:“大娃子,今儿蔡婆子跟谁吵架了,脸色瞅着有些不好看。”
“宁宴你身体好了?”
叫大娃子的没有回答宁宴的问话,反而将宁宴仔细的打量一番。
宁宴被大娃子瞧得浑身不舒服。
这种研究伟人的目光,即使她承受力比较强大,也有些受不住啊!
“好了。”宁宴冷飕飕说着。
说完又道:“问你话呢,今儿蔡婆子怎么了。”
“你关心你个半老徐娘做什么,要我说还是那个小春桃比较带劲儿。”
“……”小春桃什么鬼。
男人脑子里怎么都是这种东西。
古今亘古啊!
谈个话好累呀。
看来想打问一些消息,不用点手段是不成的了。
暴力在有些时候,是特别的好用啊!
宁宴伸手捏住大娃子的手腕,稍稍用力一点儿,大娃子就开始哭爹喊娘了。
可以了,终于消停了。
“蔡婆子今儿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
“没啊,都是咱们火头营的人,啊,对了今儿陈将军过来了一趟,蔡大娘看见人家的时候就跟看见什么负心汉一样,不对劲儿的很。”
“什么负心汉,说说。”
“哦……”
大娃子手腕吃痛,心里委屈,不得不把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跟宁宴叙述一遍。
宁宴……宁宴嘴角抽搐一下。
同为女人自然知道蔡婆子为什么鄙视陈祸了。
为陈祸默哀一下。
无端端的背上一个叫渣男的锅。
得想办法补偿一下,不能因为人好欺负,就可着人家欺负。
宁宴从火头营走出来。
心里轻快了很多。
陈祸很偶尔的就会来一趟火头营。
这么说的话,只要在营帐里呆着就会遇见。
比起找小宅男阿木,要简单了很多。
宁宴休息一天,又往灶房忙碌起来。
蔡婆子看着,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你说,好好的一个丫头勤奋手快又有本事,关键还这种忠贞不移,这样的人哪儿去找呀!
陈祸果然是眼瞎了。
蔡婆子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此刻,在大军中间营帐里的陈祸正跟周遗说着话,突然间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接到温言军师戏谑的目光。
脸红一下,挺了挺胸膛:“可能是家里的媳妇儿念叨我呢。”
说完更觉得是这样了。
只是……
话落,又打了几个喷嚏。
成功的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
“不舒服就早些去睡。”
温言的声音跟名字一样,温文尔雅。
入耳极为好听。
不过……
对于糙汉子陈祸来说,男人声音再好听也不能当饭吃。
瞥了温言一眼:“男子汉大丈夫,哪有那么不容易,继续分析。”
几个人又开始讨论起来。
宁宴在火头营忙活起来,时间就过的有些快了。
只是……
依旧没有等到陈祸。
山不来就我,我就去找山。
既然陈祸不过来,总不能一直在火头营呆着。
即使这里的节奏她很喜欢,那也不成。
宁宴走出火头营,看语言大娃子说道:“今儿陈将军那边人似乎要了一桌酒席。”
“可不是,陈将军每个月都得要上一桌酒席。”
“我去送可以吗?”
宁宴用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