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攻略我宿敌-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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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咽口水,终于鼓起勇气,这是难得一遇出类拔萃的机会啊!
他终于说出口的声音有些发颤:“不过,如果您着急的话,其实我也可……”
没想到,江祐犹豫了半天的一番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冷冷打断了:“你刚才说他被急救车送到急诊室了?”
好不容易打好的腹稿被打断,江祐愣了愣才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牙科门口,急救车早已经绝尘而去。他下意识点了点头:“对……”
电话那边紧接着又问道:“你刚才说的楼教授,他的全名叫什么?”
“楼羽笙……”说完之后,江祐还想再尝试一次,“那个,我其实是楼教授的助手,我的名字是——”
但是还不待他把自己的名字报上来,电话里就只剩下了冰冷的“嘟、嘟、嘟……”挂断声音。
江祐沮丧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哎!他刚才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只不过是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而已,明明连对方的性别长相都不知道,就在这里自顾自地瞎兴奋。
他耷拉着脑袋走回了牙科诊室里,打算一边将刚才的手术台清理干净,一边等待导师的消息。
……
而江祐不知道,在他离开门口之后不到一分钟,就有一辆神秘的黑色轿车出现在了门口。
“上将大人,牙科专家区到了。我们就在这里下车吗?”司机接通后座的对讲视频,恭敬地问道。
但是见后座的这位大人物迟迟没有回答,司机不得不又再次问了一遍,还细心地提醒他今天的看诊很重要。
没想到上将大人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反而言简意赅地说道:“去急诊楼。”
他十指交握地撑在下巴上,衬得那丝意味不明的浅笑都变得格外的凌厉:“我倒是想看看,这位牙科专家究竟为什么推了我的预约。”
……
“楼教授,怎么又是你?”
当楼羽笙一进入急诊室的隔离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个Beta脸上洋溢着揶揄的笑容,明明年龄也不年轻了,但是这样一笑起来,看起来就像是个嘻嘻哈哈的学生似的。
“洋叔……”楼羽笙叹息地呻/吟,竟然会在今天这么不巧的时机遇到老熟人,也不知道是应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尴尬。
被他称作“洋叔”的Beta男性搓了搓自己白大褂下的两条胳膊,笑嘻嘻道:“哎哟,叫的声音这么苏,这是看急诊还是来考验我老人家的定力啊,你瞧瞧,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快被你勾引起来啦!”
楼羽笙无力的把手搭在自己发烫的额头上:“您就别开我玩笑了,赶紧洗胃吧。”
洋叔应着,非常轻车熟路地把仪器连到楼羽笙身上。但是,像现在这么千载难逢见到楼羽笙失态的糗样可以说是越来越难得了,下一次再见到他翻船不知道又要过几年了,于是洋叔嘴上还是依然调侃个不停。
楼羽笙做完洗胃流程、吃下药物之后,中毒的症状缓解了不少,他半阖着眼睛靠在病床上,“善意”地提醒他:“洋叔,副院知道你在这里和我说的这些吗?”
尤其是刚才这些个幸灾乐祸的话?
嗯?
一提到“副院”两个字,洋叔就像是被戳瘪的气球,刚才那副终于逮到机会欺负楼羽笙的气势一下子就熄了下去。
他虽然是个Beta,但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只有他家那口子……也就是口腔学院里那个把楼羽笙视为自己唯一徒弟的副院长。
他们年轻的时候,很多人都说,像是龙副院那么天资卓绝的Alpha,就算是帝国里最娇贵美丽的Omega都是配得上的,但是……没想到龙副院却偏偏中意和他同一个寝室那个身不娇体不柔的Beta室友,在当年,这两人的关系惊掉了一片人的下巴,纷纷感慨龙副院真是对同窗的恋人用情极深。
柳哲洋一看到楼羽笙这个嘴脸就想到自己那个恋人……嘴角有些抽搐。
根本没几个人知道,他才是被龙知秋这个家伙克得死死的那个。尤其是在楼羽笙的事情上,龙知秋更是比亲儿子看的还重!
在楼羽笙第一次信息素觉醒发现异常的时候,就是龙知秋将他送到了急诊室,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一定要把他给治好。
——就算无法治愈也要至少找到抑制的办法。
于是就有了楼羽笙这个下下策的“自我中毒”情景,但是柳哲洋是决然不敢让龙知秋看到他爱徒现在的模样的。
有抑制的方法是一码事,但是真正看到抑制的副作用又是另一码事。
柳哲洋对自己家那个Alpha实在是太了解了。
堂堂龙副院一旦发起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柳哲洋擦了擦汗:“你快别取笑我了,要是真被他知道了你今天中毒的事,我这一个月的清闲就全都泡汤了!”他欲哭无泪地递给楼羽笙一杯水,“好啦,你慢慢躺在这里喝点水,再平静大概一刻钟,就能恢复正常的信息素水平了。不过……我记得你今天的预约应该是满的吧?下午的病人怎么办?”
楼羽笙这才回想到自己的预约:“啊,我好像让助手推后了……真头疼,还是个军部的预约,竟然赶上了这种时候中毒……”
柳哲洋这才有点紧张:“怎么会是军部,难道他们知道了你之前……”
他的话被楼羽笙无声的摇头噤声了,楼羽笙显然并不打算接下他的猜测,而是转而打开自己手腕上的终端,说起真正和下午预约有关的事情:“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同步我这里的数据了,洋叔,借一下你的网络……”说着,楼羽笙的终端就连上了兰洛帝国的军用网络,一份有关今天下午病患的数据包缓慢传送了过来。
在数据包慢慢传送的过程中,楼羽笙开启了预览模式。
“唔……原来是位上将,症状……牙疼?……简直废话,不是牙疼难道是屁股疼来找牙医吗??啧,我看看体质参数——”
在楼羽笙聚精会神看着那张像素缓慢载入的资料照片的时候,就听到隔离间的外面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
那是皮鞋踏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档案中的照片慢慢载入,从背景……慢慢到暗黑色的帽檐。
脚步声铿锵有力,带着杀伐果断的气势,很快便朝他们的方向越走越近……
隔离间的帘幕被“唰”地拉开。
一张异常冷漠却无比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了楼羽笙面前。
同一时刻,楼羽笙终端的档案终于加载完全,与面前一模一样的冷峻面容出现在了照片上,而照片下面,多了一行名字——祁以南,兰洛帝国上将。
祁以南看到楼羽笙终端上的资料,难辨喜怒地眯了眯眼睛:“原来楼教授还记得下午的预约。”
楼羽笙的身体还在药物的余韵中,看到这张脸,脑子突然就蒙了。
他压抑着有些躁动的信息素,将注意力强行转移到这份资料上。许久,才问道:“祁上将,应该不是现役的军人吧?”
不是现役,也就是退伍军人的意思了。
只见兰洛帝国最得力的上将此时正冷冷地架着长腿,只不过轻靠在桌子边上开口,声音里都充满了决策者特有的无形压迫感。
“谁和你说我是退伍军人的?”
没想到这个小牙医竟然推了推金边眼镜,手指操纵着把终端上的资料往下滑,直到调到身体数据那一页的内容:“您的就诊资料,这里写的很清楚。”
上将大人把军帽沿稍微抬高了一点,露出了和他坚毅凌厉的下巴线条相得益彰的一双狭长利眸,双眼盯着那页里面如实记载的各项数据。
很好,这个小牙医显然是活腻歪了。
只见楼羽笙指着的那一栏赫然写着——
性腺水平评估:远低于现役军人,接近退伍军人。
“你再看看下一行。”
楼羽笙的目光向下移,便看到紧接着性腺水平评估的,是性别判定一栏。
而那里赫然写着——
性别判定:未知。
作者有话要说: 祁先生的设定也是很清奇啦XDDD
那么,接下来就是要正式帮上将大人治牙疼喽~
第77章 上将大人今天牙疼了吗?
楼羽笙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由于过于吃惊; 往下滑落了不少。
他擦了擦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祁以南的性别怎么会是未知呢?
他……难道不是个男人?!
楼羽笙下意识地就把视线从上将大人的脸上一路下移; 准确地停在了西裤上的一点,那像是想要钻研出一个结论的视线火热的不得了; 让祁以南不得不咳嗽了一声; 这才拉回他叮当的错误注意力。
“楼教授刚才在看哪里?”上将大人声音低沉地问道; 但是他眼中那道冷冽如利剑出鞘的目光; 就像是在直白地警告楼羽笙——
注意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不然……他会让他知道后悔的苦涩滋味。
“上将大人想多了,我哪里也没看。”楼教授一脸正经地板着脸,睁眼说瞎话。
他收回不规矩的视线; 早就已经反应了过来,这个性别指的是Alpha、Beta、Omega三种星历纪年特有的性别分类; 而不是别的。此时他的表情端正得如同入定的老僧,没有任何人知道,一本正经的楼教授方才都在心里脑补了怎样一系列不可说的糟糕女装play。
平心……静气……心无杂念……收!
这样几个简单的步骤; 是楼羽笙在这十几年间天天都会做一遍的事情,习惯性的平稳情绪可以让他更好地控制信息素的体表浓度。而事实上; 他之所以会和洋叔关系这么熟稔,不仅仅是因为龙副院长的这层关系,还因为柳哲洋就是当初教导他平稳情绪控制信息素的教练。
如果不是洋叔多年间的帮助; 就不可能有现在能够正常工作、和人交流的楼羽笙。
好一点的情况,可能是将自己关在家里一辈子做个宅居生物。坏一点,例如……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发现了的话; 可能会沦为在隔离的玻璃研究室中生存一辈子的实验品。
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终于等到和祁以南相遇的这一天。
——虽然,祁以南显然根本就记不得他是谁了。
楼羽笙对自己倒霉透顶的运气已经有了足够清醒的认识,在这个世界也不抱任何希望地把牙齿打到嘴里自己吞下肚。
尤其是在上将大人的衬托下,他的幸运值更是被秒到根本不能看。
楼羽笙暗自摇了摇头,但是他却没意识到,在他刚睁眼说完那番瞎话之后,他看似不经意的这个动作,很容易就会被微妙地误解。与其说是自己哀怨,更像是他在对着面前的这位上将大人惋惜着什么原本该有却丢失的“重要部分”。
祁以南将这个小牙医的表情看在眼里,冷笑着拨了个电话。
“喂,医疗处总部吗?我要投诉你们指派给我的这个牙医。”祁以南眼睛斜视着那个一脸浑不在意模样的白大褂,语气冷得让电话那边接线的老同志虎躯一震。
这……这位可是他们用医疗系统的数据库,精挑细选筛选出最年轻有为的医生啊,应该是最适合为上将看诊的人选了,而且那个牙医的脾气……按理来说也绝不会情绪用事才对。
医疗处的老同志正在捋着自己的花白胡子整理语言,就听祁上将那边又蹦出来一句:“投诉理由是,他性。骚。扰我。”
电话那边传来了夸张的一声“咣当!”巨响,让一旁装作不在意偷听的洋叔缩了缩肩膀,放在脸上对楼羽笙的那份调侃和笑意一下子就消失了,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怎么会这样?那个……您看这样行不行?祁上将,我们现在就为您换一个同性别的牙医来看诊。”这番打圆场的话说完,那个老同志才发现自己说了错话。上将大人的性别是啥他也不知道啊……而且这一向是上将最讨厌被别人提到的事情,结果自己偏偏往枪口上撞了!
“同性别?呵……整个兰洛帝国也找不出的吧。”
这刻薄讥讽的语气让那边的老同志话都说不利索了,光是听他的声音,就能感到这位接线员恐怕此时的血压已经飙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让人随时担心他会不会直接就因为高血压而犯病吓晕过去。
不过军部的人果然足够坚。挺,老同志还是努力地回答他:“您误会了,其、其实,我指的是……比如Beta、或者Omega牙医,像这样比较温和又没有什么攻击力的性别。不会像Alpha一样具有攻击性和侵犯性,容易冒犯到别人。”
医疗处那边支支吾吾的回答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让祁以南眼中的嘲讽意味更加浓厚。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敏感多刺的地雷,让人无法靠近,哪怕走向他一步,都有粉身碎骨的危险。
没有人愿意承受这么大的危险。
但是,凡事总有意外——
祁以南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腕有点发烫,他低下头才发现是这个小牙医把他的手腕靠了过来。此时两个终端挨得极近,才能够让楼羽笙把刚才那份资料传送到了祁以南的终端里。
看来,这个小牙医还想要把他的从医履历发过来。
祁以南不以为意,事到如今,再怎么做这些多余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用了。
手腕的皮肤相贴近的一瞬间,楼羽笙抬起头看着他:“您这位军部同事方才的话,恕我不能苟同。由性别来轻易划分、判断一个人的能力和性格,本来就是一件错误的事情。”
他的脸上仍然是刚才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祁以南有了些改观,虽然……这份改观的分量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根本不足以抵消上将大人对这个狂妄的小牙医无比糟糕的第一印象。
诚然,性别的歧视对祁以南来说一直是个让他无比厌烦的话题。但是已经到达上将的位置之后,他也慢慢变得对这些话题变得麻木了起来。似乎有时候,也会无视许多异常的声音和视线,而忘记了,被性别歧视的人本身并没有任何错。
错得离谱的,其实是随便评判别人的那些人。
‘不过,难道他以为这样就会让自己改变主意了吗?’祁以南在心里冷笑,糟糕的第一面让他对这个小牙医并没有多少印象分,也根本不打算改变自己换医生的想法。
在他刚想要切断终端之间的传输的时候,动作却顿了一下。
祁以南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诡异的事情——
他的牙疼……什么时候竟然减轻了这么多?
上将大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下颚,思考其中的原因。他眯起眼看着楼羽笙,对于这种巧合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小牙医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这么大的能耐,但是直觉却让他不由得怀疑起来。
于是,他朝电话那头说了句:“等等,先不要换医生。”便挂上了电话,就好像刚才一个劲投诉楼羽笙,还说要换医生的人不是他一样。
祁以南挂断电话之后,便一脸探究地看着两个人并在一处的手腕。
“你刚才做了什么?”他挑起眉看向楼羽笙。
楼羽笙好不容易才把自己那一大数据包的简历和著作也打包发到了祁以南的终端里,抬头就看到刚才还对自己嫌弃到不行的上将大人竟然真的把电话给挂了。
咦?
惊喜来得太快,楼羽笙默念口诀好几遍,废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住自己下意识想要上翘的嘴角,反而摆出一副要和上将大人保持距离、爱理不理的冷淡表情:“嗯?您指的是什么?”
随着楼羽笙的动作,手腕上的温度远去,而同一时间,祁以南便又感受到了自己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