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攻略我宿敌-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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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羽笙摇摇头腹诽,果然是一个虚伪阴险的资本家,这脸不红心不跳还能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绝对独此一家。
他敢保证,如果祁以南愿意把如何掩饰坏脾气又毒舌的“真我”,还能轻松伪装成风度翩翩的绅士“表我”的表演方法写一本书,绝对能够卖脱销,分分钟击败《演员的自我修养》。
“嗯,南哥你真好。其实……我有还个不情之请,想来想去,也只能来麻烦南哥……”
李岸柏的声音越来越低,楼羽笙虽然有点好奇李岸柏特地打电话给祁以南的目的,但电话那边后面的对话内容渐渐听不清了。
只见祁以南倒是没有拒绝,沉思了片刻,看了一眼楼羽笙便“嗯”了一声。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走吧。”楼羽笙示意他往楼下走。
一路上,楼羽笙想了很多开场白来问他之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和李岸柏什么关系?”
祁以南笑着说:“约会对象啊。”
他这种浑不知危险的态度让楼羽笙感到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问你的,他看上去不像是你的朋友的类型。”
在逃生通道里走着的脚步声突然顿住了,祁以南语气变得正经了起来:“……也不能说是不熟的路人。”他叹了口气,不知怎的竟想和死对头倾诉,“很多年前我曾经资助过一个学生,后来这家人搬家了,我也就不记得这件事了,但是没想到我母亲还和他们家有些通信往来,一直在以我的名义资助他。前不久我母亲说这孩子从隔壁市搬过来了,便让我多照拂他一下。这种算是朋友么?”
楼羽笙没想到祁以南竟然也做过这种善举,不过他还是很干脆地回答:“当然不算。”
“也是,小柏比较单纯天真,又还没有进入社会。楼Sir自然会认为我和他是两种人。”祁以南有些自嘲道。
楼羽笙朝他的方向瞪了一眼:“哦,原来你知道你是哪种人啊……不过如果你因为‘心向光明’这种鬼理由而想和阳光率真的人往来,我劝你还是……换一个吧。”
楼羽笙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提醒根本就是多此一举,祁以南听谁的话也不会听他的,但是那股烦躁感仍然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让他还是没憋住说了出来。
黑黢黢的通道里突然被挡住了去路。
“你把话说清楚。”
祁以南的声音里没有了一贯含着的浅笑,声音并不重,却在安静的空气里清晰可闻。
那张好似长在他脸上的假面终于又摘了下来,天台上昙花一现的那一幕又再次出现,让楼羽笙更多地窥探到了他从不轻易示人的真正情绪,心跳也跟着错跳了一拍。
“嗯?祁董事长难道是在计较我说你和李岸柏是两种人吗,现实一点来讲确实如此啊,不过我只是想说李岸柏也不能小觑……”
祁以南打断了他的话:“你刚才说换一个。”他的气息带着淡淡好闻的味道,却越来越近,“你想让我换哪个呢?”
“换个……呃?”
突然靠近的气息将人笼罩在墙壁和他中间,黑暗中的嗅觉和触觉都变得敏锐了起来,一点轻微的碰触似乎都带着危险的感染性,若即若离的氛围能够让原本清晰理智的思维陷入暧昧的漩涡中。
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展开让楼羽笙愣了一下,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伸手拉过祁以南静悄悄滑进拐角的一道小门后面。
门刚虚掩上,就听到外面警卫的脚步声。
楼羽笙屏着气息,手还按在祁以南嘴上。
警卫的手电筒似乎朝这边晃了下,但很快便因为没有发现到异常又慢悠悠走远了。
楼羽笙松了口气,这才感到自己手心温热的感觉,原来情急之下他直接就拉着祁以南躲在了门后……从姿势上来看,还壁咚了对方。
这才突然意识到手心触感柔软的温热物体是什么,楼羽笙本来应该马上把手抽离拿开、或者混不吝的开个玩笑。
但是在对上祁以南眼睛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喉结动了动,心里话不受控制地说了出来:“当然是,换个和你更加相配的。”
手掌下面动了动,似乎是对方嘴唇张合着想说些什么,楼羽笙感觉像是触到电一样,竟然想要揉一揉那个软热的地方——更恐怖的是,他真的这么做了。
这下子楼羽笙是真的被自己的行为吓得缩回了手。
但是柔软的触感却像是黏在了手心一样,带着热意的感觉被身体记住了,怎么甩也甩不掉。
祁以南的表情在黑暗里不得而知,但是他的声音却低沉着响起:“嗯,这样……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啊?
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楼羽笙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的,但是祁以南却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模样,没有再继续之前那番诡异的对话。
楼羽笙却感觉到自己显然有些状态不对。
之后他潜入拍卖行机要的资料室、用提前准备好的工具黑开密码锁、破译开系统拷贝了崔迩和拍卖行的详细活动资料,还在拍卖行上面一层的一间废弃房间里顺利制造了“人质和劫匪在此藏匿过一段时间”的迹象。
一切都如他所计划的一般顺利,甚至几次差点触发了警卫机关都只是有惊无险,可以说是极大地蹭到了祁以南幸运S的光。
连最后故意在崔迩清晨来拍卖行赴约之前触动警报器,造成“警卫赶来发现异常”“楼组长成功救出人质祁先生”“拍卖行藏品并无异常”,都顺利地在楼羽笙的计划中完成了。
代替埋头苦改报告的老康来和楼羽笙接头的是组里的一个小年轻,性子像皮猴儿一样,人称小猴。他看着祁以南“被解救”出来的样子,嘿嘿一笑:“头儿你可真行,竟然能想出这种损招,生生把死对头在废弃楼层里坑了一晚上!”
楼羽笙没好脾气地看了他一眼。
原本确实是想这样坑祁以南的,他给祁以南递那份计划书说要合作也没抱着什么好心思,崔迩是目标,但如果能顺便给祁以南下马威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开始故意在知道他恐高的情况下仍然铁了心要用滑索的方式离开医院,说没有故意给祁以南使坏心眼儿,是不可能的。
但是似乎从那之后,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有哪里不对,不再是单纯的互相看不顺眼互相使绊子那么简单,相反地……开始慢慢失去控制。
楼羽笙自己也想不明白,但是多亏祁以南幸运S体质的保佑,看上去不靠谱的第一阶段竟然有惊无险地完成了,他还是抬了抬手:“祁先生没受伤的话你就可以送他回去了,至于逃逸的劫匪,行动组上下还要再做进一步的调查。”
然后他向小猴使了个眼色,小猴果然心领神会,走到附近围观群众面前好一番洋洋洒洒的解释,甚至还故意状似不小心地说了句“祁先生度过了惊魂一晚”。
果然,被拦在警戒线外的一个男人在人群散了之后拦住了楼羽笙。
“请问,那位祁先生是不是SN集团的祁总?”
楼羽笙勾起嘴角:猎物,上钩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加到累不爱_(:з」∠)_
第7章 防暴组长世界
这所谓的“猎物”,自然指的就是崔迩。
楼羽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收回视线敛着眸子,故意不冷不淡地打发他:“你问那么多作什么?”
但是楼羽笙很清楚,正是这种态度,才能让崔迩安心,或者说,让他以为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崔迩的五官长的看似貌不惊人,但是身上那种容易被人忽略的气质恰巧就是他最危险的地方。容易让人掉以轻心,却往往能够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
要是等到那个时候才醒悟过来可就晚了,因为到那时就会被崔迩牢牢地攥住咽喉,宛如一只无情挥动镰刀的螳螂,收割战利品。
可是殊不知,他背后还有一只黄雀正在虎视眈眈。
楼羽笙不再搭理崔迩,转而看向正被小猴送上车的祁以南,两人的视线隔空碰撞。祁以南瞥了楼羽笙面前的崔迩一眼,微不可见地点头示意。在崔迩的角度看来,楼羽笙脸上勉强扯出来的冷笑实在是意味深长。
一直到看着祁以南坐上车扬长而去,楼羽笙仍是一言不发。
他的耐心惊人的好,这是一个合格的猎人最重要的特质。
果然,还是崔迩先沉不住气了。
崔迩清咳了下嗓子,调了调自己的表带:“我有一件关于祁总的重要事情要和您商量。”他“咔嗒”一声把表带扣上,像是陈述一件日常琐事一样语速平静地补充道,“重要到……也许能改变您对他的看法。”
“哦?”楼羽笙挑挑眉毛,目光正对上他的,“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可就不得不腾出来一点时间听你讲讲了。”
*
Daniel Chow拍卖行的会员休息室里——
楼羽笙看着面前有些拘谨的男人,招呼他坐下聊,然后和门口金发碧眼的老板点了点头:“Daniel,谢谢你为我们谈话提供说话的地方。”
Daniel Chow是著名旅美华裔的后代,从小便被祖母熏陶得特别向往中国文化,更是对香港古惑仔那一套迷恋到爱不释手。但是在成为一名折腾收藏品和文物的古董商之后,他才慢慢发现现实中混黑。道的古惑仔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么好。
而后来崛起的黑暗骑士更是一度因为搅乱地下市场的流通,而让他的生意受到了不小的威胁。
他那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做拍卖行简直就是变成了一块香嫩可口的五花肉,人人都眼露精光盯着他,直到……他认识了楼羽笙。
那时候楼羽笙还只是个普通的要员,算是特工机构里最普通最常见的那种级别,但是没想到会因为一桩黑心倒卖中间商的案子和他有所交集。
别看楼羽笙当时只是个要员,可是行为方式放到现在也能刮起腥风血雨!
Daniel还记得楼羽笙是怎样故意利用地下市场的潜规则阴了那个黑心老板一通,并借此理由一锅端了他的老巢。当时楼羽笙二话不说就把企图反抗的黑心老板揍到牙齿飞出来的场景,还经常出现在Daniel回忆里。
回忆太过血腥,已经被大脑自动打上了友好的马赛克,但那种心脏被揪住的感觉还历历在目。
从此以后,Daniel便知道了古惑仔跟防暴局的特工比起来,还是特工更像流氓一点……咳,而且是真正带执照的那种合法流氓!
总之,惹谁都不要惹楼羽笙这尊大瘟神。
于是这位一心向往古惑仔文化的外国古董商,就这样阴差阳错地“移情别恋”了比黑暗骑士和黑。道份子更像古惑仔、更危险的防暴局行动组组长,成为了楼组长的一名忠实迷弟。
不过这个迷弟向来都很低调,不仅没有暴露自己的粉丝属性不说,还总是给楼羽笙一种高冷的错误印象。
这不,楼羽笙刚问完,就见Daniel指了指手表:“没事,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对了,现在还有十五分钟就十一点了,你打算待多久?”
楼羽笙恍然大悟,有些歉意地说:“那我就谈十五分钟,你放心,我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的。”
Daniel一口凌霄血差点吐出来,本来他的意思是离中午还有很久,想让偶像呆的久一点,没想到竟然被理解成了变相赶人。
“没事,不用着急。只是,我平常的时候直接在食堂吃的……”Daniel憋了半天,就憋出来这么一句,可后半句下面要说的午饭邀请,也就是最关键的重点,他却死活吭哧不出来了。
于是乎,楼羽笙误会的更深了,他脸上的愧疚之色愈发深刻:“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真是不好意思呀,不过我肯定不会耽误你去食堂排队吃饭的时间的,待会儿聊完我就回局里。”
本来想要特地邀请楼羽笙在外面吃饭的Daniel张了张嘴,可怜巴巴的什么也没说,一脸不高兴的走了。
“哎,老板他性格阴沉不定,习惯了就好了。崔先生,我们继续聊。”
崔迩: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
“崔先生很熟悉祁先生吗?”楼羽笙拿起Daniel之前倒的花茶,一点点啜饮起来,一副在巷角和邻里唠家常的样子随意开口问道。
崔迩看上去有点紧张,不断抠动着自己的手表:“也没有很熟悉,就是……因为我哥的事情和祁总有些往来。”
楼羽笙捧着杯子笑道:“看来你是真的和他不熟,祁先生上个月已经拿下大头的股份了,以后可都要管人家叫祁董事长了。”
如果祁以南此时有幸见到这一幕,一定会感到非常惊奇,因为此时楼羽笙睁眼说瞎话的模样简直就和祁以南同李岸柏讲电话的时候如出一辙!
不管是从那让人如沐春风的语气、还是和蔼可亲的神态、抑或是主动拉近关系的遣词用句,无不是尽得祁以南的真传。
崔迩也没想到楼羽笙原来是这么容易卸下防备的人。
他对祁以南已经并不陌生了,不管是通过中间人还是自己亲自去了解,都让他很清楚地知道,与祁以南合作不异于与虎谋皮;而同样的,祁以南这个狡猾的男人更不可能不知道和自己谈生意是多么危险的事情,毕竟崔家兄弟的名声……并不是说说而已。
但是这位久闻其名的楼羽笙,他却是第一次接触。但是比起防暴局行动组组长这个光环耀眼的名号、还有传闻里雷厉风行的作风,他还是更加看重这个人身上“祁以南最强劲死对头”的标签。
“我自然没有你了解他。都说最了解一个人的,肯定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他的敌人。”崔迩这句话音刚落,果然就看见楼羽笙脸色变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哦?所以你是在说你是祁先生的朋友?”
“不,我是说,他是楼组长的宿敌。”崔迩微微一笑,那张平淡无奇的脸上多了一丝诡谲,话锋一转,“而和宿敌合作,是非常危险的一桩买卖。楼组长,我不是生意人,但我也知道如果你和他一起的话,一定不会走的长远。”
和宿敌合作?
楼羽笙心里一紧,冷笑道:“我倒是想愿闻其详,我和祁先生能怎么合作?崔先生,如果你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我可是不会轻易让你走的。”
崔迩看他一副嗤之以鼻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故意信口开河的试探触到楼羽笙逆鳞了,不过探出来对方的底线的这个认知让他心情轻松了不少。
不过崔迩此时万万不会想到,他确实令楼羽笙心情紧张了,但是却不是因为害怕和死对头之间的合作真的被人知道,而是崔迩刚才那句故意说他和祁以南在一起会走不长的话……不知怎的,让他心口像扎了根刺一样。
如果是祁以南那个虚伪的家伙,才不会这么轻易地被忽悠住,恐怕一开始就会被看穿。果然,就算崔迩恰好是这个世界的分歧点不稳定因子,但是从阅历上还是和那个姓祁的有着差距啊……
咦?等等……
当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想了些什么的时候,楼羽笙突然很想给自己扇一嘴巴。
他揉着眉毛喝了口花茶,口腔里茉莉花甜香的味道都没法镇压住他内心的山崩地裂:我他X的刚才在想什么?!
我竟然在……欣赏祁以南?
反应过来之后,楼羽笙顿时心如鼓擂,但是他脸上还是不露丝毫的破绽,做出一副聆听崔迩解释的姿态,殊不知他心里已经绕了无数个弯。
崔迩也不再试探,直入重点道:“楼组长,您对‘黑暗骑士’这个词,恐怕也并不陌生吧。”
“当然。”楼羽笙挑了挑眉毛,他倒是没想到崔迩是这么直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