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柳-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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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朝中一干大臣。都仿效那陈德庸的模样,纷纷跪倒叩求。
陈玉哀叹一声,只得点头说道:“朕,知道了即刻给燕国太子窦听修书一封。告诉他,我们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做。还望他能够信守诺言,放大驸马不,放柳羽轩平安回来。”
海公公即刻命人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至边关。
当日退朝之后。陈玉摆驾沁香苑,将此事告知陈欣柔。
“皇妹,我也是无可奈何,这才只得依照那窦听所言,将你许配给他。你和柳羽轩之前的婚约就此作废。还望你能为了我们大陈的国运昌盛,就委屈一下吧”
陈欣柔闻言,不啻于惊雷阵阵。
她自打知道柳羽轩被带病上阵,不幸被对方擒住之后,就终日以泪洗面,时时刻刻向上天乞求着,若是能够让那柳羽轩平安返回,就是要自己献出生命,自己也在所不惜。
但这时,柳羽轩虽然能够平安返回了,可自己却不得不和那窦听结为夫妻,自此和柳羽轩再无半点瓜葛,却比要了自己的性命还要让她痛苦万分。
“哥哥,我求求你莫要将妹妹嫁给这个陌生之人”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陈玉面前,苦苦哀求于他。
陈玉烦恼异常,摇头叹息道:“我知道你和那柳羽轩感情甚是深厚,但是,国难当头,你身为我大陈公主,岂能因为儿女私情而不顾我大陈万千子民此事已定,你莫要胡思乱想,只要等得那柳羽轩返回之时,好好安抚于他,劝他退出就是了。”
“哥哥”
陈欣柔听得他如此一说,更是心碎欲绝,跌倒在地,再也无法起身了。
陈玉看她如此伤痛模样,自己心中甚是不忍,但终究还是咬牙甩开衣袖,快步出去。
陈欣柔悲切抬眼,双眼无神,低声自语道:“羽轩,我该如何是好我若是抗拒不遵,你的性命只怕即刻不保但是,我若是答应了此事,我们以后又该如何相处”
当夜,陈珂匆匆赶至沁香苑中,还未进入殿中,就看到小翠愁眉不展的不停望着里面,急的团团乱转。
这时,看到陈珂来到,她急忙奔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拉住陈珂的衣袖,低声求道:“珂公主,你快些想想法子,看如何能够劝服我家公主,不要再如此自伤了今日自打听闻被改配给燕国太子之后,她就一直闷不做声,静坐在桌前,饭也不吃,水更是不喝一口。人已是痴呆呆一片了”
陈珂闻言,心中惴惴不安,小心缓步进入殿中,远远看到那陈欣柔果真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看到陈欣柔明显憔悴消瘦的背影,陈珂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她慢慢过去走到陈欣柔面前,低头去看,不觉惊呼道:“姐姐,你莫要如此模样,真是要吓坏我了”
却原来是,那陈欣柔面如白纸,偏偏脸上平静如水,毫无她意料之中的悲戚落泪,反倒更是令她内心惊恐不安。
陈欣柔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竟然浮出一丝微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各自情殇
她点头轻声说道:“珂妹妹,你且说说看。是否我们身为公主,却反倒不如那平常人家的女儿家自由自在些我此时,却是恨不得自己就此死去,魂魄化为一只鸟儿,飞出这牢笼一般的皇宫去,飞到他的身边,陪着他”
陈珂看她脸色更显得痴狂,吓得一把搂住她,摇着喊道:“姐姐,你不要吓我啊我们女儿家,即便身在贫穷人家,也不见得就能获得真正的自由啊皇上此番也是无可奈奈何之举。还有两月时间,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之时,你切莫就此绝望啊”
“有吗”陈欣柔惨然一笑,摇头说道,“即便有了转机,羽轩也绝不会再要我了我已被皇兄诏令天下,许配给那窦听,已是无法改变之事,哪里会有着什么转机我知道,我和羽轩的缘分就要结束了”
她脸上笑意更浓,竟然抬眼看着陈珂,笑出声来:“只是,我无论如何也要再见羽轩一面就算是我们在这一世的最后一面吧”
陈珂看她如此表情,心中莫名浮出一个可怕的想法来,惊得高呼道:“姐姐,你若是想着要以死殉情”
“那又如何我的娘亲和父皇仅仅相处不到几月,彼此却用了一生去思念对方。娘亲在父皇仙逝之后,就毅然决然出家为尼,也不过是无法抵抗得住对父皇的刻骨相思之痛我没有娘亲那样坚强,我不愿用漫长的一生去苦苦思念一个人,却又不得不去面对另外一个陌生之人,无法和他想见我只愿就此带着对他的记忆离去,留待来世再见”
“姐姐,你”
陈珂已是泣不成声。
陈欣柔含笑看着她,温柔拉起她的手来,柔声对她说道:“珂妹妹,你莫要像我一般,为情所困。又为情所伤一定要带着对姐姐的念想好好活下去”
陈珂悲切之中,无法言语,扑入陈欣柔怀中,两人抱头痛哭。
且说那燕国太子窦听。得到书信之后,果然将柳羽轩放回,并快速撤回燕国兵马,同时火速送来丰厚聘礼,迫不及待的想要定好和那陈欣柔的婚配之事。
又是半月过后。大陈军马返回京师。
不过短短一月光景,大陈五万军马原样返回京师,却已是物是人非,各个心境再无。
陈玉在朝堂之上,褒奖了一番柳羽轩和卢文听,封柳羽轩为护国大将军。同时将两个月之后,那陈欣柔将嫁给燕国太子窦听,卢文听迎娶陈珂之事,明令下去,昭告天下。
柳羽轩面无表情。谢过隆恩,就退出朝堂,回至龙虎帮,闭门谢客,一病不起。
世人皆知他因为情殇所致,都甚是同情于他。就连陈玉也自己觉得很是对不住他,就隔三差五,派宫中御医前去,为他诊治。
而那卢文听却欢喜异常,回到家中。一门心思的准备迎娶之事。
这一夜,小鱼含泪静默站立在柳羽轩的房门之外,鼓足勇气,这才低声唤道:“少主。你就听小鱼的一句劝,快些出来吃上一口饭吧你自打返回这里,已是接连五日没有进食了。你即便再是心伤,但也要顾及到我们龙虎帮的一干兄弟,莫要重蹈覆辙,为了女儿私情而伤了自己。贻误大事啊”
“吱呀”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小鱼惊喜看去,却立即大惊失色。
只见那柳羽轩,不过短短五日光景,人却已是足足瘦了一大圈,面色憔悴不堪,双眼之中空洞无物,哪里还有着往日的半点儿风采
“小鱼,你莫要惊慌”
柳羽轩却费力对着她展开一笑,却更令小鱼感到心慌意乱。
“少主”
柳羽轩看她眼中泪水涟涟,就虚弱笑道:“你方才所说之话,我已经听得入耳,并且入到心里去了。你大可放下心,此后,我再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任何一种情感而自伤了”
但这话,听到小鱼耳中,却如惊雷一般,使得她连连后退,摇头惊呼道:“少主”
她终究还是无法将那句“你万万不能对小鱼无情”的话,说出口来。
柳羽轩见她伸手捂住眼睛,但泪水却不断涌落出来,心中虽是有着隐隐痛楚,但还是摇头叹息道:“小鱼啊,小鱼这世间情爱之事最是无情,最是伤人你单单只是看我如何遭遇,就可完全知晓了。
此次,我为了大业,却不得不去伤害一个真心待我的人原本,我以为自己已是对情没有任何牵念。却还是在伤害了她之后,这才真切感受到了,自己伤得更深”
他说到这里,抬起一双无神大眼,看着小鱼,那眼中的悲切重重的击中了小鱼,使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看来,少主真的爱着这个陈欣柔,倒比得对那杜春晓更是情深多倍了”
柳羽轩垂下头去,低声接着说道:“小鱼既然我已经在大业和真情之间做出了择选,那么此后,你也一定要断了对我的一切痴念,这才能够助我完成大业”
小鱼即刻收起泪水,拼命点头说道:“只要少主不让小鱼离开你,我就放心了无论少主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的”
“是吗”
柳羽轩扬起眉头,无神双眼之中,渐渐涌出更为浓重的冷意来,紧盯着小鱼,使得她不得不避开如此凌厉的眼神去。
“还请你记住今日对我所说之话,只怕不日,我就会要你去做一件大事了”
小鱼闻言,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了一股恐惧之感。
当夜,陈欣柔不顾一切再次偷溜出宫,来到龙虎镖局。
但是,这一次,她却被小鱼挡在了柳羽轩的房门之外,无法进入。
“羽轩,我求求你了,就让我进去看一眼你吧”
虽然自己早有了预感,但此番真的被柳羽轩拒之门外,还是令陈欣柔伤痛不已。
“欣柔公主,我们少主不愿意再看到你望你能够自重,就此速速离去,免得让他人看到,落下话柄,给我们少主惹来无妄之灾”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性命堪忧
小鱼看着眼前泪落如雨的陈欣柔,心中甚是不忍,但回想起方才柳羽轩反复叮嘱之话,“只怕那欣柔公主即刻会来至这里找我,你一定要设法将她拦至门外我只怕自己此时若是见到了她,必会不顾一切,随她而去,势必坏了大事”
“羽轩,此番改嫁之事,绝非出自我的心意,而是”
“欣柔公主,你已是那燕国太子的未婚之妻,岂能深夜来至这里,探访其他男子莫要毁了自己的声誉,也坏了我家少主的清誉”
小鱼的这句话,才真的是如一把刀子,深深刺入陈欣柔心口之上,痛得她不觉伸手捂住发痛的心口,连连倒退。
她双眼紧盯着那扇紧紧关闭着的房门,能够感知得到,仅有一门相隔,而那柳羽轩此刻必是在那扇门后站立。
自己已是清晰听得他急促喘息之声,但是,就是如此薄薄的一扇房门,却也如一座高山,将两人硬生生阻隔住,再难以向彼此靠拢半步。
“羽轩,你真的对我绝望了吗我知道了。我这就回去,不再让你烦恼。但是,你切莫忘了,我曾经对你说过的话生,我是你的人;死,我是你的鬼”
陈欣柔最后再留恋的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着的房门,捂住哽咽出声的嘴巴,毅然转身离去。
“吱呀”一声,房门被柳羽轩快速打开,他快步奔出房去,但双眼所及之处,再无半个身影。
小鱼看到他颓然垂下头去,一滴滴豆大的泪水不断跌落至地,霎时心中也痛楚难当。
“少主,我这就替你将欣柔公主叫回来”
“不要”
柳羽轩抬起一双泪眼,含笑摇头说道:“就让她去吧我们两人注定了今生今世无法靠拢在一起,日后必是伤痛更甚,反倒不如就如此分开的好”
他说完这话。转身回去,又将房门啪的一声关上。
小鱼失神看着这紧紧闭着的房门,伸手捂住自己呜呜出声的嘴巴,眼睛涌出的泪水已是如决堤一般。
“少主。你何苦如此伤害自己”
茫茫夜色之中,一片寂静,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龙虎镖局之中,两人心伤,而那皇宫之中。更是两人伤心。
陈欣柔回至皇宫之后,就恍如变了一个人一般,更是静若止水。
陈珂看她如此模样,不敢出声去细问端详,但心中已是略微感知一二,只得陪着她静默而坐,心痛万分。
她陪着陈欣柔整整坐了一夜,直至天边泛白,这才和小翠合力,强行将面色惨白的陈欣柔扶至床上躺好。
谁知道。陈欣柔这一躺下去,竟然昏睡了起来,直到夜色沉沉也未醒转过来。
陈珂原本以为她是过于心累所致,但直到第二日午时,她却还是昏睡不醒,这才觉得大事不妙,急忙宣御医入宫。
赛华佗胡胜提着药箱,急匆匆奔入沁心园之中。
他小心隔着一层薄纱把了一下陈欣柔的脉象,良久,才脸色凝重的放好纱帐。起身来至陈珂面前。
“珂公主,欣柔公主脉象极其凶险,看模样倒是自绝之相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若是想要她能够醒转过来。还得要寻得那郁结在心的缘由,方得好转。否则,不出五日,必是滴水不进,自绝而亡了”
陈珂闻言惊愕退后,失声哭道:“姐姐。你终究还是爱他太过啊”
胡胜沉吟许久,小心试探道:“欣柔公主莫不是因为近日更改驸马之事,这才烦闷淤积若是能够想办法将那柳羽轩带至这里,我敢断言,欣柔公主即刻就会醒转过来”
陈珂不听则已,一听之下,更是痛哭流涕,摇头说道:“胡太医,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方才所说之事,恰好是现在万难实现之事”
胡胜不明所以,摇头问道:“我想那柳羽轩即便再是心中不快,但现在牵涉欣柔公主的性命,甚是要紧之事。他岂会不闻不问,一任欣柔公主为了他而送命”
陈珂苦笑着,缓步走到陈欣柔床前,俯身下去,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心中冰冷一片,已是说不出话来了。
胡胜静默许久,这才轻步走出大殿。
他背好身上药箱,缓步走着,嘴中却轻声自语道:“这个欣柔公主的确是个痴情女子,这般不死不活的模样,倒和那个女孩子一样只是,我是否该去告知他们这件事情毕竟人命关天啊”
他如此自言自语着,却还是照样回至御医房,又枯坐了许久,这才离去。
第二日,欣柔公主昏迷不醒之事被陈玉知晓,心中甚是烦恼,就在朝堂之上提及此事,希望诸位大臣能够提出合理建议。
其他大臣还未来得及说话,那陈德庸早就脸色大变,急切上前启奏道:“陛下,我们大陈皇族人数甚是寥寥,如今欣柔公主因为此次婚事改变而如此伤心,可见她对那柳羽轩已是有了私情,若是陛下就此心软,出尔反尔,必是会惹得那燕国再次大举入侵我大陈,使得我大陈子民陷入灾难之中还望陛下不要妇人之仁,能时刻以国事为重啊”
其他重臣一听,那些原本想要劝慰陈玉之人,也只得闭上嘴巴,乖乖退至一旁,再不言语。
陈玉甚是觉得,前次听了这个靖王爷的建议,急匆匆改变婚约之事,虽说的确解了边境危机,也使得那柳羽轩得以安然返回,但是,若是陈欣柔因为此事而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这个作哥哥的就太过无情,必遭世人唾骂。
他这几日,听闻那柳羽轩也是重病缠身,卧床不起,这里的欣柔公主也是昏迷不醒,眼见得性命不保,心中甚是有了些悔意出来。
这时,听得靖王爷依旧固执己见,自己心中不觉腾起一股怒火来,脸色一沉,低声说道:“若是一味因为国事而牺牲皇妹和朕的心腹,即便有了万里江山又能如何被世人唾骂,岂不更是可怕皇叔还是好好想想,如何救得柳羽轩和欣柔公主性命才是要紧之事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亲自前去
陈德庸一边在心里暗自骂着这个武宗皇帝妇人之仁,一边却点头违心说道:“我知道了。这就派人前去见那柳羽轩,好言劝慰于他。他是个最为明白之人,必然即刻想通此节。我再设法让他去劝慰欣柔公主,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此时此刻,想来,也只有这个柳羽轩,能够使得欣柔公主醒转过来了。”
陈玉见他改变态度,心中愤怒稍解,点头同意。
当日,陈德庸返回府中,气愤愤甩袖来至前院,准备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