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柳-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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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稍有些人性,就乖乖替我夺得天下大权,使得我紫金国入住中原,一统天下到时候,我必然还是让你荣华富贵尽享”
舞浩凡脸上一阵发白,一阵发青,又是一阵发紫。
他看着眼前这个猥琐不堪的老头,心中恶念顿生,却偏偏即刻缓了脸色。含笑上前,异常谦卑的讨好道:“师父,你老人家说的对。吃水不忘挖井人,我岂能忘记你老人家的养育栽培之恩今日徒儿如此精心策划。无非就是遵照师父嘱托,尽心尽力要实现师父的宏图大业罢了还请师父莫要生疑我现在就交给师父一样宝物,以表我的忠心”
“哦,何等宝物”
沙哲即刻眼神一闪,贪念顿生。
舞浩凡伸手从自己腰间抽出一物,迎风一展。即刻嗡嗡嗡发出微鸣之音。
“啊,天龙剑”
沙哲立时惊呼出声,伸手过去,一把就将此物从舞浩凡手中夺了过去。
他从软鞘之中抽出那把天龙剑,只见得明光闪闪,甚是夺人眼目。
“好剑,真是好剑”
沙哲被天龙剑的夺目光彩震慑,只见得隐隐一条青龙,正自围绕着剑身盘旋不断,心中更是惊喜连连。
“师父可喜欢徒儿费力从那何云飞手中夺得此物,就是为了孝敬给您老人家的”
舞浩凡嘴角涌出一丝冷笑,偏偏嘴上甚是甜蜜。
“不过,这把剑还有最为玄妙之处,还请让徒儿给师父指点一二”
沙哲正自看得满心欢喜,口中赞叹不绝。这时陡然听得此话,本能点头。
舞浩凡伸手过去,轻轻在那剑头一抹,含笑说道:“师父,你若是靠近这里,用鼻子嗅上一嗅,自然会看出其中玄妙。”
“哦,让我试试”
沙哲毫不怀疑,就凑近自己的鼻子,靠近了那天龙剑的剑头。
但除了感到一阵y寒之外,再无其他异样,沙哲心中疑惑顿生,正要挺直身子质问之时,突然鼻端跳上一物,滋溜一声就窜入鼻子之中。
“啊,你这个小人,竟然敢给我下蛊毒”
沙哲即刻将手中宝剑扔在地上,伸手指着冷笑着的舞浩凡,一边厉声骂着,一边飞速伸手入怀掏出小瓶喂入一粒药丸。
舞浩凡冷冷看着他在自救,摇头笑道:“师父,亏你还是蛊毒之王,如何就忘了,这蛊毒向来只有种蛊之人方能解除的道理”
沙哲脸色一变,正要高声大骂,突然腹中剧烈疼痛起来,恍如利刃在自己胸腹之中不断割划。
“你竟然给我种下了和那柳羽轩一般的蛊毒你真是y险至极”
他痛得额头不断涌出冷汗,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舞浩凡看他痛不可言,心中着实感到快乐无比,看着沙哲痛得费力靠在军床之前,就缓步过去,低声对他说道:“师父,你若是肯将紫金国送给徒儿,徒儿必然即刻将解药给你”
“呸,不要脸的东西。像你这般狼心狗肺的小人,我若是将紫金国给了你,岂不是将我万名子民送入虎口我就是死了,也要化作了厉鬼,日日去向你讨要血债”
“是吗”
第三百零九章 去意已定
舞浩凡脸色一变,胡哨一声。
那腹中蛊毒即刻发威,拼命去啃食那沙哲的肠肚。
沙哲嘴角涌出血沫,即刻痛得翻身倒在地上,翻滚不停。
舞浩凡看他性命难保,再也不理他,快速钻出军帐而去。
沙哲待得他走得远了,这才忍住腹中剧烈疼痛,又从怀中掏出小瓶来,接连喂入三五粒药丸,腹中剧痛即刻消失。
他费力从地上爬身起来,伸手擦掉嘴角血沫,低头沉思许久。
“我虽然吃了仙丹,但还是性命难保,只怕不到三日光景了。那柳羽轩此时性命难保,我若是任由他被人杀掉,实在是有愧故人反倒不如拼了命,前去救他出去并告知他隐情日后,他必会替我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沙哲运气凝神,嗖地一下就又钻入泥土之中。
第三日,小鱼和樊念钰小心陪同着柳羽轩,与小宝、李天成等人各自翻身上马,准备离开大营。
众人正要离去之时,却豁然看到那陈欣柔面色惨白的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里,却不过来与众人告别。
虽然看不清她此时表情如何,但无需再去细瞧,必是心碎一片。
小鱼不忍心再去定睛看她,回头却看到那柳羽轩痴呆呆看着陈欣柔,脸上表情甚是惊异,心中不禁就是一跳。
“你怎么了,少主”
柳羽轩远远看着那孤独站立的绝色女子,脑海之中突然划出一道涟漪。
曾几何时,自己似乎惊鸿一瞥,看到过这张绝美容颜。
“为何此人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强烈感觉为何我的心会因为看到她的悲伤而感到心痛而她又为何会因为我们的离去而感到悲伤为什么我的心中会有种不舍和难过”
身旁的樊念钰早就瞧在眼里,心中即刻焦虑起来,生怕他因为费力回想会引起头痛,急忙朝着小鱼使了个眼色。
小鱼即刻会意,轻声对柳羽轩说道:“少主,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离去吧”
柳羽轩心中犹自砰砰砰乱跳不止。双眼舍不得离开那独自站立风中望向自己的身影,但也自觉留在这里甚是不妥,只得点头,随着众人调转马头。疾驰而去。
李天成等人紧随其后,一并纵马离去。
扬尘阵阵,将几人身影霎时淹没。
那熟悉的身影随着扬尘落地,再也瞧不见了,那带着自己刻骨铭心之爱的人。只怕今生今世再也无缘再见一面了。
想到这里,陈欣柔忍了许久的心酸全部涌上心头,不觉伸手捂住嘴巴哭出声来。
她抬起一双泪眼来,盯着那渐渐尘埃落地的方向,默默在自己心中对那人轻轻说道:“保重,羽轩”
她缓缓挪动脚步,朝着军营走去。
军营之中的士卒早就知道,她是大陈的公主且是靖王爷的亲生女儿,远远见到了她都躬身施礼,甚是恭敬。
陈欣柔漠然绕过他们身边。来至一座小军帐之前,对着军帐前值守的士卒低声说道:“我已经征得我爹爹的同意,前来放出何将军。”
那几名士卒虽有些疑惑,但看到她一脸平静,不好违逆与她,再说那陈德庸也曾经反复叮嘱,千万不要为难这个何勇,而要好生照顾,可见此人并未有何大罪。
几人对视相望,回头看到陈欣柔脸色明显有些不好起来。心中惴惴,生怕她若是生气起来,会让自己很不好过。
那值守头领为难片刻,但还是碍于陈德庸军纪严明。惩罚分明,就硬起头皮来,派人快速前去通报陈德庸知晓。
陈欣柔看到这里,也甚是佩服那陈德庸的用兵之术。
但她早就笃定那陈德庸不会因为这个何勇而和自己翻脸,就气定神闲的站在军帐前,四顾赏起了风景。
片刻之后。果然士卒匆匆过来,低头向他贴耳说了一番。
那头领得到陈德庸允许,即刻陪着罪,亲自将那何勇放了出去。
被关入这里两日的何勇,已是心灰意冷,这时突然被陈欣柔救了出去,心中甚是感激。
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层层军帐,来至一处僻静之地,各自站定。
何勇悄悄去看那陈欣柔,看到她脸色发白,双肩颤抖,显然是情绪激动所致,虽然不敢贸然开口去问,但迟疑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欣柔公主,你究竟怎么了是那陈德庸为难你了吗”
陈欣柔回转身来,脸上竟然挂满了泪水,使得何勇吓了一跳。
“那柳羽轩并非是手执国宝玉玺之人,而是他的妹妹柳念柔。今日,他离开军营已是走得远了。此后将归隐山林,终老无名之地。我们和他再无牵连。”
何勇大吃一惊,心中急速想着,小心问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陈欣柔缓了缓心神,伸手擦掉脸上泪水,沉吟片刻,这才抬眼看着何勇,低声问道:“你可否愿意和我前去滨州此时,那里有着德皇后、卢文听大人和陈珂公主,又有着先前羽轩特意调派过去,保我们安全的五六万人马,暂时可以守住一时。”
“那么,你真的愿意离开陈德庸他毕竟是你的”
“何将军请不要误解了我我岂能真的认贼作父你若是同意,我们即刻就启程离开这里”
陈欣柔及时出声,阻止住何勇的话头。
何勇吃惊的看着面前这个柔弱的女子,却分明感到了一种坚定和果敢。
“可是,只怕他不会放我们出去啊他好不容易于你团圆,岂能轻易放你离去”
他一咬牙,还是说出来心中的疑惑。
陈欣柔叹息一声,抬眼看着远处冉冉升起的一轮红日,缓声说道:“他野心极大,而那德皇后怀有先皇骨血,对于他来说是个隐患,必然会想办法将其除掉。我此去滨州,多多少少会使得他投鼠忌器,有所忌惮。但真正想要阻止住他,还是得先他一步找到那柳念柔,得到我大陈国宝玉玺,日后名正言顺,使得先皇骨血成为唯一继位之人,断了他的妄想”
第三百一十章 暂缓之计
“欣柔公主,你”
何勇激动万分,看着眼前这个已是非同一般的女子,胸中涌动着无穷力量,眼中更是涌出泪水。
“但,回到滨州之后,如何招兵买马,壮大我们的实力,日后好能够与柳子昂和陈德庸相抗衡,还是任重道远之事。还必须仰仗何将军费心费力了”
陈欣柔定定望向何勇,眼中满是期待。
“欣柔公主放心,别的我何勇无才无德,但这养兵用兵之道,我多多少少也是因为武状元出身,有些底子。只要欣柔公主不嫌弃于我,我必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也要光复我大陈天下,回报先皇在天之灵”
陈欣柔眼中涌动泪水,伸手扶住何勇,点头笑道:“好,只要有了何将军的这一句话,我就安心许多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离去。你先在军寨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来。”
望着陈欣柔瘦弱的身影,何勇心中涌动着的柔情更甚,恍如巨石不断投入池水之中,搅动得涟漪阵阵,荡漾不停。
那陈欣柔虽然并未回头去看,又如何不能感受得到身后之人如此焦灼眼神
但她只是摇头失笑一番,根本就没将此事放在心中。因为此时此刻,在她的心中一直在盘算着如何说服那陈德庸好生放自己两人离去。
想到他看着自己时的那副慈爱模样,虽然心中仍有些抗拒反感,但仍是莫名觉出他垂垂老矣,爱子心切。
但她转念又想到那德皇后已是临盆在际,若是自己不快些赶回去,只怕陈德庸会下手为先。
如此一想,陈欣柔心中主意拿定,就加快脚步,来至那中军帐前。
早有值守军士传报进去。
陈德庸方才得知陈欣柔要求放出何勇,心中已是有些怀疑,但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亲自前来见自己,倒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只怕我对她过于提防,反倒会引起她的不满,使得我们父女之间生出什么嫌隙来。还是顺着她的性子来。要好上许多。”
仰头看到那陈欣柔已是缓步走入军帐之中,陈德庸即刻起身迎了过去,含笑上前。
“好孩子,你怎么过来了可有什么急事要对我说吗”
陈欣柔缓缓抬眼看着他,由于两人离得极为靠近。他眼角层层鱼尾竟然一目了然。
这种老态甚是惹得陈欣柔心中一痛,毕竟两人血脉相连,又如何真的做到对他冷漠无情
她眼圈一红,迅速垂下眼帘,低声说道:“我这几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离开这里回到德皇后身边最好。一来,我是她腹中孩儿的姑母,必须守在他的身旁,好生看管于他;二来,你叛臣贼子的声名的确有碍于我们父女相认团聚。我必须以此来将功折罪,为你日后恢复皇亲声誉出些力气;三来,他们母子势单力薄,如何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存活还要通过我和爹爹你的力量,去好生保得他们母子周全不知爹爹你可否同意日后助我们一臂之力,抵抗那柳子昂的大兵侵扰”
陈德庸突兀之间听得她唤自己为“爹爹”,早就欣喜若狂,激动万分。又分明听得她话中深意,已是说得清楚,此番前去滨州。表面上是为了看护那德皇后母子,实则是为了替自己看紧这两人,让他们日后不会有所妄动。如此细心周到,又是为了自己而考虑。更是让陈德庸险些老泪纵横了。
他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陈欣柔的手,却并未被她甩开,心中更是激动不已。
“好孩子,你说的甚是。爹爹也早就想要前去围剿那伪君,为光复我们大陈扫除障碍
你此番回去。倒是应了我前日想要托付求你之事,只是没有想到,我们父女真真是想到了一起去了爹爹我真是欢喜不尽啊”
他眼中泪落不止,显然是真情流露。
陈欣柔被他紧紧抓住双手,虽然心中感动憎恶,但仍是被他的一片真情引起一丝丝怜悯之感。
“你一定要好生保重,莫要为了那柳羽轩和柳念柔之事,过多参与到江湖是非之中,否则会纠缠不断,惹祸上身”
陈欣柔此话倒并非是刻意为之,反倒是真情展现。
“你放心,那柳羽轩兄妹必不会成为光复我大陈的阻碍你就安心返回滨州,静候我的捷报传去。我们父女相逢之日,就是那伪君被铲除,而我大陈入主京师之日”
他紧了紧双手,眼中热切至极。
“好,我就在滨州静候佳音”
陈欣柔点头,脸上露出微笑。
看到女儿如此真情流露,陈德庸立时含泪笑道:“好孩子,如果不出意外,你哥哥今日就会带来好消息,你若是不急,稍等半日再走不迟”
陈欣柔心中一惊,但脸上波澜不惊,含笑问道:“哦,究竟是何好事”
“啊,没没什么我一时欢喜,胡言乱语了你若是要走,我现在就安排人手送你回去。”
陈德庸急忙调转话头,但真的是他方才一时忘情说漏了嘴。
“好吧。那就请爹爹即刻安排人手,送我们回去。女儿就此告别,还请爹爹和哥哥要好生保重”
陈欣柔虽然心中惊恐不安,但仍是笑盈盈对着陈德庸一拜。
看着陈欣柔离去的背影,陈德庸真是悔恨不已。
“我方才究竟是怎么了险些惹得她生疑若是被她知晓了我派少华前去围剿那柳羽轩等人之事,只怕她即刻就会和我翻脸。若是为了区区柳羽轩等人而失去我的女儿,那可真是万万不可了。”
他满腹狐疑,不知那陈欣柔方才究竟是否心中已是有了疑虑,就追出几步出去,看到那陈欣柔缓步离去的背影,毫无半点儿慌乱之感,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难道还是我疑心过重竟然会怀疑自己的女儿”
他感叹一番,突然想起那冯怡来,心中感伤不已,缓缓坐回椅上,陷入一片心事之中。
此时那陈欣柔若是看到陈德庸如此模样,只怕也会被他此刻泪流满面的真情流露而感动吧。
第三百一十一章 大道之上
但世事就是如此不堪,这亲亲的两父女,此时一个看似缓步离去,却着实心中冰冷一片,对那陈德庸憎恨无比。
“果真如此,我就担心你不会好生放羽轩等人安然离去若是他们有谁有了任何闪失,我今生今世,绝不会原谅于你”
而另一个伤心难过之后,却也即刻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