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美人宠冠六宫-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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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像是极有灵气,竟然睁开了眼,可她实在太小,眨眨眼后,又睡着了。明明是小小一只,可辰王总觉得,她认得自己了。
辰王怔住,一直抱着襁褓不撒手,眉目愈发温润。
“娇娇啊,叔父定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
虞姝是在颠簸之中醒来的。
她浑身无力,但周身充斥着一股暖意,睁开眼之前,还闻到了令人舒心的淡淡冷松香。
是封衡。
她闻到这股气味的第一反应,便是安稳。
昨夜的记忆纷沓而来,虞姝生产过后虽然昏迷了,可她心里对封衡的计划十分清楚。
扪心自问,那个节骨眼下,换做是她,也只能将孩子一个个送走。
那是最保险的法子。
虞姝睁开眼来,封衡立刻意识到了她的目光,垂头问道:“昭昭,可有哪里不舒服?”嗓音急切。
虞姝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孩子总算是安然降生。
虽然眼下见不着,可虞姝已经谢天谢地。做人呐,不能太过贪心,母子俱是平安,已经是她最大的期盼。
只要还活着,总有重逢之时。
虞姝的嗓音并不干涩,封衡每过一阵子都会给她喂水。
感觉到马车在徐徐往前,虞姝嗓音轻柔,“皇上,咱们是要去雍州么?”
她大抵什么都知道。
封衡应了一声,“嗯。”男人眸子里是血丝和焦灼。
虞姝知道,骨肉分离,封衡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
她就是有些好奇,问道:“第二个孩儿,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封衡看着这样温软的虞姝,内心十分触动。
她毫不怪自己,仿佛很能理解他的难处。
封衡更是愧疚,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是男孩。昭昭,你给朕生了一对龙凤胎。”
虞姝心中一喜。
男孩好啊。
将来可以保护他的同胞姐姐。
两个小东西亦不知眼下如何了,虞姝都没来得及抱一下,她揪着男人的衣襟,将心中酸涩掩藏,她不能软弱,她要以最快的速度康复起来,给孩子一个康健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小公主:还是跟着皇叔好啊,美滋滋~
太子:孤完全是靠着运气活下来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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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子们,咱们明天见啦~祝一路陪伴的大伙们,国庆快乐~身体健康~阖家欢乐~美貌无敌~事业学业家业都丰收~红包雨掉落哦~~~(遗漏的第二天补上)
第九十二章
京都城; 乌衣巷。
卫氏从将军府的小佛堂出来,因着一宿未眠,脸色不甚好看; 一袭素色裙装,外面裹着一件米白镶边翻毛斗篷,过道寒风吹拂她鬓角碎发; 眉心微蹙,给人一种雨后栀子的羸弱感。
卫氏葱白的手指拢了拢衣襟。
大抵是自幼豆腐脑吃多了; 她浑身白皙,纵使这个年纪也不逊色于小姑娘家。
虞青山迎面走来; 恰好看见这样一副光景,顿时怒意消失大半。
其实; 只要卫氏肯服软,还像以往那般敬他、爱他,虞青山定会与她好生过日子,将她视作妻子。
可卫氏也不知是怎么了,这阵子宛若是吃了烈酒; 性子烈的很,从温柔小兔变成了恶狠狠的刺猬。
虞青山需要卫氏的温柔。
就仿佛卫氏痴慕的眼神; 可以满足他内心的大英雄情节。
习惯了卫氏的痴慕之后,一旦这种痴慕消失了; 虞青山只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又像是遭卫氏背叛了。
卫氏心焦过度; 加之这一宿都在佛前祈祷,没甚心思和虞青山周旋; 遂断开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拐入另一条甬道离开。
虞青山见状; 太阳穴突突直跳。
在他看来,卫氏已经嫌弃他至厮,都不肯看见他了。
是被封奕奕那个花花蝴蝶勾引了么?
虞青山握着拳头,“站住!”
卫氏当真不想搭理。
她对虞姝的临盆日子记得很清楚。按理说,就是这一阵子了。
亦不知她的昭昭眼下如何?!
她昨日就眼皮直跳,这才来到小佛堂,苦苦哀求了佛祖一夜。
真想替昭昭挡去一切厄运。
她都快急疯了,可虞青山却还是胡搅难缠。
到了如今,卫氏发觉,虞青山非但不是一个好丈夫,他也同样不是好父亲。
卫氏继续往前走,不给予任何回应。
虞青山三步并成两步追上前,一把握住了卫氏的手腕。
武将有种不死不休的偏执。
越是得不到回应,他就越是狂躁,不像封奕奕那般懂得女子心思。
卫氏吃痛,她一宿没睡,没甚精力,对女儿牵肠挂肚,才没心思应对眼前的男子,“你要作甚?”
她语气清冷,很不耐烦。
虞青山很不喜欢她这副态度,令他陌生又焦灼。
就像是一直追随自己的人,突然有一天转身要走,他自是适应不了。
虞青山大掌用力,把卫氏的手腕一提,人在处于崩溃边缘时,总喜欢用武力和强势去办事。
将卫氏往自己面前一拉,虞青山垂眸质问,“阿琴,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封奕奕迷了心智?!”
这可不是虞青山多想,而是封奕奕近日来隔三差五命人送东西来将军府。
况且,封奕奕的风流韵事,虞青山从年少就见怪不怪。
卫氏神色一滞,也同样觉得虞青山甚是陌生。
她哪里会明白,为何那个逆贼会来示好?
她与逆贼都不曾说过三句话。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卫氏没有力气和心思解释什么。
换言之,倘若虞青山已经怀疑了她,她又何须解释呢?
当一个人怀疑一只西瓜是否熟了,再打开查看时,瓜到底熟没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卫氏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
虞青山俊脸微微偏了偏。
卫氏掌心吃痛。
但,她的心更痛。
昭昭流落在外,恐怕还被逆贼追杀着,又怀有身孕,眼下已经到了临盆的时候了,光是想想,就知道她有多艰难。
卫氏看着神色错愕的虞青山,语气冷冷,不掺任何情谊了,“侯爷,我生育铎儿时,你不在身边。昭昭长到了一岁,你才回京都。两个孩子具体是哪一日几时出生,你皆不知。你可知道,一个女子生产有多么危险?!”
“眼下昭昭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迟迟不派人外出寻找,是在担心什么?你在害怕封奕奕那个狗东西?”
虞青山的确畏首畏尾。
他已没了虎符,一旦封奕奕下了杀令,虞家满门都保不住。
卫氏倒是胆大,直呼封奕奕是狗东西。
虞青山愣了一下,出言制止,“阿琴,你慎言!”
卫氏轻笑,“侯爷要护全族,可我只想护着我的一双儿女。你我目的不同。你害怕封奕奕,可我恨不能弄死他!他若是真的看上了我,倒是一桩好事!”
她就能趁机会入宫刺杀。
虞青山面色一怔,“你……你疯了?!”
卫氏又笑了笑,不再多言。
她的儿女若是出事,她的确会疯。
届时,她就算是豁出去勾引封奕奕,她也定会去做,然后再拼命拉着那个狗东西一起死。
卫氏神色平静。
异常平静。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想好了接下来的路该如何走。
主母和老太君不是常说她是狐狸精么?
眼下,她倒是庆幸自己是个狐狸精。
至少还有美貌这个武器。
卫氏,“侯爷,我的一双儿女皆不在身边,眼下生死未卜,恕我无暇与你纠缠下去,你这个当爹的不想护着孩子,可我是他们的娘,我没法与你一样,当做无事发生。”
虞青山怔然了。
他掌下的力道不由得松懈。
卫氏趁机挣脱开了束缚,转身就走。
虞青山僵在原地,脑中一片嗡鸣作响。
阿琴厌恶他。
他看出来了。
他们的一双儿女,如今的确生死不明。
他也的的确确没有做出任何行动。
几乎不敢派人外出寻找。
他畏畏缩缩,总是以家族为重,对阿琴和两个孩子多有苛待。若非他将虞铎的军功给了虞威,虞铎早就是名震一方的大将军了。
他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虞青山身子轻晃,摇摇欲坠。
昭昭吃了那么多苦,也是因着崔氏母女啊!
这一刻,虞青山猛然惊觉,不是因为他的存在,给了阿琴母子三人荣华富贵,而是因着他,害了他们三人。
怎会这样?!
虞青山后退了几步,神色慌了。
“侯爷?侯爷这是怎么了?”身边随从忙上前询问。
虞青山挥袖,定了定神,望着卫氏离开的背影,他这才猛然惊觉——
他一直沾沾自喜的以为,卫氏母子三人,是因为他才过上了好日子。
可卫氏也是他的妻啊!
她并非是妾。
这一点,虞青山心里一直都很清楚。
他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他不愿意让旁人以为,他娶了一个乡野之妇为正妻。所以,当初才一步步逼着卫氏降妻为妾。
他对待虞铎和虞姝,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而且,这份不公平,他自己心知肚明。却总是装作一碗水端平了。
虞青山也有自己的势力,哪怕交了兵权,身边可用之人亦不少。
“来人!把护院首领叫来,本侯有事吩咐。”
他得去找两个孩子。
不然,阿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了。
虞青山后知后觉,终于意识到了他这些年亏欠了阿琴母子三人。
*
卫氏回房小憩了片刻,便又睡不着,这便出门,想探探京都外面的风声。
可她一走出将军府大门,明显就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虞家。
来回走动的行脚商,却是穿着锦衣劲装。
卖炊饼的老汉瞧上去精神矍铄,脸上并没有褶子。
……
如此拙劣的伪装,便是她这个妇人也瞧出来了。
难道虞青山一无所知?
他定是知晓。
但太懦弱了!
卫氏眸色沉了沉,吩咐身边的春桃,“去后厨,把烂菜叶子都提过来,还有鸡蛋。”
春桃立刻去办。
卫氏近日来情绪十分不好,尤其是今天,都敢掌掴侯爷了。
卫氏胸腔窝着一团火,急需要发泄。
不然,她真的要急疯了!
马上就是凛冬腊月,她的昭昭啊,如今究竟在哪里?!
烂菜叶子和鸡蛋提了过来,卫氏倒也麻利,终究不是京都贵女,不会端着。她提着烂菜叶子和鸡蛋,就往那些探子身上一通乱砸。
探子们不敢暴露身份,半句不敢出言制止,被砸了也只能镇定的离开。
“让你们盯着!”
“砸死你们!”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他不会得逞的!”
“……”
这厢,卫氏撒泼的消息传到了宫里,封奕奕当场捧腹大笑,那双风流桃花眼潋滟波光,仿佛是终于觅到了感兴趣的猎物。
“哈哈哈,有意思了,还是个泼辣的。”
他话锋一转,凤眸眯了眯,“本王迟早会得逞。”
此时,一个宦臣打扮的男子走上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待宦臣说完,封奕奕那双风流的凤眸,溢出一抹极寒之色,“呵,封慎要回京都了?张相那个老匹夫还真是会做两手打算啊!”
封慎到底是谁的种?
封奕奕暗暗吐了口浊气。
封氏子嗣,任谁都像是他的。
搞得他很不方便斩草除根。
这就是当初桃花债太多带来的报应么?!
封奕奕突然又闷闷不乐。
*
因着虞姝还在月子中,封衡命了一些人悄然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劫杀追踪过来的杀手。
如此,虞姝一路上便能稍稍安稳些。
马车内铺了绒毯,换上了绒布车帘。此前,封衡对生产一事稍有涉猎,顺带着也了解了妇人做月子。他知道,虞姝眼下见不得风,不可受寒。
那日从别苑出来,他将虞姝包裹的严严实实,但饶是如此,也难免颇受颠簸。
封衡每日给虞姝按摩小腹,催使恶露排出的同时,给她输送足够的暖意。
才生产过后不到两日,虞姝就感觉不到太大的痛楚了,反而是小腹温热,这股温热传遍四肢百骸,让她不用承受凛冬寒意。
虞姝醒来时,封衡的手正搁在她小腹上,她神色微窘,难为情的看了一眼封衡。
“我……”
封衡自是不懂女子的小心思,“昭昭可是哪里不舒服?”他几乎是立刻上前探了探虞姝的额头。
“产褥热”这种病,要了不少妇人的病。
很多妇人熬过了生产,却是没能熬过“产褥热”。
封衡对这种病,也已有所涉猎。
两个孩子眼下不在身边,不然,他对如何喂养孩子,也十分有心得。
虞姝身上一切正常,却见她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封衡拧眉,“怎么了?”
虞姝无意识的咬了咬唇。
以前她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可如今反而在意了起来,尤其是在封衡面前,她不想露出丑态,犹犹豫豫之后,虞姝壮胆问道:“皇上,你可嫌弃……”
她刚生育过孩子,小腹还没彻底恢复,虽然她腰肢纤细,可本朝以瘦为美,小腹上肉乎乎的,哪里谈得上美?
封衡万没想到她会在担心这个。
可他如今疼她都来不及,岂会嫌弃?
封衡是个心细之人,甚是擅长学习,对任何事情都不例外。
“傻姑娘,朕会让你恢复如初。”就算不恢复,他此生亦不会嫌弃。有虞姝在,就仿佛这漫漫人生不是他一人苦熬。
从今往后,他身后有了一盏灯,和煦温柔,暖了他的四季与浮生。
免得虞姝心伤,封衡附耳,故意哈气,说了一句荤话。
禁欲清冷如他,而今,荤话已手到擒来。
虞姝面色更是涨红,“皇上……!”
她还在月子里,他岂能这般说话?!
都已为人父母了,也不怕羞!
虞姝撇开脸去,马车徐徐往前,马车内熏了香,是淡淡的檀香,和令人心平气和的安神香。
虞姝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她也不敢直接问出口,是不是封衡给换的。
她甚至怀疑月事带……
罢了罢了,千万不能问出口。
不然,整日面对着封衡,她该多看窘迫。
虞姝肤白,是那种毫无瑕疵的瓷白,一旦紧张,或是羞涩,脸上会呈现的一清二楚。
年轻的帝王看着这副模样的虞姝,龙尾巴在半空摆来摆去,好不肆意畅快。
此前在宫里,虽然风月之事上还算得到满意,但总觉得是隔靴搔痒,怎么都不足够。
原来是尚未触及昭昭内心。
而今,昭昭总算是打开了心扉,将她紧锁的内心撕开了一条口子,封衡自是要趁机钻进去。
封衡又附耳,另一只手很不老实的缓缓上一移,搂在了隆起山丘之上,像医者一样,细细查看。
虞姝本就身子羸弱,无力反抗,她僵住了。
许久不曾这般亲密,男人突然这样,她浑身仿佛被点了一把火,哪里还能感觉到外面的严寒。
“昭昭,如果朕没推算错,你这里应该要开始胀痛了,孩儿不在身边,你需得疏通脉络,过几日才能恢复如常。朕已命人给你熬回奶的汤药,服用几日就不会有异样感受了。你放心,朕会亲自帮疏通。”
虞姝耳蜗温热,痒痒的,酥酥麻麻。
她每一个字都听进去了,也都听懂了,可这些话连在一块,却是叫她一脸茫然。
但须臾,她就完全理解了帝王的话中之意。
她撇开脸,不去看封衡的黑色头颅,有些不适,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