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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细腰美人宠冠六宫-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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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之中仿佛蕴含着故事。
  慕容毓愣了一下。
  子炎喜欢这样的美人?
  唇红齿白、肤若琼脂、纤腰丰胸、美眸含情,倒是个很容易勾起男子欲念的模样。
  慕容毓在男人堆里长大,淫/浸权势数年,她深懂男人的心思。
  此时,封衡察觉到了慕容毓看着他的昭昭,男人眉目明显掠过一丝不悦之色,低喝一声,“来人,护送昭修仪回宫,另外,让太医院的人前去看诊!”
  封衡一声令下,虞姝讪了讪,但也只能屈身告退。
  慕容毓这才收回了视线,又看向封衡,她轻易就能想象出封衡在榻上宠爱方才那娇美人的画面,不由得心生醋意。
  子炎啊子炎,本公主心心念念你七年,难道就不如一个区区娇软美人?
  她虽不及美人鲜嫩,可她有谋略、有智慧、有权势,可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甚至于只要子炎愿意,她可以让北狄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
  宫宴突发变故,所有人屈身行礼退下,接下来,整个后宫免不了一场大清洗了。
  太后、皇后,以及众嫔妃们皆是面色各异。
  藏着秘密的人,自然开始着急了。
  可这后宫里头,谁又没有秘密呢。
  太后离开之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根斜插入青石砖块的黑尾羽灵箭。她突然想起许多年前,她尚在闺中,与闺中手帕交们出门踏青,却突然遭遇一群流匪袭击,关键之时,黑尾羽灵箭射了过来。
  这可是代表着皇家天威的箭矢,流匪再怎么胆大包天也是四散而去。
  那黑尾羽灵箭的主人,骑着一匹雪色汗血宝马而来,面容清俊秀丽,宛若上古遗留下来的上等美玉,让人挪不开眼。
  少女情窦初开,对少年郎一见倾心。
  可惜了,这天下哪有什么天定良缘?
  后来的后来,太后才知晓,那天的一切都只是个局。
  是封奕奕安排他自己的人假扮流匪,他再出手英雄救美,骗了十五岁懵懂少女的她,也骗了她半辈子。
  大梦初醒时,太后明知一切都只是假象,可她还是时常沉浸在谎言编织的美梦里。
  她在后宫,贵为先帝的皇后,却还牵挂着小叔子,替小叔子一步步在后宫布局,等到棋局散去,她也成了棋子。
  “姑母,怎么了?”皇后轻唤了一声。
  太后回过神来,浑身一寒,然后看向皇后,同为赵家女子,太后猛然惊觉,这个侄女的命数竟和自己一般无二。
  太后吞咽了两下,漠然回过神,神色无光的往前走,走出好几步远,才道了一句,“皇后啊,你我姑侄二人,遇到封氏皇族的男子,就是一道劫。”
  皇后一愣,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是福还是劫?
  她也说不清了。
  这一身的滔天富贵,如今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太过吸引人了。
  *
  封衡和慕容毓在御书房单独见面。
  沈卿言在御书房外的廊下来回踱步。
  才将将入秋,盛暑残热尤在,沈卿言额头溢出薄汗,上回皇上不允许旁人踏足御书房时,是和虞家妹妹耳鬓厮磨,可眼下……
  北狄长公主是不是太老了些?
  沈卿言有些焦灼,他知道皇上眼下内忧外患,但绝对不可为了大业而出卖了自己啊!
  北狄长公主生性风流,身边幕僚无数,难保没有蓝颜知己。
  沈卿言担心极了封衡。
  生怕蛮夷的老白菜会祸害了自家的猪。
  沈卿言挠挠头,踱步的幅度更大了起来,“王总管,皇上为何还不出来?他与慕容毓究竟在谈些什么?本官为何不能进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旁的王权,“……”
  沈大人,你到底在忧心些什么?
  以皇上的身手,哪个女子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大可不必如此啊!
  沈卿言扬长了脖子,探头往御书房里面望去,焦心竭虑,“王总管,你是皇上跟前的人,可千万不能让皇上误入歧途。”
  王权,“……沈大人,还请慎言。”
  北狄长公主虽是年长了些,但也是个美人,皇上要睡谁,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沈大人未免管得太宽了些。
  沈卿言欲言又止,继续在殿外候着,禁卫军和影子人还在宫中搜罗,暂无消息。沈卿言一时半会不能出宫,只能干等着。
  *
  同一时间,御书房内,慕容毓再度表明心意,“子炎,我说过,只要你开口,任何事情,我都会替你办成。今日有人在宫里胆敢对你的爱妃动手,足可见是对方故意激怒你。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四下无人,慕容毓就喜欢喊封衡的字。
  慕容毓打算来京都之前,封衡之所以没有制止,他是看中了北狄的兵力。
  封衡不是什么纯善之人,但凡可以谋划到的一切资源,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他就如封奕奕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当然了,封衡不会使出美男计。
  也不会出卖自己的色相。
  这是他与封奕奕的区别。
  虽说封氏皇族男子的容貌足可骗尽天下女子,但封衡自幼痛恨封奕奕,故此,男子以色侍人这种事,是他最为不齿的。
  封衡面色冷凝,到了此刻,他端起杯盏的手,还有微微的轻颤,但被他完美掩盖住了。
  不敢想象,不久之前他稍稍慢一拍,昭昭会不会已经……
  思及此,封衡眸光更加凛然,一片深沉如海的眸子,如有刀光剑影闪过,“朕的确需要公主办一桩事,事成之后,朕可以许诺北狄一年所需的丝绸绫罗,当然,若是不够,你亦可以开个价。”
  慕容毓闻言,有些暗然失神,她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英气又不失妩媚的脸。三十一岁的年纪,是成熟女子独有的大气温婉,也有政客的杀伐果决,无疑是个强大的女子。
  慕容毓单刀直入,问道:“子炎,你……喜欢今日那名稚龄女子?除却美貌之外,她可有其他过人之处?”
  慕容毓不像一般的吃醋女子,倘若封衡真心心悦之人,她也不会故意去伤害。
  稚龄女子……
  封衡的唇角微不可见的猛地一抽。
  那稚龄女子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了。
  封衡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个禽兽,强调了一句,“昭昭快十七了。”
  北狄女子更是早熟,十三四岁就有为人母的,故此,听到虞姝已经十七岁,慕容毓稍稍一愣。
  封衡又说,“她曾两次救过朕的性命,她的确与旁人不同。”他每次望入虞姝的眼,就像是看见了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他和她之间就宛若是历经千年时光之后,又在这个时空有缘重逢了。
  一见如故,大抵就是如此。
  又或者,就是因着见色起意。
  可又有什么紧要的呢?
  他在意虞姝,想让虞姝给他生儿育女,想与她执手,共赏繁华三千。
  旁的,一概不重要。
  慕容毓眼底掠过一丝艳羡,忍住三年以来对封衡的相思,言归正传,道:“子炎想让我如何做?我定会竭力相助。”
  封衡唇角微微扬了扬,“好。”
  ……
  又过了好片刻,慕容毓才从御书房出来,她这次入京都,暂住宫廷,由宫婢领着她去歇息的宫殿。
  沈卿言站在廊下瞥了她一眼。
  慕容毓眼神更是肤浅的回望了一眼,冲着他眨眨眼。
  沈卿言,“……”北狄长公主这是挑衅!
  沈卿言大步迈入御书房,见封衡全须全尾的坐在龙椅上,他这才松了口气。
  封衡哪能看不明白他的那点小心思,帝王长长叹了口气,“何事?”
  沈卿言抱拳,愤愤然,“皇上,臣不能忍了!不如直接全城搜捕吧!”
  封衡抬眸,眼底是看尽一切的深沉,“朕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他封奕奕。”
  沈卿言撇撇嘴,“可是臣气不过。”
  封衡,“那便忍着。”
  沈卿言张了张嘴,又道:“那修仪娘娘呢?狗贼明显知道皇上宠爱修仪娘娘,也知道修仪娘娘怀上了皇上的骨血。”
  封衡持笔的动作突然滞住,天窗落下的光线笼罩在他脸上,但眼底神色依旧晦暗不明。
  “朕已有打算。”
  *
  虞姝回到重华宫,服用过御医开的汤药之后就开始恹恹欲睡。
  她亦不知所服用的究竟是什么药方子。
  但御医盯着她喝下去之后这才离开。
  足可见御医的重视。
  正当白日,虞姝的睡意原本很浅,但今天不知是怎么了,她仿佛是昏睡了过去,沉沉入梦,且梦境幽深,似是梦见了太多,可又似一团迷雾,什么都瞧不真切。
  醒来时,已是日落黄昏,虞姝小腹隐隐作痛,下面的湿润让她猛然一凛,瞬间瞌睡全无。
  虞姝火速支起身子,掀开薄衾,被映入眼帘的刺目鲜红色吓到了,她怔住,那一瞬间,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知书赶来一看,也是眼前一黑,差点没绷住,“娘娘,这……!”
  须臾,重华宫乱作一团,知书是个谨慎的,立刻命人去请了太医,还派人送了消息去御书房。
  太医轮流给虞姝看诊时,封衡大步而来,帝王身上还穿着今日在宴席上的玄色锦缎长袍,他面容清冷,如从腊月凛冬走来,即便不言一词,一个眼神也仿佛言尽一切。
  “如何?”帝王嗓音清冷。
  虞姝躺在榻上,不敢轻易动作,闻言,她愣了一下,只觉得皇上此刻的眼神与语气有些生疏。
  女医看了一眼帝王,立刻垂下头去,她的手轻颤,但接下来的话,就像是照着手笺念一样流利,“皇上,微臣方才仔仔细细探查了修仪娘娘的脉象,竟察觉并非是喜脉,修仪娘娘之所以出血,是因着月事来了。”
  虞姝在一片茫然中愣神了。
  天大的欢喜仿佛顷刻间消失,就好像美梦醒来,却发现眼前空无一物。
  御医跪了一地,“皇上,修仪娘娘的确不曾有孕。”
  此前给虞姝看着的老太医也愣在了当场,打算再上前重新给虞姝把脉时,却被封衡制止住了。
  帝王挥袖,飒气凛然,如同所有的上位者一样,是那般冷酷无情,“且罢,既是如此,诸位爱卿退下吧。”
  老太医一脸困惑,只能跪下,“皇上,老臣……有罪!”
  众人皆跪地垂首,唯有虞姝这个时候凝视着帝王,她看见封衡突起的喉结滚了滚。
  封衡明明察觉到了虞姝的视线,却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只对老御医,道:“周大人,朕念及你年事已高,侍奉了三代帝王,特给予致仕,不追究罪责,今日起离宫吧。”
  周老太医双手触地,“老臣……多谢皇上恩典!”
  直到众人都退下,周老太医一路走在宫道上,还在一边走一边叹气,“当真奇怪啊!”
  明明就是喜脉。
  他是不可能诊错的。
  怪哉,怪哉。
  *
  女医被单独留了下来,封衡在外面的西花厅见她。
  女医跪地,垂着脑袋,汗流浃背,颤抖嗓音,道:“皇上,微臣给修仪娘娘开的药,大抵会出血两日,造成月事来的假象,幸好修仪娘娘此前服用过大量补汤,身子骨尚且能接受,但从大后日开始,就必须要止血了,以免伤了龙胎。”
  她可真是吓惨了!
  第一次对有孕女子下这种药。
  这万一龙胎有任何闪失,她就是阖族也不够砍头的。
  封衡面上不显声色,捏着茶盏的手捏紧,指甲发白,好片刻才吐出一个字,嗓音喑哑,“好。”
  临了,他起身刚要走,突然又止步,“若有任何意外,保修仪。”
  女医明白了,倘若修仪娘娘和龙嗣之间需要做一个抉择,就选娘娘。
  女医突然觉得,皇上并非是外界所传言的那般心狠无情,站在女子的角度,谁不希望碰到一个将自己视作比子嗣还要重要的良人呢?
  皇上也是个柔情之人。
  就在虞姝轻抚着小腹,感怀自己那个不曾真正到来的孩子时,一道圣旨下达,又给了她一记重创。
  可知书却捏紧了她的手,“娘娘,这假孕争宠不过只是说辞,你可别往心里去。”
  知书担心虞姝情绪波动太大,忍不住暗暗提醒。
  虞姝又愣了一下。
  从今日早晨开始,一切都变得十分诡谲,她好像正身处棋局之中,旁人都清醒,唯有她一人糊涂。
  接下来,整个重华宫被困成了水桶,里一层外一层,与其说是不让里面的人出来,更像是不想往外面人的进去。
  虞姝一直躺在榻上静养,倒也不焦灼。
  她只是心中存了太多的困惑。
  皇上没有过来对她解释一个字,她也不去叨扰皇上,半点不纠缠。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安静的不像是即将失宠的妃嫔。
  *
  长寿宫那边,太后一心以为虞姝当真没有怀上孩子。
  毕竟,虞姝“大出血”了。众多太医也都没有诊出喜脉,唯一一个诊出喜脉的周老太医还当场致仕了,种种迹象表明,虞姝的胎是假的。
  要知道,假孕争宠是后宫的大忌讳。
  太后年轻时候,就曾有过后宫嫔妃假孕争宠,结局便是打入冷宫,永不复宠。
  这是一个机会!
  太后想趁机将小公主要到自己身边来。
  太后知道她这个亲生母亲在封衡眼里,算不得多么重要。
  故此,太后也没有不识趣,她亲自去了一趟御书房,而不是将封衡召见到长寿宫。
  封衡心情好不到哪里去,太后过来时,他没有给出一丝丝好脸色。
  内殿已经掌灯,仙鹤缠枝纹的烛台上,烛火摇曳,浮光笼在男人脸上,显得葳蕤孤冷。
  太后站在殿中,面对着这样的帝王,她竟然硬生生愣了一下。
  这……当真是她的亲儿子?!
  也是了,她从不关注他。
  七岁就眼睁睁看着他被送去北地,那日凛冬寒风瑟瑟,七岁的孩童一双眼眸倔强到了极致,只冷冷看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向马车,那一眼仿佛是在诀别。
  封衡抬眸,眼神清冷,“母后,何事?”
  寥寥四个字,语气无半分波澜。
  太后无意识的吞咽了几下,对这个儿子,她都开始有些畏惧了。
  她知道,封衡一旦狠起来,那是真的会六亲不认。
  太后为了小公主,硬着头皮,颔首道:“皇帝,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哀家如今既已回宫,就不能让后宫再无章法。祖宗规制摆在眼前,皇帝总不能为了一个女子,就对规矩视而不见!”
  为了给自己壮胆,太后提高了嗓门,“皇帝包庇昭修仪,但是哀家不能!假孕偏宠这种事,必须杜绝!哀家提议,将昭修仪打入冷宫,以儆效尤!”
  太后的嗓音在内殿回荡。
  烛火摇曳的更加厉害了,倒影在墙壁上的火光,犹如诡魅。
  一旁的王权心中暗暗腹诽:太后要惩戒昭修仪是假,想借此与皇上拿乔才是真的吧。
  一旦皇上有把柄在太后手里,太后就能要回小公主了。
  可皇上又岂会允许任何人威胁?
  太后,终究还是白白宫斗了这么些年!
  果不其然,一直冷漠无温的封衡开口了,“呵呵……”
  他轻笑了两声,嗓音低低的,哑哑的,透着无尽冷意。
  他就仿佛是在黑暗中而生。
  封衡看着的太后,视线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是么?朕真没想到,母后这般为了朕考虑,既是如此,那赵家诓骗子嗣,试图蒙混过关,是不是也该满门屠尽?”
  轰!
  太后如被雷击。
  封衡轻松一招,就直接虐杀太后。
  是啊,要说假孕争宠是个过错,那么太后和赵家就是欺君大罪了!
  封衡又给了皇后一击,“母后今日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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