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拆伙-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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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尧叼着烟手指不停的翻着评论区,里面居然夹杂着一张网友发的方安和被秦炔拉着跑的照片,那张照片一看就是网友偷拍的,哪算里秦炔回头往镜头这边看了一眼,但距离太远看不出表情。
赵尧直想骂娘,这踏马都什么跟什么,再回头想了一遍记者打的那标题,这大冷天又黑漆漆的赏毛的月呀。
眼看着离月底还有半个月了,他还等着张爽新剧开机的时候看看有没有孙姗姗,还计划了一大堆该怎么让他俩一见钟个情,结果方安和又出来作妖。
赵尧很生气,简直要原地凭空给炸了,气得他想跳车。
他也想骂姓秦的,你不是笔直的吗?
人家苦巴巴追了你十年都无动于衷的,在这节骨眼儿上就踏马对眼了?
还拉手!
拉手就算了,还让人给拍了!
这不是搞事儿吗?!
赵尧窝了一肚子火没处发,又按了次秦炔的电话,还是关机,他把已经烧到烟嘴的烟头直接从窗户缝儿里扔了出去,烟灰被风一吹落了他一声,他对着冷风骂了句操又拿着手机一通乱按,按了半天发现自己打给了言瑞。
言瑞那边倒接得还挺快,赵尧还没开口言瑞就带着急促的声音传进了听筒里,“你看到没呀,就那个……那个……”
“看到了。”赵尧懒得听他那个那个半天,直接半道儿截了他的话,言瑞一听更着急了,“怎么办呀这?”
赵尧现在倒没多气了,估计是言瑞太过着急的情绪使他缓和了不少,这会儿倒平静了许多,“方安和联系你没?”
“没,手机打不通。”言瑞说。
“你现在在哪呢?”赵尧问道。
“我……我在……在外面呢,吃饭。”言瑞磕磕巴巴的说。
赵尧眉头皱了皱,“跟谁呀?”直觉言瑞肯定不是一个人,对方肯定是自己认识的,不然言瑞不会这样,自己跟言瑞都认识的除了方安和就只有……
言瑞直接绕开话题,“诶我不跟你聊了,一会儿我哥要是给我打电话占线就不好了,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哈。”一气儿说完就给挂了。
赵尧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特别无语,极为鄙视的对着手机屏幕上言瑞两个字比了个中指,两兄弟真不让人省心。
第71章 :弃明投暗
赵尧心烦意乱的挂了电话,在即将拐角的地方赵尧让代驾离开了,前面拐过去就是君悦了,他不确定秦炔回来没有,他要想想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如果秦炔真的被方安和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给代沟里去了,那还有他跟孙姗姗什么事儿?
那他又该何去何从?是继续赖在这个世界过着舒适简单的生活,还是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继续庸庸碌碌?
他讨厌选择,连选包烟都要看半天,这种关乎于人生大事的东西,他压根儿没有任何想法。
小时候身边的同学早就被家长铺好了路,上重点中学念好的大学做什么工作进什么机关,而他只要能安安稳稳活一天是一天就不错了,哪有那么远大的抱负跟理想?!
可他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天就为能回到原来的世界而努力着奋斗着,如果就因为这个自己就放弃了,那他之前做那么多还搞出个车祸是为了什么?
这里就像一个蜃楼,对他来说的确有一定的诱惑力,可他心里却清楚这不是长久之际,他心里不踏实,那种不真实的感觉从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伴随着他,从来没有散去过。
他怕自己哪天真的融入到里面来了,结果被现实狠狠打一耳光。
他宁愿一开始就什么都没有。
他从副驾驶上下来走到驾驶座上,又从兜里掏了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后就没再吸第二口了,而是看着它被夜风吹着一点点变短,烟灰落到裤子上也毫不在意了。
燃到第三根儿的时候有人车窗被人敲了两下,他这才回过了神,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头了,手指微微一动就烫了一下。
“哎操……”赵尧把车窗摇下一大半把烟屁股甩出去老远,这才看清站在自己车旁边的人正是今晚各大娱乐媒体上的焦点人物——新概念娱乐公司的大老板秦炔。
赵尧冲他笑了笑,脑袋里正激烈斗争着的两个小人儿瞬间停止的战斗,他做出了选择。
与其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还不如现在就不去触碰,回到原点才是最好的选择。
美好的物质生活他也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不过是换个地方的事儿。
赵尧指了指旁边的空位,“上来吧,跑了一晚上了,不累么?”
秦炔被他的话弄得一怔,脚下没动,眉毛却蹙到了一块儿,声音因夹杂着冷风听到耳朵里泛着丝丝凉意,“你又酒驾!”
不是疑问而是带着质问般的肯定语气,赵尧被他吼得一愣,张着嘴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下半句准备说啥。
还没等赵尧把那丢失的下半句找回来,秦炔直接把车门给拉开了,抬手拽着他就往外拉,赵尧的脚在里面卡了一下,秦炔力道有些大,好不容易挪出来的脚脖子又在车门边儿上磕了一下。
“哎……操,你踏马轻点儿拽,我胳膊都快被你弄折了。”赵尧踉跄着被秦炔给拽到了地上,还没缓过气儿来又被他跟拎小鸡仔儿似的拖着到了副驾上,也没问他愿不愿意直接开了车门把他往里塞。
“哎我去,我自个儿来……”赵尧这回算是上道了,秦炔只轻轻推了一把他就自发的爬到位置上坐下了,然后扭着盯着始作俑者秦大老板,“你想干嘛呀?”
他想干嘛?秦炔看了他一眼后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他什么也不想干,他就是闻着他一股酒味儿的坐驾驶座上挺生气。
“命硬是吧?”秦炔冷硬的唇角一开一合的冲赵尧吼道,“一回没死成还想来一回?上回医院里躺俩月的感觉特想回味还是想加深下印象啊?”
赵尧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也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没见过秦炔怎么发火的样子,特别是像现在这样涨红着脸冲人大吼,而且那个人还是他。
秦炔吼完后又有些后悔,依赵尧以前的性子哪能傻坐着让他这样一通吼,早拉开车门跳车跑了,或者直接上手撕他来了。
可现在的赵尧他摸不准,可他不吼出来心里那种惊心又害怕的感觉憋得他难受,赵尧躺在血泼里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他很害怕自己一错眼又看到那样的他,或者直接不动了的他。
他将打直的背软了软靠进椅背里,重重叹了口气,像是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随着那股气给叹了出来,表情也轻松了不少。
赵尧愣过后也回过了神,秦炔语气不算好的两句反问问得他心里没来由得划过一丝暖意,从来到这里后就一直在接收别人对自己的关心关爱,像秦炔这样变着法儿的骂自己,他居然也能听出那淡漠语气背后的关心。
自己是不是抖M啊?!
赵尧组织了下语言,“那个……我没酒驾,叫了代驾的,他……我让他先走了,反正也没几步就到家了。”
秦炔没再说话,也没顺着赵尧的话往下接,赵尧以为他都快得失语症了的时候,秦炔突然把右手往他跟前伸了伸,“给我一根儿。”
“啊?”赵尧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炔像是懒得再开口似的,直接侧过身往他衣兜里摸了一把,赵尧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跟他要烟来着。
他拍开那只在自己身上乱摸一气的手,从右边口袋里拿着烟盒扔了过去,又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我以为你不抽呢。”
秦炔直接抽出一根儿叼嘴上,火光在他修长有力的指间闪了一下又灭了,接着赵尧就看到挡风玻璃上映着一圈圈浓浓的白烟,赵尧赶忙把窗户降了下去。
冷风顺着脖子往肚子里灌,再从衣服下摆里窜出来,车里那点儿暖气这么来回几下瞬间被掏空了,赵尧也不在意冷暖的,他也想借着这冷风清醒清醒。
他想开口问秦炔,关于晚上那个报道的事儿,但又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问。纠结了半天,最后选择沉默。
秦炔也没说话,对着车窗吞云吐雾了半天,他其实最讨厌烟味儿了,小时候秦立明生意上失意的时候,家里就跟个蒸气机似的,他总觉得过不了两天他爸就会得肺癌跟他们告别,可他爸到现在还健健康康的全国各地的到处讲他的发家史。
每次他爸一掏烟盒他一准儿提著书包进卧室,可秦立却告诉他,什么都得要会,精不精通那是其次,哪怕你再不喜欢,也要去学,保不齐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比如现在,大家都不想说话的时候,抽根烟就能缓解那种压抑和尴尬。
赵尧没有秦炔那么沉得住气,这会儿他心里跟住了只小猫似的挠得他全身都难受,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秦炔心里真正的想法,或许他只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秦炔为什么会跟方安和被人拍到那样的照片,是不是真的跟媒体所写的那样。
他烦躁的在大腿上抓了一把,伸手从烟盒里拿了根咬在嘴里,但却没点上,他有点庆幸自己今天脑子抽风去买了盒烟,但同时又有些郁闷买烟的时候为毛要抬头去看那小破电视。
秦炔一根烟燃烬后曲着食指轻巧的将烟头从半开的车窗弹了出去,烟头砸在路边的人行道上瞬间跳出几个小火花,然后在冷风的驱使下一明一灭的终于没了颜色。
“今天方安和生日。”秦炔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将窗户升了上来,缓缓开口说了吼完他之后的第一句话。
非常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赵尧感到很不安,他心里有一万个槽想吐,他生日为毛偏找你一个人过?
还约那么个诗情画意的地儿?还拉手什么的?
但他克制住了,他直觉如果真这么问了的话事情会发展到另一个尴尬的境地,而且那种境地是他所掌控不了的。
秦炔说完这句话后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赵尧等了许久都没见他有再开口的打算,他只好自己起个头,“所以呢?”
“我们三个每年都会一起为对方庆生,不管是谁。”这是继赵尧起了个头后秦大总裁吐的第二句话,不,二句半。
就这短短的二句半却把赵尧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焰给猛的点燃了,他侧过头瞪着秦炔,“所以呢?你别告诉我那武当大夫放你们鸽子了,或者突然识趣儿的故意没来,好让你们赏月看景共进晚餐?”
秦炔愣了愣,扭头就这么跟怒火中烧的赵尧对视了起来,赵尧也不露怯,眼睛瞪得老大的回视着,像似要把对方眼上再多瞪俩窟窿出来一样。
秦炔突然噗嗤笑了出来,“你脑洞挺大。”说完还朝他竖了个拇指以示赞扬。
赵尧毫不领情,“拜托,是网友们的脑洞大好么,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别告诉我你真被方安和感动到了,准备弃明投暗了?”
“弃明投暗?”秦炔重复了一遍赵尧的话,直接抓了重点,似是在想这个词用在这里合适不合适。
赵尧继续劝他,“十年你都无动于衷呢,不至于现在……”
“十年都不至于,怎么样才至于呢?”秦炔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
第72章 :你为什么生气
短短十多个字,也就一口烟的功夫,赵尧却觉得自己好像经历了整个世纪那么长。
秦炔的表情太认真,说这句话的时候定定的看着他,眼底似有什么东西闪过,赵尧却惊得没空去观察,脑子里跟复读机似的一时回播着这句话。
这句话的打击给赵尧还是挺大的,就像小时候老爸赌钱赢了,一高兴回来可能会给他买一个棒棒糖,七彩的,特别漂亮。
等他伸手要接过来的时候,突然被人碰到地上踩碎了,赵尧现在的心情就像那个看着棒棒糖抽泣的小孩儿。
不过他还不至于抽泣,只是突然有些茫然。
秦炔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两眼一弯扑哧笑了出来,声音爽朗而且大,在寂静的冬夜幽闭的车箱里,像个突然癫狂的精神病人。
“你不会信了吧?”秦炔突然把脸往前凑了凑,故意放低了些微往上抬着下巴看他,似是要把他跟傻逼有得一比的表情更好的展现在自己眼底一样。
赵尧茫然了没两秒就被秦炔放肆的笑声化为了愤怒,那种像血液一样加速凝聚而成的恼怒、愤恨和莫名其妙的羞耻一股脑的直冲脑门,让他非常想揍人。
赵尧一直是个行动派,就像当初为了掩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无知”一样,虽然车祸的形态跟自己制造的有些过于惨烈了点儿,但实际效果还是差不多的。
所以当大脑神经接收到这个冲动的时候,手上条件反射的就着了力,一点儿没有迟疑的,直到耳边传来一声低喊和眼里映出的秦炔那笑到一半变得有些痛苦的表情。
赵尧这一拳用的力道其实还是挺大的,车里座位本来就不是怎么宽敞,再加上秦炔凑得他太近了,他在甩出去的时候稍稍收了些力,他怕自己一时没收住误伤了自己就不划算了。
赵尧甩了甩紧握成拳的右手,脸上的愤怒而这一拳而有所缓解,瞪着秦炔看了好半晌才吼了一句,“他踏马有病治去!”
秦炔抬手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眼角偏上一点儿,估计在眉角的位置,有些疼,碰一下就疼,还有些火辣辣的,估计已经肿了,如果没有冰块冷敷一下的话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淤青。
但他一点儿没在意,只是用食指和中指轻轻摸了两下,突然就咧嘴笑了,“你打我?”
这种尽乎有些兴奋和不可置信的语调在赵尧听来像是质问。
他意犹未尽的把未张开的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没体会够啊?要不要再来一下,买一送一。”
秦炔却没理他,两手搭在方向盘上,额头抵在中间低笑了两声,再抬头的时候脸上的笑就没了,跟四川变脸王似的,那速度赵尧都以为自己眼花了,其实那厮压根儿没笑过。
“你为什么要打我呢?”秦炔抬起头后看着赵尧,开口问道,脸上没什么表情,语调却很淡漠。
赵尧觉得这人不是变脸王,应该是影帝才对,比他演技好太多了。
“因为你骗我……”赵尧想也没想的就答道,“我踏马最恨人骗我了。”
“骗你?”秦炔轻哼出声,出口的话有些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感觉,“我骗你什么了?”
“你压根儿就没跟方安和好!”赵尧极为肯定的咬牙切齿道。
“哦。”秦炔从烟盒里摸了支烟点上,赵尧这才发现叼自己嘴上的烟因为他的愤怒之火早不知甩哪儿去了,秦炔吐了口烟把关好的窗户又降了下来,做完这些事后才扭头看赵尧,眼里带着笑,“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没跟他好了?”
“你……”赵尧被他这话噎得快脑冲血了,是啊,他既没说过他俩有什么,也没说过他俩没什么,赵尧却被愤怒冲昏了头,全凭自己对他模棱两可的话给带偏了。
他郁闷的在座椅上抓了一把,胸口因正生着一团气而无处发泄上下起伏着。
秦炔朝窗外弹了下烟灰问他,“你这么生气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因为老子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就踏马因为你搞这么一出,有可能要泡汤了!
但他不能说,就算说了秦炔估计也不会信,就算秦炔信了,他还不知道这事儿能不能跟第二个人说呢,这剧本儿显然没跟原着走,要真说了尼玛到时候来个永远回不去了,那他要在这边怎么生活?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秦炔见他皱着眉冥想了半天都没一个能说出口的答案,轻声问道。
“嗯。”赵尧只得从鼻腔里哼了个单音节出来,有时候沉默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