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煞-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却不想,他倒是收回了指腹发白又发皱的手,却也没停下,只揽过她细腰,将她翻了个面。
他伏在她背上,深深浅浅地吻,从脖颈到背脊,从背脊要腰腹,然后又回到脖颈,开始咬。
咬她又红又烫的耳朵。
上头咬,手箍住双腕。
下头劈,足破开双膝。
天都要亮了,他才熟门熟路,撞开门锁回家……
喘着粗气道,“阿照,好好说,是不是真不走了?你说出来,我要听到。”
叶照伏在榻上,被他山一样压着。
半晌,捡回两分神思。
“不走了,来日岁月,望郎君好好待我!”
第52章 、晋江首发
翌日; 乃皇后五七忌。按时辰,诸王公、命妇当在辰时四刻入宫祭拜唱哀。
叶照的习性,在卯时三刻必醒; 便也耽误不了时辰。然这一夜; 萧晏偃旗息鼓时便已至卯时。叶照上下眼皮打架,被他伸手一抱,靠上他胸膛便直接睡沉了。
这厢醒来,她虽看不见辰光; 心下却还是咯噔了一下。
定是迟了。
因为这一觉,她难得睡得踏实。
廖姑姑闻声入内侍奉她。
叶照道,“姑姑; 几时了?”
廖姑姑扶她至妆台; 道已是巳时正。
“殿下可是已经入宫了?”叶照匆忙拦下她理发的手,“这是作甚!赶紧给我盘素髻。”
“王妃莫急,殿下给您告了假,道您身子不适下不来榻; 无须入宫祭拜了。郡主代母,行双份礼即可。”
“下不来榻……”叶照深吸了口气。
廖姑姑给她将长发挽起,只以一枚银簪固定; 抬手示意侍女将雀裘给叶照披上。
“东暖阁备好了汤泉药浴; 殿下吩咐奴婢,待您醒来先去泡一泡。”
叶照闻言,低眸勾了勾唇角,不由有些报赧。
夜中闹了那般许久; 他虽要水给她清理了一番; 但她一身湿汗; 嚷了好几声要沐浴。他原是当即便应的; 但自己未几便睡着了。
叶照道,“殿下沐浴了吗?”
一侧上值的女官掩口笑了声。
叶照听到,面色更红了。
果然,女官道,“平旦时分,殿下自个洗了,让奴婢来看了王妃两回,您都睡得香甜,殿下都恼了……他差点在汤泉中睡过去!”
“别说了。”叶照咬了咬唇口。
汤中放了草药,原是调理她咳疾的。
苏合给她控制的尚好,平素不再频繁咳嗽和渗虚汗。就是到了这冬日,实在扛不住严寒,便发作的有些厉害。
如此,苏合遂又帮助配了汤药养生。
水雾缭绕,汤水时宜,昨夜的疲乏被一层层泡散开来,叶照卧在汤中昏昏欲睡。
廖姑姑体贴地给她端来一盅阿胶羹。
“今日怎么不放红枣和花蜜?”叶照捧在手里一勺勺用着。
她不拘吃什么,也甚少挑食。
但她也有自己喜欢的口味。
无甚特别,就是爱吃甜的。
廖姑姑爱怜道,“殿下吩咐的,道您夜间比前两日咳得厉害些,所以少用甜食。”
叶照轻哼了声,“这阿胶羹本就甜的!”
“殿下也说了,阿胶羹补身,昨个让您受累了!”廖姑姑说着,同一旁的两个侍女对视一眼,嘴角皆噙起笑。
叶照低头默默用着,心道这人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廖姑姑屏退左右,自己拿着帕子给叶照梳洗,低声道,“王妃,有一事老奴需给您提个醒,您看您是否要喝盏避子汤?”
叶照闻言,不由一顿。
“王妃恕罪。”廖姑姑急忙跪下,“老奴没有旁的意思。实乃殿下尚在孝中,至少得过了百日。否则遇喜便不喜了,殿下和您皆是大罪。”
不提这厢,叶照都要忘了。
八月里,偶然的一次,她在苏合处翻阅自己的按脉,方知体征阴寒。她习武多年,多少懂得如此体征的特点。
问过萧晏,他亦不曾否认,确乃如今这幅身子,在子嗣上会艰难些。
这大抵也是委婉之说,多来她已不能生养。
彼时,她并未觉得什么,她已经有了小叶子,亦未曾想在这里长留。
便是一个秦王妃的名头,亦是要还回去的。
然如今心境,昨夜又应了他那样的话。
叶照浸在汤中的手,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萧晏显然是要上君位的人,自有三宫六院为他繁衍子嗣。
从前,她觉得他有后院妃妾,三宫六院也没什么,可是如今她愈发觉得阿姐说得对,爱一个人是排他的,根本容不下第三人!
“王妃——”廖姑姑见她愣神厉害,整个人靠着池壁滑下去,不由出声唤她。
“姑姑!”叶照直起身子,回想方才仿若听到她下跪的声响,只匆忙伸出手摸索,“你可是跪着?快起来,这处都是水渍!”
叶照话毕默了默,想到廖掌事还在等她回话,便也未多解释,只让她下去将避子汤熬了。
*
萧晏和小叶子回府时,已是山光日下。
临近府门,萧晏又一次叮嘱道,“切莫然你阿娘知晓,今个本王被训了。”
今日灵前祭拜,明明同六局报了叶照未去之故。
叶照身为秦王妃,若按序排队,定是在显眼的地方,天子一扫便知。故而旁人告假,六局未必会如此详细上报。然叶照这等身份的,定会同天子大监提前说一声,以防问起,好早做回答。
却不料,萧明温根本没有问随侍的大监,而是直接点了萧晏,问其中缘由。
萧晏遂以病假告知。
这原是惯常的事例,根本不足一谈,且萧晏还让小叶子行双份礼。换在寻常,萧明温大抵还会道一声,让叶照好生修养,萧晏好生照顾。
然这日里,萧明温显然是鸡蛋里挑骨头。先是道叶照不识保养,身子堪忧,不是康健之兆。又斥责萧晏,身为人夫不知调、教妻室,家不宁而国不兴则天下难平。
这话说得实在夸张且过了尺寸。
萧晏知晓,他父皇原一开始便不曾看上叶照,昔日乃因皇后之故方才勉强应下。如今皇后崩逝,又以那样的方式同他离心,他一则不愿再掩饰对叶照的不喜。
二则隐隐将对皇后的怨恨迁怒到了叶照身上。这重,是方才祭拜结束后,他阿娘与他说的。
萧晏虽一时也不曾转圜,贤妃这般言说的缘故。
但左右萧明温不喜叶照、借题发挥是真的。
他不想叶照多心,遂再三嘱咐女儿。
“我告诉阿娘作甚?”小叶子白他一眼,“让她多怜惜怜惜您吗?”
“还是让她入夜再随你去清辉台安抚您?”
萧晏被噎住嘴,瞥头揉了揉眉心。
小叶子同萧晏在一起,要么半日不言语,要么开口必定将攒了半日的话全扔回去。
这下便是如此,小姑娘挑着一双和他一般无二的凤眼,扬眉道,“阿娘平素定点准醒,何论这日有事在身,断不会迟误。所以,阿娘今朝虽不曾真的生病,也定是身子不爽。怎的宿在您清辉台便睡沉至此?故而我看陛下斥责你是应当的!阿娘白的被你累伤!”
“但陛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说我阿娘不是康健之兆,我道他才不是长寿之态!”
“胡说什么?”萧晏本是不敢吱声,直闻到最后一句,赶忙伸手捂住小姑娘嘴巴。
“不用捂!”小叶子推开他,看了下自个身子,“我身体是孩童,脑子不是。要是口不择言合该在宫中就发作。”
“怎么,这四四方方的一点地方,还能被人听了去?但凡传六耳,便是您秦王殿下传的!”
好在这一刻,车夫一声勒僵停马,萧晏放如遇大赦。
只道,“到家了,祖宗!”
他撩帘深吸了口气,先下马车,转身抱过孩子。
小姑娘顿时换了一副面孔,又软又糯趴在他肩头。
父慈子孝间,她还不忘警告他,“再莫名其妙累伤阿娘,便是冬日也不让阿娘与你同榻!阿娘夜中咳疾发作,我自个学着照顾她。”
萧晏频频颔首应是,心里却辩解,“不是莫名其妙,行的是正事。”
转念一想,亦是忧从中来。叶照身子同全盛时期相比,是真的不可同日而语。换以往,昨夜那一阵,怎会将她疲累成那副模样。
的确,该好好养着。
养身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转眼便是新的年头。
昌平二十九年三月,叶照熬过冬日严寒,料峭早春,终于止了咳疾,早些时候的伤也基本痊愈,除了一双眼睛依旧无法视物。
她从来不是贪心之人,没有眼睛,她可以听声辨位。
如今这项与她,已经十分娴熟。
很多日常起居,她亦无需旁人帮忙,都可以自己料理。
若说有何遗憾,大抵是在小叶子说自己又长高时,叶照不能明确的知道她到底长了多高。上辈子,她便只见过孩子四岁以前的模样,后来如何她无缘再见。
今生亦是如此。
但她安慰自己,今生还是有所恩赐的。她看不见孩子的模样,但可以触摸她的轮廓,嗅到她的味道。
于是,每次她捧着小叶子面庞,抚她眉眼口鼻后。晚间,萧晏便抓着她的手要她摸自己。
“我也长了一岁,你摸摸有何变化?”
叶照便笑,“殿下没有变,过去未来,都是风姿无双的好模样。”
萧晏闻言,眼眶便一圈圈发红。
他记得,去岁她踏出大理寺,有那么一刻时辰,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原来,就是为了记住他。
“苏合一直在寻药探方,或许会有法子的。”他隔着白绫,吻她眉眼,“不好也不要紧,我做你的眼睛。”
叶照回应他,也亲他双眼,“殿下的眼睛,没有妾身的好看!”
当然!这世间,无人及你。
四月初八,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湘王娶妻,娶的是早年落难时期救护过他的姑娘。
婚礼前两日,府中养的伶人推了个平素得脸的人为代表,壮着胆子去问,“殿下,是否容我们离去?”
话虽这般说,却是不想离去的。
如今的王妃,她们皆有耳闻,是昔年坊中花魁。
虽已是而立之年,容色不如她们鲜妍娇嫩,但湘王依旧如此爱重她。联系前后作为,翻一页曲中唱词,她们自有领会。
一个天之骄子,这些年这样厚恩她们,左右不过镜里看花,雾里观影,将她们作了伊人影子。
这厢真主回来,自无需她们。
轮椅之上的冷面郎君,如今眉宇间多了一重春风化雪的气韵。
他道,“收养你们,自是为了寻找王妃,但这只是一重意思。更有一层,是为了能让更多同王妃一般孤苦又不得自主的人,吃一口饭,多一身衫。”
“王妃力弱却心气高,从来不要无故恩赐。开喉迎唱得的钱财,一样踏实和干净。”
“所以,你们一不是替身,二不是被本王恩养。是有付出得回报。”
萧旸笑道,“你们若想走,洛阳城东有一处本王私宅,可将那处做成乐坊,以此谋生。若想留,还是原处安排,日后可于府中同王妃切磋技艺!”
于是,四月初八的婚宴上,叶照虽不曾看见阿姐凤冠霞帔,笑颜如花。但她坐在席间,清楚听到台上人,将新人往过和对新人的祝福唱成绝响。
曲终宴散,新人缱绻入洞房。
萧晏牵着叶照的手,往家走去。
走了两步,突然松了手,走到叶照前头,“上来,我背你。”
叶照听话上去,戳了戳他背脊,“秦王殿下,无事献殷勤,妾身受之惶恐。”
萧晏挑眉,“王妃惯是了解本王。”
叶照轻嗤,“今个初八,逢双,妾身得陪小叶子睡。殿下有本事自个去同她商量!”
“没本事!”萧晏道,“你怎么总想着睡觉这回事?”
“你——”叶照敲他的头。
分明是这人,凡事都能往榻上扯。
弦月勾在天际,夜色静谧。
月华穿过树梢,投下斑驳影子。
却是出入成双。
“把今日宴上的曲,唱一遍我听,成吗?”萧晏低声问。
原是想着这处。
叶照咬过他耳垂,清了清嗓子,在他耳畔低吟:
两情好,纵百年千岁尤嫌少;
怎料到,无端会被分开了;
十年熬,待得比翼终飞高;
愿此生不恼,欢喜与君温柔终老……
道途幽深,夜阑珊。
一路唯有叶照的曲音缠绵又悱恻,滋生出一点岁月静好的模样。
临到府门前,她方止声,搂紧了萧晏。
“怎么了?”
“起风了,有些冷。”
“不要紧。”萧晏笑了笑,“到家了。”
第53章 、晋江首发
四月春光正好。
萧晏亦忙碌起来。
去岁九月里; 西北边地那一场所谓的回纥犯境,如他所料,不过是霍靖的里应外合。他身在潼关; 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 直接下令安西刺史李素监掌战况。如此,亦不曾劳费太多兵马粮草。
而彼时,霍亭安又以增援为名,让霍靖领两万京畿兵甲远赴西北。自是为了以防万一; 提前让霍靖离开京师,留以后路。
只是这两万兵甲中,十中之六七的将领是城防禁军; 乃由萧晏一手提拔; 纪律最是严明。
而在听闻皇后与霍侯接连意外惨死后,霍靖当夜便假装鼓动边关将士同回纥决一死战,道是以此保卫无人镇守的内廷。实乃想耗尽大邺兵力,以此回来。
甚至因不曾见到萧晏; 而扬言秦王临阵退兵,其心有异。
幸亏安西刺史李素执萧晏盖印文书而来,道秦王尚且坐镇京畿天鉴潼关; 如此安定军心。
年仅二十又五的李素已经任安西刺史四年有余; 乃正三品边官,政绩斐然,担得起一句青年俊才。
霍靖如此言行,便觉其不对劲; 分明乃包藏祸心之举。只是碍于妻子霍青容颜面; 没有当众点破; 只着人暗里监视。
不想当夜; 霍靖为一行武林人士所救,就此失踪。
霍靖失踪,李素尚急,萧明温却并不着急。
于他而言,且不论霍靖妻妾儿女皆在洛阳城中,他若将他们弃之不顾就此不回来,便是霍家风骨的软化。
若是霍亭安泉下有知,知晓儿子这般无有骨气,大抵会痛心疾首。但凡想到这处,萧明温总觉畅快许多。
而如果霍靖回来,亦无足轻重,在保留霍氏荣宠的同时,萧明温已经拔了霍家的根基。霍亭安下葬那日,他便着人清缴了霍家军。
曾经守护前凉赵氏的王军,后来为大邺开国立下汗马功劳的铁骑,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了。
相比留在手中训化,尚有霍靖归来重新掌管他们的可能,萧明温宁可一刀切掉危机。
何况,他自己的儿子,如今亦是出色。
萧晏,在这场布局谋划中,尽可能少地消耗钱财兵马。据事后户、兵两部统计,所耗几乎可以忽略。
故而,萧明温对萧晏,原是愈发满意的。甚至将一半兵权交予了他。
只是他愈觉得萧晏龙章凤姿,文韬武略,便愈发嫌恶叶照。
这样一个女子,他日如何承得起母仪之尊!
奈何自己儿子一门心思都在她身上,莫说要她让出王妃之位,便是连纳妾,萧晏也不肯。
出了正月,萧明温原是旁敲侧击了一回,然被萧晏拒了回来。
如此,三月里,萧明温又将萧昶放出来,复亲王爵位,道是其母之罪不累其子,且他尚是天子龙裔,自当分君父之责。故而接了徐林墨的位置,成为户部尚书。
萧晏连着百官都能看出,萧昶是萧明温投来的试炼石。便是萧昶亦清楚,但并不妨碍他卯足劲,联系部分始终自视甚高、轻视寒门的世家,处处给萧晏使绊子。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