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章-第5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巩六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一件事来,他道:“我有线索,之前我听说不见了的是个护卫,护卫都有武功,绝不会是被拍花的拍走吧,所以也就没有在意,以为他一定是去哪儿偷懒了,还以为早就找到了。所以才没把那事告诉你们,不过,我这个线索说出来,你们必须要让我加入你们。”
华静瑶和骆仵作对视一眼,加入他们?巩六知道他们要做的是什么事吗?
“这有什么加入不加入的,你想喝酒时,就来找老秦或者去找我。”骆仵作说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又不缺酒喝,我就是闲着没事干,想要找点事,那天跟着你们一起去凤阳书院破案,我终于发现我有这个开赋,我天生就是要当推官的,可惜一时没有机会,你们让我历练历练,如何?”巩六说得口沫横飞,无论是华静瑶,还是秦崴和骆仵作,全都看呆了。
就连张十二少,也呆了呆,接着,他扑上来朝着巩六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你这个不要脸的,你什么时候有破案的天赋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要当推官,先问问你大伯你爹你姑姑答不答应吧。”
大伯?巩六的大伯?
华静瑶眼睛亮了起来,她问道:“巩六,你大伯就是飞鱼卫指挥使巩清?”
巩六正色道:“是啊,如假包换,我还在娘肚子里时,我大伯就是飞鱼卫指挥使了。”
骆仵作立刻恍然大悟,他知道华大小姐为何有此一问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巩清在永国公府里,他们之所以无法明查,一半是因为皇室,一半就是因为巩清。
可现在巩清的侄子巴巴的主动要求加入他们。
“好,我同意了。”华静瑶说道。
骆仵作也点点头,他补充道:“不过事关重大,这件事你要保密,至少不能让你大伯父知道。”
秦崴一头雾水,找个小狸而已,怎么这两个搞得像是要当细作一样,而且好像还事关巩清,事关飞鱼卫,他们要做什么?
第一三二章 无礼的少年
既然巩六可以加入,那么张十二少自是不肯罢休。
“我爹和我大伯父全都上了请罪折子,大理寺还没有开审,万岁就先罚了我大伯父一年俸禄,我爹半年俸禄,我们家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我爹说开源节流从我开始,他把我的月例银子从五十两降到了二十两,接下来这一两年,我少不得要吃你们的,花你们的,如果让巩六加入,不让我加入,你们的良心不痛吗?”
张十二少字字血声声泪,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人生的意义不是只有五十两和二十两“”,巩六说道,扯住张十二少雪白的衣袖,毫不客气地在上面留下了几个汗手印,“还有诗与远方。”
“破案这种事不适合你,你的未来应是吟诗唱曲,艳帜高悬。”巩六看向张十二少的目光,真诚如火。
张十二少怔了怔,撸起袖子扑了过来:“你才艳帜高悬,你们全家艳帜高悬!”
无论巩六有多么反对,张十二少还是加入进来了。
华静瑶觉得这样挺好,张十二少和巩六虽然是一对二货,可他们是地头蛇,但凡是京城里的二世祖三世祖官二代官三代,就没有他们两个不认识的,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两个都是能拉下脸来的人。
秦崴一言不发,目光从张十二少和巩六兴奋的脸上,慢慢移到华大小姐身上。
今天这件事绝不简单。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自己要被利用了。
“说吧,你们是不是怀疑带走小狸的人,不仅仅是朱禄那么简单?”秦崴问道。
朱禄是全国通辑的大水匪,如果带走小狸的真是朱禄,那么就等着抓到朱禄就行了,华大小姐还用得着跑来九芝胡同坑蒙拐骗招兵买马?
“嗯,没错”,华大小姐没有否认,永国公府的事,想瞒也瞒不住了,“我怀疑他是被永国公府沈四公子沈逍设计带走的。”
“沈逍?”
“永国公府?”
“沈四公子?”
巩六和张十二少的表情自不用说,就连沉稳如山的秦崴也嘴角直抽。
难怪啊难怪,难怪华大小姐会来九芝胡同,原来她要查的竟然是永国公府。
无论是大皇子还是昭阳长公主,都不能出面,所以华大小姐就找上他了。
秦崴的头顶有一大群既像羊又像骆驼的大牲口飘过,他无奈之极:“我们秦家和沈家是世交,此案我当避嫌。”
骆仵作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巩六和张十二少:“你竟是这样的人!”
华大小姐轻摇小扇,缓步走到巩六面前,笑眯眯地说道:“巩六,咱们去查沈逍是谁主使的?”
巩六眼珠一转,手中扇子啪的折起,指向秦崴:“是秦崴秦大人主使。”
华大小姐含笑点头,孺子可教啊,她继续循循善诱:“如果飞鱼卫的巩指挥使问起来,你也会这样说吗?”
巩六挺起结实的胸脯:“我若说这是张十二主使,我大伯一准儿不相信,可我若说是秦崴主使的,我大伯保证相信。”
张十二少横了他一眼,什么人啊。
“嗯,若是皇帝问起呢?”华大小姐又问。
“当然,这事就是秦大人主使的,我从不说谎。”巩六义正言辞,巩家可是将门,他是将门虎子。
华大小姐迈着小碎步,又走到秦崴面前:“秦大人,巩六说得是真的吗?”
秦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我与沈远兄弟相称,如今沈逍既然回来了,我这个做兄长的理应去看看他,来人,备车,我现在就去。”
这群无耻的小坏蛋,他若是坚持不参和,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他,抬头一刀,低头也一刀,反正是要挨刀了,那就梗起脖子硬碰硬吧。
永国公府里,岳离收起金针,对沈逍说道:“公主家的那个小姑娘长得漂不漂亮?”
沈逍躺在炕上,闻言翻身,用后背冲着他。
“臭小子,老夫问你话呐。”岳离不耐烦了。
“刚刚施过针,我需要休息。”沈逍冷冷地说道。
岳离冷哼一声,拿起烟袋竿朝着沈逍的屁股上就是一记:“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沈逍侧着身子纹丝不动,岳离气哼哼地走出屋去。
菠菜和芹菜迎上来,笑着迎上来,岳离见了她们,说道:“看好那臭小子,每隔半个时辰给他用药巾敷一次头,不要忘了。”
“忘不了,老爷子放心吧。”菠菜和芹菜笑盈盈地说道。
岳离看着她们,叹了口气,道:“那小子从小就不会笑,他若是哪天把老夫惹急了,就往他脸上扎几针。”
菠菜噗哧笑了:“老爷子,这话您都说了十来年了,可也没见您舍得往四公子脸上扎针。”
岳离瞪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死丫头,谁让你说实话了?”
院子里传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炕上的沈逍依然一动不动,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有什么事这么好笑,烦不烦。
他还是更喜欢荠菜和苋菜,女人还是不能说话的比较好。
这时,门外那银铃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子,天心阁秦家的人来看望您了,祥伯说来人是秦家长房的秦崴,已经问过巩大人了,巩大人说要问您见不见,您若是想见,就让他们进来。”
沈逍的眉头蹙得更紧,秦崴,秦崴这名字好像听说过,在哪里听说的呢,该死,他想不起来了。
“我认识他吗?”隔着门,沈逍问道。
“奴婢也不知道。”外面传来芹菜的声音。
“给我敷头,让他进来吧。”沈逍说道。
相隔不到一个多时辰,华静瑶第二次走进木兰堂,她跟在秦崴身后,低眉垂目,可还是感觉到了那两个声音很好听的丫鬟在看着她。
在路上的时候,秦崴已经听华静瑶讲了和沈逍见面的情景,因此,秦崴走进木兰堂的那一刻,便已经做好了沈逍坐在炕上见客的准备了。
沈逍不一定是真的受伤,但是沈逍坐在炕上与昭阳长公主见面却是千真万确的。
这是个很无礼的少年啊。
第一三三章 他们应该是一个人
可是很快,秦崴便知道了,原来坐在炕上见客,已经很有礼貌了。
他进来时,沈逍躺在炕上,头上盖了一块湿帕子,一个丫鬟用一柄小毛刷蘸着药汁,仔细地抹在帕子上。
“公子受伤了,每隔半个时辰就要用一次药,还请贵客海涵。”丫鬟的声音轻脆悦耳,宛若出谷黄莺。
秦崴怔怔,巩六怪叫起来:“受伤为何要在脑袋上用药?沈四公子是伤了头吗?”
闻言,华静瑶心中一动,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久违了的事,那天她重生回来,把赵谦掐个半死,脑袋里一片混沌地爬到岸上,看到小狸想也没想,捡起一块石头打破了他的头。
后来小狸头上的伤口结痂好了,可是她却没有找大夫给他看过,也不知道除了外伤,有没有内伤。
丫鬟的声音再次响起:“公子伤的不是头,可是岳老先生说人的头颅能掌控周身,所以要连头一起用药。”
这丫头是在胡说八道吧。
不过岳离有怪医之称,所谓怪医那就是用奇怪的方法治病了,所以无论他治病的方子有多么古怪,好像也都能说得过去。
沈四公子的头被湿帕子盖住,连脸也盖上了,自是也不能开口说话。
秦崴只好说了几句通家之好常说的那些话,等他说完了,那个丫鬟说道:“秦大人说的话,公子都听到了,奴婢代公子谢过。”
噗,华静瑶强忍着没有嗤笑出声,这个沈逍是个什么东西变的,他是人吗?
屋内有片刻的尴尬,丫鬟手上不停,小毛刷有条不紊地在帕子上刷着药汁,四周弥漫着草药的味道。
华静瑶分辨不出这是哪种草药,小狸一定能闻得出来。
她忽然从秦崴身后走出来,可是有一个人比她走得更快,只见一条白影忽然窜出,攸的便到了炕边,那是张十二少。
张十二少伸手便去掀盖在沈逍脸上的湿帕子,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手还没有触到帕子一角,丫鬟手里的小毛刷忽然改变了方向,如同一支小剑刺向张十二少的手,张十二少“啊”的一声,硬生生倒退了几步,被冲过来的巩六一把抱住。
“怎么了”巩六问道,刚刚张十二少冲过去,他们也只能看到他的后背,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十二少下意识地去看自己的手,只见他的食指上,密密麻麻一排针眼,鲜血正从针眼里渗出来。
“你”他惊愕地瞪着那个丫鬟。
丫鬟一边用小毛刷一下一下地刷着药汁,一边说道:“是药三分毒,公子当心一点,莫要沾到您身上,弄脏了衣裳。”
巩六也看到了张十二少手指上的针眼,他是练武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暗器。
可是暗器呢?没有看到暗器,只看到张十二受伤了啊。
秦崴深吸了一口气,对炕上的沈逍说道:“那就不打扰四公子了,崴改日再来拜访。”
丫鬟恭身施礼,替自家公子道别。
和上次一样,将要跨出门槛前,华静瑶再次回过头来,炕上的沈逍一动不动,他的头和脸全都被帕子罩住,华静瑶甚至不知道,那帕子下面的人是不是沈逍。
几人走出木兰堂时,巩清还站在那里,秦崴走上前去,向巩清抱抱拳,说道:“巩大人辛苦了。”
巩清嗯了一声,与秦崴擦肩而过,走到巩六面前,只说了一个字:“滚!”
巩六跟着秦崴等人,飞快地滚了。
几个人走出永国公府,没回秦家,而是找了一家清静的茶楼坐了下来。
张十二少掰着自己的手指头,扁着嘴:“那恶婢手里的刷子会不会有毒,见血封喉,我现在会不会已经中毒了?”
华静瑶伸长脖子看了看,安慰他道:“血是红的,说明没有毒,再说若是那刷子上真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这会儿你已经驾鹤西去了。”
张十二少想想也是,忿忿道:“华大小姐你判断得没有错,那个沈逍一定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巩六也道:“没错,无论是沈逍还是那个丫鬟,全都透着邪行,我大伯父也是,怎么就巴巴地在外头当护卫了?我不信连他也没有见到沈逍。”
华静瑶道:“那是因为巩大人认识岳离,沈逍是岳离带回来的,所以他便心甘情愿保护沈逍了。”
话一出口,华静瑶心中疑窦顿起。
巩清这样的人,为何要心甘情愿保护沈逍呢。
这时,她忽然发现,骆炯骆仵作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
“骆仵作,你有何发现吗?”华静瑶问道。
骆仵作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没有看到沈逍的脸,可是他的骨头”
没等他把话说完,巩六就叫道:“沈逍被剔了?”
骆仵作无奈,只好解释道:“我是说他的骨骼,虽然他穿着衣衫,可是他的身材比例和小狸是完全一样的啊。”
“什么?”华静瑶大吃一惊。
上次她看到的沈逍是坐在炕上的,这次索性是躺着,她不知道沈逍的身材和小狸是不是一样,不过,即使她当时留意了,恐怕也看不出来。
“你能肯定吗?”华静瑶继续问道。
“我能肯定,不仅是小狸,你们几个也是,如果你们被人割去脑袋,我只凭身材也能判断出死了的人是你们。”骆仵作一本正经地说道。
众人异口同声:“呸!”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不过,华静瑶却知道,骆英俊确实可以。
骆英俊曾经办过一个案子,就是根据一个人手骨的长度来确认出死尸的身份的,而那个人,也是骆英俊之前见过的人。
正常人看一个人,是看这个的相貌,而骆英俊则是把人当成尸骨来看的。
所以在他的眼里,活人和死人也没有多少区别。
他看到躺在炕上蒙着脸的沈逍,也是看的沈逍遮在衣裳里的身体。
“我还看到了沈逍的手,虽然他的手是交握的,没有展开,可是手骨的形状长短和小狸也是相同的。他们应该是一个人。”
第一三四章 会唱戏的小粉楼
“骆三哥,你看我,看我看我看我。”张十二少指着自己的鼻子,凑到骆仵作面前。
“看你做甚?”骆仵作不明所已。
“你看我的骨头有何与众不同”
张十二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巩六拽到身后:“骆三哥,骆三爷,三大爷,你看看我,我是不是”
“肃静!”凭空传来一声娇喝,张十二少和巩六停下撕扯,看向坐在一旁的华大小姐。
华大小姐没理他们,而是对骆仵作说道:“您说沈逍和小狸是同一个人?”
骆仵作摸着下巴,略有些迟疑:“除非世上有两个完全相似的人,可事实上,就连容貌相似的孪生子,在骨骼上也有差异。”
张十二少和巩六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只是知道骆家人会相鸡,只看一眼,就能知道这鸡厉不厉害,现在才知道,骆家人隔着衣裳隔着皮肉,就能看到人的骨头。
“秦大哥,你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咦,你为何没有反应?”巩六终于放开了张十二少,扑到秦崴面前。
秦崴云淡风轻,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掌,把巩六的大脸拨到一旁。
这也值得大惊小怪?这一届的少年人定力不行啊。
想当年他第一次看到骆炯给尸体开膛破肚时,他只有十岁。他把这事藏在心里,谁都没告诉,哪像这两个二货,就像是深山老林里的野黄鼬修成人形,见到夜壶都要大惊小怪,以为那是传说中的涮肉锅子。
耳畔再次传来华大小姐的声音:“可是我听过他的声音,和小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