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章-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柑欤拦殖鍪铝恕�
“永国公府还有多少人?”华静瑶想要知道永国公府还能再出几次事。
紫薇道:“姑娘怕是忘了,永国公府的二房早就分府另住了,世子和世子夫人去世后,永国公府里就没有主子了,就连这位四公子,奴婢也是头回听说,不知道是不是嫡支的。”
华静瑶松了口气,这位四公子十有八、九是沈家其他房头的,前世这个时候,她只有四岁,自是什么也不知道,待到她从广西回到京城以后,永国公府沈家早就没有了昔日荣光,那位袭爵的永国公沈逢不学无术,养戏子、养小倌,把个永国公府弄得乌烟瘴气。
“帮我更衣,我现在就进宫。”华静瑶说道。
太后姓沈,是永国公府沈家的姑太太,已经去世的永国公沈东黎是她的侄儿,刚刚去世的世子沈远是她的侄孙。
大周朝的勋贵之中,若论圣宠不衰,沈家若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永国公府的前身是骁勇侯府,在仁宗赵极之前,沈家便是一等爵,世代与皇室联姻。仁宗不仁,德宗兴兵夺回天下,沈家不但平安过渡,而且功不可没,骁勇侯府也变成了永国公府。
孝宗皇帝更是册封沈家嫡长女为后,这位太后被后世称做先沈太后。
昔年仁宗无德,将赵氏子孙斩尽杀绝,德宗和老公主是赵氏嫡支最后两人,德宗有疾,膝下无子,孝宗皇帝实是长公主的孙儿,出自天心阁秦家,由德宗皇帝将其记入皇室玉牒宗谱,以嗣孙的身份继位登基。
其实当时还有庆王一脉,虽然不是嫡支,但是若是没有老庆王出手,德宗和老公主也不能逃出生天,但是庆王府一早就表明立场,庆王更将自己的外孙女沈依依嫁给当时还是嗣孙身份的孝宗,这位沈依依,就是后来的先沈太后。
同姓不能联姻,孝宗后人便多与庆王府的外戚联姻,比如现在的太后便是永国公府沈家姑娘,是先沈太后弟弟沈驰那一支的,而当今皇后姓朱,她的祖母寿平郡主,便是出自庆王府。
而沈家则一直是子息不旺,如今更是几乎死绝了。华静瑶叹了口气,即使那位沈四公子不是嫡支的,太后也会很伤心吧,沈家人实在是太少了。
这还是华静瑶第一次见到太后,前世她进宫时,太后早就进了皇陵。
眼前的太后比她想像中要年轻,还不到五十岁,穿着件素色褙子,施粉未施,脸色腊黄,双眼红肿,半靠在湘妃榻上。
永国公世子沈远和新婚夫人暴死后,太后就病了一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精神,想打马吊了,没想到又传来噩耗,沈四公子出事了!
看到华静瑶,太后强挤出笑容:“我的儿,怎么这些日子也没来看望外祖母?你娘说你去了别院,你家别院那么小,有甚好玩的。”
华静瑶一听就明白了,太后还不知道清远侯府的事,这样也好,免得太后正为沈家的事伤心着,没有闲心朝清远侯府甩脸子。
“瑶瑶这不是来了吗?我家别院小,可是宫里大呀,外祖母,我想看木偶戏,您面子大,您和秦家说说行吗?”华静瑶索性蹲到榻前,拽着太后的袖子摇晃起来。
太后哭笑不得,对昭阳长公主说道:“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哀家这才几天没见她,你看看,她就像转了性儿,还会耍赖了,倒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昭阳长公主嗔道:“瞧您说的,我生的闺女不像我还能像谁?不过,我小时候也爱看木偶戏,那时恨不能天天往秦家跑。”
秦家的木偶戏是一绝,别家虽然也有模仿,可是仿的就是仿的,和秦家的不能比。
若是普通的戏班子,想看也就看了,可是秦家演木偶戏的都是后宅里的丫鬟婆子,除非是秦家女眷邀请,否则外人是看不到的。
“可不就是,你那会儿也还只是想着到秦家去看,可是你看看这个小东西,却要支使起哀家来了。哀家开口了,秦家就只能把木偶戏送进宫来给你看了?你说说,她这都是和谁学的,以前多乖巧的孩子,这会儿倒学成了皮猴儿。”太后笑道。话虽如此,她倒是觉得小孩子活泼一点才更好,瑶瑶以前就是太安静了。
“外祖母,您就答应了吧,好不好啊,求求了。”华静瑶又开始摇太后的胳膊。
“好好好,哀家的胳膊都要让你给扯断了,来人呐,你们快把这小猴拽起来,拿荷花酥给她吃”
第四十三章 千年老妖不死身
秦家当真送了一台木偶戏进宫,可能是知道华静瑶在宫里,所以秦家的姑娘们没有来,来的是秦家的嫡长媳邱氏。邱氏素来是个会说话的,把太后逗笑了几回。
看完木偶戏,陪着太后用了晚膳,昭阳长公主才带着华静瑶回府。
“娘,那位沈四公子死了?”华静瑶问道。
“还没有找到尸体,就不能说是死了”,昭阳长公主叹了口气,想起当日女儿险些落入水中的事,一把将华静瑶抱进怀里,“就是天塌下来,娘也不把我儿送走。”
华静瑶从记事起就没有让人这样抱过,昭阳长公主的怀抱香喷喷热呼呼的,让她透不过气来,这就是母爱吗?虽然有些别扭,可是她却不想离开,任由昭阳长公主把她越抱越紧,直到
“娘,您让我换口气”
昭阳长公主怔了怔,把华静瑶的脑袋从自己怀里挖出来,托着她的脸蛋捏了捏,松了口气:“连皮带肉长着的,不是人皮面具,你越来越淘气,娘还以为你被人假冒了呢。”
华静瑶心头一凛,正要脱口而出:长公主,我姐真的是被人害死了,你眼前这个是换了芯子的。
却听昭阳长公主继续说道:“你若是像沈远沈逍一样有个三长两短,娘也活不成了。唉,多亏永国公夫人早就撒手人寰,否则到了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怕是要活生生心疼死了。”
华静瑶硬生生把差点说出来的话咽了回去。
她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娘,你的头发黑着呢,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昭阳长公主用手指戳着她的脑门,怒道:“小没良心的,你给我闭嘴,不许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华静瑶心道,这也不是谁先说的。
她问道:“您刚说沈远沈逍,沈远是死了的永国公世子,那沈逍呢?就是那位沈四公子吗?沈家嫡房不是都死了吗?他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昭阳长公主叹了口气,从水晶碟子里拈起一颗樱桃,喂到华静瑶嘴里,轻声说道:“永国公夫人是生了两个儿子的,大的是沈远,小的就是沈逍。沈逍出生的时候一声不哭,浑身青紫,若不是还有心跳,真真的以为那是个死胎呢。”
“啥?”华静瑶瞪大眼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永国公夫人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昭阳长公主诧异地看她一眼,问道:“我的儿,你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是你外祖母告诉你的?”
华静瑶连忙拿起一颗樱桃递给昭阳长公主:“我瞎猜的。”
总不能说上辈子她亲眼见过一个这样的婴儿吧,当时产妇家里认定是稳婆有问题,把稳婆打得半死,闹上衙门。
昭阳长公主吃完一颗樱桃,说道:“我就说嘛,你外祖母怎会把这事和你这小孩子说呢。”
说到这里,她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白了女儿一眼,道:“你可不许在外人面前说,你爹那里也不能说,这事儿就只有皇家和沈家人知道。”
华静瑶点头如捣蒜,埋头吃樱桃。
昭阳长公主继续说道:“永国公府的孩子,即使不是千顷地里一颗苗,也差不多了。永国公夫人生产,自是早就请了太医进府,以防万一。当时在府里的太医是江二夫人,她看过之后,怀疑孩子是中毒了。永国公连夜封闭消息,在府中彻查,江二夫人则请了她的公爹江老医正过府,这下子确定无疑,那孩子确实是中毒,只不过这毒不是下在孩子身上,而是下在了永国公夫人身上,这毒是慢性的,一时半刻死不了,所以直到永国公夫人把孩子生下来,她还没有发作。但是生孩子要调动周身血脉,永国公夫人也毒发在即了。”
华静瑶放下手里的樱桃,认真地听着。
昭阳长公主叹了口气:“永国公夫人半个时辰后毒发身亡,她中毒太久,已无回天之术。反倒是那孩子活了下来,可也就是活着,不哭也不闹,连吃奶也不会,只能让乳娘把奶水挤出来,再用鸭肠一点点渡进去。江老医正早年游历时遇到过一位怪医,名叫岳离,此人最擅解毒。永国公听说后,便派人寻找,真的把岳离找到了,而这孩子也是命大,硬是活了一个月。”
华静瑶已经听得呆住了,这孩子竟然活了一个月?
前世她遇到的那个婴儿,是和产妇前后脚断气的,连一天都没有挺过去。
“那这孩子就是沈逍?可为何京城里的人都没有听说过他?”
昭阳长公主点点头:“他就是沈逍,京城里的人没有听说过他,是因为他刚刚满月就被岳离带走了。这孩子太小了,岳离也不能立时将他治好,便提出要把这孩子带在身边慢慢医治。永国公也别无他法,便死马当成活马医,让岳离把沈逍带走了,不过,这些年里,沈逍身边一直都有国公府的人跟着。就在永国公去世前,他曾经进宫,说沈逍的毒已经全都拔除干净了,太后高兴得不成,可是没过多久,永国公就去世了。”
永国公是暴毙,此事关连太多。沈远在征得皇帝同意后,决定不让沈逍回京奔丧。
之后的四年里,沈远一边守孝一边调查父亲的死因。今年还是太后催促,让他先把亲事办了,早日给沈家开枝散叶,沈远这才成亲,没想到夫妻双双死在新婚之夜。
“皇上原本是想在大婚当晚把袭爵圣旨送过去的,又觉得这样太折腾人了,索性等到次日他们来宫里认亲时再颁旨,可是没想到唉。”昭阳长公主又叹了口气。
华静瑶的心思却全在那个沈逍身上,在娘胎里中毒,他居然还能活下来,这个人是千年老妖转世,修练了不死之身吧。
“沈逍呢,他怎么又出事了?”华静瑶问道。
“以前沈远不让沈逍回来,是为了保护幼弟,可是现在他也皇上在看了二房的沈逢之后,便决定接沈逍回京,可是没想到,派出去的人一去就没有了音讯,飞鱼卫去查,却只找到了那些人的尸体,而岳离则说,沈逍早就出发了,皇上不敢让太后知道这件事,一直瞒着,瞒来瞒去,太后起疑了,皇上不得不把事情说出来,唉。”
第四十四章 公正严明黎大人
今天恰好就是清远侯府的案子堂审的日子,一大早,华静瑶就带着小狸,和史家四兄弟,浩浩荡荡出门了。
得知她要去看审案,尤嬷嬷找来一身男子衣裳给她换上。
临出门时,骆炯骆仵作让人送来一卷书稿,不用问,那就是骆英俊奇案录的第二卷 。
华静瑶暗自窃喜,这辈子她竟然能与骆英俊讨论案子,虽然骆英俊并不英俊,可是对于有个美人爹早已审美疲劳的华静瑶而言,白白胖胖的骆英俊反而更讨喜。
若是把那年画上喜庆有鱼的胖娃娃全都换成骆英俊,不但福气多多,还能驱邪避凶。
听说今日要审的是谋害侯府小姐的案子,顺天府外早已挤满了人,挤不到前面去的人,索性爬到树上了。
华静瑶正想让史丁在前面开出一条血路,就见一个衙役朝着他们挥手,史丙笑道:“那是黄小狗,走吧,他给咱们占了位置。”
于是,几人便在围观百姓的谩骂声中来到了最前面。
“小狗,谢啦,下衙以后去老高家吃包子。”
“好嘞,不见不散。”
审案的是顺天府尹黎之明,秦崴坐在下首,黎之明身后有道屏风,不用问,大皇子赵谆就坐在后面听审。
首先被带上来的是孙万庆。乳娘黄李氏的尸体已经被找到了,孙万庆供认不讳,当堂被判斩刑,上交刑部后,请候秋后问斩。
之后被带上来的是兰芝,也不过短短十日,兰芝就瘦得不成人形,人群里的华静瑶一声咳嗽,兰芝身子颤了颤,蓦地回头,就见华静瑶手里一柄折扇,朝着站在她旁边的小狸下身笔划了一下。
兰芝脸色发白,黎府尹的惊堂木刚刚落下,兰芝就大声喊冤。
“大胆恶婢,你伙同表兄孙万庆、乳娘黄李氏,谋害华家小姐,证据确凿,且已画押,公堂之上岂容你颠倒黑白,何冤之有?”
黎府尹中气十足,声若洪钟,人群里不知是谁,大声喊道:“说得好!”
“说得好!”
“说得好!”
黎府尹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兰芝被吓得浑身发抖,缩缩脖子,忽然身后的人群里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黎府尹公正严明!”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兰芝心肝直跳,她咬咬牙,嘶声说道:“小女子有罪,罪不可赦,可是小女子是个奴儿,那华五姑娘还是孩子,与小女子无怨无仇,若没有清远侯府蔡老夫人的威逼,小女子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华五姑娘一根头发,青天大老爷,小女子该死,可是那蔡老夫人谋害亲孙女也是事实啊!”
人群里轰的一声就炸开了,若问老百姓们最喜欢听的是什么,当然就是皇帝家里的那点事,可是皇帝家里的事轻易传不到他们耳中,那就退而求其次,听听勋贵高官家的隐私吧。
大清早就来顺天府外挤来挤去,谁稀罕听什么张三偷了李四一只鸡,李四拿了王五一根针的小案子,若不是此案被杀的是侯府千金,哪里有这么多围观百姓。
瞧瞧,反转这就来了!
“我就说嘛,一个丫头哪敢去害侯府小姐,借她胆子也不敢啊。”
“对,我早就看出来了,此案必有蹊跷。”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位死了的华五小姐不得宠,十有八、九是那蔡老夫人嫌她不是孙子。”
华静瑶把手里的折扇摇得呼呼作响,她就知道,兰芝此言一出,在场围观的每个人都能化身隐藏的骆英俊。
一瞥眼,却看到小狸不知何时捂住了鼻子,正往自己身边凑。
“怎么了?”华静瑶问道。
“这里好臭,汗臭、脚臭、口臭,只有姐姐是香的。”小狸委屈啊,拥有一个比狗还要灵敏的鼻子,这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
“啪”黎府尹拍了惊堂木,四周终于肃静下来。
黎府尹也很为难,这案子虽然不是他破的,但做为主审官,秦崴自是早就把这当中的弯弯绕全都告诉他了,再说,华大老爷也来找过他了。
这案子原本已经定成恶奴杀主,谁能想到这个兰芝却又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蔡老夫人咬出来呢。
秦崴却早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华静瑶和小狸,还有在他们身后的史家兄弟,没办法,谁让他们站的是最好的位置呢。
黎府尹看向秦崴,秦崴低着头,竟然在看自己那白皙的手指头。黎府尹一头黑线,你又不是小娘子,没事欣赏自己的手,你是闲得吗?
他也看到了站在最佳位置的华静瑶和小狸,只不过他并不认识华静瑶,反倒深深地看了小狸一眼,小狸一身裋褐,长得唇红齿白,一看就是哪家公子身边的小厮,可这是哪家的小厮呢,怎么有几分面熟?
黎府尹又看向站在小狸身边的小公子,也是个唇红齿白的,不认识,连面熟都谈不上。
黎府尹收回目光,怒视给他添麻烦的兰芝。
“那蔡老夫人乃诰命大妆,你可知晓污告何罪?”黎府尹问道。
兰芝早就吓得冷汗淋漓,此时却也只能硬起头皮,华大小姐可一早就说过,要把她那两个弟弟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