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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逍遥章-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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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儿只是请大皇兄帮忙而已,没想出宫去玩。“小女娃连说话的声音也是软软糯糯,让人听得便从心里舒服。
  大皇子连忙证明:”回禀父皇,佳卉的确是让我帮忙,瑶瑶不方便进宫,她正查的一宗案子需要进诏狱。“
  皇帝眉毛微蹙,他想起是什么案子了,还是他让华静瑶参于查案的。
  沈逍应该能进诏狱吧,莫非是他不在?
  皇帝略一思忖,对劳公公说道:”这倒是朕疏忽了,你拿个飞鱼卫的牌子送过去吧。“
  劳公公应声退下,皇帝重又看向大皇子,道:”你忙过了这两日,便去查查贡果的事吧。“
  大皇子起身应诺,三公主眨眨大眼睛,一脸迷惑,大皇子便对她解释:”福建送贡果来的路上,出了差错,父皇便是让我去查那件事。“
  三公主像个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叮嘱道:”大皇兄是要出京吗?一定要小心啊,安全为重。“
  ”嗯,我知道了。“大皇子微笑,伸手摸摸三公主的小脑袋。
  皇帝看着一双儿女,心情甚好,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场面。
  华静瑶顺顺利利地拿到了飞鱼卫的牌子,骆仵作看过那牌子,这不是普通的飞鱼卫牌子,普通的是红牌银字,这个是金牌黑字,相当于顶级配置。
  华静瑶拿到牌子便递给了骆仵作,道:”你去镇抚司找个人带你去吧,我不认识路,不知道诏狱在哪儿。“
  ”让我自己去,你舍得把这牌子交给我?“骆仵作看看手里的大金牌,这种牌子他也只是看到巩清拿过而已。
  ”这有何舍不得的,这牌子是刷了一层金漆,又不是真金的。“华大小姐毫不在乎。
  骆仵作表示,他非常非常非常佩服华大小姐的思维,太理性了,理性得不像话。
  两个时辰后,骆仵作从诏狱回来,那张又白又胖的脸上水汪汪的,闪闪发光。
  他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把手里的尸格递给华静瑶。
  这份尸格严格来说,只能算是另一份的补充,但是上面的内容却令华静瑶瞪大了眼睛。
  方大娘乃未曾生育之女子,方氏并非方大娘之女。
  经过解剖,在方氏胃中发现一团纸糊,已经看不清楚纸上的内容,现在可以确定,在凶手进屋之前,方氏便那张纸塞进嘴里,时间紧迫,她甚至来不及烧毁,只能塞到嘴里。
  方氏的尸体身中多刀,她的死因一目了然,因此裴涣并没有开腹验尸,差点儿错过了重要证据。
  仅是这一点,裴涣就不如骆仵作有经验。
  这个时候,史丙也回来了。
  他去走访方家以前的老街坊。
  方家原本住在城南的石头胡同,从一进京城便住在那里,住了整整十八年,直到方氏有了身怀孕才举家搬到六道街。
  方家以前的房子是二进的独门独院,那座宅子现在空着,方家没有卖也没有租出去。
  石头胡同里住的都是十几二十年的老街坊,根据他们所说,方家没有做什么营生,他们也并不知道方家的男人还是个裁缝。


第四一三章 你这牌子是假的吧
  石头胡同的老街坊说,方家的女人做的一手好针线,有人看到方大娘和女儿的衣裳做工精致,还曾出钱想让方大娘做衣裳,这也是很多妻子贴补家用的方法,可是方大娘拒绝了。
  因此,石头胡同的人们都说,方家有家底,不缺钱,男人不去赚钱,女人也不用做事,还能衣履光鲜,天天吃香喝辣。
  有人问过他们,方裁缝便说是祖上留了点银子,他又没有本事,索性吃老本了,所幸膝下只有一女,也不用花钱娶媳妇。
  有房有钱,吃穿不愁,不用做事,难免会有点特殊爱好。
  “老方好色!”卖绣花样子的大娘指了指自家雇的年轻媳妇,压低声音说道,“我让小张媳妇去给方大娘送花样子,小张媳妇死活不肯去,我多问几句,她就告诉我,有一回也是去方家送花样子,没有见到方大娘,她便把花样子交给老方,可那老方对她动手动脚,她吓得跑出来了。”
  “老方不算好色,他每次都给钱,既然给钱了,这算哪门子好色啊”,杂货铺的大叔口沫横飞,“你问他有没有相好啊?那也不算是相好,就以前开小吃铺子的老李的小媳妇,三天两头让他睡。”
  “你要打听老方和老李媳妇的那档子事啊,当然知道,这些街坊们,除了老李自己以外,谁不知道啊。”卖包子的老头笑出了哈喇子,“有一次,就在老李家后墙外头,那小媳妇哭得那叫可怜啊,老李就在前头玩骰子,听到他媳妇哭,他隔着墙头骂他媳妇嚎丧,等到老李玩完了,老方也玩完了,老李输了钱心情不好,见她媳妇不干活,大白天在被窝里躺着,还把他媳妇揍了一通。”
  “你问老李知不知道老方玩他老婆啊,他知道个屁!”带着儿子放鞭炮的大叔,扯着大嗓门说道,“老李好赌,铺子里赚的钱全都赌没了,老方肯借他钱,他就把老方当成大恩人,每次他在前面赌,老方就在后头玩他老婆。老李还在我们面前,把老方说成天下第一的大好人。”
  史丙又走访了几位街坊,石头胡同里的人,虽然说不清方裁缝一家的底细,可是对方裁缝与老李媳妇的事,却没有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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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的媳妇是续弦,比他小了十几岁,是老李原配的亲妹妹。
  老李的原配长得也很漂亮,有一次出城回娘家,在半路上遇到采花的,被坏了身子。老李不依不饶,岳家无奈,只好把小姨子嫁过来做了填房,原配被休后便不知所踪,有人说是被娘家赶出来了,也有人说她被卖到脏地方去了。
  小姨子如花似玉,胆子很小,担心自己会像姐姐那样被人坏了身子就被休掉,所以她被老方欺负了,也不敢告诉老李。
  华静瑶听得不由得皱起眉头,问道:“老李一家现在还住在石头胡同吗?”
  史丙摇头:“三年多以前,老李的媳妇跳河自尽了,自从老李变得好赌之后,便不怎么再管铺子里的事,小食铺子平日里都靠老李媳妇操持,媳妇死后,他那铺子便维持不下去了,方裁缝也不再借钱给他,他欠下很多赌债,没过多久,便把铺子和房子全都卖了,据说回老家去了。老李的老家就是通州的,离京城很近。”
  华静瑶微微眯起眼睛,华静琮与方氏相识,也是在三年前,而那一年,与方裁缝有染的老李媳妇死了,老李不知所终。
  “关于方氏,打听到什么?”华静瑶问道。
  史丙说道:“说来也怪,石头胡同的人对方氏印像不深,除了有妇人提到方大娘和方氏衣裳做工精致以外,别人似乎全都没有见过方氏,而那个妇人给我再三询问之后,她说她其实对方氏也只见过一次,反倒是方大娘常在胡同里出出进进,方氏虽是小家碧玉,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见过有哪家的姑娘与她交好。”
  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女子,是如何在大街上与华静琮偶遇的,不仅偶遇,还演了一出你情我愿的《拾玉镯》,后来索性大了肚子生了儿子。
  华静瑶觉得这若是真的,那么华静琮还真有本事。
  “走,我们去顺天府。”华静瑶说道。
  她到了顺天府,直奔案宗房,却没有查到三年前的那起投河案。
  没有这起案子,当然也没有尸格,也就是说,老李媳妇死后,老李没有报官。
  史丙也吃了一惊,他有些自责,当时他听街坊们说老李媳妇投河自尽,便没有多想,他应该再问问的。
  “姑娘,您等一会,小的再去一趟石头胡同。”
  “我和你一起去,我们去见里正。”华静瑶说完便向外走。
  方裁缝住在六道街时,那边的里正暗中替飞鱼卫监督他,可想而知,石头胡同这边的里正,肯定也是负有使命的。
  所以,只凭史丙,想从里正嘴里撬出东西来委实不容易,里正天大的胆子,才敢把方裁缝的事情说出来啊。
  走到半路上,华静瑶忽然一拍脑袋,对车外的史丙说道:“去镇抚司。”
  片刻之后,华大小姐雄纠纠气昂昂走出镇抚司,史丙身上则多了一把刀。
  这是她第二次使用大金牌,上一次是交给骆仵作用的,这次才是她自己用,没想到这牌子居然这么好使,她原本以为还要等到刘镇抚回来才行,没想到镇抚司的那些人看到她的大金牌,二话不说,就把她要的东西送上来了。
  出了镇抚司,华静瑶带着史丙直奔里正家里。
  果然,里正听说是来打听老方的,一脸倨傲:“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不记得了。”
  华静瑶漫不经心地掏出那面大金牌,在里正面前晃了晃,里正被晃得眼花,可是那上面的三个字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飞鱼卫?
  这小姑娘是飞鱼卫?
  “姑娘,你这牌子是假的吧,西市街买的?”里正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烂牙。


第四一四章 华静琮的爱情
  里正那双不大的眼睛,戏谑地打量着面前的两个人。
  小姑娘衣着朴素,周身上下只在头上插了两根古里古怪的银筷子?这也太寒酸了吧,这里可是京城。
  至于那个男的,虽然长得周正,可是穿的比那小姑娘还要简朴,这两人怎么看也不像是飞鱼卫。
  再说,做为曾经给飞鱼卫做过密探的人,里正是见过飞鱼卫腰牌的,朱红色的,上面三个黑色大字。
  可那小姑娘拿的是什么牌子,金色的,假的不能再假,这年头西市街的骗子们越来越舍得下血本了,这假腰牌的成本可不低。
  “假的?你说我这牌子是假的?”衣着寒酸的小姑娘撇撇嘴,对那个更寒酸的青年说道,“史丙,我看这个里正就你是个假的,你把他的脑袋割下来,我要看看腔子里灌的是人血还是猪血。”
  啥脑袋,啥腔子?
  里正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名叫史丙的青年便刷的一声抽出了胯下的刀。
  那刀又细又长,刀口窄而锋利。
  顷刻之间,里正便呆住了。
  他见过这刀,他在京城住了几十年,除非他是瞎子,否则怎会没有见过呢。
  刀有很多种,可是如这般细长的刀,却只有一种。
  绣春刀,飞鱼卫的绣春刀!
  “你们”
  里正想说你们的刀也是假的吧,可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那刀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疼痛传来,里正感觉到他的血正沿着刀口喷洒而出。
  他忽然明白了小姑娘说的脑袋和腔子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脑袋,脑袋被割下之后,腔子里喷出来的血。
  那是他的血,人血,不是猪血!
  “年轻人不要冲动杀人犯法啊啊啊我说,我全都说”
  方裁缝和老李媳妇的风流韵事,里正当然也知道,这街上的男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大家闲来没事,就靠这事儿打发时间。
  可是他没有密告飞鱼卫,为什么呢,用里正的话讲,他是好心。
  虽说飞鱼卫不一定会管这种事,可那毕竟是官府里的人,万一把这事传扬出去,老李的脸面就别要了。
  里正觉得他做得很对,他这样做是为老李着想。
  有一天,老李赌完钱回到家里,发现媳妇没在家,也没在铺子,连饭都没给他做,老李的脾气不好,拿着棍子便出门找人,原本想要找到那婆娘就揍一顿,谁叫她犯懒呢。
  可是没有想到,人没有找到,却在河边找到了他媳妇的一双鞋。
  大家都说,老李媳妇是跳河自尽了。
  当然,也有人说他媳妇说不定是跟人跑了,故意放双鞋子假装自尽。
  老李很难过,他那小媳妇又年轻又漂亮,他年纪大了,又没钱,想要再找这样的,比登天还难。
  老李心情不好,便去找了个暗门子放松放松,从暗门子家里出来已经是第三天了,还是被那暗门子给轰出来的,他兜里那点钱,只够睡一晚的。
  从暗门子那里出来之后,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人是投河死的,没有尸体,当然也就不用买棺材,没有棺材也就不用办丧事,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你身为里正,治下出了人命案子,你至今也没有报官,你这是渎职!”华静瑶冷冷地说道。
  “人命案子?苦主没有报案,连尸体也没有,这不算人命案子。”里正声嘶力竭,如果脖子上没有抵着刀,里正早就暴跳如雷了。
  华静瑶如若未闻,伸手掏出一只小瓷瓶,她把小瓷瓶在里正身上晃了晃,一团淡黄色的药粉便洒进了里正的脖梗子。
  嗯,没错,这个里正很不是东西,明知老李媳妇被方裁缝欺负,他不但不管,而且没有上报飞鱼卫,更另华静瑶生气的是,这个老东西居然还可怜起老李来了。
  那个可怜的小媳妇死后,里正非但没有报官,反而还振振有辞,华大小姐恨不能揍他个半身不遂,所以给他用点痒药过分吗?
  不过分。
  因此,华大小姐好整以暇地看着里正死去活来,里正几次三番说他还有消息,华大小姐都没理他。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眼看里正快要疯魔了,华大小姐这才懒洋洋地给里正解去了身上的药性。
  “说吧。”华静瑶凉凉地说道。
  大冷天,里正里外的衣裳全都让汗湿透了,凉嗖嗖的,裤裆里也是凉的,也不知啥时,他已经失禁了。
  里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女侠,女大王,我说,我全都说,求求你别再给我洒那玩意了行吗?”
  “嗯,我先听听,若是你还说些没用的,我这里药有的是。”
  说着,华大小姐掏出一拉溜五只瓷瓶,站成一排,看得里正差点晕过去。
  华大小姐的痒药是用大坛子装的,这五只小瓷瓶算啥啊,家里有的是。
  “老李媳妇死后不久,有一天晚上,有个年轻人来家里找过我,他说是老李媳妇的娘家人,来打听老李媳妇的事。我实话实说,说她是投河自尽的,那年轻人却说老李回通州时,和娘家人说媳妇是跟着野男人跑的,让娘家要么赔钱,要么赔人。听我说那女人已经自尽了,那年轻人很生气,说要去找老李算帐。我当时担心出事,还跟着一起去了,可是老李没在家,那年轻人扑了个空,然后就走了。结果老李便一直没有回来,反倒是牙行的人带人来看房了,我们这才知道,老李已经把房子和铺子全都委托给牙行了,又过了没几天,新的住户搬进来,老李再也没有回来过。有人说他欠了很多赌债,八成是跑路了,也有人说曾听老李说过,他想离开京城回老家。”
  华静瑶问道:“那个娘家人有没有说他姓甚名谁,和老李媳妇是什么亲戚?”
  里正摇摇头,道:“他没说,不过我知道老李媳妇是姓乔,和老李一样都是通州人,老李的原配就是她的长姐。”
  “其他的呢,老方的女儿你见过吗,她住在这里时,发生过什么事吗?”华静瑶问道。
  “老方的女儿啊,小时候见过,那时方大娘偶尔带着她出来,后来长大了,就没有见到了”
  里正说到这里,忽然一拍大腿,道:“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说起来吧,那就是醉话,按理说不应当真,可我当时听着挺膈应。”
  “醉话也是话,说吧。”华静瑶说道。
  “那老方可能是知道我帮着飞鱼卫盯着他,所以隔三差五,就买些酒肉过来陪我吃吃喝喝,对了,这不算是行贿啊,那些酒肉也不是我一个人吃的,老方也跟着一起吃了。”
  华静瑶嗯了一声,示意里正继续说下去。
  “有一次老方来我这里喝酒,我们两人全都多喝了几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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