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章-第1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没到绣园,就遇上了尤嬷嬷,显然,尤嬷嬷是听说她回来了,特意过来的。
“姑娘,老奴把那件大毛衣裳给华三老爷送过去了,华三老爷脸都红了。”尤嬷嬷眉眼弯弯,那笑容里都是故事。
华静瑶以为自己看错听错了,这宫里出来的老嬷嬷怎地有些不正经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回到府里,从羞花到尤嬷嬷,每个人都是超常发挥,简直是步步惊心。
“我爹脸红了?”华大小姐干笑,“呵呵,容光焕发。”
“对对,还是姑娘有学问,华三老爷就是容光焕发。”尤嬷嬷笑得合不拢嘴。
华大小姐拨拉拨拉耳朵,正准备洗耳恭听,尤嬷嬷却对她福了福,道:“姑娘换过衣裳就来锦园吧,殿下等着姑娘一起用晚膳。”
说完,尤嬷嬷就走了。
而且那脸上的笑容说没就没,又变成了宫里出来的老嬷嬷。
华大小姐无奈摇头,尤嬷嬷专程来找她,就是为了告诉她,美人爹脸红了?
华大小姐长叹一声,脑补一番她爹抱着雪白的狐狸皮睡觉的场景。
只是想想,她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回到绣园,便看到小狸趴在那只光头人偶身上,大长尾巴耷拉下来,乍看之下,还以为光溜溜的脑袋上梳了一根大辫子,极是辣眼。
华静瑶换了衣裳,便去了锦园,即使尤嬷嬷没来叫她,她也要去。
小雪会的,她也会。
昭阳长公主坐在窗前,托着下巴,望着菱花窗子的雕花,那眼神,五分幽怨五分欢喜。
华静瑶歪着脑袋看看窗子,又看看她娘,觉得今天一定是她回来的时辰不对,否则怎地每个人都不正常?
正在这时,一名内侍从外面进来,道:“殿下,姑娘,永国公府送礼过来,说是送给姑娘的。”
听到“送给姑娘”这四个字,昭阳长公主瞬间就收回心神,她瞪着宝贝闺女,问道:“沈逍送的?”
永国公府除了沈逍,也没有别人了,总不会是下人们自做主张送过来的吧。
“应该是吧。”华静瑶说道。
“你招惹他了?”昭阳长公主继续瞪着女儿。
“没啊,我这阵子对他挺友好的。”华静瑶觉得公主娘的思维不太正常,啥叫招惹,自从知道沈逍有病,她对沈逍挺好的。
“送的什么?礼单呢?”昭阳长公主问道。
内侍看看华静瑶,有些为难:“启禀殿下,没有礼单,就是一只大坛子,永国公府的人说,姑娘看到就知道是什么了。”
“你知道?”昭阳长公主疑惑地问女儿。
华静瑶摇头,对那内侍说道:“拿进来给我看看。”
她还没看呢,怎么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过最近她和沈逍相处融洽,想来沈逍也不会整她。
两名内侍抬了一只大坛子进来,那坛子大得足够腌上十斤咸鸭蛋。
华静瑶伸手就要去掀盖子,昭阳长公主一把拉住她:“你别动,让他们打开。”
华静瑶失笑,公主娘是担心这坛子里藏着大杀器吗?
一名内侍掀开盖子,坛子里满满当当都是细面面。
“这是什么?面粉?还是香粉?”
昭阳长公主好奇,伸手便要去捏一点看看。华静瑶脑子里灵光一闪,连忙扯住公主娘的衣袖:“别碰,这是药!”
“药?”昭阳长公主莫名其妙。
华静瑶连忙让内侍们把坛子重新封好,送到绣园里。
直到那坛子被原样封好搬出去,华静瑶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昭阳长公主说道:“这是痒药,给犯人用上一点点,那犯人就会奇痒难耐,问什么说什么。”
昭阳长公主吓了一跳,方才她差点就摸上去了。
“沈逍为何送你这个,而且这么多?”
华静瑶也很无奈啊,白天的时候沈逍送给她一小瓶痒药,后来沈逍又要回去,用在了袁氏身上,想来是全都用完了,当时她也没有在意,万万想不到,沈逍竟然又还给她了,而且还是这么多。
第三一二章 怪鸟出现
谁家的痒药是用大坛子装的?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华静瑶觉得这些痒药足够她用上十年二十年了。
昭阳长公主瞪着自家闺女,眉头越蹙越紧,忽然,她伸手过来捧住了闺女的脸。
这眉毛这眼睛这鼻子这嘴,随她的多,随那人的少。
“娘啊,你干嘛啊。”华静瑶挣扎,又来了,又来了。
“娘看你也生得不丑啊。”昭阳长公主叹息。
“何止不丑,分明是遗传了您的美丽。”华静瑶大言不惭。
昭阳长公主捏捏她的脸蛋:“脸胖了点儿。”
“这是婴儿肥,说明我年轻貌美。”华静瑶一点也不谦虚。
昭阳长公主捏捏她的鼻梁:“鼻梁不高。”
“爬山请出城。”华静瑶心想,公主娘鸡蛋里挑骨头这是要干嘛?
昭阳长公主发出一声美丽的叹息:“本宫的女儿要美貌有美貌,要本事有本事,那些混小子是瞎了眼吗?”
华静瑶眨眨眼,又眨眨眼,公主娘这是几个意思?
上次赵谦的事还嫌不够膈应?该不会是想给她议亲了吗?
京城里的大家闺秀十二三岁议亲的比比皆是,越是大户人家,亲事便越是繁琐,待到三媒六证全部走完,姑娘也到了十五六岁出嫁的年纪。
想到这里,华静瑶毛骨悚然,上一世姐姐就是十三岁订亲的,而她过完年也十三了。
插一句,我最近在用的看书app, 咪咪阅读app 书源多,书籍全,更新快!
“娘啊,我……”华静瑶的心肝脾肺一起跳。
却听昭阳长公主咬牙切齿:“上次那个巩六十来种香露每种买上好几瓶,他怎么不索性把香露铺子买下来,直接送张房契过来?倘若有半分真心实意,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我闺女就连让他亲手挑瓶最喜欢的香露也不配吗?”
华静瑶的大脑有一刹那的停顿,这是怎么了?
待到她反应过来,昭阳长公主的唇枪舌箭已经直指另一个人。
“还有这个沈逍,上次送块破石头也就罢了,本宫当他初回京城不谙世事,可这次呢?那腌菜坛子里装的啥?药?本宫看他才该吃药!本宫的闺女是金枝玉叶,在他眼里就成了破石头腌菜坛子了?”
华静瑶怔了怔,终于追上了公主娘的唾沫星子。
娘啊,你闺女啥时候变成破石头和腌菜坛子了?
“娘,您想多了。”千言万语,华大小姐已经无从说起。
“是你傻!”昭阳长公主伸出纤纤玉指戳着闺女的脑门子,恨其不争,“想当年,你爹那不着调的,还知道亲手画了扇子送给我呢。”
华静瑶懂了:“原来我爹就是用了一把扇子,就把您忽悠了?”
“胡说,你爹长得多好看,巩六和沈逍比得上吗?”昭阳长公主立刻否认,她才不是被一把扇子忽悠上的,她分明是被华毓昆的脸给迷住的。
“巩六和沈逍……长得也还算好吧?”华静瑶小声嘟哝。
“十几岁的小毛孩子,能和你爹比吗?亏你还是你爹的女儿,一点也不孝顺。”昭阳长公主别过身去,抱起小雪,亲了又亲。
华大小姐无语啊,她说什么了?她什么也没说好吧。她没有否认自家美爹的颜值啊,怎么这就不孝了?
小雪孝顺,你就抱着它吧,有本事下次你别捏我的脸。
华静瑶摸摸被公主娘捏疼的脸,起身回了绣园。
母女俩谁也不理谁,生平第一次闹别扭了。
为了什么?
归根结底是因为沈四公子送来的那只腌菜坛子。
次日一早,华大小姐没去锦园陪公主娘用朝食,她直接去了顺天府衙门。
她原本以为她是来得最早的,没想到尹捕头已经在了。
原来尹捕头是半夜回来的,索性没有回家,在衙门里将就了一夜。
“尹捕头,听说您是去处理村民斗殴的事了?”
若是普通的村民斗殴,压根就不会劳烦顺天府出马。
可是这次不仅是村民斗殴,还有两个人失踪了,尹捕头之所以会去,是怀疑骆仵作带回的尸体是两个村民中的一个。
“那两个失踪村民的尸体找到了,坠崖而死,不过……”尹捕头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道,“华大小姐,我听说府尹大人委托你和沈四公子一起调查怪鸟案了?”
华静瑶点点头,一个念头在她心中闪过,莫非那这两个村民与怪鸟案有关系?
尹捕头的声音压得更低,他道:“华大小姐,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那两个死了的村民,虽是在崖下找到的,可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朝背后伸伸手,亲信宋波把一只匣子递了过来。
华静瑶认识这匣子,这是大周各衙门统一使用的物证匣。
匣子打开,露出一块破布,四周有毛边,像是在衣裳上撕扯下来的。
而在那块破布上,赫然画着一只鸟,一只翅膀上生着利爪的鸟。
暗红色的鸟,传说中用死者鲜血画成的鸟。
华静瑶怔怔一刻,耳边传来尹捕头的声音:“华大小姐,你看出什么了?”
华静瑶抬起头来,问道:“那两个尸体确定是摔死的吗?”
尹捕头摸摸脑袋,说道:“乍看上去像是摔死的,但是既然这只怪鸟出现了,我觉得这死因就不一定了,骆仵作未曾验尸之前,我不敢确定。”
华静瑶松了口气,这也太快了吧,前天她和沈逍刚刚洒下去的种子,今天就发芽了?
不,尹捕头昨天就把这两个尸体找到了,所以说,这不是今天发芽的,昨天就已经发芽了。
这速度,这雷厉风行的执行力,这……华静瑶越发感觉到那只背后的手,有多么强大。
沈逍与骆仵作一前一后来到衙门,听说有新的尸体,骆仵作二话不说,就进了验尸房。
沈逍走到华静瑶身边,低声说道:“用完了,我再做。”
什么意思?
华静瑶蹙眉,疑惑地瞪着沈逍,你以为我拿那些痒药蒸馒头吗?
“谢谢你,够用了。”华大小姐委婉道谢。
沈逍低着头,声音更低:“家里只有这么多了。”
华静瑶明白了,原来沈逍是真的担心那一坛子痒药不够用。
他是把家里的存货全都拿来送给她了。
不过,这世上真有人会把痒药用大坛子存放的啊。
太神奇了。
第三一三章 救命之恩
下午的时候,验尸结果出来了,这两个村民是被掐死后扔下山崖的。
五年前的怪鸟案重又浮出水面,最兴奋的就是尹捕头了,他在屋里走来走去,磨拳擦掌。
华静瑶看着他,有些同情。
这时外面响起史甲的声音:“姑娘,人抓到了。”
尹捕头吃了一惊,看向华静瑶,问道:“抓谁?”
华静瑶抿嘴一笑,屋门推开,两个黑壮少年拽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那人身上兜头罩了一个口袋,大半截身子都在口袋里,只留两条腿在外面。
华静瑶没有去看那个套在口袋里的人,她的目光落在两个黑壮少年身上。
这两个人,黑是黑了点儿,壮也壮了点儿,可偏偏全都似曾相识。
华大小姐的心底涌上四个字“天妒红颜”!
她挥挥手,两名少年退了出去,跟随史甲和史丁守在门外。
屋里除了华静瑶和沈逍,就只有尹捕头一人。
尹捕头疑惑地打量着那个被装在口袋里的人,问道:“这究竟是什么人?”
去抓人的是史甲,虽说眼下的案子是由华大小姐和沈四公子主办,可是他们要抓人,也会事先和他说一声的,但是这一次,却似乎是连他一起瞒着的。
莫非这当中还有蹊跷?
容不得尹捕头深想,沈逍已经上前,把口袋取了下来,露出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
那人在口袋里待得久了,乍将口袋取下,他的眼睛有些畏光,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看清屋里的三个人。他的嘴里塞着东西,无法说话,但是脸上的神情满是畏惧和惊恐。
显然,这屋里有他认识的人。
尹捕头上下打量着这个人,他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可却一时想不起名字。
华静瑶好心提醒:“尹捕头,你看他长得像不像王京?”
王京?自己的亲信?
被华静瑶一提醒,尹捕头顿时想起这个人是谁了。
“你是王京的二哥?叫什么王平的?”尹捕头认识王京十年了,王京的两个兄长都曾见过,只是记忆不深而已,华大小姐提醒了,尹捕头便想起来了。
“尹捕头好记性!”华静瑶称赞,“他就是王京的二哥王平,尹捕头带回来的这两具尸体,说起来与他也有些关系。”
尹捕头一怔,王平已经跪倒在地,他的胳膊被绑,双腿却是自由的,只是苦于无法说话,想磕头又俯不下去,只能频频点头。
沈逍伸手取出王平口中的破布,王平立刻喊道:“尹捕头,小人冤枉,小人冤枉啊!”
尹捕头目光沉沉,望向站在王平身边的沈逍,又看向华大小姐。
华静瑶笑着说道:“这位王老二是位做干果生意,他做的是小本买卖,远不如他向六福楼卖衙门消息赚得多,尹捕头,六福楼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吧。”
身为捕头,地方上那点鸡鸣狗盗的事儿,又岂会不知?
王平只是个小生意人,他能从哪里知道衙门里的消息,还不是弟弟王京告诉他的。
尹捕头目光越发阴沉,王京啊,那是他的心腹。
王京和宋波跟了他十来年,尤其是最近几年,无论是衙门里的事,还是尹捕头自己的家事,全都没有瞒过他们二人,他们时刻跟在尹捕头身边,偶尔还会帮尹捕头给家里买买米接接孩子。
他们与尹捕头在一起的时间,比尹捕头的老婆孩子还要多。
“不可能啊,我对王京有恩,他岂会出卖我?”尹捕头像是对华大小姐和沈逍在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一次抓捕犯人的时候,那名犯人极是凶狠,趁人不备,挥刀向王京砍下来,若不是尹捕头帮王京挡下一刀,王京的小命已经没了,那次尹捕头肩膀中刀,落下了肩膀疼的老毛病,稍一劳累,一侧肩膀就会酸痛难忍。
为此,王京为他四处寻找偏方,前阵子还托人从顺德府买来特效膏药。
王京常说,尹捕头不是只救了他一个人,而是救了他们全家老小,若是那次他死了,他们一家子也就完了。
尹捕头知道,王京家并不富裕,王京虽然排行第三,可却是家里的顶梁柱。
后来得知王京的二哥做了干果生意,尹捕头还把他们介绍给相熟的茶楼。
尹捕头越想越是想不通,王京真的出卖他?不应该啊。
华静瑶继续说道:“前天王京从衙门回家,就把他的这位好二哥叫到屋里商量,让自己二哥次日便去六福楼,把怪鸟案的消息卖出去,尹捕头,你若是还不相信,不如我们听听王平自己怎么说吧?”
尹捕头点头:“好。”
说完,他瞪着王平,低声吼道:“你今天不把这件事说说清楚,我就把你们哥俩全都撕了。”
面对咬牙切齿的尹捕头,王平目光闪烁,嘴里却还在不停喊冤。
华静瑶微笑:“是真冤还是假冤,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她起身走到王平面前,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打开小瓷瓶的盖子,里面还有一层盖子,只是那盖子上有很多小孔,像极了厨房里装花椒面的小瓶子。
其实吧,这只瓶子就是华大小姐从绣园的小厨房里拿出来的。
她把瓶子高高扬起,下一刻,宛若厨子在完全最后一道工序,华大小姐一摇一洒,粉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