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景线向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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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鹭这时候才发了疯似的去吻他,似乎是想将他压在身下。
杜康反倒没急,任由岑鹭主动着。
可岑鹭觉得杜康的气息太有侵略性了,自己总没法真正主动,他有些气馁地转身想要坐回去,说:“你不是说你急吗?可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又被杜康原封不动地揽了回去。
“我是很急,但是对你得有耐心,你要吃牛排,要洗碗,要刷牙,要听书,我都依你,等你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空余时间就都归我了。”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岑鹭望着他,眼神仿佛透过他的瞳孔望进了他不断跳动的心,岑鹭发出一个音,然后杜康一手掐着他的后脖颈仿佛像是拎一只猫一样要把他拎起来。
而后杜康深深地吻住了他。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
岑鹭知道他是真急了。
但岑鹭也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预料到了,他原本以为以杜康沉稳的性子,在最后的时候会问他一句可以吗?
可杜康什么也没说,也不像是第一次,手法很娴熟,还没正式开始,岑鹭已经认输了。
然而,很多时候,认输并不代表比赛的结束。
不知过了多久,苍山上空的卫星也不知闪了多少次,杜康伏在他的肩头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他问岑鹭:“你喜欢我什么样的声音,喜欢我说什么,我说给你听。”
岑鹭被温热的呼吸烫得打了个颤,他反应慢了好几拍,长长地嗯——了一声,说:“喘。。。。。。”
然后岑鹭咬着杜康的枕头,愣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他晕眩在这柠檬香里,像是落入了一片柠檬海。
味道依旧好闻,只是多了一些杜康的味道。
岑鹭攒了好多问题没有问。
比如杜康为什么喜欢这个香水,比如炒萝卜对他是不是有什么意义,比如为什么他第一次这么熟练。
打好了腹稿,岑鹭也以为自己能行,但他显然小瞧了杜康积攒了二十几年的力量。
他知道杜康在事后抱着他去浴室,大概是家里开了空调,热烘烘的一点也不冷,可他累得眼皮都懒得撩一下。
但他想,杜康是不是以为自己一开始是在拖延时间,所以生气了才对自己那么凶。。。。。。
第二天醒来时,岑鹭眨了眨眼,试探性地动了一下手指,而后抬胳膊,再一动腿。。。。。。
。。。。。。
动不了,不能动,谁爱动谁动。
他睁眼看了看,哪怕隔着厚厚的窗帘,他依旧能感觉到外面阳光灿烂,是个大好的晴天。
木了好一会儿不见有人从门口进来,岑鹭懒得开口,伸手抓了自己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动作艰难。
果不其然,里面有杜康发来的消息。
“在隔壁,醒了给我打电话。”
岑鹭没打,他缓缓起身,很艰难地下了床,扶着床适应了一下才往门口挪,结果走到客厅,他就听到了杜康字正腔圆的声音。
对方正在录制有声书。
岑鹭没打扰他,却也没力气走了,就坐在沙发上等他。
谁知坐着想躺着,躺着没一会儿眼皮就撑不起来了,他索性闭着眼睛去听杜康的声音。
再醒来时,他又已经躺在了床上,而杜康坐在他的旁边,塞着耳机不知在听什么。
岑鹭望着杜康怔怔发神,等他反应过来时,杜康也正好看向了他。
“醒了?”杜康躺下身来抱住岑鹭。
“不是叫你打电话给我,你怎么睡到沙发上去了?”
岑鹭反应像是还没恢复过来,好半晌才说道:“我看你在录音。”他声音有点哑。
“不想打扰你。”
杜康有些心疼地轻轻亲了他一下,问:“疼吗?要不要喝水?”
岑鹭摇了摇头。
他又说:“那我去给你盛点粥,都快中午了,得吃点东西。”
“一会儿吃。”岑鹭用有点撒娇的语气道,“再躺会儿。”
“好,那就再躺会儿。”
“对不起,我是不是太不小心了?”杜康盯着他,倒是看不出来又不好意思。
反倒是岑鹭面对他这样直直的眼神有点害羞,但他也没避让,说:“挺好的,我早馋你身子了。”
岑鹭慢慢回想起昨晚自己睡前想说的话。
他说:“我昨天晚上不是在拖延时间,我是在给你时间。”
“如果你反悔还来得及。”
“毕竟我一开始就是冲着你这副皮囊来的。”
岑鹭原以为杜康听了他的这话多少会生气或者是难过。
可杜康却只是笑了笑,说:“我以为是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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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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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谁又能抵抗得了杜康的声音呢?
自此岑鹭每天都混在杜康这里。
其实杜康很照顾他,除了第一次让他行动困难,而后杜康即便是再想要也会很克制。
让岑鹭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魅力。
可他很清楚并不是如此。
克制才是真正的杜康,除了给予他爱,杜康全身上下都写着克制两个字。
杜康每天白天上午录广播剧,下午带着岑鹭四处浪,晚上去酒吧唱歌。
而他工作的时候,岑鹭也有条不紊地忙着自己的单子。
接单子越来越熟之后,岑鹭开始缩小范围,只接自己感兴趣的单子,画得越好之后,关注的人也更多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当初杜康发那个微博的功劳。
但是凡事有利就有弊,十二月中旬的时候,岑鹭就总是在微博私信里收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知道一路向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你就敢和他在一起?”
“你是他声音的脑残粉吧?”
“你们是在网恋吧?这个年头居然还有人信这个。”
“我跟你说,他是个变态,他以前就经常在大街上跟踪已婚妇女,我劝你还是小心些。”
。。。。。。
一开始岑鹭并没有把这些消息放在心上。
毕竟粉丝多了什么人都有,他自己也曾经因为有人不满意他画的画跑到他的微博里来冲他的。
但是岑鹭都不在乎,都说了不满意可以退一半的钱了,对方还是依依不饶,他除了不理也没有其他办法。
没有人会是任何人的中心,那些人见他不理,过了一段时间,自然也就看淡了。
而无视那些谩骂,岑鹭觉得也没有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多大的损失,他反而觉得恣意。
可是当他把给自己发私信骂杜康那个人拉黑,那个人又会拉个小号卷土重来。
如此四五次,岑鹭都有些烦了,然后他突然看到了对方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角度并不怎么好,一看就是偷拍后放大的。
照片里,杜康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头上戴着一顶自己从来没见他戴过的鸭舌帽,而且还戴了一个口罩。
虽然裹得很严实,但是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吸引力就是那么奇妙。
他一眼就认出来照片里的那个人是杜康,因为他身上也有杜康身上那种吸引着岑鹭的特征。
杜康站在一个街口,他靠在墙边侧着头在看斜前方的一个女人。
女人隔得不远,更加不清晰,只隐约能看得出来身材不错,穿着有点老气,可能年纪挺大了,很符合私信里那人所说的已婚妇女。
可岑鹭不会相信这个女人会是杜康喜欢的那款,那他现在就不会和自己住在一起。
“在看什么?”
杜康的声音传来,让岑鹭吓得一颤,手机下意识锁屏,让从他身后路过的杜康顿了顿,看到了一个黑屏。
但杜康并没有生气,他笑着打趣,“这么神秘,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岑鹭有点难以置信地重复他的话。
“我不能看?”他反问。
“上次也不知道是谁,看了人家粉丝画的同人图,还想着场景再现,什么龟背竹,什么滴水观音。。。。。。唔。”
杜康堵嘴的必杀技,接吻。
对付岑鹭百试百灵。
两人休战后,岑鹭已经被杜康抱住十分乖巧地倚在沙发上。
他嘴唇被亲得比平时更加水润,可他还不安分,总用牙齿轻轻地在上面磕碰,青天白日得看得杜康口舌干燥。
可偏偏岑鹭还没自觉,他左腿搭在杜康的右腿上,然后用自己粉嫩的指甲盖去划杜康左小腿内侧的裤缝,滑到底下够不到的位置又伸了腿继续滑,像是在举行什么神秘仪式似的。
这时,他的膝盖被一只大手握住。
“别动。”杜康很严肃地说。
岑鹭懒洋洋的,中午这会儿正有点犯困,他问:“你是在凶我吗?”
杜康笑,反问:“我凶过你吗?”
“凶过,你一到晚上就鬼上身,好凶。”
“跟我在一起以后你也鬼上身,说话都不害臊。”
岑鹭没得到半点便宜,转头一脸哀怨地看着杜康。
杜康无奈,笑道:“下午我叫你去骑电瓶车去不去?”
“为什么不是摩托车?”岑鹭问他。
“也可以啊,只是我觉得电瓶车简单一点。”
“好,那就电瓶车。”岑鹭能屈能伸,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在杜康这儿被养得更懒了,是得时常出去运动运动。
两人出去时,太阳正好,岑鹭看了看自己的鸭舌帽没有拿,而是直接出了门。
杜康看到他的样子愣了愣,问道:“你不是怕晒黑,怎么不戴帽子?”
“忘了。”岑鹭说。
杜康随口在楼下墙上给他取了一个帽子盖在他的头上,说:“这个行不行?”
“cool!”
“你是从来都不戴帽子的吗?”岑鹭问他。
杜康拿了一块抹布洗干净擦了擦电瓶车的座椅和龙头,说道:“也不是吧,有一段时间我有点社恐,会经常戴帽子。”
“什么样的帽子?”
“鸭舌帽。”
“哦。”岑鹭想问不知道怎么问,恰巧杜康已经把车擦干净让他坐上去。
杜康跨坐在他身后,双脚点在地上,说:“别紧张,你只要记住不要使劲轰油门,我们就没有危险。”
“你这,我怎么出去呢,你好歹帮我把车摆正吧。”电瓶车往里边斜着,岑鹭直走就能直接闯进对面那老婆婆的鸭窝,他并不怎么想表演人在囧途。
杜康愣了愣,说:“没事,你自己来,咱们难一点起步,你后面就快了,别怕,我在你后面呢。”
“什么啊,你明明就是忘了。”
岑鹭毫不留情地拆穿他。
杜康笑,算是承认了,“但我也是说真的,你这样扶住龙头,不要让它倒了,你会感觉它有点重,稳住。”
他说着有些无奈道:“算了,还是我来示范一下吧,我把它摆正。”
岑鹭这时倒是动作迅速,麻利地退位让贤,然后更加麻利地爬上了杜康的后座。
杜康笑了一声,“你干嘛?坐后面怎么看得到?”
谁知岑鹭根本不管,直接抱住了他说:“哥,我不想学了,你带我去遛遛弯吧。”
“反正你会,你出门就带着我,以后你后座只能我坐,别人不能坐。”岑鹭假装耍小性子,他虽然希望是这样,但哪怕杜康拒绝他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这些外物,他也没那么在意。
“以前我后座也没人坐过。”杜康说着轻轻发动车子。
“你骗我,明明我就看小婉坐过。”
杜康大概是想了一下,说:“那是她的车,不是我的车。”
“哦,也是,那我就满足了。”
岑鹭把手揣在杜康的衣服兜里,整张脸几乎贴在杜康身上,虽然杜康开得很慢,但十二月的风也不是盖的,差点吹得他找不着东南西北。
于是岑鹭只能转移话题,他问道:“杜康,谁教你骑电瓶车的啊?”
“我妈。”
短短两个字,却像是两坨冰块砸在了岑鹭身上,他哦了一声,这次他没再逃避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妈妈,她长什么样子?”
又是一阵沉默,岑鹭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冒犯了,说:“没关系,你不想说也没关系,不好意思。。。。。。”
“她长得高,又很瘦,身材很好,皮肤也好,头发卷卷的。。。。。。”
“好了好了,你不用说了。”岑鹭紧紧地箍着杜康,不想让他说了。
他说这些时,每一句话都像是在问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抛下我?
不管照片里的人是不是杜康的妈妈,岑鹭觉得都没那么重要。
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有自己在他身边。
“我妈是自己离开这里的。”杜康突然又开口。
“她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小的时候我就想,等我长大以后,我一定要去找她,问问她为什么要抛下这个家。”
“我想变得很优秀,就像电视里那些光鲜亮丽的人,我站在她的面前让她仰视我,然后亲口对她说,‘对不起,现在是我不要你’。”
突然,电瓶车靠边停了下来,距离古城也不过一两百米了。
杜康说:“现在想想真的挺傻,后来我见到过她,看到她过得似乎真的不如我,也没我高。”
“我要是站到她面前,她肯定得仰视我,但我没过去,昨日之日不可留,现在这样挺好的。”
岑鹭没说话,隔着大衣在杜康背上亲了亲,也不知道他感觉到没有。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那个香水吗?”
“因为小的时候家里总是会有柠檬味的香水味道,我觉得难闻,可长大了想闻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不过这个味道很接近。”
“之前我一直想把这些抛开,可却又办不到。”
杜康扭头看着岑鹭,“现在想来也并非全无用处,至少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岑鹭这会儿发自内心地笑了。
“那炒萝卜呢?”
“炒萝卜也是,她经常会做。”
岑鹭嗯了一声,“你说得没错,昨日之日不可留,但是很多东西早已经赋予了今天的意义,没有必要刻意丢掉。”
“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把它们通通丢掉。”
杜康重新发动了车子,他说:“没必要,我早已经想通了。”
“遇到你之前我就已经是全新的我。”
岑鹭点头,“好,听你的。”
“我们现在去哪儿?”
“去接饱含着今日意义的鲜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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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我竟没有话
第30章
杜康每隔几天都会去古城抱两束鲜花回家,一束放在岑鹭的客厅,一束放在他自己的客厅。
岑鹭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靠在洗手台旁边看着杜康整理那些枝叶,然后把它们都插进花瓶里。
“康哥。”岑鹭看到窗外洒在杜康肩头上的阳光,喊了他一声。
“嗯?”杜康没抬头,回应的声音像是没睡醒似的,让岑鹭想要把他拽回床上再睡一觉。
大概是见岑鹭没说话,杜康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问:“怎么了?”
“昨天晚上在沙发上,我帮你的时候,你眼睛看哪儿了?”
杜康手上动作停了几息,虽然表面掩饰得很好,但他嗓子哑了。
“你说我看哪儿?”
昨天是他们第一次在岑鹭屋子里做。
以前岑鹭都不同意的,哪怕两人在房间里闹得动了情了,岑鹭也会临时喊停,然后拽着杜康往楼上去,反正杜康自制力强,忍那会儿完全没问题。
有一回岑鹭甚至是被杜康给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