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色骄妻替嫁后-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逢月眨眨眼睛,没有因为苏景玉的调侃而动气,反而因为得了他的亲口承诺安心了些。
洗漱过后卸下珠花,躲在柜子后摸索着给伤处涂了药,扭捏地蹭到床边靠里和衣躺下,双眼紧紧地闭着。
耳边除了窗外哗啦啦的雨声,似乎还有褪下衣衫的声音,逢月倏地睁眼,见苏景玉腰间的玉带和轻纱外袍都已经挂在椅背上,手指正在解开雪白色衬里的扣子,吓得身体又往床里缩了缩。
“苏景玉你干什么?你别再脱了!”
苏景玉哭笑不得,“穿着外衣睡觉,明早起来皱皱巴巴的怎么出门?”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无奈摇头,只得把扣子重新扣好。
逢月舒了口气,心跳渐渐平缓。
呼的一声,客房里的灯烛熄灭,眼前一片漆黑。
身上软软的被子被掀起,一股凉气涌入,身边的床铺和枕头被压的稍稍塌下了些,一缕发丝飘在耳畔,散发着熟悉的,淡淡的清香。
被窝里,苏景玉宽阔的肩膀与她的贴靠在一起,适才涌入的凉气渐渐被身边的身体暖热,仿佛连心都跟着暖和起来。
他双手交叠着放在身上,没有对她半点不敬,逢月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他同床共枕,更没有想到的是,他躺在身边并没有令她觉得厌恶和羞耻,反倒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悄悄转头看着枕边人,或许是因为今日是他母亲的忌日,又是在道观里,他应该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她才会觉得安心吧。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际,房里陡然一亮,逢月才发觉苏景玉也在看着自己,脸上一红,慌忙别开眼。
轰鸣的雷声击退了困意,今日出门祭拜时苏府众人的漠然,春晖堂里那座冷冰冰、孤零零的排位在逢月脑中不断闪现,忍不住问他:“苏景玉,你娘是父亲的原配夫人,为何会……”
苏景玉明白她心中的疑问,故意调笑道:“林逢月,你也是我的原配夫人,百年之后不是也没有苏家的人去祭拜吗?”
“那如何能一样?”
她与苏景玉只不过是一年之约的假夫妻,之后是要和离的,死后自然不会有苏家的人祭拜她,可她从未听说过白夫人与苏天寿和离,又为他生下长子,究竟是因为什么,死后苏天寿都不肯来祭拜她?
眼睛渐渐适应了房里昏暗的光线,逢月转头看着苏景玉,他近在咫尺的精致轮廓隐约可见,身上的被子颤了颤,他笑了,笑声中透着一丝自嘲与苦涩。
他自幼丧母,与父亲和孟氏的关系看起来都不算和睦,他小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景玉转眸与逢月对视,醇厚的嗓音似喟似叹:“林逢月,你不知道一个不得夫君宠爱,又没有娘家做靠山的女人,在苏家活着有多难。”
“怎么会?”
逢月眉心蹙起,侧过身面对着他,这个答案太过出乎她的意料。
凭苏景玉的样貌,他的母亲白氏必定生的极美,看她亲手布置的江南风庭院,想来是位细腻温柔的姑娘,苏天寿怎么会不喜欢她?
若是不喜欢她,又怎么会把整座定远侯府都交给她,任由她随自己的喜好布置?
苏景玉不明白逢月的疑问是以白氏的姿容为何会得不到夫君的宠爱,只当她在质疑不得夫君的宠爱会在府中过得无比艰难,嗤笑着反问:
“怎么会?林逢月,以你在林家的地位,我若是晾着你不管你,你以为你在苏府这一年的日子会好过?”
漆黑的雨夜,苏景玉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逢月哑然。
她自幼养在林府,无依无靠,被冷落被欺侮的滋味她比谁都清楚。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并非林家的亲生女儿,难怪他明明不喜欢她,却总是在旁人面前表现的与她很亲密的样子,归宁那日还故意当着林府众人的面牵她的手给她撑腰,起初她还以为他仅仅是顾及到衍王侧妃的颜面罢了。
不管出于哪种原因,与他相处这一个月来,他的确不如她想象的那样一无是处,他再怎么放荡,对她也还算是礼敬的。
他自幼丧母,虽然父亲健在,却因为母亲的遭遇与父亲失和,处境比她也好不到哪去。
“苏景玉……”
逢月注视着眼前模糊的面孔,同情的目光中参杂了一丝感激,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莫名其妙地嫁给他无疑是命运的捉弄,但老天对她也不算太坏,有他的关照,这一年应该不会太过艰难。
和离那一天,她想向他道一声珍重,愿他早日觅得佳偶,余生平安顺遂。
窗外雷电交加,入夜后山上温度骤降,客房内愈发寒冷,凉风顺着两个人之间的空隙灌进被子里。
逢月始终面对着苏景玉侧躺着,意识渐渐模糊,本能地往他温热的身体上贴去,像一只小猫一样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呼吸均匀绵长。
苏景玉轻轻帮她把被子掖好,借着闪电的光亮看着枕边人熟睡的面孔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如水,胸口似乎有一股热流涌上,将空洞已久的内心填满。
这样的生活若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其实也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苏景玉:“夜里管好你的手!”
林逢月:“我听不见我看不见~”
今天周五,本章评论的发红包哈,截止到4月30号,宝子们周末愉快~
第25章
夜里雨势越来越大,窗外雷声轰鸣。
苏景玉浅睡了片刻便醒来,小心地活动着被逢月下巴压的发麻的肩膀,身体向床外挪了挪。
枕边的少女贪恋他身上的温度,迷迷糊糊地往他身上贴过来,小手摸索着环上他精瘦的腰身。
苏景玉蹙眉,拎起搂在他腰间的小手推去一边,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用被子掖的严严实实,做成了两个半圆形的独立被窝,安心地闭上眼睛。
还没等睡熟,隔壁那只不安分的小脚轻而易举地踢毁了“界墙”,紧接着整个身体凑了过来,小手从他结实的胸口摸索过去,一直伸到他腋下搂着他,似乎还觉得不够暖,干脆枕到他肩上,微凉的额头紧紧地贴着他的脖颈,满意地抿抿嘴,不动了。
苏景玉看着逢月轻哂,心道睡前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好像他会把她怎么样似的,睡着了就变成这副死德性,还好没有把外袍衬里给脱了,否则还不知道被她怎么摸呢!
抓起她的手臂向床里一推,推的她一咕噜平躺在床上,自己转过身,背对着她睡去。
刚睡了没多久,背后仿佛传来一股温热绵软的触感,紧接着一条腿压在他腿上,纤细的手臂贴着身侧一直摸到他胸前,从斜襟探入,紧贴着单薄的里衣。
苏景玉忽地醒来,脊背僵直着不敢乱动,生怕触碰到背后那片绵软,身体又向外挪了挪才转头推开缠在他身上的少女,紧贴着床边平躺着。
他此时又困又累,闭上眼睛,全然一副放弃抵抗的样子。
算了,随她怎么样吧。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没等他睡着,枕边人又侧过身来抱着他,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在颈间,莺歌燕语在耳畔回响,他全身滚烫,再也难以入眠。
苏景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里将拂风平日念的那些错乱的经文念了几遍来分散注意力,但并没有什么用,血气一阵阵上涌。
偏偏枕边人越发不安分,搂在他胸前的小手忽然向下一扫。
“林逢月!”
苏景玉一把打开她的手,将她推的贴靠向床里,双臂伸出被子外,忍着凉飕飕的夜风,死死压住身体两边的被子,以防她再次入侵。
刺眼的闪电照的房里亮如白昼,瞬间又是一片漆黑,苏景玉睫毛微颤,慢慢冷静下来,回想着刚刚心底默念的那些经文不禁失笑。
他十二岁起跟在拂风身边,从一个懵懂少年逐渐成长为一个男人。
拂风教他要正视身体的变化,不必过分压抑自己的欲望,还教他如何自给自足,什么频次既能满足自己又不会伤身。
当年的他年纪还小,恼羞成怒地指责拂风教坏了他,拂风对他说食色性也,再说他将来要成亲,床笫之事同医术、武功一样,也要潜心钻研,没什么大不了的。
又难得严肃地告诫他,这种事情断不可胡乱为之,除非遇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才能与她共享极乐。
苏景玉看着枕边人,不经意间嘴角扬起。
心爱的女人,他也不清楚她算不算,拂风那个老光棍自己都没有爱过,更没有教过他怎样才算爱上一个女人。
他只知道自己并不像一个月前那样反感她触碰他的身体,只是此时此地不合时宜,所以心里格外别扭罢了。
*
梦里春光旖旎,全然不同于现实中的雷电交加。
温软的床榻边,月白的纱裙如烟雾般飘落在地上,逢月瘫软在夫君的怀里,与他唇齿相依,厮磨缠绵,他动情地亲吻她,柔软的双唇挑逗她攀上欲望的巅峰。
“桑婉……抱我……”
他喘息着在她耳边轻唤,她睁眼,手臂紧紧圈着他,微颤的指尖一寸寸触摸着他近在迟尺的脸颊,想要将他的样子牢牢地刻在心里,随之抬头吻上他的唇。
她缩在他怀里,委屈地呢喃低语,“夫君,你别再离开我。”
他温柔地抱着她,修长的手臂揽着她腰下,“不会的,我一直陪着你,这辈子,下辈子,都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她把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口上,抓过他身上的鱼形玉佩在手里把玩,上面刻的花纹依旧看不分明,摸上去却清清楚楚,是细密的鱼鳞……
*
不知什么时辰,轰隆隆的雷声终于停了,只听见雨水打窗敲瓦的噼啪声,还有耳边间歇响起的令人血脉喷张的低吟声。
苏景玉睡意全无,冻的冰凉的手臂仍死死地压住身体两边的被子,茫然地望着床榻的顶板,任由逢月的小手从被子里钻出,在他脖颈上摸来摸去,强行压抑着心底的欲望与冲动,感叹自己的定力实在是难得一见。
心里嘀咕着这都多久了,她梦里那位也该歇歇了,如果换做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折腾这么久,不过看祁家那个带玉的弱不禁风的模样绝迹不可能做到,也不知道这丫头喜欢他什么!
回想起当日在衍王府水榭边看见的那一幕,他心里一阵酸涩,别扭地转过脸。
直到窗外涌入一丝光亮,枕边的少女终于安静了,裹紧了被子安稳地睡去。
苏景玉彻夜未眠,困的实在睁不开眼,把两只冻的冰凉的手臂缩进被子里,暖意登时传遍全身,舒服地喟叹一声,很快睡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雨后柔和的阳光自窗外射入,驱散了房中的寒意,房檐上的雨水汇流而下,映在轻薄的窗纸上,散着各色的微光。
逢月还像昨夜一样,头枕在他的肩上,身体紧紧地缠着他,手贴在他心口。
不同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手臂绕到她身后抱着她,把她揽在怀里,轻笑一声掩饰心底的悸动,忙把手收回到身前,转眸看着她。
她的小脸睡的红扑扑的,纤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扫在他紧实的下颌处,痒的他侧脸一躲,这一躲幅度过大,牵动了肩膀。
逢月睫毛轻颤,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他,枕边人面目模糊,轮廓却同梦里的夫君极为相似,惊得她胸腔滞闷,鼻尖泛红,迷离的目光陡然一亮,看清了枕边人的样貌,眼底的失望转瞬即逝。
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紧贴着他,登时像是被火烧到一般弹开,向后躲到床里,抱着被子羞的面红耳赤。
苏景玉手肘支撑着脸颊面向她侧躺着,唇边勾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嗓音带着初醒时的慵懒惑人,丝毫不留情面。
“睡醒了?昨晚我差点被你给扒了!你还躲!”
“苏景玉!”
逢月恼羞成怒,她清楚地记得昨夜在梦中与夫君缠绵,知道苏景玉的话并不是信口胡说的。
气鼓鼓地在被子里紧了紧敞开的领口,从他脚边下床,挪到窗边看向窗外,心里躁动难忍。
梦中的夫君依旧面目模糊,身上仍带着那块鱼形玉佩,这一次她记得很清楚,玉佩上雕刻着细密的鱼鳞,与祁公子的那一块只是图案略有不同,颜色、样式几乎一模一样。
若新婚那夜的梦是巧合便罢了,时隔一个月,两次梦境,同样面目模糊不清的枕边人,同一块鱼形玉佩,真的只是巧合吗?
桑婉,她清晰地记得这个名字,梦中的夫君这样称呼她。
若真的是祁公子,他会不会也做过同样的梦?会不会知道桑婉这个名字?要不要趁着他还未与姜姃定亲,去找他问问?
可苏景玉说的没错,她嫁进定远侯府,即便只是一年之约,在外人眼中她就是有夫之妇,的确不方面与祁公子私下约见。
要怎么办才好?
苏景玉答应过她,愿意与她尽早和离,放她离开。
可她与他成亲才刚满一个月,苏景玉与苏天寿之间本就不睦,再因为和离的事得罪了衍王府,惹的他们父子俩翻了脸如何是好?
这段日子苏景玉颇为照顾她,她不能这样伤害他,况且昨夜她还对他……今日就开口提和离的事,把他当什么呢?
逢月轻叹,她与祁公子若真是姻缘天定,就不怕等过这一年,如若这一年里祁公子与姜姃成了亲,只能说明梦境不过是巧合罢了,或者她将来的夫君另有其人。
暗自下了这个决定,逢月心里轻松了不少,转过身来刚好对上苏景玉探究的眼神,脸上刚刚褪去的红晕再度涌上,忙把脸转去一旁。
上次是新婚之夜,这次是与苏景玉同床共枕,为何两次都刚好都被他瞧见?她昨晚到底对他有多过分?
逢月紧抿着唇,羞的恨不能遁地而去。
好在苏景玉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起床看着袍子上的褶皱,无奈地蹙眉,穿上轻纱外袍系好腰带,把房门推开一条缝隙。
顺子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了,小碎步倒腾到门口,见苏景玉推门出来嬉笑道:
“世子啊,车夫一早出去看了,山路上尽是些水坑,要不咱晚点再走呗?再说昨晚雷声太大,估计您和少夫人也没睡好,正好睡个回笼觉。”
苏景玉知道是他自己想睡回笼觉,笑着瞪他一眼,“等到晌午大太阳出来,雨水渗下去再走吧。”
顺子欢快地应下,吩咐小道士准备洗漱的温水和早膳去了。
玄清观的早膳同样是清汤寡水到难以下咽,好好的食材都给糟蹋了。
苏景玉轻笑,或许道士都这样吧,拂风那老家伙做的菜比这还难吃。放下竹筷看着身边的逢月,她早已经忘了羞赧,低着头吃的正来劲,看样子是真的饿了。
苏景玉走到窗边推开窗,透过树林放眼向东望去,十年前那座小亭子还在,只是亭柱一直没有粉刷过,红漆掉了大半,灰溜溜的,看起来古朴雅致。
“一会儿一起出去逛逛?” 苏景玉回头。
逢月自打嫁进苏府,出门的次数比以前少了太多,难得有机会出来看看山水,兴奋地连连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两口约会进行时
第26章
大雨初霁,天空一碧如洗,雨后清新的空气混着泥土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银杏树枝条上的水珠滴落,啪嗒啪嗒,打的树叶轻颤。
脚下的石板路被雨水浸泡了一整夜,踩上去软绵绵的,四周溢出一圈黄泥。
玄清山并不算高,亭子临山而建,站在里面半面山一览无余。
山下的小河蜿蜒曲折,闪着粼粼波光,河里的游鱼顽皮地跃出水面,翻个身又跳回水中,激起点点浪花。
逢月笑得眉眼弯弯,苏景玉负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