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陷阱-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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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萱有些诧异,嘴唇微张,看?着?风轻云淡的阮栖,一时居然不晓得说什么?。
“那他确实活该!”半天,她才说出这?么?一句。
到餐厅吃饭的时候,季时萱主动提起?:“那你想听听我?们家的恩怨吗?”
“我?有看?新?闻,模糊了解一点。”阮栖喝热的不加糖的玉米汁。
“我?有独家精确版本的八卦,你可以听得更详细,用你的四次分手做交换怎么?样??”季时萱不知道为什么?,兴致勃勃。
阮栖想了一下,已经过去的事,倒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第一次分手,因为我?偷看?他手机,跟他吵他手机里有女孩子?撩他的事。”
季时萱:“我?堂哥读小学的时候就有初中?的小姐姐死皮赖脸追他,你信不信现在查他手机,也有有数不清的女孩子?撩他,大胆一点儿的,直接发□□。”
“其实手机里没什么?过火的内容,他都没回复对方?,但?是我?那个时候很没有安全感,我?们刚谈一年多吧,我?吵得很厉害,他又懒得哄我?,觉得我?侵犯他隐私,提的分手。”阮栖忽然有点饿,招手点了一份沙拉。
“然后?呢?”季时萱撑着?下巴,“你怎么?求的复合,我?很难想象我?堂哥会心软。他甩女孩子?从来不拖泥带水。”
阮栖回忆了一下,并?不觉得很难:“我?天天找他,发土味情话轰炸他,内容我?忘了,反正我?赖着?没走,黏黏糊糊的就和好了。”
季时萱眉头微皱,怎么?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按下不表:“第二次呢?”
蔬菜沙拉已经上来,阮栖弄了一点到瓷碗里,也不傻:“该你了。”
提示她交换的事。
季时萱就说:“我?们家家族人很多,我?爷爷总共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阮栖打断她:“说点别?的,新?闻上你们家族谱都有,我?都知道。”
季时萱噎了一下:“我?爷爷生?前就非常欣赏我?大伯做事,去世后?家族大半资产留给我?大伯,我?爸自然不服气,大伯车祸去世,原本的继承人是堂哥,我?爸联合律师搞了点手段,等我?堂哥从国外留学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我?爸做得很绝,要置我?堂哥死地那种,我?堂哥被学校开除也跟他有关。”
阮栖皱了一下眉,她隐约知道点儿这?个。
“我?堂哥一直怀疑我?大伯的车祸跟我?爸有关,他很苦恼的是一直找不到任何证据。他在国外被学校开除的那段日子?才最不好过,天之骄子?忽然跌入谷底,举目无亲,没人知道他是怎么?翻身的,有传闻说,他当了小白?脸。”
阮栖本来再吃沙拉,闻言有些震惊地抬起?眼。
季时萱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说完就喝了点柃檬水:“你相信吗?”
阮栖摇摇头,想了想说:“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去当小白?脸。”
季时萱乐了:“这?么?笃定啊……“转而又附和,也对。他是个死傲娇!”又说,“该你了。”
阮栖调整了一下心绪说:“第二次分手,是我?不喜欢他一些做事方?式,他做事……挺狠的。其实本来我?们三观就不太合适,但?是那会儿我?很喜欢他。我?朋友的游戏公司,一开始本来他只是占股投资,后?来用了点手段逼得我?朋友卖出大部?分股份,失去控股权,半年多以后?,游戏公司因为一项专利,被天价收购。”
这?回换季时萱冷笑:“这?是你自己矫情,生?意场上,从来只有你死我?活,不谈感情。”
阮栖承认:“是,所以我?说我?们三观不合。这?是起?因,我?那会儿有点被他宠坏,看?不了他得意,跟他合伙人去澳门赌博,两个晚上输掉八位数,还……”阮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遇到点儿不好的事。”
阮栖没说的是,她输红了眼,又喝了很多酒,神志不清,差点儿被沈希尧引诱,抽大。麻。
幸好季时屹及时赶来,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还把?沈希尧揍得鼻青脸肿。
揍完他拉着?她就走,其实那个时候她都不清醒,季时屹大概是气极了,路上把?她扔海水里,她差点儿死掉,季时屹又把?她捞回来了。
“总之,回A市后?,我?们就开始冷战,很多天没说话。然后?某天忽然爆发,争吵地很厉害,两个人都筋疲力尽,可能他觉得我?性格上有缺陷,我?觉得他做事没有底线。我?心里难受,也非常委屈,吵完觉得分手也不是不行。连夜就冲出去,什么?都没拿,手机都没带,我?也没跑很远,到护城河边,夏天很热,我?坐在台阶上哭,哭得又累又饿,还被蚊子?咬得全身都是包。”
其实那次就该分手的。
但?那天晚上,她确实哭得又累又饿,年少的时候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伤心委屈,既觉得自己做错,又不全错,又委屈,愤怒,又难过。
哭得最后?,哭得实在累了,季时屹来找她。
他看?她没事,松一口气,脸色依然很难看?。
她也不知道犯什么?傻,可能就是饿的,明明还是很生?他的气,他都把?她丢海里了,结果她没出息地说了句:“季时屹,我?哭饿了,你给我?买点吃的吧。”
季时屹就破防了,好像有点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其实已经很晚了,到处都打烊,他牵着?她手,赶在一家蛋糕店关门之前,给她买了一块剩余的芝士蛋糕。
好像再怎么?吵架,他都记得她喜欢吃甜食。
反正那次也没分手。
第84章
轮到季时萱; 她目光沉静,忽然说:“我大伯母不是车祸去世的,车祸只是让她失去了双腿; 我堂哥休学回来陪她,但是有一天,我大伯母吃了很多安眠药,抱着我大伯的照片走了。他们?很相爱; 我这位大伯母; 被大伯宠得太过,又一生顺遂骄傲; 没有了大伯; 大概也失去了生存下去的勇气吧,算是……殉情。”
阮栖懵了一下?。
她只知道季时屹的父母出了事故; 但是细枝末节,并?不清楚。
殉情吗?
她难掩震惊; 想起季时屹那会儿也不过刚成?年; 是怎么面对这一系列的变故的呢?
季时萱看?她震惊得?说不出话,叹口气:“我能再跟你分享的就很少了。总之,我们?家庭很复杂,我还有个姑姑,我姑姑的两个儿子也在季氏,谁都想在这次权利交替里分一杯羹,包括我。我们?有时是敌人; 有时是结盟的朋友; 但唯独不是相亲相爱的亲戚; 谁都可以为?了利益捅对方的刀子,再信任的关系都可以; 是不是很刺激?”
阮栖皱了一下?眉头?,总觉得?这些不该是季时萱对她说的话:“你今天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
季时萱优雅地将最后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完,慢条斯理道:“也许是想提醒你,做好你手上?的事,不要去想别的有的没的,我们?家不是表面的光鲜亮丽,也不要心软。你觉得?昂贵的公寓跟我手上?想做的事比起来,真的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代价,你专心做好就行了。”
阮栖听懂她意思,立刻说:“我不会。”
她不会再去肖想季时屹。
季时萱将她送回家,大方道:“衣服我让人送你的地址,你刚才目光停留过的,我都让人送了,尺码我估计的,应该准确,回去试试。”
阮栖皱眉:“我们?合约里没有这个。”
“就当新年礼物,我是个很重?视结果的人,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果然等季时萱走后不久,品牌方上?门,送了很多当季的款式。
阮栖把那些精致的袋子一股脑儿扔进衣帽间,没有心情试。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了解季时屹,就像季时屹也压根儿不了解她,两个人谈了两年,从来不分享彼此的隐秘。
阮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回忆跟季时屹的第三次分手。
那会儿,不是没有肖想过季时屹。
恋爱上?头?,女孩子幻想最多的就是婚姻。
有时候会傻气的想一想跟对方结婚是什么样子,生小孩又是什么样子。
她是真的被他亲一下?,连他们?以后小孩的模样都想好了。
但是季时屹是个不婚主义者?。
忘了是哪次聚会,阮栖去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再回来,不知道时谁起的头?,反正她听见包厢里,叼着烟头?的季时屹淡淡的说:“我对婚姻没兴趣。”
“季少?真酷,原来是不婚主义者?。”
“季少?不是有女朋友吗?”
“有女朋友怎么了?”有人立刻笑嘻嘻反驳。
等阮栖在进去,他们?就没聊这个话题了。
阮栖忘记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了,但是那会儿还是很乖巧地坐到季时屹身边,静静陪他跟人玩牌。
散场的时候,她拿着季时屹的外套会所门口等。
他圈子里的朋友陆陆续续的出来,没人看?见她。
有女孩说:“不是说季少?最宠她那个女朋友了吗,都一年半多了,要什么给什么,原来没结婚的意思啊。”
“季时屹这样的人玩一玩是一回事,结婚是另一回事吧。”
“你们?瞎操什么心,人家女朋友都没意见,你们?有什么意见,人家才读大学呢。”
“所以真的是玩玩而已,季少?好大方啊,女朋友身上?的首饰都是拍卖款……”
“要不要打?个赌,毕业准分手!”
好像也是深秋,阮栖只记得?那个深夜的风很冷,冷到骨子里。
她知道自己可能不配,但就是犯了傻气,又觉得?喜欢一个人喜欢得?这样深,不犯点傻气怎么行。
现在回忆都觉得?不可思议,那个时候,都还没毕业,怎么就会有了结婚的念头?,而且她也才刚到法?定年龄而已。
好像要一定证明什么似的,阮栖从那一年的生日愿望开?始,缠着季时屹结婚。
她吹完蜡烛,单膝下?跪,自以为?浪漫把自己买的戒指递给季时屹,说出‘我今年的愿望就是希望季时屹能答应我求婚’时,季时屹就变了脸色。
戒指他当然没收,反而似笑非笑的,说阮栖你搞什么鬼?
她那阵儿是真的着魔了,总是跟他提结婚的事,还把他给她的那堆碎钻找出来,挑了一颗最大的,一定要他联系品牌加工再送给她。
他被她缠得?终于不耐烦,非常冷情地说:“阮栖,我不会跟你结婚,也不会跟别人结婚,婚姻不在我的人生的计划内,我们?确实不适合,不如各自冷静一下?。”
他其实可以找很多借口,比如她还小,再等等,或者?别的什么,但是就是一个都不找。
阮栖都有点忘记自己当时有多伤心,似乎也是赌气说了分手就分手的话,然后就冲了出去。
这次季时屹没再找她。
那是两个人冷战了最久的时间,足足有半个多月没有联系。
阮栖陷入失恋的伤心,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半个月就瘦了10斤。
后来想想,其实那会儿也不真的就想跟季时屹结婚,大约只是想证明,他对她不仅仅是玩玩而已。
最后是自己忍不下?去,她每天都很想季时屹,越想心脏越疼,想得?没有自尊,死皮赖脸地又以收拾东西的借口上?门。
上?门时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她说:‘不结婚就不结婚,我还小,你别想老牛吃嫩草’,说完还当着季时屹的面,把那颗钻石扔了。
季时屹面无表情,并?不接茬,这次分手他态度坚决,还给了她一大笔分手费,不是她撒娇卖萌可以哄回来。
她就去缠他,一下?课就去缠他,他改房公寓密码,她就蹲在门口等他,天天把自己等成?一颗小蘑菇。
他出差,她就买机票跟过去,像个变态尾随跟踪狂。
有天下?雨,她因为?追他的车,晕倒在路边。
她太瘦了,那阵子不吃不喝,满脑子就是把季时屹追回来,身体自然吃不消。
醒的时候季时屹在他病床边,靠着窗户吸烟,深秋,病床外一棵老树,树叶全部掉光,看?上?去十分萧瑟,阮栖却觉得?季时屹的侧脸比那颗老树还要萧瑟几分。
她扯掉输液管,因为?身体虚弱,浑身没什么力气,软绵绵的挤进他怀里,搂着他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眼睛也很湿:“你等我不那么喜欢你再分好不好,也许过一阵,过一阵儿我就不喜欢你,就不缠着你了。”
季时屹吻了吻她额头?,没说话。
他大概是真的心软,又或者?确实没遇上?她这样死缠烂打?的,就又在一起了。
很快他就把她身体养回来,还胖了几斤,闹着要减肥,季时屹捏捏她肉嘟嘟的脸颊,笑容难得?宠溺:“减什么减,好容易养回来点肉。”
两个人和好如初,但阮栖明白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她比以前?更乖,也更小心翼翼的讨好他。
那会儿她是真的喜欢他,喜欢到骨子里,命都可以不要,更别说自尊了。
可是阮栖从来没有问?过季时屹为?什么不想结婚。
是因为?他母亲的事吗?
阮栖抱着手臂蜷缩在衣帽间里,落地窗外夜色深邃,那些往事像黑白默片一样一帧帧涌现,突袭……
也许,她跟季时屹,是真的从来没有认真了解过彼此。
好像从那阵儿开?始,阮栖察觉季时屹正慢慢跟沈希尧拆伙。
大。麻那件事后,他就暗示她少?跟沈希尧在一块儿,阮栖很听话,就真的不去,很刻意的躲避沈希尧了,但是架不住沈希尧老是要来找她玩。
偶尔有那么一两次,阮栖躲避不成?功,被沈希尧笑嘻嘻地抓住,季时屹看?见,就会跟她发?脾气。
阮栖夹在两个人中间,也很委屈。
再后来一点,两个人真的就是因为?一些小事吵架。
阮栖玻璃心,一直纠结于他只是‘玩玩’她而已,心里明白这段感?情并?不对等,却处处想找寻季时屹喜欢她的证据。
季时屹大约也看?清她本质,知看?清楚她个性里绵软、偏执、又冲动幼稚的一部分。
吵得?狠了,阮栖也说过类似于‘我没那么喜欢你了,可以分手,这次我不会难过’之类的话。
季时屹通常冷处理,根本不搭理她。
阮栖说完第二天就后悔,又死皮赖脸的去哄他。
但是真的就是越来越累,越来越辛苦,似乎已经消耗恋爱初期的所有甜蜜。
最后一次分手,其实非常草率,也是赌气的话。
原因非要提的话,是阮栖看?见季时屹助理准备的出国资料。
季时屹从来没跟她提过要出国的事,阮栖非常惊讶,又非常愤怒。
而季时屹纠结于阮栖不该进他书房,偷看?他资料。
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争吵,各自纠结于自己的点。
吵累了,季时屹揉揉眉心,他说:“阮栖,出国的事我正准备跟你提,国外也有好的口腔学校,我原本的计划是你可以同我一起出国,我应该会在国外发?展几年。但是我们?之间的信任这样薄弱,出国我还没有征询过你的意见,如果你并?不喜欢国外的环境,我们?不如先异地,也许慢慢会发?现,我们?并?不适合彼此。”
其实季时屹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谈过分手。
但阮栖那时吵上?头?了,只听到他说所谓的不适合以及异地,她想这是季时屹的计划,他其实被她缠得?狠了,早就想分开?,于是冷笑:“你以为?我进你书房要偷看?你什么资料,我不过是碰巧进来想提前?给你放生日礼物。我们?之前?信任确实薄弱,你的手机,书房,哪儿哪儿都是禁地,季时屹,不用异地了,分手就分手,我不会再缠着你!”
未尝不是疲累。
喜欢一个根本就没结果的人。
但气上?头?了,又到底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