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夺卿卿-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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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场无言,芩南逐都上了,可见两朝悬殊多大。
“我说你。。。。平时那么认真干嘛?何必事事都出众,跟我当个纨绔子弟多好啊。”
“后悔了吧,让你事事越过我。”
怜煜盯着浓稠的鸡汤,摇头。
“只恨自己不能再强大一点,这样的话也能够横扫千军,胜券在握了。”
“不论怎样,我都会尽力一搏。”
阿姐在京畿,他就算死,也会守好边关。
少年眸带恳求。
“所以,成越,拜托了。”
前来取汤的含妙含巧脚步顿在门口,谁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告诉楚凝。
双生胎躁动不安,怜煜回来的第三日,楚凝便要生了。
女郎疼得嘶声力竭,怜煜吓得脸色苍白。
稳婆郎中说里头腥气让他出去。
他置若罔闻,拉着女郎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在心里拜了各路神佛。
不断在旁边喊,“阿姐。”
他流的眼泪和汗水丝毫不比楚凝的少。
怜煜的悉心照料起了效,一夜过后,母子平安,是一对龙凤胎。
楚凝累得脱力睡了过去。
闭上眼睛的一瞬间,耳边还听到一声声接连不断的阿姐。
楚凝陷入了很长的梦境,等她睁开眼睛之时,塌边围着好多人,谁都在,就连温之俨都在。
每张人脸都数过来。
唯独没有见到唤她阿姐的那个少年。
第42章
生产废了太大的力气; 修养了几日,也没有恢复至最佳的状态。
女郎想要爬起来,手腕没有力气; 还是温之俨及时搀扶住了她; 柔声; “小心。”
楚凝有些愧对温之俨; 避开他的手腕,转而搀扶上含妙含巧,小声问; “阿煜呢?”
“怎么。。。。不见他。”
他不会不在的,难道履行他们的约定,走了?就这么走了?
女郎的脑中竟然没有要这一切都会暴露的风险,她醒过来的一瞬间; 只想见到怜煜。
他是不是在温之俨出现的时候,履行之间说好的约定,人消失不见了; 他会应对好温之俨的说辞,这两个孩子也将有别的来历; 或许她不该那么直接地问出来。
可是楚凝什么都不想,怜煜真的如她所愿离开之时,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孩子呢?”女郎声音嘶哑。
含妙招手; 乳母们,即刻把孩子抱过来了。
龙凤胎一男一女。
杜成越活跃氛围道; “姐姐您看; 孩子长得很漂亮呢。”
含妙含巧等人立马跟上; “是啊; 公主您看; 多漂亮啊。”
的确精致漂亮,两个孩子都醒着,嘴里嘟嘟囊囊吐着泡泡,粉粉嫩嫩眼睛很大。
女孩像楚凝多一些,相反,男孩跟怜煜更像,像两个缩小版的他们。
楚凝看着孩子的长相出神。
尽管满屋子的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一瞬间变得凝重。
还是张么么端着进补的汤药进来,才打破了一切的僵局,“公主,郎中说您的身子还虚,该多多休息。”
楚凝喝了药,张么么端着空碗出去,含妙含巧以及杜成越纷纷找借口离开。
一时之间,房内只剩下楚凝和温之俨两人。
楚凝三番两次想要开口,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像从什么地方讲似乎都不太对,所以她等着温之俨来问。
岂料,温之俨并没有提有关怜煜的事情,只嘱咐楚凝好好休息,还跟她说起她出来小筑之后,京畿发生的一些趣事。
说楚澈忙碌之时也时常问起她,过两日得空了会来这边看望她,问楚凝有没有想念的京畿食物,他可以飞鸽传书让楚澈带回来。
楚凝听得兴致阑珊,温之俨笑问,“是不是累了?”
“要不要躺下多休息一会?”
温之俨扶着她要放倒楚凝身后的绵枕,楚凝制止他的行动,她的目光放得很远,看着外头的墙。
两人之间又静了一会,楚凝才把目光转回来,“之俨,关于孩子,我和他,阿煜是怎么跟你说的。”
温之俨明显顿了一下,又很快缓过来,“怎么了?”
“公主为何突然跟臣下提起此事?”
怜煜是怎么跟他说的,楚凝非常的好奇,甚至是怪异,温之俨和她没有醒过房事,她就直接大着肚子生产了,生产之后就见到了她的夫君温之俨,而他什么都没有问。
楚凝实在想不到怜煜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法子能够让温之俨接受。
她的脑子从迟钝慢慢转动到精明。
楚凝攥住温之俨的手腕,不确定但又觉得有可能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怜煜就这么走了,楚凝忽然很恨自己为什么突然就睡了过去,一连昏迷几天。
温之俨极快反应过来,“公主多虑,一切相安无事,并无大事发生。”
楚凝还是不敢确信,“真的吗?”
“你还没有回答我,阿煜怎么跟你说的。”
温之俨展颜坐下,“过去的事情都不重要了,这孩子以后就是我的亲子,公主不必担心,外头也不会有什么流言蜚语。”
“前些日子政事忙碌,忽略了公主,好在都忙完了,公主想在这修养多久都好,臣下一直在这里陪着。”
外头还在打仗,京畿人多眼杂,害怕消息走漏,在小筑内还好,这里清净,只要 楚凝不出门,就不会被发现。
温之俨面容柔和谦温,楚凝恍惚疑问。
“是吗?”
“京里的事务忙完了……”
这么快。。。。就过去了,之前的事情好像一场梦一样,心中说不上来的惆怅若失。
楚凝在小筑座的小月,按理说,少了令她糟心不已的少年,她该庆幸,因为孩子生了下来,他走了,温之俨也接纳了孩子,没有什么不好。
近来,楚凝的心中总是不安宁,她夜里还会惊醒,摸到旁边空荡荡,常躺着少年的地方变得异常的冰冷。
不止如此,她开始做噩梦,梦里少年躺在一块血泊里,脸上毫无生气,更没有了呼吸。
楚凝真的太恐慌了,她不知道自己的惶恐究竟从何而来。
温之俨和含妙含巧嘴巴太严,她也试着侧面从杜成越的苦衷打听怜煜的下落。
可惜,他一向混得没有边际,在这件事情上,竟然也跟着守口如瓶,杜成越是盼着她和怜煜好的,他不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甚至在说起怜煜之时,脸变得讳莫如深,欲言又止。
按理说,她产子已经结束,怜煜都走了,杜成越和他交好,实在不必继续守在小筑内,他时常在小筑就算了,常常到楚凝跟前晃,就像是完成什么任务,为怜煜守护她似的。
楚凝察觉出不对,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必然出什么事情了。
楚凝并没有即刻就要赶回京畿,她的身子养得差不多了。
这日支走了含妙含巧,温之俨不在,她直接找杜成越问亮话,“成越,你告诉我,阿煜到底怎么了?”
“他去了哪里?”
杜成越脸色微变,马上背过身。
“姐。。。呵呵呵公主,阿煜能怎么样,自然是好好的,好好的,他没什么事。”
楚凝拉下脸,“你要瞒我?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觉得我会高枕无忧万事大吉吗?”
杜成越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回想怜煜的托付,敌国都打进来了,他像个傻子在外征战,楚凝在和温之俨和和美美,他以身付国,只为成全楚凝,让她能够得合家之好。
杜成越想过要不要替他告诉楚凝,就算楚凝不喜欢怜煜,好歹也记挂记挂他,让她知道有一个傻子为了她,义无反顾去外征战。
纵然楚凝不喜欢他,好歹也记着一份好,心中给他留一方土地。
今日楚凝自己问起,想必,心中是有怜煜的吧。
前面打得厉害,杜成越身为一介男儿,他也是芩南逐的亲传弟子之一,怎么能够在京畿等着人保护,这些日子睡不好,楚凝身体渐好,杜成越便想出去,跟怜煜一块上阵杀敌,为大褚贡献自己的一份薄力。
楚凝是长公主,她在京不会受委屈。
三思后,杜成越决定将一切都和盘托出,怜煜临走之时跟他说的一番话,他全都转告给了楚凝。
“你说什么?!”楚凝闻言眼前一黑,只觉得天翻地覆。
“公主,您千万要保重身子!”
他打自己的嘴巴,“要是让阿煜知道我告诉你了,准砍了我。”
楚凝脸色发白,“京畿既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他。。。。。”
“他怎么不和我讲明,这么傻。”
杜成越扶着楚凝坐下,到她面前弯腰郑重做揖礼,“今日我什么都说了,一时想给阿煜争个机会,姐姐,您若是真的怜惜阿煜,对他有一点姐弟之外的情意,就给他一个机会吧,他真的很可怜……很喜欢姐姐,想要得到姐姐一丝的垂爱。”
“二来。。。”杜成越跪地,“也是想跟公主辞行,我答应了阿煜要替他保护姐姐,如今前方一直传来不好的噩耗,我身为男子,也不欲窝缩在家中享乐,今日替阿煜问姐姐,若是姐姐想要了,在明日就让我带封口信给他传话吧。”
楚凝久久不语,杜成越跪地起身离去准备动身奔赴前方的事宜,楚凝在亭中坐了很久,浑身都僵冷了,她还一动未动。
直到身上搭了件披风,就像是之前少年一直在她的身边为她默默守护的感觉,温暖也跟着来了,楚凝迅速转身,阿煜两字还未脱口而出,便见到温之俨的脸。
她的目光爬上失落,垂下眼没说话。
“。。。。。。”
良久,楚凝道,“对不起。”
她深感对不起温之俨,若是让世人知道,恐怕不知道要如何耻笑他。
温之俨轻笑,安慰楚凝,“何来对不起一说呢。”
楚凝断断续续,声音有些抖,“我和阿煜的事情,让你难堪了。”
“公主不需自责,男女之情,无关身份礼教。”他还有心情逗楚凝笑,“阿煜年轻,公主对他动心也无可厚非。”
楚凝笑不出来,“你不怪我吗?”
温之俨淡然笑着摇头,“不怪。”
“我们认识也有许多年了,我知公主为人,至于阿煜,他也是个有担当的男儿。”
“好在我们最终没有如何。。。”
温之俨接着道,“不成想峰回路转,你我之间的关系竟又成了儿媳。”
楚凝破冰,脸色终于没有再那么凝重。
温之俨从袖子里拿出一封和离书,楚凝看到疑问他,“你什么时候写的?”
温之俨说,“在公主醒来之后。”
把和离书放到楚凝的手中,“从前我亏欠公主,楚澈那边,就由我来为公主和阿煜解决吧,也当是还些了。”
“公主不必心有不安,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我们等着阿煜得胜归来。”
杜成越第二日收拾好东西都没有在府内见到收到楚凝,替怜煜难过之时,不曾想,竟然在府外,他离行的马屁之前见到她。
杜成越眼睛一亮,大喜上前,“公主?”
楚凝把手里被怜煜备好的东西交托给他,“成越,一路去多多保重,你帮我给阿煜捎句话,告诉他,我和孩子等着他回来。”
她把那封写着她和温之俨名字的和离书叫给杜成越。
杜成越小心翼翼收好,拍着胸膛保证。
“姐姐放心,我这条命就算是丢了,也会替姐姐将这句话和这封信给阿煜带到!”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一路舟车劳顿; 杜成越骑马屁股都颠簸疼了,终于在五日后到了大褚的军营。
士兵的死伤比他想象中的都还要严重。
大禹有备而来,大褚有芩南逐和怜煜; 这么多天的周旋总算是稳住了战局; 也仅仅只是稳住而已。
兵力的悬殊纵然可以使用新奇战术而拉小距离; 奈何人数实在差距太大; 大禹占据有利地形,粮草充足,若是再玩车轮战; 用拖的法子,迟早会击溃大褚的防线,打到京畿去。
芩南逐一筹莫展,杜成越知道战况; 脸上的笑怎么都笑不出来了。
他也可算是理解,为什么怜煜见到了这封信一脸不高兴,他宁愿长公主嫁于温之俨; 万一战死沙场,岂不是害了姐姐白白守寡吗。
“对不起阿煜。”杜成越诚心内疚道。“我想替你排忧解难; 不想给你添了不少岔子。”
怜煜捧着和离书,他拿给杜成越保管,“成越; 你回去吧,沙场上刀剑无眼; 杜家就你一根独苗; 若是你出了什么错; 我愧对夫子。”
杜成越推他的肩膀; “怜煜; 你不要看不起人啊,我虽然武功不如你,但好歹也会些腿脚功夫,虽然我们杜家到我这里只有一根苗,可你呢,你就不是了吗?大军里更有数不清的独苗。”
芩南逐端坐于军帐内,军医正给他的患处上药,听杜成越一言讲道,不住点头夸道,“这才是我芩南逐的弟子。”
怜煜一脸疲惫,连夜征战使他憔悴不少,少年气褪去,多了几分刚硬。
“今时不同往日,邵瀛出其不意偷走布防图给了大褚沉重一击,眼下破局实在难。”
“除非。。。。”
杜成越凑上来,一干军将屏息听着怜煜的除非后言,这位圣上钦点的小将军,常常有良策逼退敌军,怜煜才来之时,为着他年岁小。
军中许多人都不服他,两国交战,殿下怎可拿个芩南逐的弟子练手笔?这不是儿戏吗?温之俨都不派出来,就这么一个黄口小儿?
幸好芩南逐也来了,将士们纵有不满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有芩南逐坐镇。
竟然看走了眼,征战许久,怜小将军多出奇招,若非他在此,恐怕连个对恃之症都无法做到,众人无一不对他刮目相看,彻底拜服。
可再过三日,两军就要在莫夷关彻底交战,兵力悬殊,实在想不出良策。
“阿煜,你有什么办法?”
怜煜手直指对方的王帐驻地,“擒贼先擒王,执行暗杀,杀掉他们的王将,大禹必然会起内讧,届时闹内忧,就无法凝聚了。”
“这。。。。。”
众人面面相对,又不得不说,此法虽然铤而走险,却也是唯一可走之路了。
“大禹君王帐旁有重兵埋伏只怕不好近身,该派谁去?”
怜煜破釜沉舟,“我去。”
一时之间,军帐内哄闹起来,有赞成有反对的,未免生灵涂炭,执行暗杀的方子还是被采纳了。
大禹君王自以为胜券在握,大褚必成胜局,在军里提前办起了酒水篝火祝贺。
怜煜安插的探子得到了消息,故而他想出此招。
怜煜生平第一次着女人的装束,做献舞的舞姬,为着他的这张脸美得雌雄不辨,只需稍用胭粉遮掩,便能篡改他脸部的大致。
见过他的人在少数,两军交战之时,将军立于马上,又佩戴盔甲,谁能想到大褚的将王竟然拉脸子做女人的装束。
杜成越扮老鸨,领着怜煜为首的美姬上前献舞,怜煜的目的纯粹,只要引得大禹将王的主意即可。
邵瀛抱着春娘也在席间,他喝了几杯酒,没有再饮,相对于旁人的好兴致,他没什么胃口,自从那事闹出之后,他在大禹的地位便再也不如之前,就好比一颗失掉了作用的棋子。
就算偷得了布防图立下大功,也没有太大的封赏,这让他气恨不满,不禁回想道,若是他和楚凝还没有和离,或者和平和离,没有算计,他的地位也不好一落千丈,遭人耻笑。
这一切都怪楚凝带回来的那个奴隶,如果没有他,一切都不会发生,邵瀛已经知道了是怜煜在其中使坏。
三日后,他一定要奋勇争先,率先取下他的首级,血洗之前的耻辱,杀到大褚,抢夺楚凝,囚。禁她。
这般想着,心里的恨似乎得到了发泄,邵瀛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