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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谋夺卿卿-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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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燃的不知道什么香,很是甜腻。
  怜煜皱起眉头,脸上带着明显易见的不耐,小二上来了酒,见到怜煜,不住嘴的夸。
  “好俊俏的一位公子客,往常没有见过呢。”
  杜成越坐下后,脚又翘起来踩着圆凳,嘴磕着瓜子。
  “这可是小爷的贵客,你别怠慢了,快去催菜,对了,伺候用膳的厨子,现在门口等着,小爷叫了再进来。”
  “好咧。”
  怜煜直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吃饭的厢房,置着这么一方床榻,怎么样看都是奇怪。
  杜成越撒谎不眨眼,“就是一个吃饭的地。”
  “咱们兄弟在一起还没有碰过杯子,不喝酒不算好兄弟。”
  “阿煜你都到这里了,就别跟我推说什么不喝啊,单我一个人喝能有什么趣味。”
  怜煜仿佛没有听到他掏心掏腹之语,他指着明显占了好大个厢房的床榻。
  “吃饭的地方,要放榻吗?”
  杜成越眨眼,“为什么不能放?这就是阿煜你愚见了吧,这家酒楼就是怕客人吃多了找不着家,给人安置歇息的,这叫想得周到。”
  小二手脚麻溜,很快就上了酒来。
  “行了,你走吧。”
  杜成越不要精巧的小酒杯,换了海口一样大的碗,直接给怜煜满上。
  “阿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么多年,我杜成越见过的人不少,唯独就跟你处一窝舒服。”
  这话倒是不假,”来,是兄弟,咱干了。”
  少年看了看杜成越的脸,又看了跟他脸差不离大的碗。
  这酒闻着香,应当也不怎么烈吧。
  两碗下去,少年就迷糊了,看着什么地方都在打转,漂亮的眸子有些混沌了,杜成越又把满上的酒碗端过来。
  怜煜摇头摆手,“不 …。 不喝了。”
  “去买先生交代的笔墨宣纸,送了我就要回去了。”
  见阿姐。
  杜成越没想到他的酒量这样差。
  闻言又是一阵哭笑不得,亏他都要倒了,还惦记着祖父交代下来要买的文房四宝和笔墨纸砚呢。
  这怎么能走呢,说好了寻欢作乐。
  他可是听说今儿个来了几个很是漂亮的上家怜人,他是打算挑干净的给怜煜,“最后一碗,喝了咱们就走。”
  先叫他彻底歇了心思。
  杜成越没有想到,这一碗下去,等他出去叫伺候的怜人进来时,方才还立着的怜煜已经伏案倒了下去,彻底不省人事了。
  这算是怎么搞啊?!
  都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前功尽弃吧,这无功折返可怎么算一回事。
  杜成越本想要叫怜煜挑,这眼下,他就指了左边那个过去,“你,上去。”
  少年通身清贵,样貌又是一等一的好。
  初回能跟上这样的贵人,那是天赐的好福气,这肯定是要使出浑身解数。
  怜人扭着腰肢过去,嗲声嗲气,便听到了少年薄唇翕动,失声呢喃喊着,“阿姐。”
  “阿姐。”
  嗓音低沉,深情绻谴,一声声,仿佛含在嘴里的宝贝一样珍惜。
  离得近的杜成越听见了,脸立时变色,变得讳莫如深。
  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怀中的怜人舐掉他没有端稳洒漏到指缝中的酒水,他都没有回神。
  另一边,怜人的手快要碰到少年蹙紧的眉眼,门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传来一声凌厉震惊的娇喝。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老婆的新文,很好看~
  《非正式隐婚》by幸远
  申城金牌女主持兼记者徐轻接到一个专访,谈吐却一改往日温和婉约风,问题绵里藏针,句句给人挖坑。
  作为知名律师,顾明衍应答流畅,从容化解危机。然而采访结束,现场气氛依旧剑拔弩张。
  工作人员犹豫片刻,打算缓和一下关系,却发现二人……上了同一辆车?!
  当晚“徐轻私会男友”和“顾明衍与美女共进晚餐”的消息一同上了热搜,众人这才发现二人的资料简介上写的……竟然都是“已婚”……
  故而网友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徐轻和顾明衍……不会是夫妻吧?
  群众刚开始还不信,但专访视频一放出,网友发现二人无名指上带的是同一款结婚戒指。
  于是同款手表,同款茶杯,甚至同款袜子,更多细节被扒了出来……
  正当顾律师以为媳妇儿终于要和自己公开的时候——徐轻回复了底下一条评论:“感谢关心,年底就离。”
  顾明衍:?
  #关于媳妇儿嘴硬心软她一定爱我但她不说这件小事#
  #关于冷漠老公不想提离婚还得我亲口提出这件小事#
  tips:
  1、披着律师/新闻媒体职业文皮的言情文,言情部分与案件部分混杂。
  2、男女主反正离不了,放心食用。


第11章 
  花苑烈酒不一般,给怜煜灌了两碗醒酒汤,七七八八都吐了,他还是没有醒。
  怜煜估摸着他也是个不常饮酒,或许,是因为他第一次喝。
  含妙把各种情由,以及杜成越交代的怎么带怜煜去喝花酒都尽说给楚凝听了。
  事有轻重缓急,唯独关于怜煜喝酒喊阿姐的事情,他守口如瓶,半点没有说漏嘴。
  杜成越倒也没有推卸责任,他全都拦到自己的身上,讲得清楚明白。
  不关怜煜什么事情,是他连蒙带拐,将怜煜带来花苑,事前怜煜并不知情,他还惦记着回去。
  自家阿弟,楚凝自然是信的
  含妙出去之时带上了门,推着骂骂咧咧的含巧走远。
  楚凝的手触碰到怜煜的额头。
  还好。
  并没有出事,郎中说他伤寒并没有好绝,不能喝酒,再有药也停下来了。
  喝酒不能喝药,就怕起了冲撞,越发适得其反。
  看着少年人畜无害,俊俏到难以描绘的面庞,高挺的鼻尖微微发红,垂落的睫,映出一片漂亮的阴影,深深的蚕窝。
  楚凝心里五味杂陈。
  今儿个小厮回来传信,说小公子跟着杜夫子家的孙儿去购置文房笔墨,怕等久,请公主先用午膳。
  杜明檀的孙儿,杜成越。
  楚凝略有耳闻,是个跳脱活跃,在京圈里是很吃得开的性子。
  怜煜话少,他结交这样的朋友,彼此也能中和几分,他不爱玩闹,总是不好。
  再细问小厮,竟然忘记拿些使用的银子给怜煜,空手出去怎么成?
  楚凝连忙让含妙和含巧送银子过去。
  两人绕到了墨书局没见着人,好在京畿各家的马车都是要刻标的,能看出来是谁家的。
  京畿拢共也没有几家姓杜的。
  何况杜成越在长安大道常来常往,店铺掌柜和小摊贩都眼熟他。
  从这些人口中,不仅摸出来这家酒楼的方位,还知道酒楼酒楼挂羊头卖狗肉,做一些阴阳的勾当。
  一会子就摸到了花苑里,含巧气冲冲的气势,带着身后一堆看热闹的人。
  裕安长公主和驸马流言蜚语本来就多。
  闻着风向追跟过来看热闹的人几乎一长串,连旁邻的人都伸长了颈够着往角楼看。
  含妙拦不住人,她拉着含巧,“切忌冲动行事。”
  含巧仿佛没有听懂,□□剑,似乎还有些抓到怜煜狐狸尾巴的兴奋痛快,迫不及待。
  “若是他再敢败坏公主的名声,姐姐放心,我一定处理得干干净净。”
  含妙:“。。。。。。”
  真庆幸公主没有跟着过来,里头的人也不是所谓的驸马,没有什么真热闹看。
  否则公主的名声都毁了,不毁也不会传得太好听。
  吐出来后,又憩了一会,少年半混半醒中,大半都吐了出来,残余的酒也足够他晕眩。
  即使醒了,脑袋依旧昏沉,分不清眼前,思绪堵在混沌当中。
  额头上的那只绵软,带着馥郁的馨香,从额头,触碰他的眉眼,沿着高挺鼻梁骨下来。
  痒得长指抓住了被褥角,死死地绻攥住,他浑身的感知都跟着面上的绵软游走。
  少年的下颌线生得漂亮,这得益于他优越出众的骨相,任何一处都挑不出来错。
  无论看上多少遍,仍然叫人惊艳不已。
  甚至会在心里惊叹,怎么会有男子生得这样漂亮?生为女子在他面前都暗淡了。
  楚凝看得入迷,女郎的手轻轻点上喉骨时。
  塌上的少年霎时间惊醒一般,瞬间睁开了眼睛。
  是本能出招,在角斗场里培练养出来的警觉。
  一只手准确攥住楚凝的肩,将她从上而下调换,压在他原本躺下的地方。
  另一只手弯勾成鹰钩爪的模样,扣在她颈侧的脉搏处。
  酒涣散了他大部分力气,而今也掐不死人,只起到钳制的效用。
  他的眼眸凌厉裹着阴寒,和平日里露出来的乖,完全不一样。
  让人感觉到压迫的危险。
  完全在状况之外,楚凝轻唤,“阿煜。。。。。”,想要叫醒他。
  少年并没有作答,他的眼神专注到异常,避之不及。
  被迫顶着压力对视过后,楚凝发现,他只是睁开了眼睛,然而并没有清醒。
  他只是,想必是出于防备身体作出本能的还击反应。
  上一刻,楚凝庆幸他没有醒,否则也太尴尬了,下一瞬,她就后悔起来。
  “阿煜。。。。。。”
  楚凝又叫了几声,试图将少年唤醒。
  声音软而娇怯,并没有效果,钻入少年的耳窝子里,像哄一般,听得他以为还是在梦中。
  不清醒的怜煜越发兀自笃定这是一个梦,也只有在梦里,阿姐才会这样哄一样的叫他。
  不是长辈样式的叫阿煜。
  无论说什么,都是卡在阿姐的长辈上的关心和照顾。
  同样都是叫阿煜,两者不一样。
  少年僵硬的脊骨都被哄得酥软,眼神缓慢涣散,睫半敛下来。
  手上鹰钩的攻势也瞬间收拢起来,不再扣着了,手轻抚在楚凝的肩头。
  刚刚倒转,软烟罗色的裙衫,前头绦带歪松,露出半片雪白。
  楚凝不敢动弹,她的脸在一瞬间涨红,灼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飘过来。
  “。。。。。。”
  趁少年手软,她猫着身子要钻出去,开始时少年并没有感觉到动静。
  楚凝眼看着快要逃出桎梏。
  不料簪发的镶宝双层花蝶鎏金银簪勾挂住他的服衫丝线,拽出来一节。
  拽得他醒了,一摆手又给楚凝拉拽了回来,长腿抬起困制住她。
  离得太近了。
  滚烫炙热的呼吸全都扶过楚凝的耳侧,泛起颤粟。
  虽然平日里也有过近的时候,今天的近完全不一样,何况这是在塌上。
  楚凝也从来没有生出一丝害怕。
  而今,有害怕了。
  居高临下的角度,她竟然不知道少年的肩骨这样宽大厚实,与之相比,显得她娇小玲珑。
  覆压下来仿佛一座山,遮住了殿内的烛火,更具压迫感。
  他不再乖觉,反而有些浓重,陌生而危险气息笼罩着楚凝的周身。
  惊惶当中,用了很大的力气才稳住面上不动声色。
  “阿煜,是姐姐。”
  咽了一口沫,尽量出口之言妥帖,“你先起来好不好?”
  怜煜没有照做,俊脸浮上一丝委屈,起来?
  不要。
  他听到了阿姐,在梦里想要和阿姐贴贴,就凑过去了,额头奶猫一样地靠在楚凝的肩窝。
  鼻尖蹭着楚凝漂亮的蝴蝶骨,温柔眷恋,嗓音朦胧不清,含糊粘人,小小声叫着阿姐。
  太小声了,几乎是噎在喉中。
  楚凝并没有听见。
  她也无法专注听他的动静,究竟在说什么,少年的手不撑着,真的重得跟小山一样,简直喘不过来气。
  “阿煜。”
  楚凝面颊羞红,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也滚烫灼热了起来。
  又不敢太大声,只好轻轻推攘他。
  推着推着,她的面色变得僵白,而后缤彩纷呈,五颜六色。
  楚凝嫁人了,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
  她知道什么是危险,也很熟悉,本来是有些不确定。
  只以为他随身携带的什么防身兵器,因为大度,不太对。
  后来动了一下。。。。。
  她知晓了,也不敢再妄动。
  男女力量悬殊,阿煜不省人事,他是分不清的,眼下真要把他叫醒,只怕闹得够呛。
  外头都有人守着,惊动了人进来。
  此情此景,就算是楚凝问心无愧,能解释清楚,别人看着怜煜,只怕也不会相信。
  等了一会,好在她不推攘叫醒他,少年就没有多余的动作。
  楚凝呼出长长的一口气,心惊胆颤并没有消退。
  真是万幸,酒厉害,迷迷糊糊当中也分不清,怜煜睡了过去,等耳畔传来熟睡的声音,楚凝才彻底呼出心里那口吊着的气。
  她用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底下挣扎出来。
  给怜煜盖上被褥,虽然还是很明显,有欲盖弥彰之嫌。
  楚凝整理好鬓钗和襦裙,正色离开。
  到了寝房,一路过来,吹散了不少面颊上的热气,心头倒是稳落了许多,步伐也逐渐缓和。
  一个婢女给楚凝拆卸的发簪。
  “咦?怎么只有一支步摇啊,公主的镶宝双层花蝶鎏金银簪呢?”
  楚凝闻言顿住,就是这支簪子闹出来的事情。
  “许是掉了吧。”
  不想再提,“无碍,一支簪子而已,叫人再打一支来。”
  含妙端了水上来,拧了帕子,温热地敷上面,女郎颤动了睫。
  推开含妙的手,“天热,拧成凉的帕子来。”
  公主从小公子那一回来,脸色重重。
  看来小公子下花苑的事情,叫公主生了大气。
  也是,谁家孩子闹成这,长辈不生气呢?
  花苑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里头多是不正经不干净的怜人。
  怜煜睡得迷迷糊糊,次日醒过来时,手撑着昏沉厚重的头,他看了看眼前,是在长公主府上,他自己的房中。
  到底怎么回来的?
  应当是杜成越将他送回来的吧,跟他出去之时,他也的确说过,要将他送回来,那应当就是他送回来的了。
  后来的事,没有全忘记,就是断断续续地连不起来,他喝了三碗酒。
  然后就。。。。馥郁的香。
  脑中一直压制的情愫受了上头的酒意,不受控制的决堤,他想到了阿姐。
  脑子里一直想着,阿姐好似真的出现了。
  阿姐嗓音哄他叫阿煜,是从来没有听过的靡软之音,面带红霞。
  梦里的阿姐,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重要的是,他可以离阿姐好近。
  可眼下梦醒了,梦中的甜蜜消散,只留下一室空寂,怜煜的心也跟着变得酸涩起来。
  如果一直能够跟阿姐在一起离得近,一直停留在梦中又何妨?
  为什么,只是一场梦而已。
  少年坐于榻上沉默良久,良久之后,他终于有片刻的清醒,打算下榻了。
  另一只手杵到塌上,冷不防掌心被咯到。
  怜煜困惑,掀开被褥一看。
  簪子?
  有点眼熟的簪子。
  蝴蝶花样,似乎是阿姐的簪子,怜煜拿起簪子时,目光不经意掠过,见到宽袖肘的位置被勾卷起来的衣丝。
  这簪子勾的?
  少年思忖良久,他忽而睁大了眼睛,难道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早起怜煜并没有见到楚凝,含妙带着备好的早膳来送的他。
  少年没见到期翼的身影,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淡下去。
  本该要走了,又没有忍住多嘴问了一句。
  “阿姐还没有起吗?”
  少年小心翼翼藏情求问的样子,落到含妙的眼里,就成了逛花苑后的心虚讨饶。
  “都怪奴婢们的不是,昨儿个守夜的婢子偷偷打起了盹儿,夜里祛蚊虫的香薰燃尽了没有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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