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为全仙门心头朱砂-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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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已经很不耐烦了:“监察司不是培养了很多影卫么,让他们去接阿姊回家。动作快一点,朕还想跟阿姊一起赏春花呢。还有事吗?没事就退朝吧!早上喝了补药,朕又开始头疼胸闷了。”
庭中的大臣躬身告退,走出了皇宫。
小皇帝至今没学会写文章。代笔的小太监一路小跑跟在司谏身后,斟酌着语句问道:“大人,这传令静安公主回朝的谕旨,应该如何拟写?”
司谏这会也不哭了。看了一眼前方径直走向宫外的监察司御史,漫不经心地高傲道:“陛下在朝上不都说了么。传令下去,急命静安公主回宫。如有违抗,可按叛乱之罪,就地论处。”
小太监有一丝为难:“那监察司那边……”
司谏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认不清局面的小太监:“陛下都亲口说了要出动影卫。那监察司御史大人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么?”
命运的马车已经开始运转,所有阻挡它前进的障碍都将被倾轧在车轮之下。但是他们不同。他们在御史大人的引领下,已经牢牢控制住了马车的缰绳。扫清所有的障碍,只留下他们想要的轨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雄心在心中勃发。
原来整个朝堂,都不过是他们手中的棋盘。他们这些精英重臣,将最终决定这个国家的脉动。他几乎已经可以想象到,将来自己将怎样翻手为云,纵横捭阖,将权势玩弄于鼓掌。
这番想象极大地满足了司谏的虚荣心,他端着架子再也不愿对这个地位卑贱的太监说话。小太监依旧似懂非懂。司谏却已经不再理他,整了整衣冠,匆匆往前想追上御史大人的步伐。
初春将至,看样子快下雨了。层层的乌云渐渐遮蔽了天空,将晦暗的阴影投射在宫廷内长长的街巷上。
平易近人宽厚待人的监察司御史大人,不缓不慢地行走于黑色的影子中。路过的宫女太监无不侧身低头回避,仿佛他才是这个皇宫的主人。
他面色依旧平和儒雅。只是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丝纠缠缭绕的浓郁魔气,在他的瞳孔底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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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之宫。
祂着实有些看不下去宫廷里的仆从侍女,深深陶醉在青鸟絮絮叨叨的吐槽发泄中。
祂曾经的师门就应该加一条门规,以后禁止招话痨。
祂平静地走进了会客的大厅。大厅壁炉内燃烧着温暖的炉火,会客厅的地面上铺着柔软的绒毯。四面石壁上,也挂着精美的厚厚挂毯。大部分都绣着月光下缠绵的花枝与苍郁的桦林。
但还有一部分,在讲述着荣耀和威严。
还沉静在自我世界中的周青鸾,莫名感觉身边的人突然都安静下来。他茫然地乍一回头,猛然看见了门口那个人形的东西。
那着实不能称之为“人”了。全身肢体几乎有三分之二都被钢铁零件代替,零件的缝隙间靠着血红色的肉膜结缔连接,怪异的棘刺一直延伸到颊边。
周青鸾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叫了一声。虽然只是一声鸟鸣,但任凭谁都能听出其中蕴含的惊恐。本已经按捺下敌视态度的女骑士听到这一声亵渎的叫声,眼神一凌,手已经摁在了腰侧的重剑上。
半人半金属傀儡的怪物抬起手,示意无碍。女骑士不甘心地蹬了一眼无礼的青鸾,放下了拔剑的手。
周青鸾眨了眨眼睛,心中的好奇压过了惊惧。仗着没人能听懂中原话,小声嘀咕道:“啊,这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是人。”
一声清朗的女性嗓音温和地打断了青鸟的碎言碎语。半人半傀儡用极为纯熟,只是腔调略有变形的中原话回复道:“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周青鸾:“…………”
青鸟瞬间不敢说话了,乖乖巧巧地站在那里。
半傀儡的语气依旧平静从容:“听说你来找我。”
青鸟眨了眨眼睛:“密涅瓦?”
近乎失去人类模样的女子腰身挺直,端立在门口,柔和而沉稳的声线犹如月光下的白桦林:“是我。银月女皇,密涅瓦。在我还是一个流落失意的公主时,曾前往遥远的东方,在古老的中原仙门求学。”
周青鸾呆呆地看着她。虽然她相貌的被惊悚诡异的甲片大片覆盖,但是空灵优雅,不容侵犯的气质,依旧如同黑暗的夜空中皎洁明亮的银月。
银月女皇没有责怪他的失神,问道:“东方的旧友,穿越冰冻的雪原,不远万里到访我的宫殿,有何贵干?”
周青鸾缓过神来,匆匆扭头,从掩盖在青色羽毛下的芥子袋中,掏出一样包裹在锦缎中的修长锐器。用鸟喙叼着,弯下修长的脖颈,递给了银月女皇。
女皇接过,抬手轻轻抚摸着掌中的法器。
命运的马车已经开始运转,所有阻挡它前进的障碍都将被倾轧在车轮之下。
她曾经以为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自己根本从一开始就身不由己。也曾以为命运的缰绳早已被更具有权势的人掌控,自己早晚会被当做障碍,碾为尘埃。
但现在,星月轨转,死生轮回。一切仿佛又回到当初那个无可避免的节点。
而她也终于明白——如果命运的车轮终将要将自己倾轧,那所能做的,便只有将那无尽的诅咒连同着不公平的命运,一起击碎。
密涅瓦慢慢握紧了手中的锋锐的法器——
一支紫色的鸢尾箭,随着中原的信使,穿云裂空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密涅瓦可是第一章就出现的重要绝色啊√
第99章 命运之轮
终南山,太乙宗脚下城镇。
一
滴黏稠的黑血从不平刀的锋口滑下。
傅晓
随意抖动陌刀,将那些污秽的妖魔□□甩在地上。
伪装成落难女修模样,企图以楚楚可怜的皮相诱惑刀修,进而混进太乙的妖魔,连惊叫都还没发出,就被拦腰劈成两半,化为一滩脏污的黑泥。
太低级的套路了。但凡稍微了解他一点,都该知道不应自恃美貌,企图用那些娇柔的容颜迷惑他的心神。
俊美非凡,带着明显南疆巫族风情的眉眼冷冷地盯着眼前的暗巷。
几十团纠缠耸动的魔息,在暗中蠢蠢欲动。禁制法力,克制凶性的红绸【牵绕】依旧牢牢地捆在手腕上。就这么几十只小魔物,还用不着他解开“牵绕”的束缚。
据说十几年前,这片土地曾有顶尖法器相护。神器有灵,庇佑万物,镇压邪魔,泽被一方。终南山常年雨水丰饶,人心质朴,很少有邪魔为祸;太乙宗门历经仙道万年坎坷,屹立长青,都是潜移默化间受到神器的赐福。
但是从十几年前开始,终南太乙就自愿放弃了神器的庇护,毅然决然地接受了周边风水异变、灵力失调、妖魔滋生的惨痛代价。
太乙的掌门,是一个手不提剑的天师数算家。在他和白凌尚未成年长大的十几年,只能靠请其他宗门的修士,不定期前来镇妖除魔。
不过现在,他已经有能力将整个宗门,连带着里面所珍视的人一起,护卫在自己的陌刀之后。
之前尚有【黄泉结界】压制群魔,那些鼠辈不敢在仙门脚下闹事。如今封魔结界式微,漏隙频现。那些智商不高的魔物受到魔界五尊的指示怂恿,尚不知道自己不过是第一批炮灰,就纷纷离开魔域,到人界搜寻探查情报。
更有不知死活的妖魔,连仙门周边的城镇都来偷偷潜伏。甚至居然妄图进犯太乙。
竟然敢在终南山下惹是生非,那想必一定是做好必死的觉悟了吧。
不平刀垂落在身后。
傅晓面无表情地朝着群魔寄居的暗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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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玄影殿。
二
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两人现在的心情谁更崩溃。
白凌
心如刀绞,恨铁不成钢刚。
他这可爱的小师弟,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送伴侣礼物,当然千层套路,万重心机。如同一个层层缠绕的法术迷阵,环环相扣,丝丝入心。
结果他给自己举的这些例子都是些什么野路子?之前是哪个合欢宗的高人给陆然洗脑,告诉他:爱情就是干柴烈火激情爆炸,所以礼物的造型色彩一定要具有视觉冲击力,令人念念不让刻骨铭心耿耿于怀风声鹤唳杯弓蛇影……
这都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破理论都过时多少年了啊?而且这不是去送礼,这是来搞精神污染的吧?
白凌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已经快萎了,第不知道多少次苦口婆心地劝说:“送礼,要送得让人舒心体贴,长相思念,神魂牵绕。比如我临走前送给我恋慕的人一款香料。每当他点燃香料时,都会觉得我还在他身旁。”
“嗯?你问我为什么没能一直陪在爱人的身边?”
“哦,是这样的。其实当初有个要去地主家搬砖的活儿。我和端木……椴木,椴木衣柜修炼成精,简称椴木精,都可以来打工。但是考虑到椴木树妖身娇体弱还会中暑冻疮,而且对地主一直怀着深刻的偏见,估计大概率要造反,所以我就自告奋勇来了。”
“后来啊?后来我一不小心,意外受了点工伤。好在地主是个好人,给我放了工伤假,还报销了医疗费。说起来你对这个人美心善多财多亿的地主感兴趣吗?什么?你不感兴趣?你怎么能不感兴趣呢?!没事我给你描述一下你就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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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北冰原,银月之宫。
三
根惊悚的汗毛不自觉地从头顶竖了起来。
周青鸾
战战兢兢地转头,生怕紧接着一个大麻袋就扣过来了。
那一天密涅瓦收下他好不容易带来的鸢尾箭后,他在银月之宫的待遇迅速一跃而上,得到了质的提升。宫廷里的护卫对他礼貌有加,送来各色异域美食。而那些姿容婀娜,形貌奇异的侍女,则更喜欢簇拥在他的身边听他唱歌。
周青鸾浸泡在爱慕的眼神中,整只鸟都快飘了。这才是神鸟应该有的待遇啊!那个总是嫌弃他太吵了,整天神出鬼没给他贴禁言符的阿影,能不能学学如何欣赏?
不过他其实也不是唱歌。——有一半的时间周青鸾是在仗着语言不通,啰啰嗦嗦地挑衅:“那个女骑士长呢?来啊?让她过来打我啊?怎么不当着她女王的面把我套麻袋了?啊?哈哈哈哈不敢打我吧没有办法我就是这么强……”
青鸟一回头,正对上一双宛如黎明曙光的冷淡琥珀色的眼睛。
周青鸾:“…………”
青鸟歪着脖子,颇为心虚地先去确认她的两手。
很好,没有大麻袋。应该不是来揍自己的。
青鸟哼哼唧唧,发出轻微虚软的示威:“神鸟不欺负外国人,这次就先放过你”,僵硬地转过头去,顺便还施展了几个小言灵术。言出法随,复杂的符箓纹样在空气中舒展。在看不懂中原文字的异域人眼中,宛如一朵朵绚烂绽放的春花。
围绕在他身侧的一个侍女用繁复弹舌的异国语言,惊喜地掩嘴轻笑道:“你听,它的鸣叫更婉转了。它说不定只是害羞了,其实很喜欢你呢,欧若拉。”
名为欧若拉的女骑士长漠然瞥了一眼看上去乖乖巧巧,又呆萌又甜美的青鸟。
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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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剑宗。
四
个修士正在各种手忙脚乱整理东西。
阿影
心死如水,沉沉地看着忙碌的众人。面色灰白,一言不发。
当知道宋珺早已背着自己悄悄离开剑宗赶赴军中后,阿影本想即刻下山,被好说歹说劝阻了下来——
好说歹说的意思是,施臣和靳杉联手将她逼到没有影子的大太阳下。然后一个人负责使出全力挟制住她的双臂阻止她的激烈反抗,另一个人喋喋不休逻辑混乱地嘴炮话疗。
不多会,简瑛背着行走不便的元子墨也过来了。元子墨手中提着工具箱,从女剑修的背上下来,丝毫没觉得有什么可羞耻的,反而指尖微动,对此次出行表达了诚挚坦率的批判:“太硌了,不舒服。”
简瑛愤怒地心想会硌难道不是因为你身上用于支撑的外骨骼太多了吗?要怪就怪施臣。要是当时是他留下做维修,臂力就足够直接把你抱过来,我俩都不用受罪了。
正在努力困住阿影的施臣莫名觉得自己又背上了一口锅。他熟练地令人心疼地接下罪名,对着阿影温言劝说道:“停停停。元子墨来了。你的傀生手臂已经能够很好的和原生的躯体融合。等他最后给你再做一次检修,就放你走。”
阿影闻言渐渐冷静了下来,意志消沉地由着施臣引领坐到了桌前。
元子墨进入了工作状态,凝神聚气,运转灵力,和傀生手臂同频同调。剩下三个剑修则开始根据自己脑补出的各种离奇的情况,代替阿影收拾下山的行李。
阿影坐在桌前,有些恍惚地看着忙碌的四人。
她和施臣、元子墨不过刚相识一个月不到。和自称是陆白好朋友的简瑛和靳杉更仅仅才只有一面之缘。
她想不明白,区区一个潜影的刺客,她有什么值得他们倾心相待。
元子墨虽然身体天生不足,但是工作效率却很高。一刻钟后,他收回了法力,示意几人最终的调试已经完成了。
阿影站起身,施臣将三人收拾好的行李递了过来。阿影接过装着各种莫名其妙东西的行囊,默默朝门口走去。
“阿影。”
就在即将潜入阴影时,施臣突然叫住了他。
“这条傀生手臂,是由太乙的师徒教授刀法;归来的器修赋予生灵;斩金的首席调修细节;昆吾的剑修协调为一。”
“我们自愿将它全权赠予你。所以如果当你身上的一切都不由自己作主时,至少这条手臂是独属于你自己的。”
阿影一怔,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光。
她敛下眼睫,咽喉耸动,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感谢。随即整个人消失在幽暗的黑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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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阳郡,镇北军营。
五
辆运送物资的马车驶进了营帐。
宋珺
端坐在隐匿的帐篷内,军中其他高级将领围坐在她的身旁。
随从传来了消息,首批最紧缺的医药物资已经被送来,清点检查无误。第二批粮草马车也将不日送达。听闻此言,镇北军将领中面上都露出了久违的喜色。
宋珺也大大送了一口气。之前自己回到北境的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军中,她的旧部当天就带着手下跑到了昆吾剑宗的门前,就差直接强闯宗门。
她惊愕于军中状况之危机,决定瞒着还在专注康复手臂的阿影,独自一人偷偷返回临阳镇北王府。
她知道自己身份敏感,所以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谨慎。乔装打扮,嘱咐旧部万万不能让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她不可能一直待在隐匿的帐篷中。了解镇北军中窘迫的情况后,她不得不开始四处奔波,各地走访,上下打点,恩威并施,终于尽可能快的调集来一份粮草,缓解镇北军的燃眉之急。
现在情况稍微转好,她委托旧部处理掉几个中饱私囊的贪官庸人,又划了几个自己认为的可用之才填补官职空位。告诉众人如果朝中再有意苛刻粮饷,可以使用哪些方法通过哪些人情,获得帮助。
春日将至,鞑靼部落蠢蠢欲动,开始频频进犯。宋珺又给将领分析了一下鞑靼部落构成,那些部族主张和平诚善守信;那些部族鼓吹战争出尔反尔,必不能容下。最后还是不放心,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