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为全仙门心头朱砂-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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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滑过,三人被遗留在黑暗的一侧。
宋珺点燃灵火,却只能发出极为微弱的光芒,很快她也被黑暗笼罩。
随着白光的下落,有光亮的范围急剧收缩。黑暗如潮水般涌入城市。最后只剩下高耸的台楼,散发着微弱黯淡的灰光,成为唯一可见的坐标。
陆然凝聚魂力,若目承载了陆然魂灯的火光,在黑暗也能看清前路。萤虫不情不愿地跟在若目身后。剩下三人跟着萤虫的幽光,一边警惕周围,一边摸索着向城门赶去。
就在这时,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地面猛然晃动。端木坚灵力涌出,从地面生出土锥。几人扶着土锥,勉强站稳身姿。
端木坚咬牙切齿:“你们到底放了几根鸣雷?怎么感觉整个城市都要被你炸了?!”
宋珺难掩震惊:“这不可能……”
一个明亮的暗红色光束滑过天际,坠落入城中,火焰炸开,又是一阵地动,周边的房屋簌簌倾塌。
若目被混乱的气流中翻滚颠簸,另一头的陆然只觉得天旋地转。易远伸手捉住若目,放在自己肩上。陆然操控若目,紧紧勾出易远的衣领。
视线终于回归平稳。若目抬起头,眼前骇人的景象让他震惊的无法言语。
伴随着隆隆的震颤,无数燃烧的火球从天而降。炽烈的火光弧线形划过天际,将漆黑的天空照耀的透亮。
陆然透过若目的眼睛,盯着宛如暴雨而至的天火,低声喃喃:“这是……”
轰然巨响,一片红光之中,火球砸落在地上,引发剧烈的爆炸,强烈的冲击将周边一切房屋都夷为平地。腾起的浩荡烟尘中,整个苏木亚城顷刻间化为一片燃烧的火海。
那种乌云一般笼罩在心头的异样感终于有了答案。
这是一座要塞之国。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修建的厚重的城墙,高耸巍峨的烽火瞭望台,如同披着铠甲的房屋,让这个小国家如同激流中不移的坚石,几十年雄踞于此地。
就如宋珺和陆然怀疑的那样。一百年前,连大周都还没有统一中原。
到底是怎样的国家,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兵力,能攻开坚不可摧的城门,荡平这座不可撼动的堡垒,只留下如今城中一片废墟。靠着商队苟延残喘。
——一颗比之前任何火星都巨大的火球自蒙蒙的烟尘中显露身影。
苏木亚城是人类防御外敌的巅峰之作。
梦境中,三人沉默地望着划过天际的星火。
——那耀眼的,象征着毁灭的火球,直冲城中高台飞来。
苏木亚人站在他们引以为傲的堡垒中,任何强敌都无法将他们征服。
白石砖勾住的三层高台暴露在逐步逼近的火光,显得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直到有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降临。
火球轰然撞上高台。三层楼之高的烽火台在剧烈的撞击垮塌崩裂,最终湮灭于爆炸腾起的火焰之中。白色的砖石碎片四散,迸溅到城中。
——陨石天灾。
天降浩劫,非人力所能阻挡。
一颗稍小的火星朝众人的方向袭来。端木坚灵力涌出,周边所有土屋融合在一起,在几人头顶铸成一道一丈厚的壁垒。她脸色发白,继续加厚护壁。她不确定仅凭这点土石,能否阻挡告诉俯冲的陨石。
易远背后迸发出浓重的黑气,一双巨大的骨翼张开,借着黑暗的掩护,将端木坚筑起的堡垒护在羽翼之下。
陨石撞击在魔气护盾上,引发一阵激烈的震荡。
陆然眼前一黑。
雄壮肃杀的要塞之城如烟雾般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人记得第24章的作话吗(狗头)
第53章 沙海(18)
陆然和若目的视野连接断开了。
黑暗的神庙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入睡。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在空荡荡的神庙中回响。那场惊心动魄的陨石天灾,深深烙印在心中。任凭再坚实的堡垒,也挡不住命中注定的天地浩劫。灾厄降临,终究非人力所能改变。
陆然感到某种冥冥之中天意的悲凉,无助和绝望涌上心头,他慢慢抱紧了身躯。
易远还在熟睡,暖意从身旁传来。陆然小心翼翼地伸手勾住他的指节,易远一动不动。陆然放心大胆地将整只手握住,一股暖流从皮肤接触处涌出。陆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安慰,狂跳的心脏慢慢恢复平静。
他松开手闭上眼,重新和若目连接。
梦境中,易远手指微微一颤,指腹合拢轻轻摩挲了一下,似乎在回味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某种触觉。
陆然刚把魂力连接上就差点被晃瞎。
之前为了在一片昏暗中看清,他不得不凝聚全部魂力,将若目对光线的感知调整到最大。所以这次他想当然也这么做了。结果当场就被金光灿灿那的光芒刺痛了眼睛。
一块纱布盖到若目头顶遮蔽了光线。陆然赶紧调节灵器,等适应外界明亮的光线后,才控制着若目慢腾腾地从纱布下出来。
首先看到的就是易远带着微笑的面庞。陆然想起自己因为害怕,刚才好像趁着这个来路不明的魔修睡熟后偷偷拉了人家的手。莫名的尴尬涌出,灵力随着心情波动,操控着的若目在空中停停顿顿磕磕绊绊往前飞。
这回三人没有被分开,宋珺和端木坚就在易远身边。若目假装从容镇定地路过易远,飞到宋珺和端木坚身边。
然后若目拔腿就跑。
跟在要塞之国浑身铠甲一样,所有人都在梦中换上了当时传统的服装。易远一身白袍看不出什么特别,只有几枚纤细的菱格金环腰带,勒住劲瘦挺拔的腰身。宋珺看起来也是像是男装打扮,就是身上的首饰多了一点。
但这位端木小姐就不一样了。
端木坚身着洁白飘逸的亚麻衣服,上衣和下裙分开,露出一截柔韧的腰肢。轻浮的白纱下优美的曲线若隐若现。胸前的领口很低,只用一颗小小的菱形扣子和脖颈上的项链牵连,朱砂的印记半遮半掩。
陆然控制着若目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看。
怎么哪都有她?怎么每次都是他?
不仅如此,端木坚袖口领间都缀满叮当作响的小巧金饰。脖颈上也挂着足有一指粗的金链,上面刻着精美的菱格变体纹路。在往上,盘起的长发上,也带着沉重的纯金冠冕,在光芒映照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陆然盯着她的头发。这是要干什么?端木坚要跟着宋珺回宫做贵妃了?
还是穿金戴银豢养在金笼里的金丝雀那种?
端木坚不像宋珺,在宫里做公主的时候每逢盛典都要身着华服,绫罗绸缎,满头珠翠。她自小在端木府男人堆里长大。她那七十八个又土又木的堂哥表哥,没木钉当成簪子别到她头上就已经很靠谱了,断然不可能研究这种级别的首饰穿戴问题。
端木坚烦躁地扯着头发,脖子上顶个脑袋已经很沉了,再来个这么沉重的黄金冠她干脆不要走路了。但自己捣鼓半天,除了把发型搞得乱糟糟,还不慎扯断一把头发外,没有任何进展。等宋珺看不下去上手帮忙的时候,已经基本沦为一团鸟窝了。
若目向旁边看去。明亮的光芒照耀在大地上,将世界披上一层金黄。街道两边是精美的石屋,造型远比之前古板冷肃的要塞化城市优雅许多。房屋都想尽办法建的很高。一层楼高的平房,都要想办法搞一个尖顶,犹如一支指向天空的手指。
为了适应沙漠的气候,窗洞同样窄小,但并不漆黑,窗口边缘一圈装饰品闪闪发光,将光芒反射到室内。陆然操控若目凑近一点看过去。
是黄金。
这里的人把黄金装饰在外墙上。
陆然无语凝噎。
他可算知道他刚来的时候,那道刺痛他双眼的光芒是什么了。
原来是富贵啊。
易远点了点陷入沉思的若目,示意他调过头向后看。若目转了个身,
满眼金黄差点再次晃瞎陆然的眼睛。
巍峨的宫殿,富丽堂皇。每一块白色的砖石上,都刻着缠绵的花草。无处不精细,无处不华美。
每一朵怒放的花朵上,都包裹着金箔。
宫殿两边,摆列着精美的雕像。娇美的少年少女,雍容的妇女贵族,身形纤瘦修长面若好女的男子。他们的身上的头饰项链,都是真金打造。
主殿是一座九层楼高的白色巨塔,足足有十几丈高,简直就像是一支从地面伸向天空的巨人手臂。站在地面仰望露天的塔顶,看不清上面觥筹交错,嬉戏畅饮的贵族的脸。只看见他们满头黄金,反射着灿烂的光芒。
陆然沉默了。
他本能忍受重生醒来被剑宗扫地出门成为身无分文小穷鬼的现实,如果他不曾来过这遍地黄金之乡。
端木坚坐在用灵力凝聚沙子制造的椅子上,拆头发的工作被身后的宋珺全权接管。端木坚空出双手,掐了一个法诀,一行行文字在地面浮现:
“陨石冲击中,我们都陷入黑暗,幸好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三人没有分开。”
陆然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满脸无辜的易远。
“恢复视觉,站到这里,要塞之城,鬼使萤虫,不出城,避免撞到宫殿。”
陆然:“?”
这人在说什么东西?
意思是当时鬼使的萤虫之所以停下并不是迷路,只是想避免我们撞到那座白石堆砌的黄金巨塔的外墙上?
端木坚的书写逐渐向潦草的写意发展,具体内容全靠陆然和她时灵时不灵的心有灵犀:“宫殿外墙,石碑古文字,易远辨别,千年前,苏木亚古国,沙子,钱,钱,钱。”
陆然:“…………”
这都什么工作态度?
陆然通过若目,朝渎职怠工的端木坚投去鄙夷的一眼。易远招了招手让若目过来。他随便从地上捧起一把沙子。沙子从指缝间流过,在前方宫殿高塔流淌下的光芒照射下,晶莹闪烁。
陆然瞬间领悟的同时,世界观也受到了来到这层梦境后最大最深最崩溃的冲击。
黄沙中,那是细小的金粒在反光。
易远指了指城外不远处。沙丘远处延绵起伏,犹如优美的女子的胴体。
陆然透过若目的视野,目瞪口呆地看着易远手指的方向。
那都是金沙。
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沙。
苏木亚古国,坐落于一片遍地黄金的沙海。
若目跟着易远来到宫殿门口耸立的石碑前。偌大的石碑下方底座上雕刻娇娜多姿的柔美花草,如同一个精美绝伦花篮。
当然,是全镀金的。
陆然已经麻木了,他现在已经对金钱不感兴趣了。他操控若目凝神去看石碑上雕刻着古老的文字。这是一种秀丽的字体,勾绕连绵,如同情人之间暧昧纠葛的□□。
陆然没有余不尽那种解读文字的天赋,只能勉强认出来又几个字好像跟现在通用的苏木亚语很像。
易远站在若目身旁,正好背对端木坚和宋珺。黑色的魔气在空中幻化为文字,将金碑上的信息翻译给陆然。易远也并不能认出全部文字,有些只能靠猜测补齐。
一个富有奢靡到无法形容的黄金之乡,透过易远的文字,徐徐展现在陆然眼前。
如果说之前的堡垒之城,只是因为在荒蛮之地建立宏伟的军事要塞而令人赞叹。那么这座精美绝伦的黄金之宫,就是无论放在那里,都是会让人心向往之的瑰宝。
通往黄金之乡的路上,必定遍布朝圣者的白骨。为了守护这颗人间的珍宝,无论建立多厚多高的城墙堡垒都不为过。这是一个无法复制无可比拟的辉煌王国。
黄金冠终于被摘了下来,端木坚感觉自己仿佛一个刑满释放摘下镣铐的囚徒,长舒了一口气,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就这样她还要把贵重的金冠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
宋珺哭笑不得:“醒醒,这是梦里!不是真的金子!”
端木坚心如刀绞:“我要盖多少件房子,才能买得起纯金的冠冕啊!”
陆然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抱着金子不撒手的端木坚。现在的年轻人显然就没有他这么高洁的情操。在富贵的冲击后,已经迅速达到了视金钱如粪土的境地。
若目从容地飞在黄金阁楼间,尽显沉稳本色。鬼使的萤虫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一如之前追随者背生双翅的灵器上下飞舞。莹莹的光芒在满目耀眼的金黄中,居然不显得黯然失色。几人在萤虫的引导下进入皇宫。
端木坚附在宋珺耳边悄悄说:“我觉得鬼使对你师弟这是真爱。”
宋珺忧虑地看了一眼前方的易远。跟神通广大的鬼使比起来,这个商队凡人好像确实没什么竞争力。
而且还很倒霉的样子,跟着他们这些修真者历经艰险。
宋珺暗暗下了决心,拉着和端木坚两人绕道令一边,给易远和若目流出独处的时机。
易远对她们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一双含情的美目紧盯在若目身上。陆然在他炙热的眼神中,终于没法演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他僵硬地操控若目碰了碰易远的眼睛,威胁他别再看了。
易远弯了弯眼睛,魔气组成一行细小的文字:“你想亲吻我的眼睛吗?”
陆然:“…………”
他怎么觉得前不久还泪眼朦胧忏悔的魔修突然又强势起来了?
若目暴躁地甩了两下。
易远笑了起来:“那你是希望我亲吻你的若目?”
一边说,一边还伸出手来。
陆然慌忙操控若目多来,一边撤退一边愤怒地扇动翅膀。他看出来了,这个魔修就是欺负他现在只能用若目进梦,口不能言,耳不能闻,可着劲地抓紧时间占便宜。
若目只顾着往前冲,差点撞到墙上,被易远敏捷地握住。
神庙中,陆然拖过魂力向连的若目,看着易远逐渐靠近的脸,颊边泛起一丝红晕。若目的翅膀无力挣扎了一下,软软地垂在身后。
他该不会真的要吻上若目吧。可惜若目没法传递触感。不对,他为什么要可惜?可是易远的唇瓣看起来真的很柔软的样子……
易远将浑浑噩噩,无力飞翔的若目放在肩上,又幻化出一行文字:“你一个人在神庙如果害怕,就牵住我的手。”
陆然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松开不知何时又和沉睡的易远相握的手。愤慨地操控受到调戏的若目飞离易远肩头,跟随着幽绿的萤虫,向宫殿里飞去。
太可恶了。陆然磨着牙,他毕竟也是个修士,怎么可能因为孤身一人就害怕。再说了,神庙里还有这么多人……这么多睡着的人,他更不会害……
咔嚓。
一道轻微地声音响起。
陆然一惊,手指猛地一颤。
应该是易远戏弄若目的把戏,陆然惶惶地环顾四周,安慰自己。
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和上一个世界一样,天空中并没有太阳。宫殿中心高大的白塔上到处都装饰着精美的金色雕塑。清亮的银辉从的塔顶一圈圈流下,在黄金的折射下散发出灿烂的金光。
塔前的宫殿内也用洁白的石块搭建,尽管到处都是金光闪烁,屋内也不可避免的阴暗。好在宫殿内还设置了多个庭院,补充了采光。三人站在廊道上,看着半透明的鬼魂在明亮的金碧辉煌的庭院内饮酒嬉乐。
带着金冠的贵族敞怀侧躺在奢华的金丝软垫上,无论男女脸上都涂着□□,下身穿着像裙子一样的白色衣袍。朱红的颜料点出红唇,深蓝的眼影描绘眼眶,菱形的金箔贴在额头。乌黑浓密的卷发间编织着菱格金链,脖颈上也带着刻有繁复花纹的金串子。
端着鎏金酒杯的双手也是争奇斗艳的战场。金手镯、金戒指、金指套一应俱全。这样的手已经抬不起□□重弩,也就只能端的动酒杯,将琥珀色的琼浆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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